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4章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1)
&esp;&esp;“我阿嫫被他捉了,给他——”
&esp;&esp;苏倦却笑得凉薄,“你死了我都不在意,何况你的谁?”
&esp;&esp;草你。
&esp;&esp;涂酒酒欺身上前,苏澜风却比他更快,给她施了定身咒,便上前和苏澜风斗到一起。
&esp;&esp;高昊也加入战局。
&esp;&esp;这战局的双方很诡异。
&esp;&esp;苏倦一言不发,打斗间隙,他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涂酒酒。
&esp;&esp;额中墨莲大盛,竟隐隐发出金光。
&esp;&esp;他似乎想先解决一个人。
&esp;&esp;高昊的修为境界是极高的,不会比苏澜风差,此时竟中了一掌。
&esp;&esp;打斗声引来了离偃的弟子。
&esp;&esp;“什么人!”
&esp;&esp;“少仙主,小仙主……”火光亮堂起来。
&esp;&esp;高昊见状,两穴微微绷紧,“九裳,你若不尽快把珠子拿回来,便等着给你的阿嬷也立一个衣冠冢好了。”
&esp;&esp;他跃上屋檐,转瞬消失了踪影。
&esp;&esp;众弟子上前,苏澜风突然外袍一展,侧身将涂酒酒拢在自己袍中。
&esp;&esp;苏倦含笑,“滚。”
&esp;&esp;众弟子见敌人似已被驱逐,少仙主和小仙主神色古怪,都不敢停留,很快便走净。
&esp;&esp;苏倦冷冷看着二人。
&esp;&esp;那天宫里,他借掬这人的发,将指上沾染的金龟子喜欢的汁液抹到了她的发丝上。
&esp;&esp;金龟子擅追踪。
&esp;&esp;当时十里坡的地宫他也是这般找到她。第一个找到她。
&esp;&esp;他不知道他还能对她抱有什么念想。
&esp;&esp;他恨她,真真切切的。
&esp;&esp;他今晚原本来找拒霜,甫一进到离偃后,金龟子便追踪到了她的气味。
&esp;&esp;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esp;&esp;看到她将苏澜风带到后山,他当年看他们接吻的地方。
&esp;&esp;看她引诱他。
&esp;&esp;再看他把持不住,吻她。
&esp;&esp;她没有制止,二人忘乎所以。
&esp;&esp;他把心藏在深深的泥土下,原是遮天蔽日,她想要看,他便一点点的把它挖出来。
&esp;&esp;然后这短短几天,一点点被她撕碎。
&esp;&esp;他看着他们亲吻,没有阻止。
&esp;&esp;也许他想看看她还要做什么。
&esp;&esp;又也许,心撕得越碎,便会彻底死掉。
&esp;&esp;再也不会疼。
&esp;&esp;然后,他看到苏澜风给她拿出木奁,
&esp;&esp;他能猜到她从里头拿出的那一颗是什么。
&esp;&esp;原来,当年,她把最后一颗珠子给了苏澜风。
&esp;&esp;她对她真正爱的人,是这样的。
&esp;&esp;她无疑是自私的,她从不会付出她的一切。
&esp;&esp;但她可以付出很多很多。
&esp;&esp;他看着她,也仿佛看着这白茫茫的天地。
&esp;&esp;“还我。”他听到她近乎凶狠地说。
&esp;&esp;曾几何时,他以为,站在她身旁的是他,如今又彻底变了样。
&esp;&esp;他想笑,却被一堵气血腥堵住胸口。
&esp;&esp;“干他,苏澜风,用紧锢咒杀这猴子,还给他脸了。”涂酒酒此时也是气疯了。
&esp;&esp;苏倦听到这话,不怒反笑,“嫂子想我死?”
&esp;&esp;目光渐渐焕出鸷色,杀气。
&esp;&esp;“苏少仙主,你认为,不用禁咒,能打赢我?”
&esp;&esp;苏澜风见他方才对高昊的阵仗,便已明白,“你拿走了轩辕剑。”
&esp;&esp;苏澜风自然不会使用禁咒,许久之前在客栈,是因为这人轻薄于她。
&esp;&esp;他怎会看不出,他们似乎因某些事,闹翻了。
&esp;&esp;苏澜风自认不是个卑鄙的人,
&esp;&esp;但此刻他暗自窃喜。
&esp;&esp;他怎会使用禁咒?
