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1章 倒计时21 想你了。
&esp;&esp;确保游决听到了歌曲的精华部分, 倪夏刚好卡在他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语音。
&esp;&esp;“哈喽~老公~”
&esp;&esp;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esp;&esp;“我没有名字吗？”
&esp;&esp;“哦。”倪夏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游律师。”
&esp;&esp;游决依然冷声道：“把你那铃声改了。”
&esp;&esp;“这你也要管啊？”倪夏又恢复了那不着调的语气，“又不是我老公。”
&esp;&esp;“……”
&esp;&esp;通过听筒, 能听见游决深深吸气的声音。
&esp;&esp;管不了倪夏他就只能管管自己的情绪稳定性。
&esp;&esp;“说吧, 中悦汇投的人说什么了。”
&esp;&esp;“他们说如果我们坚持诉讼，就要反诉我们违约。”倪夏说，“吓死人了！”
&esp;&esp;完全没有感觉到被吓到的样子。
&esp;&esp;“不用理他们。”游决说，“这是典型的诉讼策略，先强硬反击, 试探我们的底线。”
&esp;&esp;倪夏：“好嘟好嘟。”
&esp;&esp;有时候游决真不明白倪夏的情绪为什么那么多变，一会儿要枪|毙所有人, 一会儿又心里洒满阳光好像能原谅全世界。
&esp;&esp;“挂了。”
&esp;&esp;“等一下！”
&esp;&esp;倪夏猛地叫住他，“你今天下午干嘛呀？”
&esp;&esp;游决冷着脸说：“加班。”
&esp;&esp;“今天周末诶！”
&esp;&esp;倪夏惊讶道。
&esp;&esp;“法律规定周末不能加班吗？”
&esp;&esp;“你是律师你问我啊？”
&esp;&esp;“……”
&esp;&esp;新的世界未解之谜出现了——
&esp;&esp;方嘉林究竟是怎么和倪夏有来有回聊上一整年的？
&esp;&esp;“哈哈哈开玩笑的。”
&esp;&esp;幽默没有被接收到，倪夏讪讪笑了两声，说道, “那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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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诉讼策略确定了, 接着便是紧锣密鼓的诉前准备工作。
&esp;&esp;这个阶段涉及大量法律文书的撰写和证据的格式化整理, 要求极高的精确度和专业性。
&esp;&esp;除此之外, 游决本身还有其他案子在同时跟进，进度各不相同。
&esp;&esp;今天他已经和同事们泡在会议室里忙了一上午，大家一起吃过午饭后, 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又投入了工作。
&esp;&esp;不过下午的事情比较轻松, 大家谈着谈着闲聊了起来，几个人围着会议桌有说有笑，气氛松泛愉快。
&esp;&esp;忽然间，有人冷不丁说道：“wow, 有美女！”
&esp;&esp;男男女女都扭头往外面看去，整个会议室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esp;&esp;游决在这股突然的静谧中转过头，看见倪夏的那一刻，笑意凝在嘴角。
&esp;&esp;她穿着一身浅色风衣，纤瘦高挑，长卷发披散开来，几缕发丝随着手臂的动作在肩头轻荡。
&esp;&esp;倪夏正在对着游决招手，偏头笑了笑，将左手拎的东西提到腰间，朝他示意。
&esp;&esp;“喔~”
&esp;&esp;会议室里起哄声由浅到深，一双双眼睛在游决和倪夏之间来回打量，“谁啊这是？”
&esp;&esp;“客户。”
&esp;&esp;游决收回目光，垂眼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esp;&esp;但这个答案引来了更多的调侃。
&esp;&esp;“哦~不愧是我们游律~”
&esp;&esp;“客户~客户~我可没有这么漂亮的客户给我送咖啡~”
&esp;&esp;“那现在是不是该去忙别的工作啦游律？咱们这边还继续吗？”
&esp;&esp;“闭嘴。”
&esp;&esp;游决板起了脸，“干活。”
&esp;&esp;要不是今天和游决聊到了周末的话题，倪夏差点以为今天是工作日。
&esp;&esp;整个衡拓律所的人看着没有比平时少几个。
&esp;&esp;好在大家都各忙各的，律师们来来去去，没怎么在意坐在公共区休闲沙发的倪夏。
&esp;&esp;她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又时不时瞅瞅会议室里的游决。
&esp;&esp;看样子这个班一时半会儿加不完。
&esp;&esp;倪夏想了想，右手举起手机，左手拎起袋子，来了一张自拍。
&esp;&esp;这是一张要为叙事和情感服务的照片，倪夏检查好构图、色彩和人物表情后，才发给倪建国。
&esp;&esp;倪建国：“这是做什么？”
&esp;&esp;为了将就爷爷的习惯，倪夏也回语音。
