BOSS在线

字:
关灯 护眼
BOSS在线 > 折戟 > 第40章 偶遇 里面是哪家

第40章 偶遇 里面是哪家

    偶遇 里面是哪家

    枕春和折夏已不知道跑去哪里, 门前无人守着。唐嘉玉朝四周张望,确定无人注意这里,她穿上鞋,从后窗轻轻跳下, 悄悄跟上姜婵。

    姜婵心急如焚, 根本没注意身后。唐嘉玉隔着一条走廊, 看到姜婵走到后花园里, 抹着眼泪抱住一个少女。两人抱头哭了一会, 携着手在凉亭里坐下。

    姜婵毕竟是河东节度使府老人, 很有防范意识, 她和少女的见面地点选在寺庙后花园,这里四通八达又一览无余,藏不了人,一旦有人来了, 她和少女立刻能分头离开。

    唐嘉玉无法靠近,只能藏在花墙后, 远远张望。她听不清姜婵和少女对话,大致依据两人说话的情态猜测。

    那个少女看起来十八九岁,梳着双环髻, 身上衣着鲜亮,容貌只能说一般。若仔细看,隐约能在少女的鼻子、嘴上看到姜婵的影子。

    唐嘉玉思及前世被魏成钧掳走前听到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想必, 这就是姜婵的女儿——姜果了。

    看姜果的衣着打扮, 定在大族里做侍女。前世姜婵不惜出卖唐嘉玉,向魏成钧求恩典,可见姜果很可能在魏家。

    所以, 今早兴国寺沙弥在门口等待的贵客,就是魏家?

    不知姜果侍奉的是魏家哪一位主子?

    另一条回廊有沙弥说话声传来,听脚步马上就要转到这边来,唐嘉玉不敢久待,赶紧原路回房。姜婵和姜果同样被沙弥惊动,姜婵难得见到一次女儿,母女没说两句话就要分开,万分舍不得,但她不敢拿命赌,若她私会姜果的事传到节度使耳朵里,她和姜果都性命难保。

    姜婵忍着泪,依依不舍和女儿告别。她回到香房,轻手轻脚推门,看到唐嘉玉睡得脸颊酣红,气息绵长,她留在门口的头发丝也并未拉断。姜婵松了口气,旋即生出浓浓的不甘心。

    她为了给家人谋一个好前程来了唐宅,被迫和女儿分离,连姜果长大都没看到,却要侍奉一个无关的女子。唐嘉玉自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姜果只比唐嘉玉大三岁,却什么都没有。

    姜婵想到前途未卜的女儿,不甘地捏紧了手指。

    唐嘉玉忖度时间差不多了,适时午睡醒来,枕春、折夏也姗姗回来。唐嘉玉让丫鬟为自己梳头发,故意试探:“后殿壁画着实精妙,一会我想去后殿看壁画,仔细观摩一会。”

    枕春手指微顿,唐嘉玉在镜子里,静静看着枕春、折夏对视一眼,绞尽脑汁想借口:“娘子,奴婢刚才听到师父说,后殿闭门,不再接待客人了。”

    “哦,是吗?”唐嘉玉道,“那就去花园看看花吧。”

    “花园人多眼杂,恐怕冲撞了娘子。娘子既已给夫人供了长明灯,在寺里待着也无事,不如回府吧。”

    唐嘉玉便确定了,兴国寺确实来了一位贵客,一位她不能撞上的贵客。唐嘉玉心里笑了声,他们不希望她见,她还偏要见了。唐嘉玉慢悠悠扶了扶发髻,折夏讨好道:“娘子,这是您最喜欢的元宝髻,衬得您娇俏灵动、十分可爱呢。”

    “是吗?”唐嘉玉微微一笑,毫无预兆变了脸,“可是兴国寺乃佛门清净之地,梳元宝髻岂不是显得我很俗气?拆了,换一个。”

    “啊?”枕春、折夏傻眼,她们梳发髻时明明问过唐嘉玉的意思,她怎么说变就变?但唐嘉玉就是如此娇蛮任性,姜婵也拿唐嘉玉没办法,众人只能将头发拆开了重梳。

    没一会,李昭戟也派人来了,催唐嘉玉回府。唐嘉玉不慌不忙梳着头发,道:“让郎君稍等,我在梳妆,马上就好。”

    当李昭戟听到“梳妆”、“马上就好”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皮控制不住跳了跳。李承影小心翼翼道:“少主,要不小人再去提醒提醒娘子?”

