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芽对这些浑然不知, 她已经进入到了虚空歌剧中,体会到了何为王储的生活。
这段背景似乎是电星以往的历史——当时星际联盟还没有成立,而电星一直维持着帝制统治。
洛芽对此倒也不意外, 毕竟整个金星的星主就是电星人,电星在这边也的确是势力很大, 所以这样的背景会更加热门。
早上,她在一张雕花大床上醒来。
床幔是淡金色的薄纱, 层层叠叠地垂下来, 晨光透过纱幔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还来不及自己坐起身,床幔已经被两名侍男轻轻挽起,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坐起来。
有人递上温热的毛巾, 有人端来漱口的清茶, 有人跪在床尾替她穿鞋——那鞋子上绣着繁复的暗纹, 鞋尖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洛芽全程手都没抬一下。
“殿下, 今日朝服已经备好。”为首的侍男声音轻脆, “早朝后,有三位大臣求见。午膳安排在偏殿, 晚膳……”
“晚膳再说。”洛芽学着印象中王储的语气, 淡淡地应了一句。
侍男们齐齐行礼。
洛芽被服侍着换上朝服, 那衣服层层叠叠, 里外好几层, 每一件都熨帖得一丝不苟。
她只需要张开双臂,像个人形衣架,侍男们便行云流水地替她穿戴整齐。
铜镜里映出她的模样——华服加身,珠翠满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洛芽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有钱人真会玩。
然后她又想到了灵世的角色牌。
咳咳, 正夫……
真的合适吗?
“白天”在王座上处理了几件“国事”,无非是些演员扮演的大臣上折子、奏事,她只需要嗯嗯啊啊地点头或摇头,偶尔说一两句“准奏”“退下”就行。
虽然明知道是演戏,但这种被众星捧月,一言九鼎的感觉,还是让洛芽暗爽了一下。
日月流转的很快,其实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傍晚,仆人轻声询问:“殿下,今晚在哪用膳?”
洛芽愣了愣,心想还有别的选择吗?肯定是得和正夫一起吃吧。
正这么想着,那仆人又道:“云侧侍做了您最爱吃的‘琥珀莲子羹’,想问您要不要过去尝尝。”
洛芽一听,什么玩意?怎么还有侧侍?也对,既然有正夫,肯定就有侧室。
不过眼下这情况,她是被灵世请来玩的,直接把灵世晾在那显然不合理。
于是她轻咳一声:“去……”她想说去灵星主那,但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在这里的角色名叫云世,于是改口,“去正夫那。”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了正夫的居所。
这里的建筑风格融合了东西方古典美学,既有白色大理石的石柱和拱门,又有中式园林的曲径通幽。
脚下铺着光滑的石板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花圃。
花圃里种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花,花瓣是渐变色的,从淡紫到银白,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一盏盏小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沁人心脾。
洛芽一边走一边惊叹。
这些应该挺多是投影,但做得太逼真了,完全分不清真假。
她恍惚间好像真的走在一个白色调的华丽宫殿中,周遭的一切都美得不真实。
她再度感慨:有钱真好,真是会玩!
到了正夫的居所门口,洛芽没想到灵世竟带着一群人出来接她了。
眼前的灵世让她眼前一亮。
他穿着一身白衣,飘飘若仙,是那种典型的修仙男神的装扮。
衣料轻薄柔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在身上。
腰身被一条银色的腰带束着,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更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让那张本就出色的面孔愈发温柔。他低垂着眼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间带着几分温顺。
洛芽看得心一咯噔,越发感觉来势汹汹!
更夸张的是,如此尊贵的灵大星主竟然对着她行了礼——双手交叠,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洛芽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手指触到他手臂的瞬间,感觉到他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柔软。
两人就这么相携着进了屋子。
洛芽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灵星主——”
灵世打断了她:“殿下,你该叫我阿世。”
那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慵懒,又带着一点柔软的意味。
洛芽听到这声音,真就是骨头都酥了。
丸辣,她骨子里莫非是个坏女人!
不对,她只是一个正常女人的正常反应罢了,有问题的分明是这位金星星主!
您太入戏了吧!
灵世眼尾瞥了她一眼,声音更低了些:“既然来玩了,就该认真玩,不是吗?”
洛芽干笑了一声。
两人坐下用膳。
桌上摆的菜都是真的,而且还原了典型的古代风格,精致的瓷盘瓷碗,银制的筷子,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
灵世全程留意着洛芽,并不需要其他人在旁边伺候。
他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轻声介绍每道菜的来历和做法。
洛芽哪还有心思吃菜?
