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下地府的现在可以出发了。”
&esp;&esp;……
&esp;&esp;说得像是去观光旅游一样。
&esp;&esp;沈意尘看着闻玙川的笑脸沉默地起身,她有点懒得吐槽,只是回头对灯兰说了句再见,想了想又让灯兰给张眠带句话,就说她那份剩的文件,要等她回来才能处理了,接下来也麻烦张眠先一个人进行巡逻工作。
&esp;&esp;原因是,她现在得去地府体验……不知几日游。
&esp;&esp;——
&esp;&esp;又经历了一番头晕目眩的经历才到达地府。奇怪的是这次是一直在上升,沈意尘中途甚至觉得被托着要飞起来,最后一瞬间才骤然落地,失重感让人感觉魂都飘起来,沈意尘脸色惨白,被闻玙川的法力推完又扶稳,最后才平稳落到地面。
&esp;&esp;心脏一瞬间跳得激烈,接着不是心动,而是心快跳不动了。
&esp;&esp;沈意尘大口喘了会气,实在受不了,眼前一片黑,耳鸣还严重,她干脆毫无形象地直接原地坐下想缓了一会。
&esp;&esp;“不急,你先坐一下。”
&esp;&esp;闻玙川经过她,看她坐着不想动的样子说完,自己又往前走几步找了个石椅坐下。
&esp;&esp;就这样坐了会,沈意尘才缓过来一点。耳鸣消失了,渐渐能看清点,但这里很黑,所以还是模模糊糊的,她抱着怨恨的心情回头看去,愤愤地心想这个传送台真不愧是地府的东西,比去天界的阴多了。
&esp;&esp;结果回头一看,背后压根就不是传送台,而是一个巨大的洞口,往下看去一片漆黑,看不出多深,大概是个无底洞,也难怪这里和其他传送的地方不一样,是先上升,最后一瞬间才落下,她当时眼前一片模糊,没看清前面,还是被闻玙川推出来才落到洞口外的地上。
&esp;&esp;“没办法,地府的管理者是个活了很久的老东西,不肯换先进点的传送台。”
&esp;&esp;闻玙川看沈意尘回头看,懒散地靠着石桌说。
&esp;&esp;沈意尘听见闻玙川的声音,抬头一看前面竟然有椅子,顿时觉得自己原地坐下实在有点难看,于是站起身来。
&esp;&esp;刚往前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停住。
&esp;&esp;一阵阴风吹来,后颈像爬着什么东西一样,让人背脊发凉。
&esp;&esp;她又往前看,黑暗的环境里模糊地飘出一个人影,还带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esp;&esp;鬼?
&esp;&esp;沈意尘困惑地看着那个身影。
&esp;&esp;“又要帮你做事,还得受你编排。”
&esp;&esp;声音清脆动听,只是调子怪异,听着不明朗。
&esp;&esp;人影落地,离近了,沈意尘才看出对方是个少女的样子。
&esp;&esp;“这次的酒不是提前给你一壶了?”
&esp;&esp;闻玙川声音带笑地说了句,听起来和面前的人很熟。
&esp;&esp;沈意尘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没看明白什么关系……酒,应该是交易用的吧?沈意尘想着。
&esp;&esp;“你们走吧,我这阎王殿装不下那么多活物……对了,这次可别像上次一样又闹那么大。”
&esp;&esp;原来这里是阎王殿,那这个女孩是阎王?沈意尘有些惊讶。
&esp;&esp;上次……是指闻玙川说的上一次藏地府的事?
&esp;&esp;“这我不能保证……这次还是得上天界的。”
&esp;&esp;闻玙川接了句。
&esp;&esp;“呵。”
&esp;&esp;阎王冷哼一声,往回走。
&esp;&esp;闻玙川回头叫了沈意尘一声,意示她跟上,沈意尘也就马上紧跟着两人。
&esp;&esp;“我用酒买的就是这个通道的使用权,你答应了,不限次数。”
&esp;&esp;沈意尘跟上后,闻玙川又转回去笑着对阎王说。
&esp;&esp;“当然,我会讲信用,不过也不会管你们的死活……记得早点把剩下一壶酒结清。”
&esp;&esp;“我当然也是讲信用的。”
&esp;&esp;闻玙川说完这句,阎王没再回话。
&esp;&esp;沈意尘跟着两人往外走,渐渐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洞口是在阎王殿的后院里,怪不得,得有关系才能用。
&esp;&esp;一路上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墙上偶尔挂着几团荧绿色的鬼火,经过时感觉不到任何热度,只让人觉得更冷。中间又经过了一个大殿,但三人毫无停留,一直继续往前,走到了阎王殿的门口。
&esp;&esp;一到门口,阎王抬手拍了拍闻玙川的肩,留下一句“酒尽快送来,人尽快送走。”就马上扭头回了大殿。
&esp;&esp;“不用在意,她不是不欢迎你,而是谁她都不欢迎。”
&esp;&esp;闻玙川解释说。
&esp;&esp;“看得出来……”
&esp;&esp;“那走吧,去找你……情人?”