    “不用了。”李昭戟熟练地坐回座位上,气定神闲,“催也没用,回头她还要生气。你让人盯着路口,别让魏灿华闯进来,也不许魏灿华去打扰她。”

    “是。”

    昨日李昭戟让人拿着他的名牌,给兴国寺递了话,说今日他要来上香,让寺里别放太多人进来,平民散客就罢了,别的大户人家不要再接待。兴国寺当然不敢违逆河东节度使的公子,今日一整天都在翘首期待少主大驾。

    李昭戟口信是派属下送来的,他不信神佛,不常来寺庙,所以主持并不认得李昭戟的脸。兴国寺等了许久,迟迟不见节度使府的人,焦灼难安。主持等人恐怕想破头也想不到,他们压根没多看一眼的商户女,旁边便护卫着李昭戟。

    李昭戟本来将一切安排得很好,没想到魏灿华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得知他要来兴国寺,也巴巴赶过来了。李昭戟坐在香房内干等,越等心头火气越旺。

    他本就答应好陪唐嘉玉游玩,她梳妆也只是为了漂漂亮亮见他,有什么错呢?都怪魏灿华多事,打扰他和唐嘉玉出行。还有兴国寺的沙弥,捧高踩低,阴奉阳违,也可恶至极。

    李昭戟冷声问:“不是告诉兴国寺不要放其他人进来吗,他们就是这么办差的?”

    李承影小心翼翼道:“表娘子毕竟是魏家的小姐,兴许沙弥不敢拦吧。”

    “是不敢拦还是觉得不用拦。”李昭戟冷冷说道,“他们是不是觉得,魏家女迟早都是节度使夫人,不如卖个顺水人情,所以敢无视我的命令。是谁给他们胆子自作主张,连我的私事也敢揣测?”

    李承影低头,不敢说话。李昭戟气归气,脑子并没有糊涂。他突然意识到不对,眉心微皱。

    他是派亲信来传话的,他的人绝不会走漏风声,兴国寺主持除非嫌自己活得命长,要不然也不敢到处宣扬李昭戟的踪迹。那么,魏灿华是怎么知道他今日在兴国寺的?

    唐宅里,有内应?

    唐嘉玉把发髻拆下来重盘了两遍,终于勉强满意。但换了发式后,眉毛和发髻不搭配了,唐嘉玉又要重新描眉。她拿着螺黛,对镜描眉,描了快一刻钟,枕春、折夏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但谁让唐嘉玉就是一个除了美一无是处的大小姐,哪怕所有人都在等她,她也坦然极了,毫无舍己为人的美德。唐嘉玉描完了左眉,又去调整右边的眉峰,这时她听到窗外有沙弥结伴走过,随后,院内响起了扫地的沙沙声。

    扫地的沙弥回来了,这就说明,后殿的贵人要走了。要不然,断没有在贵人面前扫地,让贵人吃灰的道理。

    唐嘉玉眼珠转了一圈,放下螺黛,说:“这个螺黛颜色不对,怎么画都不好看。走吧,我要回府重新梳妆。”

    李昭戟一盏茶还没喝完,那边突然传来口信,说唐嘉玉不满寺庙条件简陋,要即刻回府。李昭戟不着痕迹皱眉:“现在就走?”

