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小闲人打黑
小车越靠近山脚烤鱼的香气越浓郁, 骆十一和骆小六本就斜站在驾驶座两边,此时把骆三茂的背当战鼓咚咚咚敲着。
“爹!快冲!我口水要出来了!”
“三伯,我爸爸在外面!还举着烤串!好香!”
有两个馋猫在,骆三茂当即停车, 他停车的同时车门开了, 骆眠朝走过来的爸爸探着小手, 等被他抱在怀里时,两手抓着一串烤鱿鱼嗷呜一口。
“唔,念这一口好久啦!真香!”
骆绥洲给馋到眼巴巴舔嘴的俩侄子各分了一串, 这一波烤出来的他眼疾手快抢到三串,专门给孩子们留着, 他们等着人齐了下一波再吃。
“哥,你那串给爹娘吃了吧,咱俩吃这串, 我怕他俩口水掉我头上。”
骆十一说完, 把自己这串大鱿鱼揪下来一半, 剩下一半连着竹签递给骆小六。骆三茂和姜红花脸臊得慌, 但吃到这么香的烤鱿鱼顿时把其他情绪抛在一边。
“我不吃,我要吃你包的饺子。你不用琢磨着和骆十一那样揪下来给我分, 省得你跟闺女一样吃的手和嘴都埋汰,到时候觉得抹不开面子。”
骆绥洲抱着闺女的胳膊支的很远, 怕她的小脏手不小心抹到他衣服上, 扭头瞥一眼抓着签子犹豫不决的媳妇儿,顺手把她手里的饭盒拿过来。
一路走到篝火边, 骆绥洲已经打开饭盒吃了三四个饺子吃到肚子里了,沈晚乔还在吃烤鱿鱼,吃香优雅的同时难免嘴角沾了酱料, 骆绥洲趁着在角落没人注意,拿出手帕往她嘴上一抹。
“以后我随身带手帕,保证让小乔同志时刻保持优雅。”
之前在老家,他做贼似的偷摸帮她抹脸上的泪,力道轻了又轻,沈晚乔抬眸瞪他的时候娇嫩的脸蛋儿上还是留下一道红印子。从那之后,骆绥洲随身带手帕,就等着将功赎罪表现一番!
“闭嘴!吃你的吧。”
沈晚乔把剩下的鱿鱼塞到男人手里,夺过手帕细致擦了嘴角,起身到附近小溪边洗手帕,骆绥洲跟在她后边安静吃,一路护送。
小孩儿大队携带父母在山脚下过了一个难忘的元宵节,篝火燃至灰烬,大人小孩儿一个个撵着西瓜肚尽兴回家。
骆眠一家目送骆小六一家从宽敞的柏油路蹬小车回玩具厂家属院,远远还能听到他们唱着不成曲的调乐呵。
“以后海浪岛有咱自家人,我出任务不在家,你们也别怕,有什么事儿随时找三哥三嫂给你们帮忙、撑腰。”
骆绥洲知道沈晚乔不怎么愿意麻烦外人,哪怕是和他关系要好的顾骁和周冀东,怕平白招惹闲话,自家人就不一样了。
“好。”
沈晚乔牵着女儿,扭头目光却是落在男人英俊凌厉的面庞上,他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过完元宵,第二天,大人们照常上班。爸爸上班,妈妈忙着备课,骆眠一个小闲人拉着骆十一到处呼朋引伴,可惜跑遍家属院,除了她、骆十一、周小岭、顾大寒以及黎眯五个小小孩儿,其他人焊在家里不出来。
“我不知道别人,霍东峰是在家疯狂补作业,爸爸昨天教育他,他还说攒着等开学再教育他,他现在没时间。”
黎眯双手一摊,语气里明显的幸灾乐祸。
“小六哥跟着妈妈在书房复习一年级上学期的课程,他怕开学跟不上。”
骆眠摇摇头,骆小六明明在老家玩儿到不着家,听家里人说他上学书包都不背,上着学就跑去种地了,结果来了海岛变了个人一样用功起来了。
“哥说小婶是班主任,他考零蛋小婶面上无光,等他上了二年级就能松懈,想玩儿就玩儿了当潇洒小学生了。”
骆十一直接把亲哥买了,骆眠听到这话不禁为骆小六五年级的时候要狂补基础感到同情了。妈妈现在教一年级和五年级,等之后中学建起来说不准要去教初中、高中,骆小六只要在海岛就免不了继续装勤奋学生下去。
“俺姐在提前学习下学期的知识,她是班长嘛,不考第一不拿到小乔老师送的专属日记本她不会甘心的。”
沈晚乔给期末前五名的学生送了专属日记本,就像顾大满的日记本每一页都有一张她的简笔画像,封皮更是漂亮的油画肖像。
如此大概能猜到小孩儿大队大部分在疯狂补作业,小部分在发奋图强提前赶超。
“好吧,那只好咱们几个愉快地玩耍了!上午打沙包了,下午玩儿跳皮筋吧?”