&esp;&esp;闻玙川看了眼沈意尘,想了想又说。
&esp;&esp;“……行,我情人,走吧。”
&esp;&esp;沈意尘没做反驳,她们确实也不像正常恋爱关系……说是情人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要演人鬼情未了呢……情人关系最好演了。
&esp;&esp;看见沈意尘肯定地点头,于是闻玙川开始下阎王殿前的台阶,在前面带路。
&esp;&esp;“刚刚的那个是阎王,叫吕温。”
&esp;&esp;闻玙川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事,于是突然介绍起来。
&esp;&esp;但沈意尘这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刚才的阎王了,因为这一路上的景象比阎王是个少女这事奇得多。
&esp;&esp;开始是路过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温泉坑,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鬼魂,大的是水泡肿了,小的是火烤干了,而且那些鬼无一例外是嘴歪眼斜,身体残缺的,有些眼睛掉出来,有些头皮烂了一半,总之一片恐怖的景象。
&esp;&esp;就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沈意尘也觉得面前的景象太过不堪入目,尽量避开视线。
&esp;&esp;接着又走到了一条街上,这街上什么店都有,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但到处都冷冷清清,唯独一家门口写着“一期一会,一期一福命。”的□□店里,人员……不,鬼员爆满,拥挤不堪,那些鬼魂脑子都快挤爆了,但还是不肯出门,像在抢什么东西,还一直发出尖厉的吼叫。
&esp;&esp;沈意尘愣愣地看着这些景象,有一点知道了灯兰说的,更……有趣些是什么意思。
&esp;&esp;这里和想象中完全阴冷寂静的样子不同……这样的地府的确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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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64章 爽的
&esp;&esp;“我们要去的是鬼牢。”
&esp;&esp;闻玙川说。
&esp;&esp;“嗯。”
&esp;&esp;果然又是牢房……沈意尘毫不意外地想, 已经去过降妖司的收容室,天界的关押地,现在又要去地府的牢狱……这也算是种难能可贵的人生体验吧。
&esp;&esp;“叶无归有没有跟你说魔界可能对降妖司开战的事?”
&esp;&esp;“说了。”
&esp;&esp;“所以你在这待着安全, 就别想着回人间了。”
&esp;&esp;闻玙川看对方点头,又说。
&esp;&esp;“我是无所谓……不过要待多久。”
&esp;&esp;“至少也得等叶无归去带走那批煞烬后……”
&esp;&esp;闻玙川想了想说到。
&esp;&esp;“煞烬?”
&esp;&esp;“百年前战死在天界的魔军魂魄。”
&esp;&esp;闻玙川解释到。
&esp;&esp;“这样啊……”
&esp;&esp;原来天界是这样称呼那批魂灵的, 沈意尘又点了点头。
&esp;&esp;“不过……万一她唤醒那些魂魄后, 不把它们带回魔界怎么办?”
&esp;&esp;闻玙川看沈意尘没多问,像是已经清楚的样子,突然笑着开口。
&esp;&esp;“啊?不带回去还能干什么……”
&esp;&esp;沈意尘一愣,看着闻玙川的笑,突然明白对方的暗指。
&esp;&esp;“谁知道呢?”
&esp;&esp;“不可能,如果她也有开战的意图, 为什么还要听我们的。”
&esp;&esp;沈意尘皱着眉维护叶无归。
&esp;&esp;“因为原本的开战计划是要她送死,这样一来, 如果她死了, 魔军又胜利,对魔界那位皇来说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她心生怨恨也不奇怪吧?”
&esp;&esp;“……你觉得她是想借那些魔军魂魄的力量, 重新称皇?”
&esp;&esp;沈意尘直截了当地开口。
&esp;&esp;“只是说可能而已,不过……攻下人间, 对哪一任魔皇都没有坏处。”
&esp;&esp;“……毫无证据不就是胡言乱语吗?”
&esp;&esp;沈意尘回了一句。
&esp;&esp;“也能说是未雨绸缪吧?”
&esp;&esp;闻玙川笑了一声, 但她说得随意, 也不像在认真劝说什么。
&esp;&esp;“你只是想劝我别太信她?”
&esp;&esp;沈意尘想了想, 又问。
&esp;&esp;“这不是我要说的, 是你们司主的提醒。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兴趣。”
&esp;&esp;闻玙川语气懒懒地回复。
&esp;&esp;“……她都这么信任你了, 什么都没用就让你施法魂身分离, 你不能也信她一下吗?”
&esp;&esp;虽然从降妖司的角度考虑, 叶无归毕竟是魔族, 不能完全信任,就像时衿安说叶无归可以赌她一离开降妖司,魔族就不会出兵,但时衿安赌不了一样。
&esp;&esp;所以时衿安会这样想,希望她们别完全信任对方也无可厚非,可闻玙川应该不至于也那么多顾虑吧……沈意尘尝试说服对方。
&esp;&esp;“所以说这是你们司主的提醒,不是我的,”闻玙川叹了口气说完,她可不喜欢做坏人,看着沈意尘还是不信任的表情,过了一会她又补了句,“不过你们司主不信叶无归是正常的,毕竟她没有恋人,不懂你们的感情对吧?”
&esp;&esp;“……”
&esp;&esp;听起来像在嘲笑时衿安?附和这种话还是免了,好歹她现在还是降妖司的职员,埋汰上司可不是个好下属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