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难得许知意有了下一段感情,她也跟着庆幸。
&esp;&esp;只是——
&esp;&esp;“她好不容易从上一段火坑跳了出来,怎么又喜欢上了女的?”
&esp;&esp;“女的怎么了?”
&esp;&esp;简兮却是不认同了。
&esp;&esp;“人与人相处,贵在真情实意,跟性别没关系。你去法庭看看,那一对对反目成仇、甚至欲杀对方而后快的情侣夫妻,可都是男女之恋。”
&esp;&esp;赵青枚哑火了。
&esp;&esp;她知道简兮说的是真的。
&esp;&esp;对于人性与本质,精英女律师,永远比她这个导演更懂。
&esp;&esp;“其实,这么多年,你遇到过合适的男人么?”
&esp;&esp;简兮突然问。
&esp;&esp;赵青枚一呆。
&esp;&esp;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esp;&esp;但还是有些无奈地坦白:“当然没有。”
&esp;&esp;想了想,又忍不住为自己挽尊:“或许,是因为我是导演,经常拍片入戏,所以把片中男主作为了标准。但你也知道,现实中并没有那么多惊才绝艳、又美颜盛世的男子。”
&esp;&esp;简兮点头。
&esp;&esp;认同了对方的挽尊,为了生意。
&esp;&esp;“确实,现实中的人总有红尘烟火瑕疵,无法跟写意超然的剧中人相比。”
&esp;&esp;赵青枚听得十分受用。
&esp;&esp;且引为知己。
&esp;&esp;对方好懂。
&esp;&esp;说话也好好听。
&esp;&esp;然而,简兮话音一转:“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性别不合适呢?”
&esp;&esp;“哈?!”
&esp;&esp;赵青枚震惊。
&esp;&esp;这这这、这说的啥?
&esp;&esp;啥性别不合适?
&esp;&esp;性别怎么就不合适了?
&esp;&esp;哪里不合适?
&esp;&esp;她有些慌了。
&esp;&esp;简兮的话却说得更加明朗:“性别不同,怎么恋爱?”
&esp;&esp;“哈??!”
&esp;&esp;赵青枚震惊双连击。
&esp;&esp;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esp;&esp;性别不同,不能恋爱?
&esp;&esp;那性别相同……
&esp;&esp;似乎更不对吧???
&esp;&esp;赵青枚此刻脑海里,有无数个问号小朋友在疯狂奔跑~!
&esp;&esp;简兮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esp;&esp;而是笑着饮尽最后一口杯中茶:“好了。你想要的答案,我给你了。”
&esp;&esp;说罢,起身告辞。
&esp;&esp;赵青枚仍呆呆怔在当地。
&esp;&esp;还在消化对方刚才的话。
&esp;&esp;直到侍应生过来结账:“这位女士,这是您的账单。另外,刚才那位小姐,让我给您订了一束花。”
&esp;&esp;跟账单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束清香鲜艳的香水百合。
&esp;&esp;“香水……百合?”
&esp;&esp;赵青枚心中一震。
&esp;&esp;“对。香水,百合。”
&esp;&esp;侍应生一脸招牌微笑。
&esp;&esp;但不知为何,赵青枚总感觉这微笑里,有着别样的意味。
&esp;&esp;她心虚之下,忍不住扯别的话题:“哎对了,你为什么叫我女士,却叫她小姐?”
&esp;&esp;如果她没记错,简兮应该跟自己同年呀。
&esp;&esp;难道,自己形象格外蹉跎。
&esp;&esp;“哦,感觉。”
&esp;&esp;侍应生微微脸红心虚。
&esp;&esp;但还是很快恢复了招牌笑容。
&esp;&esp;“什么感觉?”
&esp;&esp;赵青枚继续追问。
&esp;&esp;偷偷磕cp的侍应生:……
&esp;&esp;这让我怎么说呢?
&esp;&esp;难道我要告诉你,我觉得你们攻受明显?
&esp;&esp;“咳咳。就是,一种感觉。”
&esp;&esp;侍应生深谙废话文学,开启糊弄模式。
&esp;&esp;“……”
&esp;&esp;赵青枚也很想自己被糊弄过去。
&esp;&esp;但,对方的表情,实在太过内涵,她想装不懂都不行。
&esp;&esp;好吧。
&esp;&esp;女士,是攻。
&esp;&esp;小姐,是受。
&esp;&esp;赵青枚捂脸:自己何德何能,能被人推上攻位?
&esp;&esp;但为什么,内心有种隐隐的美滋滋?
&esp;&esp;我这一生要强啊~
&esp;&esp;日子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一天天流淌,很多事情也在逐渐水落石出。
&esp;&esp;首先,许知意和艾晴柔的广告片出来了,同步推广到了电视、视频和网络门户各大平台。
&esp;&esp;许知意花钱是一点不含糊。
&esp;&esp;以宣传的名义,大大砸了一波爽~!
&esp;&esp;甚至连机场、高铁站、地铁站、公交站牌……都被她的地推席卷,无一幸免。
&esp;&esp;于是,全国人民齐齐看到了统一的画面:
&esp;&esp;两个绝美女子,不同的精彩,又隐隐相连,推广着……内裤。
&esp;&esp;所有人:……
&esp;&esp;不是。
&esp;&esp;虽然这广告拍的很含蓄,画面也只有美感没有违和,但为什么画面看起来那么怪呢?
