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璨从李香草那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 就带着人直奔钱芳家。
这会儿家属院里大家也都闲着,这两天宋璨搞出的动静,她们也不是不知道。
所以现在看着宋璨这架势, 自觉这事今天应该是有个结果了, 也纷纷都跟在了后头,想要看个热闹。
李嫂子也在其中。
所以出了门,宋璨也没避讳,直接托李嫂子去请了韩主任过来, 她要跟钱芳当面对质。
李香草虽然指认了是钱芳传的话, 但是还是不太敢当面对质。
还是宋璨说,如果不当面说清,那怎么证明她和钱芳谁说的是真的?
到时候她还是主要怀疑人。
李香草这才战战兢兢地跟上了。
她想着到时候杨嫂子也在,她们关系也还行,都算是钱芳的“受害者”了,也不算孤立无援。
这次她们站在一边,孙参谋长知道了, 以后印象也会好些,这才没那么忐忑了。
不过, 这都是李香草自我安慰的话, 至于以后如何, 孙参谋长会不会像她想的那样认为他们是一派的而护着, 她其实也不确定。
而当下也只有这么想,她才有勇气出来跟钱芳对质,不怕得罪了对方。
不然,即使这次她也是被钱芳连累的,她恐怕也只能忍气吞声,认下了。
说实话, 要不是因为钱芳是她家男人领导的媳妇,这人,她其实也忍了好久了。
也巧了,杨桂芝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她就是纯看戏的,谁也没打算帮。
之前钱芳来找她,话里话外那意思,打量她没听出来呢。
她那脑子想把她当枪使,钱芳那是找错人了。
所以她只当没听见。
没想到没过两天,家属院还是传起来了,她当时一听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这是见挑唆不动她,自己出手了。
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反正跟她没关系,她就安心看戏,不掺和就好了。
反正不管哪方出事儿,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直到顾副团媳妇找上门来,杨桂芝才知道这人是有多恶心人,做起事来是又蠢又坏,竟然在外面是打着她的名义传的。
这要是这次顾副团媳妇就忍气吞声了,这么过去了。
不管这事真的假的,在大家心里,这事都是她传的。
私下里得罪了顾副团和宋璨一家的,也是她。
被人记恨的,也会是她。
杨桂芝简直气炸了,她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还没有谁这么算计过她!
再加上两人一直以来暗暗的不对付,又想到这些年钱芳做得那些大大小小的恶心事,叠加在一起,她瞬间忍无可忍了,也不想着团结了。
直接跟宋璨表示,可以去钱芳对质。
反正在她看来,这事其实就是钱芳故意恶心人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怕宋璨真的有问题。
而且要是真有问题,现在忙着躲的人就是宋璨了,她现在既然敢出来找人,不怕事情闹大,反而证明了没问题。
即便宋璨是真的有问题,那也跟她没关系,她去的目的只是为了澄清自己没有传过这些风言风语,这个总是可以的,其他的她也管不着。
杨桂芝家住一楼,钱芳家就在她家楼上二楼。
此刻家里就她一个人,老大由老太太做主,出去读初中住校了。
现在老太太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翻菜地呢,本来她也是一块在翻的,不过她婆婆叫她提前回来准备晚饭了。
所以宋璨带着楼下的杨桂芝以及李香草到的时候,钱芳正在家里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冲糖水鸡蛋喝。
她平时对孩子非打即骂,但对自己却是十分舍得的。
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自己和她家男人,还有她娘家。
这也是吴老太一直对她心存不满的原因之一,不过因着她还记着她儿子,所以勉强忍住了。
平时不太搭理她,看不过眼的时候,会冲上去骂一句“饿死鬼托生的”,然后抢过来重新分配。
不过钱芳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不管被说多少次,下次依然如此。
钱芳开了门,本来一脸烦躁,感觉被人扰了清净,打断了她享受好东西。
但一搭眼,见门外顺着楼梯晃晃荡荡来了这些人,瞬间清醒了。
宋璨这两天的动静她也是知道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她自觉找也找不到她头上,所以并没太放在心上。
在宋璨上门的时候,虽然隐隐有不安,但还是最多就说了一点闲话,不觉得会怎么样的想法占了上风,也对自己的安排比较自信,所以也几句话就给她打发走了。
反正她又没说假话,而且她量李香草也不敢攀扯她。
现在看见宋璨带着杨桂芝和李香草一起来了,围观的人还这么多,她出奇地有点心虚了。
尤其是看见杨桂芝之后。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知道,跟说李香草不同,她说的时候,是有意攀扯杨桂芝的,也多少是算计着让孙参谋和顾副团暗地里对上的。
所以这会儿看见她可不是有点心虚了。
宋璨来找她的时候,她特意没像以前一样,在她面前提杨桂芝,只说了李香草的事。
但这杨桂芝咋还是跟来了?