    为何如此突然,而且,又这么巧。

    前面刚传来消息,魏灿华也要离寺了。

    唐嘉玉说走就走,将任性贯彻到底。她登车时,一直期待着撞上魏家的贵人,可惜,达官贵人似乎有另一个停车之所,唐嘉玉一路走来,并未碰上他人。

    马车开动,枕春、折夏和姜婵不着声色松了口气,唐嘉玉心里却遗憾极了。

    幸而人不助她天助她,端午临近,时值日昳,寺庙外正是热闹的时候。商贩在两边摆摊,游人如织,马车走走停停,被堵在兴国寺后街上。唐嘉玉掀开帘子,她只有三分兴趣,此刻硬是表演成十分,兴致勃勃提出要下车自己走。

    丫鬟连忙拦住她:“娘子,市井粗俗,鱼龙混杂,不可。”

    李昭戟听到声音,驭马过来问:“怎么了?”

    “这些小摊好有意思,我要下去逛。”

    李昭戟暗暗皱眉,她平日虽然也会任性,但总是有目的的,不像今日,闹得毫无理由,简直就像故意拖时间一样。李昭戟看着她,问:“这些玩意和寻常市集并无两样,你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唐嘉玉心里一紧,没想到李昭戟这样敏锐,已经察觉出不对劲。越是如此越不能慌,唐嘉玉下巴枕在手臂上,隔着车窗,幽怨地横了李昭戟一眼:“市集自然是一样的,但要看和谁逛。”

    正巧旁边就是一个丝线摊子,一位女子在摊子上搭线,她的丈夫守在身边,孩子五岁,正是猫恶狗嫌的年纪,他拿着菖蒲剪成的宝剑,在旁边吆三喝四,冲锋陷阵,父母时不时传来无奈的低呵。

    唐嘉玉看着摊子,目光流露出歆羡,李昭戟没来由猜到了她的想法。

    自母亲死后,她再没有庆祝过端午。刚刚给亡母供了灯,她心愿已了,也许是时候走出来,和新的家人共度佳节了。

    她心里的家人,是他?

    李昭戟被这个认知撞得心脏抽痛。唐嘉玉又艳羡地望了眼那一家三口,放下帘子,说:“罢了,走吧。”

    她语气中的遗憾那么明显,李昭戟怎么会听不出来。李昭戟隔着车帘,仿佛都看到她落寞垂眸的侧影,李昭戟手指紧了紧,最终心软了:“给娘子拿帷帽来。”

    帘内,唐嘉玉低垂的眼睛中飞快划过一丝笑。

    李昭戟原本觉得挑五根丝线能花多久,她下车挑完,马上就走,应该不会撞上魏灿华。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女人的麻烦程度。

    或者说,唐嘉玉的麻烦程度。

    明明在他看来一模一样的丝线,唐嘉玉却像挑宅子一样,反复比对,甚至让他伸手来试:“这个颜色,似乎更衬郎君的肤色。”

    李昭戟立刻要付钱,被唐嘉玉按住:“不急。这个红色过于暗了,和其他颜色不好搭。我再看看其他的。”

    李昭戟:“……”

    是他瞎了吗,究竟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男子看到李昭戟一脸生无可恋,笑着给他分享经验:“女人逛街就是这样,什么意见都不要提,等着就行了。”

    他的妻子幽幽睨了他一眼:“怎么,我太啰嗦,让你不耐烦了?”

    “哪有。”男子立刻道,“娘子贤惠持家,一心为咱们家挑选东西,我心疼还来不及,哪敢有怨言?要没有你,我逢年过节都没有盼头,只能和那些没人要的光棍为伍,多凄凉!”

    女子是个爽快性子,她看到唐嘉玉和李昭戟并没有难为情,反而大大方方打招呼:“让你们见笑了。妹子,这是你男人?”

    这么粗俗直白的话,唐嘉玉都被问红了脸,但隔着帷幕,李昭戟目光灼灼盯着她,唐嘉玉只能忍着尴尬点头:“是。”

    女子扫过李昭戟,对着唐嘉玉递来一个赞许的眼神:“眼光不错。郎君长得好看,身板也好,妹子有福了。”

    唐嘉玉也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尴尬地笑。她的丈夫不乐意了,嚷嚷道:“难道我不好看,身板不好吗?”