骆眠说完,黎眯和骆十一把皮筋套在那俩号称嫌弃跳皮筋的小爷们儿身上。
“周小岭、顾大寒,你们帮我们撑半个小时皮筋儿,等会儿咱们去沙坑玩儿撞拐!”
骆眠这话一出,不情不愿要挣脱皮筋儿跑路的小爷们儿安分当树桩。
“我在老家和大姐姐学了好多跳皮筋儿的花样,黎眯,你站在我后面跟着我的跳,小哥,你帮她纠错哦!”
“成!我跳皮筋儿最厉害了,七哥他们都跳不过我。”
五个小小孩儿在霍家附近跳皮筋儿,嘻嘻哈哈说笑话,笑得脸蛋儿红扑扑。林西、蒋明和江潮来找霍东峰,几人本来为越写发现越多的作业头疼,现在看到五个小闲人,一拍脑袋默契想出个好主意。
“骆团团,你们几个除了你谁会写字?会写字的哥哥送一根奶油雪糕呦!香甜冰凉的奶油雪糕,是不是跳皮筋儿累坏了?瞅瞅这脸红的,吃个雪糕多好啊!”
骆眠几个同时扭头,眼巴巴盯着林西手里晃悠的袋子,忍不住吞咽口水。林西他们跟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故意嘬雪糕,吃一口表情夸张,骆眠几个嗅到雪糕浓郁的奶味儿,忍不住脑袋前倾使劲儿闻。
“俺会写字!俺跟着俺娘去扫盲班上课,学会可多字,不信我写给你看!”
顾大寒受不了诱惑了,蹲下找了跟小木棍,在地上写了奶油雪糕四个大字,写字的态度认真到和他想吃雪糕的决心成正比。
于是骆眠和顾大寒手里被塞了奶油雪糕,剩下三人会写的字不多,骆十一更是只认得数字,连二哥他们名字里的“俊”都不会写,但他足够勇敢,举着小手站到周小岭身后,领到雪糕后咬了一小口,浓郁的奶香味充斥口腔,又咬了一大口,他决定从此刻开始他会写字,不认识画也给他们画出来!
四个小孩儿领着五个小小孩儿进了霍家,砰砰砰敲霍东峰的门,进屋后一合计把语文抄古诗、抄词的作业一股脑分出去。
“十首古诗,抄完三遍送一根奶油雪糕,刚才你们已经吃掉了,所以不管愿不愿意干你们都得干!一百个词组,抄完两遍送两块儿巧克力加一根奶油雪糕。全部抄完可以跟我们领日记,写完五篇日记送一盒奶油饼干。”
林西几个诧异地盯着霍东峰,这是个狠人,居然把写日记都交给小小孩儿,他们一开始商量的是抄完前两项给一盒奶油饼干,现在饼干成了写日记的报酬了。
骆眠觉得霍东峰是压榨小小孩儿打黑工,刚要举手表达不满,旁边顾大寒几个激动到上前抱住霍东峰热切地一口一个哥。
闲着也是闲着,雪糕已经进肚子了,骆眠真是不干也得干。五个小孩儿排排坐,作业放在椅子上,人坐在小板凳上默默抄起来。
霍东峰他们歇了一会儿,在补数学作业之前过来背着手检查绕一圈,发现小小孩儿的态度认真,字丑点就丑点,他们的也不咋好看,于是安心忙他们的事。
“团团,你咋都翻篇了?完了,他们也翻篇了,我写不完的话是不是得赔一根雪糕啊?”
骆十一越急越描不对,渐渐复杂的字跟鬼画符一样。
“小哥,你慢慢写,态度认真比啥都强,我得了巧克力和另一个雪糕都分你一半,饼干也分你几块儿!”
