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脂
那样单薄细柔, 只需他轻轻一扯,便会散落开来。
再然后便能……
萧珩眸光幽暗,不由自主去看少女的脸, 懵懂迷惘, 一看便知道此刻正稀里糊涂着,想必也不会拒绝他。
骨节分明的食指挑起粉白色的裙带,渐渐蓄力。
这点力气对还在浑噩状态的柳芸来说根本无法察觉出来, 她仍在细细喘息着, 缓解着萧珩带给她的余韵。
忽然,迷蒙中的柳芸察觉到腰间酥痒, 抬眸看去。
一眼看见太子正拉扯着她的裙带,目光幽幽。
柳芸浆糊似的脑袋立即清醒了。
阿娘说对了,太子真的想脱她的衣裳!
她绝不能同意!
就在柳芸紧绷着思绪要做点什么阻止他时, 就看太子忽地起身了。
面色隐忍地从她身上下来,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房。
独剩柳芸一人孤零零躺在榻上, 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这人真奇怪。
遭受了方才那一阵磋磨, 柳芸生怕待会太子回来还要那样, 不管三七二十一, 起身将裙带重新系好, 趁着太子不知去浴房做什么, 打开房门就要回家。
嘎吱一声门响惊动了门口守着的苏林和锦禾。
见柳芸出来, 都露出了讶异。
“我回家去了,还劳烦苏内侍待会同殿下说一声。”
说罢,也不等苏林反应,拉着锦禾就跑了。
“娘子……”
苏林低唤一声,露出无奈的笑来。
按着他对殿下的了解,柳娘子不该这么快走的。
怕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不知究竟是什么。
目送柳娘子离开, 苏林又在外头等了好半天,才听到屋内传来了动静。
“苏林!”
殿下的声音带着些和往日不同的沙哑,但听得出来透着急躁。
苏林立即推门而入,恭敬问道:“奴在,殿下有何吩咐?”
“她呢?”
一边用丝帕擦拭着手掌,一边问着。
没有提名带姓,但问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苏林有些头大,老实答道:“娘子说她回家去了。”
萧珩一听,蹙着眉头问道:“为何,可有说什么事?”
苏林摇头,道:“未曾,只见娘子慌里慌张推开门就走了。”
萧珩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神情别扭地嗯了一声,然后淡淡道:“既如此,回东宫吧。”
想看的人没了,萧珩便没兴趣在这逗留了。
柳家马车里,锦禾赞叹完柳芸新得的那对羊脂玉镯子后,疑惑问起娘子这么急匆匆离开的原因。
一被问起这个,柳芸心就跟着乱起来,羞了好半晌才小声道:“他亲得我好难受,我怕我不走他待会又要来。”
锦禾听得直笑,还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怨不得婢子瞧娘子的唇有些发肿,还以为是娘子在里头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原来吃的是太子殿下的嘴巴哈哈~”
锦禾自小伴她一起长大,亲昵私密的话不知说了多少,但眼下这一句,柳芸还是有些受不住。
“锦禾!”
羞臊不已下,柳芸当即挥着一双胳膊在锦禾身上锤,马车内尖叫声不断。
许是锦禾那一通胡说,柳芸自那句后便开始胡思乱想,越发觉得自己嘴有别的,咽吐沫都会多想些。
还太子呢,也是个色胚!
到家后,正好赶上午饭,柳芸胃口不错,吃得津津有味。
张玉华同样惊讶女儿为何回来那么早。
还以为太子会留顿饭呢。
饭桌上,又瞧见了女儿腕间那对成色绝佳的羊脂玉镯子,张玉华饭后去了女儿的院子问话。
好歹得知道女儿在那经历了什么她才放心。
于柳芸而言,她真的不想将今日那等羞人的事说出口,奈何发问的都是她亲近的人,柳芸只得扭扭捏捏答了。
听到太子这样沉不住气去亲近女儿,张玉华既忧又喜。
复杂的情绪还没消化完,张玉华又听女儿说起太子解她裙带的事,立即大吃一惊,扶着女儿肩膀左看右看道:“莫不是真占了你去,阿娘瞧瞧!”
但见女儿脖颈和胸口处光洁白皙,没有任何被男子吮咬出来的痕迹,这才放心。
“没有脱哦,他只是想解,后面不知道为何又放弃了,还跑到浴房去了,不然女儿也不能这么早跑回来。”
一副很机灵的模样,惹的张玉华失笑,忍不住去揉揉女儿的脑袋,嘴上夸女儿聪明的同时心中也在嘟囔太子。
还算是个正经君子。
若是真发生了什么,虽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圣旨已下,这婚事如何也赖不掉,但婚前便孟浪地占了未婚妻身子,总不够高尚。
日暮,东宫那边又送了东西来,柳芸见怪不怪。
不过当锦禾憋着笑说送来的是一匣子口脂时,柳芸又臊起来了。
打开匣子,里头还有一张纸条,上头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看得柳芸双颊滚烫。
不慎误啖卿之脂膏,愿奉新妆以偿。
“不要脸!不要脸!”
羞恼之下,柳芸将纸条攥成一团在脚底下狂踩,直到将圆鼓鼓的纸团子踩得扁得没法再扁,才将其放过。
甚至还想将那几瓷盒口脂也踩几下,还是锦禾心疼那几样好物,将东西抢救了下来。
“婢子瞧着这些颜色都好看,娘子就留它们一命吧。”
柳芸倒也没想真糟蹋了,便半推半就留下了。
翌日清晨起来,对着外头自然的天光,她别扭地对着镜子一个个试颜色。
不怪她欢喜,果然如锦禾说的那般,口脂涂在唇上,个个都好看呢!
