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67章 归来(2)
&esp;&esp;临了下轿,那青年撩开帘帐,涂酒酒伸了个懒腰,“让他们抱妾下轿吧,公子金贵,莫污了你的名声。”
&esp;&esp;那青年眼神幽沉,“他们不知轻重。”
&esp;&esp;他也不管她说什么,便把她抱了起来。
&esp;&esp;涂酒酒圈上他的颈项,在他瓷白的皮肤上轻轻吹了口气。
&esp;&esp;对方手一颤,她几乎被摔下来。
&esp;&esp;他狠狠地扫了她一眼。
&esp;&esp;涂酒酒做了个鬼脸,这时,两名家丁又上前,语重心长,“公子,让小的来吧。”
&esp;&esp;他们都发愁,这位爷平日不近女色,今日这是怎么了?
&esp;&esp;虽然这是好事,但这姑娘妖里妖气,看着就不像大家闺秀。不堪匹配呀!
&esp;&esp;二人交换了个眼色,一人前去报讯,一人尾随沈复。
&esp;&esp;后者愈走愈惊。
&esp;&esp;公子把人抱进后院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他甚至没有把她放置在客房的打算,而是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esp;&esp;“沈复。”
&esp;&esp;一把浑厚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沈复入屋的脚步。
&esp;&esp;涂酒酒抱着他的脖颈,配合地往后看去。
&esp;&esp;那是一名老者,须发斑白,却毫无老态龙钟之感,相反眸光炯炯,透着慑人的气场,另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esp;&esp;正是当朝宰相沈严,和他的子媳,沈复的父母。
&esp;&esp;他这孙儿正值适婚年龄,却拒绝了无数姑娘的好意,他们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难言之隐了,今夜听得家仆汇报,他们都又惊又喜,马上前来查看。
&esp;&esp;也难怪,这女子看去不过双十年华,却长得明眸皓齿,动人心魄。
&esp;&esp;沈复闻声,转身朝长辈点头示意。
&esp;&esp;他也不打算解释,抱着涂酒酒直接进了自己屋里。
&esp;&esp;几人面面相觑,老头子当即对儿子下令:“马上打听是谁家姑娘,品行如何,可堪婚配?”
&esp;&esp;又对儿媳道:“准备婚礼。”
&esp;&esp;只要这姑娘没什么恶行,不是妖魔精怪,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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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涂酒酒肆意地打量四周。
&esp;&esp;他的寝室极大,陈设华贵而雅致。
&esp;&esp;右侧另有书室,博古架上是无数琳琅摆件和书籍。
&esp;&esp;他也不管她在地上打滚过脏不脏,将她放到床榻上,这才轻轻捋起她裙子。
&esp;&esp;肤如凝脂,嫩白柔软,触手生腻。
&esp;&esp;他一触之下,神色微暗,见实无大碍迅速放下。
&esp;&esp;他也没有责备,只道:“既然无事,姑娘歇息一晚,我让人送些吃食,明日送你回去。”
&esp;&esp;涂酒酒一脚踹到他的心窝上,他纹丝未动,也不恼怒,只是起身便要离去。
&esp;&esp;“我伤不在此,在别处,郎君可要看看?”涂酒酒笑了下,如是道。
&esp;&esp;他慢慢推门,没有回头。
&esp;&esp;“真不看看?”涂酒酒声线微微拖长,带着丝许嗔意,又含着一丝无言的委屈。
&esp;&esp;“姑娘请自重。”
&esp;&esp;沈复回首,再次警告,声音低沉得仿佛是从喉间迸出来。
&esp;&esp;视线到处,却是她心衣微敞,酥峰之间,两道深深的伤疤鲜红如绽,尤为显眼。
&esp;&esp;那是涂酒酒在三界树前,生受苏澜风的两剑。
&esp;&esp;脚步仿佛被死死钉在原地,他一瞬眼中犹如墨色倾泼,汹涌万丈。
&esp;&esp;涂酒酒一步步朝他走去。
&esp;&esp;“不看仔细点吗?”
