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8章 042 初步探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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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凯瑟琳闻言精神一震。
&esp;&esp;她承认之前谈判过于大胆了——乔治·纽恩斯出版公司开出300英镑买断版权, 对新人作者来说可谓天降横财。然而穿越之前凯瑟琳就没少和这些公司打交道，因此比起现钱，她更倾向于走版税的形式。
&esp;&esp;看钱伯斯先生的神情，应该是谈的不错。
&esp;&esp;“先说说舆论回应吧, ”主编本人倒是不着急, “你准备让古多尔爵士如何向读者表达态度？”
&esp;&esp;像乔治·贝尔那样直接出面是不可能的。
&esp;&esp;一旦“古多尔爵士”的名字出现在文章作者一行，岂不是做实了他有现实原型。
&esp;&esp;因此凯瑟琳思考之后, 觉得写个番外很不错。
&esp;&esp;“我会抽时间以古多尔爵士的口吻, 写一篇千余词的回信，”凯瑟琳出言，“并非写给读者, 而是在《谋杀指导》案件结束之后, 写给出面感谢他的幸存者哈罗德先生。”
&esp;&esp;“写给哈罗德先生？”主编略感意外。
&esp;&esp;但他在《海滨杂志》工作多年，丰富的经验让钱伯斯先生迅速跟上了凯瑟琳的思路。
&esp;&esp;“古多尔爵士的犯罪侧写理论救下了哈罗德先生, ”他说，“幸存的受害者自然不认为他有罪, 也许会发表一些和读者们一样的感言——爵士理应重获自由, 而非身陷囹圄。”
&esp;&esp;“而爵士给哈罗德先生的回信中，会承认自己的罪行，”凯瑟琳笑着接道，“也会阐明若他愿意, 大有无数办法不留任何证据, 或者在法庭胜诉换取自由。但他没有这么做, 是因为接受法律的惩罚, 能让他获得良心上的安宁。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任何人都不能让其动摇。”
&esp;&esp;想要古多尔爵士出狱？
&esp;&esp;没可能的！
&esp;&esp;早在最初安妮阅读故事时就问过凯瑟琳，当时的凯瑟琳就打定主意, 让这位高雅的绅士牢底坐穿。
&esp;&esp;那位批判乔治·贝尔满身铜臭味的文学教授还真说对了，抱歉啦，凯瑟琳在心中想，她就是哗众取宠。为了人物弧光和辨识度，古多尔爵士还是呆在监狱中为好。
&esp;&esp;钱伯斯先生听了，连连点头。
&esp;&esp;“写给哈罗德的回信，却向读者展示了他的想法，”主编赞许道，“真是聪明，凯瑟琳小姐！明明可以离开却不离开，不仅是个崭新的角度，也叫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
&esp;&esp;写个番外而已，其实算不得什么。
&esp;&esp;但维多利亚时代的小说不讲究这个，故事结束就是结束，同一个作者后续创作脱离主线、或者更换主视角，那就是新故事。
&esp;&esp;凯瑟琳这招足够新鲜，也算是给广大读者们一个交代。
&esp;&esp;而且……
&esp;&esp;“可以将这封信附在《火柴照得亮》之前，”凯瑟琳眨了眨眼，“印刷之时就放出消息，说新故事会和古多尔爵士的回信一起刊登。”
&esp;&esp;钱伯斯先生怔了怔，而后朗笑出声。
&esp;&esp;“女士，”他忍俊不禁，“若不是你撰写小说颇有能力，我都想聘请你当杂志社的销售了！在引人注目方面，我实属是自愧不如。”
&esp;&esp;凯瑟琳一勾嘴角：谁叫她领先杂志社一百年呢！
&esp;&esp;随便一个现代书商营销手段，对十九世纪的读者来说都是新奇无比。
&esp;&esp;“接下来就是出版商的期望了，”凯瑟琳期待道，“看先生你的样子，应该开出了不错的条件。”
&esp;&esp;“三百英镑的稿酬。”钱伯斯先生故意开口。
&esp;&esp;凯瑟琳当然不上钩，但旁听的安妮有些着急了。