骆眠一说完,骆十一点点头,把写坏的这一页撕掉重新描,接下来只要写坏就撕,他还怪贴心的,怕吵到大家他慢慢撕。等骆眠抄完一遍扭头看,与懵懵坐在小板凳上急出一头汗,把作业本撕到剩下封皮的骆十一四目相对。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今天下午八点前抄不完三遍古诗谁也不许回家!”
江潮眉毛粗,是一双剑眉,板着脸的时候很凶,他走到骆眠和骆十一中间,看到撕没了的作业本,废纸上鬼画符的东西,暗暗祈祷不是自己的,结果翻过封皮,看到写着江潮二字,他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你这家伙不会写字!为了雪糕滥竽充数?骆团团,你带来的人,引荐到小孩儿大队的,你得负责!懂吗?”
“懒鱼虫鼠?妹,咋办?呜呜呜……我觉得描的不好,不太像所以想重写,不知道为啥撕着撕着本子没了……”
骆十一被按着肩膀提溜起来,他没听懂江潮说了个啥,但听到后面急了,扭头向骆眠求救。
“你先放开我小哥,我们赔雪糕和作业本,现在就去买!成不?买两个作业本!”
骆眠也急出一脑门子汗,当即从挎包里找钱要去买东西,结果她的后领子被揪住了。
“你想带着你小哥跑路?我瞅瞅你写的啥玩意儿。”
江潮堵在门口,翻看骆眠抄写的古诗,字迹工整漂亮没有错别字,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一翻封皮是霍东峰的,要是其他人的他就偷悄悄换了自己的名字了,但现在……他抬头眼神凶巴巴盯着兄妹俩。
“骆团团,你堂哥不会写字,我看你写挺快,你帮他抄,啥时候抄完啥时候我送你们回家。放心,晚上管你们一顿方便面,帮你们到家说一声。”
霍林煜出任务了,黎溪出岛交流学习,意味着今天下午到明天中午,霍家没大人,所以林西几个打算在这边连夜补作业。
骆眠和骆十一被扣住了,想走走不了,方便面是精贵东西,骆十一馋了,杵了杵骆眠的胳膊。骆眠一脸无奈看着前一秒吓到和她挤在一处的小哥现在嘴馋的咽口水,悄悄说“方便面诶”。
“江潮哥,我们也留下来!能不能也管一顿方便面?”
周小岭和顾大寒兴冲冲过来主动要求留下来,江潮打了个响指,把霍东峰几个叫过来,头对头商量,最终决定都扣下来,明天中午之前放他们回家。
回海岛的第二天,骆绥洲和沈晚乔依旧是当留守父母的一天,骆三茂那边忙着收拾新家,所以俩孩子一早送过来住几天。早饭刚吃完,骆眠和骆十一跑出去玩儿了,中午匆匆跑回来吃了午饭直到现在晚饭时间点不见人影。
“小乔同志,你骂我是混蛋,我看闺女才是小混蛋,屁大点的娃天天不着家,要不是小六陪着你,你连个说话的小孩儿都没有!”
“骆绥洲,不许说粗俗的话,你去黎眯家找一找,剩下个拌汤了,我来做,小眠中午说想喝海鲜拌汤和炸龙虾,她肯定会回来吃饭的。”
骆绥洲没得到媳妇儿认同反而被训了,他听着沈晚乔的语气越听越心酸,闺女是因为点了爱吃的晚饭一定会回来而不是因为担心爸爸妈妈孤单所以回来。
“小叔小婶,江潮哥过来说团团和十一留在霍家吃方便面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团团要和黎眯一起睡,十一要留下保护她,所以两人明天回来。”
没等夫妻俩失落的情绪有所缓和,骆小六进厨房带来让二人更加心酸的消息。
这边夫妻俩食不知味地吃着晚饭,而霍家,骆眠几个闷头抄古诗,等着霍东峰他们煮好方便面打来饭菜。
“团团,你说小婶做的炸龙虾好吃还是江潮哥他们煮的方便面好吃?”
骆十一被剥夺写字的权利,现在趴在椅子上歪头和骆眠说悄悄话。
“我觉得一口方便面一口炸龙虾搭配着最好吃,方便面的汤有点咸,喝口海鲜拌汤岂不是美滋滋?”