&esp;&esp;声线沙哑柔媚,红唇透着诱人采撷的色泽,她双眼湿润得如同一只水妖。
&esp;&esp;见他岿然未动,她舔了舔唇,叹息转身,“公子请便,我也是知趣的。”
&esp;&esp;沈复忽地擒上她的腰肢,将她板过来,俯身便狠狠衔住了她的唇。
&esp;&esp;唇舌仿佛被吞进了汪洋大海。
&esp;&esp;她方才极尽试探引诱之能事,他都不为所动,此时又踢又捶,他一言不发受着,末了将她抱起放到榻上。
&esp;&esp;一路采撷。
&esp;&esp;如同蜜蜂蝴蝶,在上面辗转反侧。
&esp;&esp;他双眼黑得惊人,无边萧沉中,带着迫切的思念和渴望。
&esp;&esp;涂酒酒难耐地逸出声息,伸手摘下他的簪子,看他乌发如瀑,拍打在自己身上。
&esp;&esp;黑白交缠。
&esp;&esp;到要紧处,她却一脚踢开他。
&esp;&esp;他屈膝坐在床尾,目光将她笼着,没有半分不悦,眼中只有幽暗的焰色在燃烧。
&esp;&esp;“公子也请自重。”涂酒酒倚在床头,将衣服拢上,遮住被他吻遍的伤疤,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
&esp;&esp;“是我唐突了,我……”半晌,他开口,声音透着压抑的哑意。
&esp;&esp;“你想我如何?”
&esp;&esp;涂酒酒笑了,“你瞧了我的身体,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你说该当如何?”
&esp;&esp;“自当迎娶。”他没有一丝犹豫。
&esp;&esp;“可我嫁过人了。嫁过三回,有人走了,有人死了,还有个……“
&esp;&esp;“和离。”他打断她道。
&esp;&esp;她和君佐早便“和离”了,涂酒酒轻笑一声,“我还有个孩子。”
&esp;&esp;“我养。”沈复道,“我明日便去禀报家中长辈。”
&esp;&esp;涂酒酒轻哼,“若他们阻挠你呢?”
&esp;&esp;“他们不敢。”
&esp;&esp;他说得理所当然,起来想将她抱进怀里。
&esp;&esp;涂酒酒踢他,“去给我下个面,多加些辣子,走。”
&esp;&esp;“好。”他二话不说,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离去。
&esp;&esp;当相府后厨亮起灯火,巡逻的家丁怀疑遭贼却发现是自家公子的时候都吓坏了。
&esp;&esp;接到禀报,的沈严等人前去,也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esp;&esp;这个孙儿手艺娴熟地在和面。
&esp;&esp;然而,等沈复把面端回屋中,屋里却空空如也。
&esp;&esp;他神色顿变,略一振袖,一只金光小虫从他袖中飞出。
&esp;&esp;一路来到郊外,山野黑仄,林木如魈,小虫方才停下来。
&esp;&esp;“阿九,你在哪儿?阿九……涂酒酒!”
&esp;&esp;以他的能耐来说,若非心乱如麻,其实很快便能发现她的气息。
&esp;&esp;半晌,他将目光锁到一株树上。
&esp;&esp;轻轻一掌,林木晃动。
&esp;&esp;一道窈窕影子掉下。
&esp;&esp;他身形如电,瞬顷已到树下,稳稳当当将人接入臂弯之中。
&esp;&esp;涂酒酒冷冷道:“放我下来。”
&esp;&esp;他依言做了。
&esp;&esp;涂酒酒转身便走,
&esp;&esp;“阿九,我错了,别走……”他眼尾猩红,小心道歉。
&esp;&esp;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她停下来,但偏偏不能。
&esp;&esp;他不敢。
&esp;&esp;涂酒酒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越走越快。
&esp;&esp;“阿九,你要我如何都行,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都可以。”
&esp;&esp;他终于按捺不住,大步上前,将她扯入怀中。
&esp;&esp;“我是该叫你沈公子还是苏妖主,看我急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esp;&esp;她用力把他推开,怒道。
&esp;&esp;苏倦将她揽紧,苦笑,“阿九,我并非故意。”
&esp;&esp;此时,远在千里外的神庙,二圣拜祀完毕,从地上起来。
&esp;&esp;好吧,这次的祈求还是无果。
&esp;&esp;当时,他们听到苏羽凰说——
&esp;&esp;“你们自诩名门正派,谁愿为你们所谓的匡扶天下拖延一刻,等我……”
&esp;&esp;涅槃归来。
&esp;&esp;可是,烈焰下一瞬包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