&esp;&esp;作为二姐的第一个读者，安妮对凯瑟琳的创作事业非常上心：“这不是与之前开出的条件一样吗？”
&esp;&esp;“请别着急，安妮小姐，这仅是预支稿酬。”钱伯斯先生说，“凯瑟琳小姐要求15的版税，原本公司是有些犹豫的。但最后几分顾虑，也在《谋杀指导》结局放出后烟消云散了。股东们看到读者们的热情，自然答应了条件。”
&esp;&esp;凯瑟琳眼前一亮：“所以谈成了？”
&esp;&esp;钱伯斯先生含着笑意：“也不是哪个作品，都能让政府下文件澄清事实的，小姐。乔治·纽恩斯公司同意你的要求，15版税，卖出多少册就给多少钱，一年一算，如何？”
&esp;&esp;凯瑟琳开出15，原本是期待一场讨价还价。
&esp;&esp;结果经过了请愿书一事后，出版公司直接同意了她的“狮子大开口”。
&esp;&esp;太好啦！凯瑟琳在心底欢呼一声。
&esp;&esp;一般这种合同，卖多了会补钱，卖少了是不会要求作者退钱的。《谋杀指导》加上尚未连载的《火柴照得亮》，总共不过七万余词，单本出版充其量一本六先令左右。
&esp;&esp;能预支三百英镑，就证明乔治·纽恩斯公司对短篇合集的预估销售量在六千五百册左右。
&esp;&esp;要知道十九世纪的全英国才不到四千万人呢！
&esp;&esp;这么一算，乔治·贝尔已经被出版公司认定成畅销书大王了。
&esp;&esp;“怎么样？”钱伯斯先生笑吟吟道，“若是凯瑟琳小姐觉得合适，我这就通知出版公司，他们会亲自上门与你签订合同。”
&esp;&esp;“别着急。”
&esp;&esp;凯瑟琳心中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直响，“既然答应的这么痛快，就证明在出版公司心中，乔治·贝尔能带来更多的价值。”
&esp;&esp;钱伯斯先生一点也不意外。
&esp;&esp;他看向凯瑟琳小姐，那叫一个满眼都是欣赏。
&esp;&esp;会创作是一回事，有商业头脑则是另外一回事，谁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呢？为凯瑟琳谋取利益，钱伯斯先生又不亏钱！而将她拉拢到位，日后《海滨杂志》自然也不愁销路。
&esp;&esp;这完全是双赢。
&esp;&esp;“看来，”主编说，“出版公司的条件，给了你新的灵感，凯瑟琳小姐。”
&esp;&esp;“没错。”
&esp;&esp;凯瑟琳见钱伯斯先生很是鼓励，索性接着大胆出言，“我要阶梯版税，先生！卖到一万本以上，版税增加到17，一万五以上，则增加到20，你觉得如何？”
&esp;&esp;说完她又想了想，补充道，“也不会白让出版公司掏钱，我可以签订协议，若是答应我的条件，乔治·贝尔的下一本书，同样交由乔治·纽恩斯公司代理出版。”
&esp;&esp;钱伯斯先生挑眉：“这就有些冒进了，凯瑟琳小姐，若是出版公司不答应呢？”
&esp;&esp;凯瑟琳很是干脆：“那就签15的版税。”
&esp;&esp;她不强求的！先试探一番再说。因为凯瑟琳心里门清：第一本书就开出名作者的条件，完全是因为撞上了命案，借着卡特·哈维尔之死持续不断的曝光，引起了广泛关注。
&esp;&esp;但总不能指望着第二本小说也死人吧！太不吉利了。
&esp;&esp;之后恐怕也很难再有现在的条件。所以本着能薅一笔是一笔的原则，先把条件开出去再说。
&esp;&esp;不过，凯瑟琳确实考虑将“乔治·贝尔确实存在”的噱头持续运营下去，不能放过《惊悚日报》的人脉。
&esp;&esp;“那我就按照你的条件，去打探一下口风，”钱伯斯先生说，“不论是否能成，我都会尽快给你答复。”
&esp;&esp;“再感谢不过了，先生！”
&esp;&esp;凯瑟琳真诚道谢，“若是无事，我就与姐妹先行离开了，明日就能将古多尔爵士的信件交付于你。”
&esp;&esp;钱伯斯先生却是揶揄道：“你怕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esp;&esp;“什么？”
&esp;&esp;“杂志社替你收下的信件堆积成山，”钱伯斯先生说，“你得看上一看——而且，凯瑟琳小姐，也是该考虑聘请一位秘书了！现在可是我的助理在义务替你处理这些事项。”