骆眠刚才打了两个喷嚏,她觉得爸爸妈妈肯定很想很想她,可惜她身不由己打黑工回不去,唉!
等放饭的时候,骆眠看着碗里的方便面以及上面几块儿小鸡炖蘑菇,明明味道不错,旁边几人狼吞虎咽猛吃,她有点食不知味,她想爸爸妈妈了……她想回家,方便面、炸龙虾什么都没有,她也想回家!
“小眠!十一!出来一下。”
骆眠眼眶泪水打转,突然听到爸爸叫她的声音,她瞬间站起来往窗户边跑,着急到把小板凳都带倒了。
“爸爸,爸爸,我在这儿!呜呜呜,我想你和妈妈,我想回……”
“骆叔,骆团团说你不用担心她,她晚上想和我们待一块儿,想和黎眯玩儿木头娃娃,你快回去吃饭吧!”
霍东峰过来忙把骆眠的嘴捂上,把她抱离开窗户边,江潮探着脑袋朝外面喊。
“小六,你妹妹不对劲儿,眼睛红红的,你送吃的进去打探打探情况。这帮臭小子眼神心虚,不知道干什么呢。”
骆绥洲是给闺女送吃的来了,他听出江潮几个着急打发他走,所以他决定派骆小六进去摸摸情况。
骆小六郑重其事地点头,提着饭盒进霍家,没一会儿他一头雾水的出来了。
“小叔,他们在书房吃饭,我听见顾大寒和周小岭吸溜方便面的声音,两人为了争剩下的面汤吵起来了,但好像是骆十一偷摸喝完了……”
骆小六也馋方便面,光闻味道就香,想到弟弟妹妹背着自己吃,连口面汤都不给他留,这心里拔凉拔凉的。
“明儿晚上咱们也吃方便面,给你们吃个够,你别和那俩小馋猫一样因为一口吃的不着家。”
骆绥洲又往霍家二楼窗户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带着侄子回家。
晚上,任凭两口子怎么琢磨也想不到女儿被扣下打黑工了,沈晚乔没嫌弃骆绥洲翻来覆去瞎折腾,因为她也睡不着。
“骆绥洲,不然我们去霍家看一看?黎医生和霍团不在家,家里一群小孩子玩儿疯了,没个大人管着会不会有事?”
沈晚乔话音未落,骆绥洲迅速起身穿衣服。
“走!现在就去,但是闺女会不会嫌咱们烦?不管了,我是她爹!管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骆眠不知道爸爸妈妈即将抵达,她写作业写困了,揉脸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好几处黑色印记,旁边骆十一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再过去顾大寒几个也不停地揉眼睛、打哈欠。
“清醒点清醒点!赶快抄完词语就能睡觉了,小同志们,你们的年纪正是拼搏奋斗的时候,怎么能懈怠呢?加油干!巧克力在眼前了,雪糕明早醒来就有了,再努努力,奶油饼干也能吃到嘴里了!”
另外五个周扒皮轮番着给小小孩儿打鸡血,林西拿着鸡毛掸子敲桌子敲得啪啪响。骆眠几个挠头,头发都成了刺猬炸开,埋头打了个哈欠继续写。
霍家外面,不光骆绥洲和沈晚乔来了,顾骁、周冀东程宛两口子也来了。
“三妹担心这个不着家的臭小子,让我过来把他提溜回去。”
秦三妹停着八个月的孕肚,晚上没法翻身但因为担忧儿子不停地叹气,睡了一会儿猛地惊醒说梦到儿子被关起来不让回家,于是把顾骁推醒来让他找娃去。
“我家这个也是第一次晚上住别人家,十来岁咱们也用不着担心,四岁的小屁孩儿真是放心不下。”
程宛说完,大家走到了霍家院子外面,抬头一看二楼的房间灯亮着。几人把不对劲的地方串联起来,三个男同志对视一眼,动作极轻地翻过墙头,配合着往二楼爬去。
“啊啊啊!外面有妖怪!”
“啥?俺是不是在做梦?写不完的作业不是真的!妖怪不是真的!呜呜呜……俺想俺娘、俺爹还有姐姐了!”