女为悦己者容,柳芸自然也不能免俗。
就是不知太子一个男子,是如何挑选出这几个漂亮的颜色的。
寻常男子可是连口脂的颜色都分不清,更别提挑出好的了。
或许,是他在东宫里头的侍寝宫女。
想着想着,柳芸思绪便往坏的方向走了,心里开始不得劲了。
天下没有女子会愿意同其它女子分享丈夫的。
哪怕在这个世道,储君本就是能坐拥天下,享美人无数。
柳芸也不乐意。
她宁愿寻个普普通通的郎婿过日子,只要他能一辈子待她忠贞就行。
总好过嫁个出色的郎婿,但是同一堆女子瓜分丈夫污浊又稀少的宠爱来得舒心。
没来由的,柳芸对太子的印象又差了几分,连太子送来的信也不理会了。
往常她还会写个寥寥几句叫人送回东宫,如今却是半个字也懒得写了。
自天钦楼回来的第二日,文家便带着文玉珠登门赔罪来了。
柳芸不喜去见对自己怀有恶意之人,哪怕文玉珠今日是来赔礼的,她也知道对方不会是出于真心,便提不起兴趣去见。
直接让阿娘接待将人打发走了。
如太子说的那般,今年她都不会再见到文玉珠了。
二十三那日,宫中尚衣局的姑姑来了,说是为柳芸这个未来太子妃量尺寸做嫁衣。
柳芸乖乖地任由尚衣局的姑姑将软尺在她身上比来比去,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就要嫁人了,虽然郎婿是一等一的出色,但她还是对前途迷茫。
“娘娘胸脯饱满,腰细股圆,这样的身段最是搭衣裳,穿起嫁衣来定然好看!”
量尺寸时,姑姑们嘴中不知真假地夸赞着,神情友好热情,看起来十分真心。
“谢谢姑姑。”
对于夸赞她的人,柳芸都要真诚表示感谢。
哪怕这话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尚衣局的姑姑走后,柳芸又收到了东宫的来信,还有一颗巴掌大的明月珠。
说是留着她起夜用。
柳芸当即就将珠子盖在被窝里,和锦禾两人将脑袋插进去看,看看这珠子是不是真的发亮。
太子没骗人,明月珠光晕柔和美丽,柳芸一眼就被其惊艳到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加上心情不错,柳芸做了一碟子金乳酥让苏林带回去给他。
听闻太子不喜甜食,柳芸还特地减了一半的糖,只希望他别浪费了她的糕点。
太子大约也是喜欢的,当晚又送来了一批小玩意。
是燕京今岁最流行的十二玉生肖。
由不同颜色的翡翠玉石雕刻的十二只生肖动物,个个手掌那般大,神态精致,憨态可掬。
摆在床头,十二只小东西个个精致可爱,没有娘子不喜欢的。
这本是柳芸今岁最想要的生辰礼,可惜十二玉生肖是限定出售,价格也不菲,柳芸便没抢到。
如今得了一套,不知多欢喜。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写封信感谢太子时,宫中传来了消息,说是何太后欲见她。
文皇后早早逝去,宫中的女主人实打实也便只剩下何太后一人,地位尊崇自不必说。
柳芸忽然想起那位荣安县主,一时有些拿不准何太后召她进宫的目的了。
何太后她老人家眼睛不好,人年纪又大了,平日里最宠爱的便是娘家的侄孙女。
何太后也必定知道荣安爱慕太子,而她占了太子妃的位置。
不知会不会迁怒于她,特地来找她的麻烦的。
然无论是什么结果,柳芸都得去面见何太后。
六月二十五日一早,柳芸穿上了由浮光锦新裁的衣裙,面带笑意跟着阿娘进宫了。
她本想穿她平日的衣裙,但阿娘说进入进宫面见太后,要穿更正式些,又说那些浮光锦本就是给她做衣裳的,此时不穿更待何时。
三言两语下,柳芸便喜滋滋地穿上了。
美丽的新衣裳总能给人极高的情绪价值,柳芸揪着这身浮光锦裁成的衣裙,高兴了一路。
今日这身是一匹青色的浮光锦所制。
鸦青打底,翠绿面料,赤金提花,在日光下光影泛湖蓝,偏清雅,最是适合这等炎夏的颜色。
为了搭这身浮光锦,柳芸还戴了太子送她的一套头面,可谓是端庄又华美。
乘着步辇走过皇宫内长长的甬道,母女两人恰巧在何太后的万寿宫门口碰见了长阳公主。
还有可爱的康宁县主。
此刻康宁县主怀里还抱着她亲手做的狐狸布偶,笑得满脸灿烂对她喊着什么。
走得近了,柳芸才知道究竟在喊她些什么。
“舅母,舅母~”
柳芸真想捂住她的嘴,让她低声些。
作者有话说:
更啦
天地良心,上一章我真没写啥,其实原版和现在真没差多少,就是遇到王牌sh了,改的累死我了
昨天想着复刻一下这个文的梗,试图能写个同类型的预收出来,但是失败了,可能是这个文的灵感来源于我一个玛丽苏梦,独一无二的感觉不好复刻,这种类型的文我大概就这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