&esp;&esp;“这次比上次还多么？”凯瑟琳小心翼翼问。
&esp;&esp;“多出不少，但读者反馈你可以随意选择拆读，”钱伯斯先生善意提醒，“主要是一些学者和记者的来信……甚至还有苏格兰场的消息。凯瑟琳小姐，我认为其中必定也有乔治·贝尔需要做出回应的信件。”
&esp;&esp;比如说，苏格兰场的来信。
&esp;&esp;老实说，他们来的这么晚、还这么文明，都有些出乎凯瑟琳意料了。
&esp;&esp;在《惊悚日报》刊登了线索后，不就该直接找上门，询问乔治·贝尔的身份么？居然还写信过来，按照现在《海滨杂志》的热度，真不怕信件丢失或者遗落啊。
&esp;&esp;这么一想，凯瑟琳确实需要一位秘书。
&esp;&esp;拆读信件是一回事，主要是来负责安排创作之外的与媒体或者官方对接。
&esp;&esp;就是凯瑟琳可请不起全职秘书。
&esp;&esp;幸而这些事情，也不需要有人全职来做，若是与乔治·纽恩斯公司的谈判顺利，三百英镑到手后，她或许可以聘请一位兼职秘书来处理这回事。
&esp;&esp;但现在还是得麻烦自己的家人了。
&esp;&esp;“那我就去看看，”凯瑟琳可怜巴巴地看向玛格丽特和安妮，“玛姬和安妮也来帮我，好不好？”
&esp;&esp;玛格丽特噗嗤笑出声：“什么时候没帮过你？”
&esp;&esp;上一秒还胸有成竹、野心勃勃的谈判呢，下一秒看向自己的姐姐，就摆出委屈模样撒娇。凯瑟琳的变脸看的钱伯斯先生乐不可支：“我这就吩咐助理，为你们搬来沙发和桌椅，估计要看上好一会呢。”
&esp;&esp;如钱伯斯先生所言，哪怕有了上次的经验后，凯瑟琳做足了心理准备，仍然是被档案室堆积成山的信件所震撼。
&esp;&esp;尤其是这次连特地整理出的学者、媒体的来信，都比上次多了近三倍。
&esp;&esp;玛格丽特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反而无比惊喜。
&esp;&esp;“这些都是写给凯茜的？”
&esp;&esp;当姐姐的别提有多自豪了，“我妹妹也是大作家啦！哎呀，上次我没来，安妮怎么也没告诉我这阵仗！”
&esp;&esp;被点了名的安妮猛然回神，她看像兴致勃勃的玛格丽特，含糊嗯了一声。
&esp;&esp;这让走到桌边的凯瑟琳顿了顿。
&esp;&esp;她扭过头，看向停在门边的安妮。
&esp;&esp;刚刚还与钱伯斯先生抢白的小妹，这会反而陷入了沉默。她虽然脸上挂着笑意，但情绪已然失落了下去。
&esp;&esp;“安妮，”凯瑟琳敏锐地察觉出情况，放缓声音，“怎么了？”
&esp;&esp;“没、没什么……”
&esp;&esp;安妮的话落地，两道不赞同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esp;&esp;连玛格丽特都看出不对劲了。
&esp;&esp;“你又把心事藏在心底，”玛格丽特不满地出言，“我们也不会读心术，安妮，若不说出口，谁会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呀？”
&esp;&esp;“而且。”
&esp;&esp;凯瑟琳赶忙补充，“你连亲姐妹都不说，谁又能替你分担呢。”
&esp;&esp;安妮被说得哑口无言。
&esp;&esp;如果连亲姐妹都隐瞒，那天底下安妮也找不到能够倾诉烦恼的人了。只是……
&esp;&esp;她看了看明艳的大姐，又看了看站在无数拥趸寄来信件之前的二姐，愧疚地低下了头。
&esp;&esp;“我，我就是觉得，”安妮艰难开口，声音小到在安静的档案室都听不见，“玛姬马上要订婚了，凯茜一本书能赚这么……这么多钱！相比之下，我还是太没用了。”
&esp;&esp;安妮真的很不想承认，她在听到凯瑟琳的稿酬后，心情莫名低落了下去。
&esp;&esp;她在嫉妒凯瑟琳，就像是当初嫉妒玛格丽特一样。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亲友锐评：姐妹仨好像抱团小狗崽。
&esp;&esp;姜花：精准！分别是准备成家的和掉进钱眼的和目前自闭的【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