周围人全都褪去后,她越发发现了灵世这衣服的奇妙之处。
远看的时候像一株洁白不染的白莲,清冷矜贵,可当他俯身夹菜时,衣领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气,不是浓烈的香水,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像雪松混着冷梅的气息。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沁人心脾,又不会心生腻歪。
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星主大人,竟然有这样一面。
这巨大反差之下,实在是……实在是太诱人了。
然而洛芽,眼观鼻,鼻观心,全神贯注地吃菜,非常有定力了。
哪承想,这剧本戏还挺多。
灵世在给她倒酒的时候,酒壶一晃,竟是洒到了洛芽的身上。
洛芽诧异抬头。灵世显然也愣了一下,而后他轻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洛芽点点头:“我明白,剧情需要。”
灵世点了点头,然后对她说:“去里屋换一身衣服吧。”
洛芽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也说道:“行。”
她并没想太多,毕竟这里是歌剧院,虽然跟她想象中不大一样,但好歹是个公共场合。
再说了,她也没想让别人伺候自己换衣服,只想着自己随便进去换一身得了。
却没想到灵世也跟了进来。
洛芽一怔。
灵世说:“我帮你。”
洛芽连忙摆摆手。
灵世耳朵尖红了,说道:“这是剧情需要。不过,如果你不喜欢这段剧情的话……那就算了。”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洛芽,神情间有一些难过,但仍认真说道,“殿下,如果不想我伺候的话,我唤两个侍从进来吧。”
洛芽:“!”
她想都没想:“不用!”
灵世展颜笑了,那一瞬间像冰面裂开般清澈动人。
他说:“那我来吧。”
洛芽还没反应过来,灵世已经上前,轻轻解开了她的外衣。
洛芽身上穿的衣服挺麻烦的,毕竟是古代人的衣服,好看是好看,挺括是挺括,就是穿脱的确费劲。
但是灵世做事相当周到细致,而且没有让洛芽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她只需要站在原地,偶尔看一看他修长灵活的手指,以及认真专注的侧颜就好,这无疑是一份视觉享受。
洛芽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位灵家的大少爷也太会伺候人了!
其实洛芽心里明白,她不可能是灵家的私生女,那么灵家想要真正留住她这个受选者,就得用别的办法,而联姻无疑是最好的法子之一。
所以,不需要怀疑,灵世就是在明晃晃地勾引她。
洛芽但凡不是掌握着海王系统,她其实也不介意用这个马甲联姻一下……罢了罢了,美色误人。
洛芽很快就清醒过来——找靠山是一回事,结亲是另一回事了,她可不想被婚姻束缚住,给人去当牛做马。
这段剧情的发展,因为洛芽的克制,所以相当平缓,并没有什么旖旎蔓延。
两人继续回到前面用餐。
过了一会,灵世轻声说道:“殿下,新人已经来了三天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洛芽:“嗯?”
这又是什么剧情?
不得不说,这剧院十分贴心,洛芽前方已经弹出了提示词,而且是灵世看不到的角度,确保只有当前角色一人能够看到。
洛芽快速扫了一眼,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一段剧情的大概是:因为她和灵世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可是却一直没有诞下子嗣,于是皇帝急了,又赏给她两位侧侍。
那两位侧侍也是出身名门贵族,但洛芽这个王储一直偏爱自己的正夫,从没有去看过他们。
此时灵世主动提起,也是给她一个台阶,同时也是对他们两人感情的一次考验——因为洛芽不会去其他认那里,而是会留下来安抚灵世——至少剧情上是这么讲的。
洛芽显然不想走寻常路。
她真不想和灵世有过多的牵扯。
可问题是,灵世长得也太好看了,还这么温柔小意,她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于是,她只能开辟自己的剧情。
洛芽猛地起身,略有些生气地看向灵世:“你要把我推给他们?”
灵世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睫:“殿下身为储君,本就该雨露均沾。”
洛芽乍听到这句话,还真有点出戏的。
她上辈子也看过一点宫斗剧,但都是一群女孩争一个男人,怎么到了这儿,反过来!
洛芽头一回站在这个视角上,一边觉得怪异,一边又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爽!
她盯着灵世,再问了一遍:“你当真让我过去?”
灵世声音极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殿下,请。”
洛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其实剧情的正确走向是:她留下来对灵世尽情安抚,让他放心,并向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人甜甜蜜蜜,亲亲我我……但,洛芽不敢呀。
要不是经历过竺钰那惊人的美貌,她早就被灵世给忽悠瘸了!
洛芽离开后,还在琢磨着这剧情接下来怎么走,难道就卡住了?
显然她低估了这高级的歌剧院——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询问她:“殿下,云侧侍还在等您。”
洛芽压根不知道“云侧侍”是什么,只当是一位npc。
她为了躲避灵世,决定去那边看看,最好是能把时间混过去!
她点点头:“走吧。”
仆人带路,洛芽绕过了一个园子,前往了另一栋居所。
园子里种着大片大片的蓝色花朵,乍看之下有些像鸢尾,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穿过花丛,是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桥下是一汪清池,池水碧绿。池边种着垂柳,柳枝轻拂水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洛芽走在小径上,只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画里。
终于,她到了云侧侍的居所。
一个少年从门内迎了出来。
他穿着玉白色的长衫,衣料也是极为轻薄,衬得身形修长。
头发是少见的淡粉色,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平添了灵动之气。
他眉眼弯弯,鼻梁挺秀,唇瓣饱满,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浅琥珀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清泉,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会说话。
他朝洛芽行了个礼,动作落落大方,然后抬起头来,甜甜地笑了:“殿下,您终于来了。”
声音清澈悦耳,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像春天溪水撞击石头。
洛芽:“!”
毫无疑问,这又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而洛芽刚好缺第三位对象——这位npc,似乎就挺合适?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