&esp;&esp;尤其——
&esp;&esp;“我怎么看着她们姬姬的?”
&esp;&esp;终于,有一个网友,率先发出第一个疑问。
&esp;&esp;很快,网友附和:
&esp;&esp;“大松一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esp;&esp;“附议,附议。我也有相同感觉!!”
&esp;&esp;“同一片星空,同一种感觉~”
&esp;&esp;“噗,原本以为这感觉单是我一个人的,没想到别的姑娘都有呢。”
&esp;&esp;“不是姑娘也有啊!你们不能歧视我们百合男!”
&esp;&esp;另有奇怪的生物卷入。
&esp;&esp;大家半真半假半看热闹,很快,吃瓜雪球越滚越大。
&esp;&esp;舆论和热度被推至高峰。
&esp;&esp;再跟之前许知意慈善的热度重叠,一下子让知意内裤梗,又有了新的内容。
&esp;&esp;众网友再度扑向各大知意内裤的售卖点。
&esp;&esp;线上线下都不放过。
&esp;&esp;一下子,原本因为所有生产线都用来生产内裤的那点库存,又再度见底。
&esp;&esp;依然是无数订单邀约,涌向许知意。
&esp;&esp;许知意都快被淹没了。
&esp;&esp;“啥玩意?又没了??”
&esp;&esp;“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这玩意是穿的不是吃的啊!咋消耗量就这么大呢??”
&esp;&esp;“这届网友也太凶残了。他们到底是顾客,还是蝗虫啊??”
&esp;&esp;无论她如何一脸问号,形势已然如此。
&esp;&esp;除了再加大产量,没有别的办法。
&esp;&esp;许知意倒是想撂挑子不干呢,但还有那么多钱没办完呢。
&esp;&esp;只能说原主打下的江山,血量实在太厚了。
&esp;&esp;更何况,之前她已经以内裤的名义,废掉了其他生产线。如果现在内裤销量热度这么高,她却撂挑子,也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esp;&esp;根据系统给的穿越守则,她是要尽量避免被人怀疑的。
&esp;&esp;那还能怎么办?
&esp;&esp;受着呗!
&esp;&esp;许知意想清楚这一点,也就不再纠结。而且重新开始分析形势,随机应变,继续自己的败家大业。
&esp;&esp;首先,增加产能,肯定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要实打实烧钱的。
&esp;&esp;厂房,设备,就连员工都得重新招聘。
&esp;&esp;人事吴敏很快拟定招聘章程,给许知意审批。
&esp;&esp;许知意粗略看了看:挺完美
&esp;&esp;那就……肯定不行。
&esp;&esp;“你这计划好是好,但没什么人情味。”
&esp;&esp;许知意开动脑筋,现场直编。
&esp;&esp;“没人情味?”
&esp;&esp;吴敏一愣。
&esp;&esp;将那份招聘简章拿回来看了又看:没问题啊。缺啥人情味了?
&esp;&esp;她也是将脑筋动了又动,最后,有些不确定:“许总,您是想推荐什么人吗?亲戚?朋友?”
&esp;&esp;这也不怪她疑惑。
&esp;&esp;因为许总从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一开始创业到现在,还真没徇私招过人情岗。
&esp;&esp;现在跟着她的,都是一路打拼、大浪淘沙留下的精英。
&esp;&esp;人情味,这三个字从来不会用在公司事宜上。
&esp;&esp;今天的许总是怎么了?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吴敏自觉才疏学浅见识短,大约是无法精准猜出许总的心意的。
&esp;&esp;果然,许知意摇头:“格局小了。”
&esp;&esp;果然!
&esp;&esp;吴敏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崇拜。
&esp;&esp;热切地发问:“那许总您的意思是?”
&esp;&esp;“在公言公。我们公司说的人情味,肯定跟亲戚朋友无关呀。”
&esp;&esp;第27章 凡言凡语
&esp;&esp;许知意的现场直编,让人事吴敏一愣一愣。
&esp;&esp;人情味跟亲戚朋友无关?
&esp;&esp;那跟谁有关?
&esp;&esp;“难不成,跟员工有关?”
&esp;&esp;她不可置信地试探着问。
&esp;&esp;“当然。”
&esp;&esp;许知意却毫不犹豫地认可。
&esp;&esp;“而且是跟我们一起创业的员工,比如玫姐。”
&esp;&esp;“玫姐?”
&esp;&esp;吴敏呆掉了。
&esp;&esp;如果许知意说“陈姐”,或许猜不到是谁。
&esp;&esp;但她说“玫姐”,就很好猜了。
&esp;&esp;因为一直以来,公司里只有一个人名中带“玫”
&esp;&esp;而且许知意也一直这么称呼。
&esp;&esp;那就是之前的秘书陈玫!
&esp;&esp;“可,她不是已经离职了吗?”
&esp;&esp;吴敏再度迟疑着问。
&esp;&esp;“对啊。你想想,一个创业期就跟着我们的员工,却被离职了。你觉得应该吗?”
&esp;&esp;许知意问得坦然。
&esp;&esp;吴敏却不淡定了:重点不是我觉得应不应该,重点不是您开除的人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