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 着火了!
温热的泉水将她完全裹住, 一阵窒息感袭来,俞非晚脚触不到底,慌乱地挣扎起来。
一双坚实的手臂将她捞起来, 俞非晚这才发现这温泉并不深,只到她胸口处而已。
只是一脱离图南双脚触底,她才发现这泉水只是到图南的胸口, 于她而言则是刚好没过头顶。
慌乱间俞非晚只能紧紧攀附着身前的图南, 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捆住他, 地趴在他肩头后怕地喘息。
好险, 差点被温泉水呛死。
绯色的衣袍在水中漂浮绽开, 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俞非晚紧紧地贴在他怀中, 图南双手浮在半空中, 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春日的衣衫不算薄带着些厚度,吸满了水之后变得更加沉重, 拖着俞非晚的身体不住地往下滑。
先前被水淹没的窒息感还残余在身体中,她又手脚并用地扭动着身体往上爬。
图南被她蹭的实在有些受不住, 按住胡乱攀爬的俞非晚, 坚实有力的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轻松地将她往上托举了起来, 俞非晚觉得安全这才老实地趴在他肩头, 小口喘气。
他们之间实在贴得太近, 俞非晚几乎可以感觉到图南心脏蓬勃跳动的节奏, 一下一下逐渐变快。
他逐渐升高的体温,比这温泉都还要高得多,隔着衣服都感觉有些灼人。
湿了水的衣服黏在身上,湿哒哒地让人难受, 俞非晚不安地扭动身子。
图南黑沉的眼眸染上雾气,手臂将俞非晚紧紧圈住,有些用力手臂肌肉硌的俞非晚有些疼,她不明所以地从他颈侧抬头正起身子,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喉结。
可以地明显感觉到图南身体肌肉突然紧绷,俞非晚僵直了身体不敢乱动,余光瞥见他抬起一只手,略显粗粝的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擦,将她脸上沾染的灰尘擦掉。
俞非晚愣愣地望着他,图南那如同黑曜石的眼深沉而内敛,被氤氲的水汽洗过显得格外的亮,脸侧有几缕恼人的黑色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视线再往下,他单薄的衣衫被水浸湿,显得有些透。
衣服被她刚才慌乱间拉扯得有些松散,露出图南胸前大片的皮肤,俞非晚视线缓慢下移,扫过他水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心里不禁吹了个口哨,这身材真不赖,她还没没过别人的腹肌,也不知道真的是不是硬的。
“你要摸一下试试看吗?”图南低头看她,白汽缭绕的水池中的,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黑夜中看到猎物的狼。
俞非晚脑袋发懵,自己心里的想法怎么就被他知道了。
而后如同浆糊一样的脑袋缓慢转动,才想起来关于于抚和他那该死的咒术,这个时候这么灵做什么。
俞非晚的手被按在图南滚烫的胸膛上,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她掌心,因着他们的动作,带起一阵水声,水波摇晃倒映在其中二人交叠的身影微微晃动。
俞非晚觉得可能是温泉的原因,热气不断上涌,她现在脸应该被熏得红透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用了,但她的手倒是老实地向下游移,轻抚上图南的腹肌。
她真的很好奇,腹肌到底是不是硬的。
隔着衣服手下的触感不太真切,俞非晚下意识捏了几下,图南本来放松的身体突然僵直。
身体突然被猛地向上托举,俞非晚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低呼一声,低头望向图南深邃的像是忍耐着什么的眼眸,像是陷入一张巨大网中。
他逐渐向着自己凑近,在距离她只有一指距离时,又突然猛地侧过头去。
俞非晚有些懵,心底怅然若失,刚才那个氛围倒是很适合接吻,还以为他会吻自己来着,他不会是不太行吧。
横在她腰上的手臂逐渐收紧,抱这么紧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行。
俞非晚这样想着正想起身,爬到岸上去,却突然被调转了个方向,后背被抵在白玉水池边上,还没出口的惊呼就被图南吞了下去。
他坏心眼地收回固定在她腰间手臂,任她在水池里浮沉,脚触不到底的俞非晚只能紧紧地挂在图南身上。
他一只手按住她单薄的脊背,一只手按在她后脑,霸道地迫使她抬头承受他的吻。
与他气势汹汹的模样相比,这个吻其实很温柔,他轻轻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柔软的唇舌划过她的齿间。
他小心翼翼的对待,让俞非晚有一种自己是被珍视着的错觉,心尖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图南身上清淡的竹香包裹着她,呼吸交融间,俞非晚不免想到第一次那个有些凌乱带着血色的吻。