    女子横了他一眼:“越活越没样了,人家正是少年郎,你也好意思比?”

    唐嘉玉连忙道:“姐姐此言差矣,姐夫身高六尺,浓眉朗目,一看就是极忠善仁厚的面相。姐夫每次节日都陪你采买,你忙时,他就在旁边带孩子玩,如此爱妻爱子,实为良人,不比那些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强?”

    这话说得夫妻两人都笑起来,女子扫了眼李昭戟,笑道:“这么看来,是郎君有福了,娶了这样一位聪慧伶俐的娘子。连五色丝这么小的事她都为你亲力亲为,郎君,你可要惜福啊。”

    李昭戟和平民百姓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往常他们要么对他敬而远之,要么厌恶害怕,这是第一次,他得到了平等的善意。

    这些善意,都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

    李昭戟颔首应下:“多谢提醒,我记下了。”

    那对夫妻一边拌嘴,一边拉着孩子走远了。摊子前突然清净下来,唐嘉玉和李昭戟都有些无所适从。唐嘉玉心里纳闷,是她猜错了吗,那位贵人怎么还不出来?

    李昭戟看着她挑来挑去,犹豫不决,说:“喜欢就都买下吧。”

    唐嘉玉瞪他一眼:“败家,哪用得了这么多。”

    李昭戟却对摊主道:“每个颜色各挑两条,包好。”

    摊主欣喜地应了一声,麻利地挑线。唐嘉玉见无法再拖延时间,只能遗憾放弃。李昭戟见她安安静静的,良久无话,忍不住问:“我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唐嘉玉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很是无语。她随口安慰路人的话,他也要计较。唐嘉玉道:“凡事都要礼尚往来,那位姐姐夸了你,我总不能引得他们夫妻吵架,这才夸了那位大兄。何况,那位兄长每个年节都能陪妻儿过,你得做到了,才不算徒有其表。”

    李昭戟被噎了下,心道他哪个节日没陪她过。她当着他的面夸其他男人浓眉朗目,忠善仁厚,实在毫无道理。

    那个男人有他长得好吗?明明他也浓眉朗目,她怎么从不夸他是良人?

    李昭戟正在愤愤不平,忽然耳尖一动,听到不远处甩鞭子的声音。李昭戟立刻环着唐嘉玉转身,将她抱上马车:“想要什么让丫鬟去买,你先上车。”

    “等等,丝线还没拿!”

    李昭戟将唐嘉玉塞入马车,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魏灿华的马车已经转过来了,李昭戟也长腿一跨钻入马车。车厢坐了五个人,立刻显得拥挤不堪,李昭戟扫过,对枕春、折夏道:“下去。”

    枕春、折夏不敢耽误,立刻下车。

    与此同时,街上传来府兵骄横的呼喝:“魏府娘子出行,闲人避让。”

    唐嘉玉意识到她没猜错,刚才在兴国寺的果然是魏家人,并且和李昭戟关系匪浅。她眸光动了动,装作不解:“郎君,你不骑马吗?”

    李昭戟眼睛都不眨说瞎话:“外面太晒了,陪你坐一会。”

    外面传来摊主的声音,他们的丝线包好了。唐嘉玉欲掀帘子,被李昭戟握住手:“丫鬟会拿的,不用管。”

    然后,他交待车夫:“魏府出行,不要多事。我们的马车靠边,让他们先走。”

    马车转动,静悄悄贴向墙角。唐嘉玉乖巧坐着,不再试图生事。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想魏家这位娘子可真是大阵仗,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出巡呢。

    对面像是听到了唐嘉玉的腹诽,车轮声走到面前时,突然停下了。随后,外面传来一道女子声音:“不知里面是哪家的女眷?”

    马车外的枕春连忙回话:“回魏娘子,我们主家乃是商户,不敢和娘子争路,娘子请先行。”

    “商户?”魏灿华的声音越发沉,她盯着前方静静下垂的车帘,道:“掀开帘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