黎眯有一次一头栽到本子上,眯着眼睛抬头看到趴在窗户上的人吓到大声尖叫。顾大寒这个小爷们儿一哭,骆眠几个鼻子一酸跟着哇一声哭起来,霍家书房瞬间因为小孩儿哭声乱作一团,隔壁的邻居纷纷跑出来。
现在是霍东峰他们急出一头汗,把书房们反锁,在旁边走来走去想招,结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不到两分钟,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开门,小眠,爸爸妈妈来了,别怕。十一呢?他在里面吗?”
“爸爸,我不怕!小哥在呢,他睡迷糊了,我们没事儿!”
紧接着是周冀东他们和自家被困的孩子对话,门口被江潮着急之下推过来个桌子,现在五个小小孩儿站在小板凳上双手呈喇叭状大声喊。
“峰哥,咱们怎么办?再不开门骆叔他们肯定要强行撞门了,到时候事情闹大……”
“开门,把这几个小孩儿放出去,吃的呢?全塞给他们,一人一份,速度要快!”
霍东峰严肃着脸下命令,林西几个咬咬牙,把自己都不舍得吃的零嘴快速分成五份塞给小孩儿。
“帮我们瞒着这事,明天一人还有一根雪糕。”
骆眠几人怀里搂着沉甸甸的零嘴,脑袋都要塞到袋子里瞅瞅有啥了,听到这话忙不迭点头。
门开了一道缝隙,五个小孩儿一人抱着一兜子零嘴排队出来。
“爹,俺们那个……在玩儿游戏,猫鼠游戏,突然房间里出来一只大老鼠,大家吓得跑到书房了。”
“对!爸妈,大寒说的对!是在玩儿游戏,我们是小老鼠,把大猫吃了,所以得了这么多零嘴。”
顾大寒和周小岭越说越离谱,偏偏大家现在脑子迷糊,下意识点头表示赞同。
等两人手里零嘴袋子被夺,被他们的爹按着在屁股上揍了十来下,这下骆眠和骆十一瞪圆眼睛,抱着大袋子往后退,黎眯也吓得不轻,她家大人不在,她能逃过挨揍,但骆眠八成要挨揍。
“骆眠,我带你到我房间躲躲,我会保护你的!”
黎眯拉着骆眠撒腿就要跑,但骆眠被她爸爸按住肩膀了,两只脚焊在原地动不了。
“骆眠,把事情解释清楚,爸爸不揍你,但你要是选择撒谎而且逃跑,别说是爸爸,你妈妈都不会饶了你。”
“爸爸,我不要零嘴了,我再也不贪吃了!霍小弟,这些东西给你,我不要了,呜呜呜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写作业了,我的手麻爪了,好难受,我的眼睛也难受睁不开,我好困好困,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骆眠熬到现在其实已经把霍东峰的语文作业抄写部分全写完了,也帮骆十一把江潮的抄古诗写完了,但她累到心理崩溃了。挣开黎眯的手,把大袋子往地上一放,扭头抱着爸爸的腿委屈诉苦,说完屁股一瘫坐在爸爸鞋子上睡着了。
骆绥洲把脸上糊着黑印子和眼泪的闺女抱起来,见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叹口气给她拍背。
霍林煜任务结束归家,看到家里挤着好多人七嘴八舌的,还有小孩儿哭声,心里一咯噔推开人进来,抱起脸上脏兮兮的女儿,锐利的目光锁定心虚躲闪的儿子。
“……大晚上先回去睡吧,其他事明天解决,孩子该教育的教育,该揍的也得揍。”
周冀东三言两语把事情告诉霍林煜,紧接着大家各自离开。
骆绥洲抱着睡沉了的闺女和侄子,沈晚乔打着手电,夫妻俩没说什么,庆幸因为担忧孩子跑去霍家找了,不然得遭罪一整晚!
“太不像话了!你是五年级的班主任,开学了一定好好修理修理这几个歪苗苗!怎么想出这种损主意的?”
回到家,沈晚乔给两个孩子洗干净脸,骆绥洲给他们洗脚,收拾的干干净净他送侄子去书房床上睡觉,
骆眠中途醒来一下抱着妈妈不肯撒手,所以她晚上睡到爸爸妈妈房间了。
“我就说咱闺女哪是因为一口方便面不着家的孩子?合着是被扣下了!瞧瞧这胖乎乎的手指头写字留下的红印子?”
沈晚乔给女儿揉搓麻了的小手,骆绥洲撑着脑袋在旁边给闺女拍背哄睡,两口子同时决定管教女儿的同时不能放过那几个臭小子,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