察觉她的不专心,图南惩罚地轻咬一口,唇间的刺痛将她注意力拉回来,放在俞非晚脑后的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示意她专心些。
俞非晚不得要领地试图回吻,却又被他轻易地夺回控制权,舌尖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躲闪的舌头。
俞非晚手臂不自觉攀附着他的脖颈,回应着他并不娴熟的吻,舌尖勾缠发出暧昧的声响。
她闭着眼,没看见图南欲壑难填的眼中不时闪过的赤芒。
他高大身体压着她,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她的颈边,手指顺着衣襟的边沿滑进去,嘴唇游移到她圆润的耳垂边舔舐,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耳畔,让她身体不自主地战栗。
良久他才松开俞非晚被蹂躏得发红的耳垂,向下啄吻,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留下点点红痕,他放肆的手指下探去,让她恨不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唔……不要……我不喜欢这样……” 俞非晚含糊着推拒图南,这失控的感觉让她有些抗拒。
只是刚拉开一点距离就又被轻而易举地拉了回来,图南指尖点了点她的心口,“小骗子,你的心,说你喜欢。”而后是更深沉绵长的吻。
俞非晚蜷缩着,心想她一定要将这咒术解了,听到心声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
水波晃动,竹影摇曳,俞非晚整个人都晕染上他的味道,耳畔是风扫过竹林的沙沙声,热气熏蒸她整个人都感觉快被蒸熟了,恍惚间她似乎真的闻到一股燃烧的烟气。
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面这烟尘的气味越来越重。
俞非晚挣扎起来,“唔……别亲了……着火了!” 图南缓缓抬头,二人唇畔牵扯出暧昧的银丝,黑沉的眼眸染上欲色,充满侵略性地看着她。
图南一把将她被揉乱的衣襟合上,拦腰抱起,轻松地跃出温泉池。
一出温泉,春日不算和煦的风袭来,俞非晚往图南怀里的缩了缩,一阵澄澈的火光从她身上的扫过,湿淋淋的衣物瞬间变得干爽。
冷风一吹,俞非晚清醒起来,发懵脑袋开始转动,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上次还能怪在他不清醒,这回他们可都得是清醒的。
都怪图南怎么像是个男妖精似的,把她迷得五迷三道。
远处的大火从外面几乎将这座山庄包围,火势汹汹像是要将他们彻底覆灭在这深山之中,空气都被炙热的火焰烤得扭曲起来。
一条水龙从远处的深山中腾起,直冲这大火而来,水龙冲进火中剧烈的蒸汽升腾而起,但火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加凶猛,这火不寻常。
“呵,雕虫小技。”图南冷哼一声,琉璃雷火四散而去,将那些火焰尽数吞噬。
见他脸色逐苍白,想来支撑琉璃雷火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俞非晚挣扎着从图南怀中下来,漫天火势逐渐减弱。
那从山中而来的水龙溃散,化为汹涌的水汽,消散在火焰间。
火势逐渐褪去,呼啸而出琉璃雷火雀跃地窜回来,跃动的火焰亲昵地蹭蹭俞非晚的裙角,火舌一扫将她裙角沾染的杂草枯叶卷去,而后被图南强制召回,在他手心吐出一颗绿色的珠子。
图南望着那颗装着青冥不灭焰的琉璃珠子眼神晦暗,看来当年关于他娘的事周繁也不清白,也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图南用力地捏着那颗晶莹的珠子,用力到指节泛白。
俞非晚好奇地望着,那晶莹剔透的绿色珠子中隐隐燃着火焰,这就是刚才在外面气势汹汹的火焰?
“叮铃——”一阵空灵的铃铛声传来。
逐渐消散的火焰后,跳出几只头上带着荷叶青蛙,青蛙像人一样站立行走,肩上抬着一顶精致的轿子,轿子的四个角上挂有金色铃铛,藕荷色的纱帘飘逸,隐约透露出里面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人。
“没想到二位这么快就来了。”一只带有裂痕的手掀开轿子的纱帘,俞非晚看见一张苍白美丽的瓷人脸,精致的五官栩栩如生,但瓷人脖子以下的身体上布满黑色裂痕,好像下一刻就会完全碎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俞非晚不确定地问:“你是清风山的山神?刚才那个水龙你是弄来的?”
山神这么小吗?大概只有她的手臂那么长。
瓷人优雅地福身行礼,“让你见笑了,叫我清漪就好。”
小小的一个站在俞非晚面前的地上,她不得不蹲下身去看她,她身上这么多破损真的没问题吗?
或许是与俞非晚的眼神太过直白,青漪抿嘴腼腆地笑笑,声音轻柔道:“没关系的,我只是快死了而已,死前想要完成之前的承诺。”青漪抬头看向图南。
“说吧,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们引来清风山。” 图南可不是俞非晚这样好糊弄的家伙。
“不愧是图雅的儿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