&esp;&esp;倪夏：“游决今天加班，我来给他送一杯咖啡呀。”
&esp;&esp;倪建国：“这么忙。”
&esp;&esp;倪夏：“对呀，可惜我家咖啡机不好使了，要是有一台kees spirit就好了。”
&esp;&esp;倪建国：“这又是什么？”
&esp;&esp;倪夏：“就是价值二十万的咖啡机。”
&esp;&esp;倪建国不语，只一味地吩咐助理打钱。
&esp;&esp;十分钟后，倪夏的账户干脆利落地进账二十万。
&esp;&esp;在这严肃静穆的律所里，倪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笑出声。
&esp;&esp;再抬起头，会议室里游决的侧脸看起来更帅了呢。
&esp;&esp;不过倪夏也没打算在这干等着游决。
&esp;&esp;正好赖敏经过，倪夏小声叫住了她。
&esp;&esp;赖敏回头：“倪小姐？”
&esp;&esp;“麻烦你等下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游律师，好不好呀？”
&esp;&esp;赖敏低头看了眼倪夏递来的东西。
&esp;&esp;咖啡，又是咖啡。
&esp;&esp;烦死了！
&esp;&esp;“好的。”她笑着接过，“没问题。”
&esp;&esp;“谢谢你。”
&esp;&esp;“不客气。”
&esp;&esp;这场会议在下午四点便到了尾声，大家拿着各自的东西说说笑笑地离开。
&esp;&esp;游决最后一个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时，看见外面的沙发上空空荡荡，没了人影。
&esp;&esp;莫名其妙。
&esp;&esp;他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
&esp;&esp;刚坐下来，门就被敲响。
&esp;&esp;游决抬头看过去，腰线以上的玻璃干净明亮，站在门外的是赖敏。
&esp;&esp;“请进。”
&esp;&esp;赖敏推门走了进来，将装着咖啡的袋子放到游决办公桌上。
&esp;&esp;“刚刚倪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esp;&esp;游决沉默了片刻，才道：“辛苦。”
&esp;&esp;不辛苦，命苦。
&esp;&esp;赖敏转身就走。
&esp;&esp;待她把门带上后，游决才打开那个袋子。
&esp;&esp;里头是一杯罐装冷萃咖啡，所以没有展示拉花的空间。
&esp;&esp;但有一张小纸条。
&esp;&esp;游决两指夹起，翻过来一看。
&esp;&esp;倪夏的字写得非常漂亮，但内容不堪入目——
&esp;&esp;做我老公，往后余生能吃的苦只有咖啡[爱心]
&esp;&esp;游决：“……”
&esp;&esp;盯着纸条上的字，游决无语得笑了出来。
&esp;&esp;她当年就是这么把方嘉林哄得团团转吗？
&esp;&esp;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sp;&esp;瞥了眼来电显示，游决脸上笑意顿收。
&esp;&esp;人真的不能在背后嘲讽别人。
&esp;&esp;想想也不行。
&esp;&esp;他紧抿着唇，把纸条对折塞回袋子里，才接起电话。
&esp;&esp;“什么事？”
&esp;&esp;“晚上有时间吗？”方嘉林叹了口气，“想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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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幕降临，江城cbd换上流光溢彩的晚装，在灯红酒绿的视觉交响中热闹起来。
&esp;&esp;餐酒吧的二楼露台亦座无空席，有的客人津津有味地吃着招牌薯条，有的站在栏杆处拍照打卡，更多的人则伴着低沉的爵士乐把酒言欢。
&esp;&esp;唯有游决和方嘉林这一桌，沉默了许久。
&esp;&esp;面前上了不少菜，不是沙拉就是牛排炸鸡，没一样游决爱吃的。
&esp;&esp;方嘉林也没什么胃口，威士忌喝了一杯又一杯，也没开口说话。
&esp;&esp;换作以往，游决早就不耐烦地问他到底什么事了。
&esp;&esp;但今天不知怎的，游决总有预感，他的烦恼又和倪夏有关。
&esp;&esp;许是因为那杯咖啡真的很苦，加重了游决心里那股懒得听的情绪，所以游决始终没有主动开口。
&esp;&esp;过了许久，就在游决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方嘉林终于说话了。
&esp;&esp;“唉，她有对象了。”
&esp;&esp;游决忽然抬眼：“谁跟你说的？”
&esp;&esp;“我亲耳听到的。”
&esp;&esp;酒精上脸，方嘉林的双腮开始绯红，“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她和她妈妈在聊天。”
&esp;&esp;游决沉默了很久。
&esp;&esp;每次聊到倪夏，他总是这样，方嘉林也没在意。
&esp;&esp;一会儿后，方嘉林才听到游决说：“都多大的人了，有对象很正常。”
&esp;&esp;“唉，是。”
&esp;&esp;方嘉林点点头，“跟我也没关系。”