&esp;&esp;苏羽凰把他伤了更好。
&esp;&esp;他不奢求她原谅他,心疼他,但他愿见他二人成水火。
&esp;&esp;涂酒酒抿唇看着,战斗渐至激烈,
&esp;&esp;雪花翻飞,两袭黑衣,仿佛在地上开出妖艳的花来。
&esp;&esp;要紧处,苏倦一掌打到苏澜风胸口,苏澜风连退几步,吐出一口血。
&esp;&esp;涂酒酒道:“苏澜风,放开我,我来帮你。”
&esp;&esp;苏倦挑眉看着,一言未发,攥紧元珠,飞身离开。
&esp;&esp;苏澜风解开涂酒酒的定身咒,二人一起追。
&esp;&esp;苏倦在霜绛轩落下。
&esp;&esp;拒霜正好在院中,盘腿而坐不知在做什么。四名侍儿在四个方位护法,见苏倦从天而降,都吃了一惊。
&esp;&esp;“滚。”
&esp;&esp;众侍儿惊悸于他眼中的血色,都有些瑟缩。
&esp;&esp;拒霜颔首,众人连忙退下。
&esp;&esp;苏澜风正要下去,涂酒酒突然止住他。
&esp;&esp;“等等,这事和拒霜无关,再说,我们对付苏羽凰一个已经够呛。”
&esp;&esp;苏澜风道:“好。”
&esp;&esp;拒霜缓缓起身,涂酒酒发现,她身前摆放着一盆硕大的紫花,其深如墨,花茎如碗口大小,花虽夺目,却有蔫然之势。
&esp;&esp;苏倦开口,“母亲,我解开禁咒了。”
&esp;&esp;“我接你走,好吗?”
&esp;&esp;涂酒酒听到他声音里一份小心。
&esp;&esp;拒霜神色不变,甚至看也没看他,“你爱去哪儿与我无关。我不走。“
&esp;&esp;“您在这儿并不开心。”他轻声说。
&esp;&esp;拒霜冷冷道:“那也和你没有干系,苏羽凰,我说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esp;&esp;“小时候,你几乎从未抱过我。你甚至也很少来看我。”
&esp;&esp;“母亲,是不是我是苏离偃的儿子,就是罪。”
&esp;&esp;“是。”
&esp;&esp;拒霜说罢,转身便进了去。
&esp;&esp;苏倦站了许久,在雪把他的肩上打得半湿的时候,方才离开。
&esp;&esp;苏澜风正要携涂酒酒去追,却见她脸色煞白。
&esp;&esp;“我去,你到我屋里等着。”他嘱咐。
&esp;&esp;“不行,元珠关乎阿嬷的命。”
&esp;&esp;“交给我。”他斩钉截铁地说。
&esp;&esp;“你需要好好歇一晚,我不会做什么做,乖。”
&esp;&esp;雪落无声,他摸了摸她略带潮润的发丝,说道。
&esp;&esp;“好。”涂酒酒虚弱地出声,答应了。
&esp;&esp;苏澜风离去,涂酒酒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花。
&esp;&esp;没多久,拒霜出来,她再次坐下,双手掐诀,竟给花施送起灵力来。
&esp;&esp;峨眉紧蹙,唇角沁出一丝暗红来。
&esp;&esp;涂酒酒飞身而下,将花抄到手中。
&esp;&esp;拒霜抬眸,眼中布满寒气,“是你?”
&esp;&esp;“九裳尊主当真是不怕死,非得在这剑锋上来一遭?”
&esp;&esp;“还给我。”妖神道。
&esp;&esp;跟涂酒酒方才看苏倦的眼神不遑多让。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与你无关。”
&esp;&esp;“与我无关?那我便——”她作势要摔。
&esp;&esp;拒霜眼中杀气大盛,双手拢聚灵力,“你敢!”
&esp;&esp;涂酒酒很少见拒霜这等模样,两指化作剑气,往枝叶上去,
&esp;&esp;一片可怜的叶子遭了殃,登时被裁成两截!
&esp;&esp;她问:“我再问一次,这是什么,你儿子都没它重要?”
&esp;&esp;拒霜终于停下攻势,冷冷看着她,“这是我父亲的元身。”
&esp;&esp;诶?这答案涂酒酒属实没有想到。
&esp;&esp;“替苏羽凰抱不平?”拒霜眉眼略掀,眼中却无一丝笑意,“你什么都不知,又有何资格来可怜一个人?”
&esp;&esp;对她来说,那是将近两百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