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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一次灌录专辑,这活比我想象中艰难。

    live是现场演出,不论好坏,只能一路向前,绝无回头的可能,可录制不同,这是可以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的来!

    反复来也不是问题,可队伍里有个完美主义强迫症的时候,就很有问题了。

    没错,我说的就是津久。

    点名批评!

    整个二月份的周末都在录歌,录到我做梦都在录音室,梦到津久准备了被褥直接给我在录音室安家。

    然后中村女士又和津久吵起来了,一个想赶进度, 3月份出专辑,一个不满意不肯放手,什么专辑发布日,什么投资问题,在他那里都不成问题。

    别说我和五十岚了,就连牧野都撑不住,趁着他们吵架的间隙抓紧休息。

    “五十岚,你录几首了?”

    二哈岚像被蹂-躏过狗子,耳朵都竖不起来了,恹恹地举起手,比了个六,后来又变成了七,然后问我:“你呢?”

    我趴在桌上哭唧唧,摊开自己的手掌。

    五首!

    呜呜呜,人都快哭了。

    旁边的大德牧凯撒闻言,伸出爪子摸摸我脑袋。

    这次被津久狠抓的就是我,津久真的一遍遍来回听,平时live没能抓的细节问题这回狠狠地抓,一字一句调教。

    我也知道津久这是好意,毕竟有人出钱出力扛着经纪人的压力来给我练兵,还能说什么,感激零涕就是了。

    就是练太过了,每个周末都感觉脑汁都被榨干了。

    折腾了快两个月,专辑自然是跳票了,也给宣传留出了更多的余地。

    不过那些就不归我管了。

    然后4月开学,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只是4月的最后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伏黑惠的家长吗?”

    小问号你好,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我顶着满头问号听完,原来是小拽哥打架被抓住了,叫家长。

    这就是完全未知的领域了。

    我,两辈子未婚未育,当学生的时候乖巧听话,从来没有面对过叫家长这种教育大杀器。

    本来想打电话让亮太去安排,但思前想后,他们入学登记表里写的应该不是我的电话,现在班主任却打过来,肯定是惠惠告诉她的。

    约等于小拽哥隐形的求救了。

    我想起那颗刺猬头,和小孩倔强得像孤狼的表情,我把自己头发抓散了又扎起来,叹了口气,编了个借口跟班主任请了下午的假,跑去惠惠他们的学校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应该去他们学校看一下的。

    五条亮太是个谨慎的人,他对伏黑姐弟的安排也足够小心和妥帖。

    两姐弟住的公寓不是顶级豪华公寓,但周边设施完备,出入方便,和学校的距离也恰到好处,不足以近到让老师和学生打探到他们的情况,又没有远到步行回不去,而且周围都是早出晚归的单身打工人,邻里关系不紧密,就让两个小孩子有了自由舒适的空间。

    而学校也不是什么贵族名牌学校,仅仅是普通小学,没有附属的幼儿园,不具备从幼儿园开始就抱团升学的风气,更没有奢靡的氛围。

    这样的普通是最好的选择。

    津美纪还好,但惠惠以后或许要当咒术师的话,他在普通的环境长大里生活比较好。

    感受普通人的美好与丑恶,在进入高专之前,塑造自己独有的三观和认识体系。

    这也是我跟亮太说的。

    我要进去的时候,保安还不太相信,打了个电话给班主任才敢放我进去。

    班主任见到我也是愣住。

    她委婉地说:“家长……家长没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换个时间谈。”

    我没有跟班主任掰扯家长的问题,只说我已经高三了,可以作为伏黑家的代表人管理弟弟妹妹。

    高三通常都有18岁,在岛国不算是真正成年,法律上依旧禁烟禁酒,禁止出入某些场所,但社会意义上,18岁已经可以作为成年人看待,起码要担刑事责任了。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跳级了。

    几句话见我观察小惠的班主任,是个温柔的女老师,给我感觉跟山本老师差不多,比山本老师还要稚嫩些,可能才大学刚毕业。

    来之前我做过种种预测,想过要是面对一个老道的班主任怎么糊弄过去,结果发现是个简单本,心里大为安定。

    我也很快想到,才一二年级的小孩,正是要训练出孩子的纪律性,没什么上课内容,自然是丢给新人教师练手,所以老师年轻很正常。

    果然她为难了一会儿,在我的坚持下很快就妥协了,请我去学校的谈话室。

    在里面,不仅小惠在,津美纪也在,还有一个老师和两个孩子、两个家长。

    津美纪显然对小惠打架不太高兴,不过女孩子在其他人面前还是护着自己弟弟,嘴唇抿得死紧,唇色发白,站在伏黑惠面前,像只小动物,炸毛弓腰,虚张声势,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大一点。

    小惠则是另一个状态,他站在津美纪身后,垂眸低眼,被津美纪遮住了半个身,看不清神色和情况。

    另外两个孩子就理直气壮多了,看出来脸上有些淤青,手臂有擦伤,总体而言还是小伤范围。

    两个人仗着家长在身边,那表情叫一个嚣张,就差在脸上写着“要你好看”了。

    两个家长对自己孩子被打伤也非常不满,左一句右一句地挤兑两孩子,在场的老师在中间尽力和稀泥,只是用处不大。

    好嘛,我知道为什么伏黑惠要报我电话,之前班主任又说那样的话了。

    门一打开,两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津美纪满脸惊愕,伏黑惠就比她要机灵点,看我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又看我一眼,那小模样都要逗笑我了。

    另外两个家长见到我则非常不满,其中一个扫过我身上开成的校服,没有说话,另一个就没注意那么多了,直接开口:“家长呢?怎么不让你们家家长来说话,来个小丫头是什么意思?”