&esp;&esp;“别多想，都过去了。”
&esp;&esp;“我知道，就是亲耳听到她昨晚还去约会，还是很难受。”
&esp;&esp;“昨晚？”
&esp;&esp;游决又抬起了头，“你确定？”
&esp;&esp;不是，这个细节很重要吗？
&esp;&esp;方嘉林莫名被动从忧郁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回答游律师的问题。
&esp;&esp;“啊，是啊，她说的啊，还说了去的新洲湖。”
&esp;&esp;新洲湖。
&esp;&esp;想到昨天那通奇怪的电话，游决也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esp;&esp;随着夜色的浓稠，餐酒吧的音乐越来越激昂，淹没了方嘉林的说话声。
&esp;&esp;出来这么久，游决还没看过一眼手机。
&esp;&esp;当他的注意力实在无法集中在听方嘉林倾诉时，打开了手机。
&esp;&esp;除了工作消息，他看见倪夏也在十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esp;&esp;【倪夏】：在干嘛？
&esp;&esp;游决飞速回了两个字。
&esp;&esp;【j】：有事？
&esp;&esp;“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了，可是昨天看见她，我发现我根本放不下，我到底该怎么办？”
&esp;&esp;坐对面的兄弟烦闷地吐诉。
&esp;&esp;手机里的联系人，简单直接。
&esp;&esp;【倪夏】：想你了。
&esp;&esp;满屏的小心心落下，游决倏地反扣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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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里十点多，游决把方嘉林送到了小区门口。
&esp;&esp;方嘉林前脚刚下车，游决就把车窗降了下来。
&esp;&esp;车里还弥漫着一股酒气，闻得人心烦意燥。
&esp;&esp;一阵冷风灌进来，驱散了那股味道后，游决侧头边观察车流边踩油门。
&esp;&esp;轮胎刚滚动起来，突然又刹住。
&esp;&esp;他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过斑马线。
&esp;&esp;夜色如墨，她还是穿着下午那身风衣，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踩着橘黄色的路灯光晕一步步走来。
&esp;&esp;但倪夏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esp;&esp;当她经过车头时，两道车光突然闪了下。
&esp;&esp;倪夏抬手挡住眼睛，一头雾水地转过头来。
&esp;&esp;刚才那两道光晃得她眼花，即便车灯很快灭了，她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
&esp;&esp;直到游决手肘撑着车窗框，侧身探出半张脸。
&esp;&esp;倪夏眨了眨眼。
&esp;&esp;紧拧的眉头松开了，茫然的眸子比刚刚的车灯还亮。
&esp;&esp;“你……”
&esp;&esp;“上哪儿去了？”
&esp;&esp;游决问。
&esp;&esp;倪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esp;&esp;上哪儿去了？
&esp;&esp;她刚和谷雨声去商场吃了晚饭，打车回来看见小超市，心血来潮想喝酸奶，顺便买了一堆饮料。
&esp;&esp;该说哪件事？
&esp;&esp;“上超市啊。”
&esp;&esp;话音落下，看见游决沉默地盯着她，倪夏的心头才后知后觉地荡起了涟漪。
&esp;&esp;她绕到车旁，背着双手，朝车窗俯身。
&esp;&esp;“你呢？”倪夏挑起眉梢，“又送你那个朋友回家啊？”
&esp;&esp;游决忽然笑了下。
&esp;&esp;笑得倪夏一脸莫名。
&esp;&esp;什么意思啊？
&esp;&esp;被拆穿了笑笑算了？
&esp;&esp;笑过之后，游决不答反问。
&esp;&esp;“今晚没去新洲湖约会？”
&esp;&esp;“约什么会？”
&esp;&esp;倪夏又愣了一瞬，“哦，你说昨天啊。”
&esp;&esp;她确实没跟游决解释过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esp;&esp;“我爷爷在念叨我，我就趁着你打电话的时候假装有人叫我去新洲湖看灯光秀。”
&esp;&esp;游决微微抬眼打量着倪夏。
&esp;&esp;果然和他猜的大差不差。
&esp;&esp;“干嘛？”
&esp;&esp;见他不说话，倪夏狡黠地笑了起来，“担心我被绑架了啊？”
&esp;&esp;游决的视线越过倪夏的头顶，瞥了眼方嘉林还未完全消失的背影。
&esp;&esp;又收了回来，对上她满满得意的双眼。
&esp;&esp;“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