可宋璨又不是傻的,虽然钱芳没提,但是其他人说了啊,既然说了,那她肯定是要求证一下的。
钱芳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顾头不顾腚,所以当下当然是没想明白,宋璨为啥没按她的想法走了。
但当下也由不得她想不明白了。
宋璨向前一步,就这么让门敞着,站在门边,也不进去,确保大家都能听见看见。
她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把这个谣言当着众人的面彻底打下去,并把钱芳的恶心手段揭露出来的,所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门见山地道,
“为了表示尊重,我叫你一声钱嫂子。
我今天就是想问问,嫂子你为了帮你家吴副团争这次新团长的竞选,特意在这个时候传我的谣言,借着我,想影响我家顾副团的形象,是不是用心太险恶了啊。
咱们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嫂子你这竞争手段也太不地道了。
没你这么做事的吧。”
宋璨根本不提那谣言真假的事,而是直接先撕开钱芳的真正用意,质问她为什么造谣,先给她扣个大帽子,转换主动权,让她解释。
也让在场的大家知道,这个谣言为什么会传出来,传播的人,也就是钱芳,纯是私心作祟,恶意竞争,才故意传的。
既然是故意传出来坏人好事的,目的不纯,那这谣言的真实性也就有待商榷了。
有这样一个前提在,大家就会从心里对这个谣言有怀疑,不怎么相信了。
而且还转换了注意力,视线也从宋璨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上,聚焦到钱芳为了男人竞争上岗,恶意造谣上。
虽然被说中了心思,但钱芳当然不能承认,她稳住心态,立即色厉内荏道,
“宋璨同志是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造谣,我造谣什么了?都是没有的事。
还有你们今天都堵在我家干什么,去去去,都回家去。”
果然,当下反而是钱芳顺着宋璨的话开始解释了。
但宋璨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她让出杨桂芝和李香草,还有几个之前告诉她是钱芳跟她们说的嫂子,继续道,
“你没有,你咋没有,这几个嫂子都能证明,你传了这话,而且还跟人家说是杨嫂子和李香草说的,当真是十分机灵了呢。”
最后一句话宋璨说得极为讽刺。
几位嫂子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点头赞同道,“是呢是呢,当时就是钱芳这么跟我说的。”
“我也是听她说的。”
这里面好几个嫂子男人都是跟吴副团级别差不多的,当然不怕她。
当时钱芳选择跟她们说,多少也是存着她们男人职位高,跟她们传,更能让上面注意到的心思。
没想到现在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时杨桂芝满脸讽刺地上前一步道:“钱芳,你可真行啊,睁眼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我咋不知道我啥时候说过那话了。
不是你在我面前一直蛐蛐人顾副团媳妇的么,我没回应你,咋就在你嘴里变成是我说的了?”
然后又冲着众人道:“各位嫂子妹子,关于顾副团媳妇的谣言,传了几天了,除了从钱芳嘴里你们听说是我说的,有哪个人当面听我说过吗?
有的话可以站出来,我说的我肯定认!”
杨桂芝自然是没说过,所以当下在场的人也是纷纷摇头,人群中有声音不断传来,“没听过,没听过,咱们都是听钱芳说是你说的。”
杨桂芝等了片刻后,对着宋璨道,“宋妹子,你看见了,没人说是我说的。”
宋璨点点头:“嫂子我信你。”
这时一旁的李香草见状也立马学着杨桂芝的样子,问众人。
自然回答也是一样的。
而且在场也没一个人帮她说话的,可见钱芳平时的做派有多不得人心了。
钱芳欺软怕硬,见状立马恶狠狠地看向李香草道,
“那话不是你跟我说的,怎么是我瞎传的?你装什么装?”
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眼神里带着明晃晃地威胁。
李香草见她这个样子顿时打了个哆嗦。
“你跟她能什么能,在场这么多人都说是你传的,没见你这么厉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威胁上人了。”
今天能让钱芳不高兴,她杨桂芝就高兴,所以杨桂芝当下立马挡在了李香草面前,回刺道。
李香草感激地看了杨桂芝一眼,然后眼眶通红地坚定道,
“我是说过那么一句,但只是在屋子里跟人闲话而已,顺嘴说的,没有什么目的,而且当时就住嘴了,从来没有往外传过一句,这个刚才大家也都给我作证了。
但是当时你就在屋里,是你听见之后,在外面借我的名义乱传的,不然这话根本就传不出去的。”
宋璨也接过话头沉沉道:“很显然,你就是为了竞争,恶意造谣的。”
还没等钱芳反应,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的时候。
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看到什么出声道,“韩主任来了!大家快给主任让让!”
宋璨她们往楼下看去,只见韩主任早已经被李嫂子领着到了楼下,看样子已经在下面听了半天了。
而钱芳看见韩主任,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喊道,
“韩主任,宋璨自己作风不正,不艰苦朴素,经常大吃大喝不说,还说我造谣,您不能不管啊!”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宋璨带沟里去了,看见韩主任立马喊冤。
人多,楼道又窄,场面一时有点混乱。
作者有话说:
补周五那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