    我露出了得体的微笑,模仿川子夫人和中村女士的职业状态。

    没开口的家长见状,也没像刚才挤兑两个小孩那样说话了。

    我也不管她,把闯祸的小男孩拉过来,看他的情况,嘴角破了,眼角也被打了,手掌有擦伤,比那两个熊孩子要严重些,但也是皮肉伤。

    我拍拍他的背,不动声色地安慰他,这个后背绷直的小家伙才看向我,在我无声的安抚下终于放松了一点。

    我有理有据地怀疑,要是对面太过分的话,伏黑惠很可能会当着老师和家长的面再打架。

    他看上去像头小狼。

    “家长没时间,没关系,我也可以处理。”我不紧不慢地开口,用上了五条家人常用的腔调。

    不得不说,有时候就是人靠衣装,装模作样、拿腔拿调就是很有用,我这样说话,唬住了两个家长,起码没有像刚刚那样,抢过话头,气焰嚣张。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无视了那两个明显找事的家长,微笑地看向班主任,并不动怒。

    这种时候生气没有意义。

    这种程度的伤,肯定谈不上什么赔偿之类的,班主任把我们叫过来,无非就是要当面道歉,回家教育教育孩子,给家长施加点压力,也给孩子上点耻辱感,免得下次再犯。

    简单点,就是我立刻带着两个孩子低头道歉完事。

    但我准备上点难度。

    我都请了半天假过来,难道就是大老远不分青红皂白给人道歉的吗?

    千里送人头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高三生的时间每一秒都是金子,我既然花了这个成本,指望我来就是道歉,做什么春秋大梦。

    别说现在看起来道理在小惠,就算不在,我也准备发挥一下熊家长的作风。

    这件事老师处理得很复杂,但小孩子的事远比大人要简单多了。

    “我们两个孩子只是看他可怜,体育课找他玩,结果、结果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小孩。”

    在我的视线下,这位原本嚣张的家长打了个磕。 “道歉,要给我们道歉!”

    另一个家长眼睛一转,神色赞同,但依旧没有开口。

    两小孩有家长撑腰,看不懂其中弯弯绕绕,挺直了腰杆,很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美感。

    伏黑惠这小狼忍不住,抬头盯着对面两个孩子,眼神死凶死凶,“明明是你们找我要钱的!”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那个家长声音顿时又尖锐起来。

    愤怒让她开始尖酸刻薄地挑刺,污言秽语,口不择言,我赶紧把津美纪拉过来,捂住了她的耳朵。

    小惠就算了。

    男孩子,要多经历。

    听她输出五分钟,我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两个二年级的孩子瞄准了小惠这个形单影只的新生,准备上找学弟要点零花,结果碰上了硬茬子,被反杀,于是无耻的恶人先告状戏码。

    老师那边呢,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这两个家长太难缠了。

    普通家庭见状都得退一射之地,而对没有父母的伏黑家,更是杀招。

    我不来,伏黑姐弟以后在学校的日子恐怕又要难过起来,小的不说,津美纪跟这两熊娃同级,每年学生都会重新分配的情况下,谁知道会不会倒霉跟他们同班呢?

    我看向班主任。

    但班主任显然也很无助,年轻的老师明显不是对面两个老油条家长的对手,另一个老师各种打哈哈,显然也不想对上这两的家长。

    算了,不能指望师资队伍都能有阿彦那个素质。

    咋咋呼呼的家长就抓着“伏黑惠先动手”这一条指责,在小孩子之间,不论事情真相如何,先动手就是错。

    我懒得跟她辩论。

    这种人胡搅蛮缠,辩论是没有结果的,我也不擅长吵架,要是我跟她一条一条辩,反而落于下成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二年级生对一年级生,二打一,谁对谁错不明显吗?

    可惜小惠不够聪明,没能站在道德最高点,回头要教教他。

    我坐在两个小孩身前,正面对着她,冷眼如刀,调整模仿津久的杀气。

    等她说完了,我才慢条斯理地问:“还未请教几位尊姓大名,还有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我这样一问,对面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两个家长愣住,老师也愣住了。

    不太积极的老师对上我的目光,僵持了好几秒,不得已才报上自己的名字,而两位家长这一愣,刚刚挑拨起来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

    “方便我录音吗?”我还好心情和她们笑起来,掏出手机真的要录音的样子。

    “你……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觉得是双方都有责任,但既然你们觉得责任都在我家孩子身上,那自然尊重你们的说辞,但我记性不太好,光是这样听记不住,还是录下来比较好。”我歪头看向对面的老师:“老师,您觉得呢?”

    老师说:“这个……恐怕不方便录音……”

    “怎么会不方便呢?那边家长都快要指责我们家小惠杀人放火了,这种程度的说辞是需要讲证据的,对吧,老师?”

    我就是给压力这个老师。

    小惠的班主任就算了,但这个老师是另一码事。

    名字、学校都有了,我回头就能一个电话投诉就能从学校打到文部科学省。

    当然,正常家长是不会这样威胁老师的。

    我也没有威胁,不是吗?

    这叫做善意的提醒。

    事情发展在这一步,已经不是孩子对错的问题了,是双方家长的比拼。

    我把伏黑惠拉上前,他身上的伤和两个大孩子两相对比,高低立现。 “这不是要好好道歉吗?总得知道名字才好。”

    总是打头的家长还想说话,却被另一个人拉了拉手袖。

    我见状,对她笑了笑。

    最后这件事虎头蛇尾地解决了,她们硬撑着没有错,我也不可能道歉,僵持不下,小惠的班主任求救,把学校的主任叫过来和稀泥递梯子,让双方回家都冷静冷静。

    我领着两个孩子提前放学。

    要是换成川子夫人和中村女士,肯定能处理得更好吧,绝对能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我修行不到位。

    ———————— !!————————

    摸鱼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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