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48章 体面
&esp;&esp;接下来的战局已然不需要顾惊鸿再去插手了。
&esp;&esp;朱元璋一方兵力本就占据着优势，士气更是如日中天。
&esp;&esp;现在。
&esp;&esp;顾惊鸿如同天神下凡，一人一剑杀穿了敌阵，更是斩下了敌军统帅汝阳王的首级。
&esp;&esp;这等天胡开局。
&esp;&esp;若是朱元璋还抓不住机会，一举奠定胜局。
&esp;&esp;那他这个未来的开国皇帝，也就白瞎了。
&esp;&esp;事实上。
&esp;&esp;当顾惊鸿杀穿了鞑子先锋军阵的防线时，朱元璋便已经果断地做出了决断，下令全军压上。
&esp;&esp;更何况。
&esp;&esp;顾惊鸿后来的表现，更是神勇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esp;&esp;竟然在万军丛中探囊取物，直接取了汝阳王的项上人头！
&esp;&esp;如此一来。
&esp;&esp;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决战，便彻底一锤定音。
&esp;&esp;义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esp;&esp;势若破竹！
&esp;&esp;失去了主帅的鞑子大军，群龙无首，彻底崩溃。
&esp;&esp;丢盔弃甲，狼奔豕突。
&esp;&esp;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esp;&esp;斩杀鞑子士兵不计其数。
&esp;&esp;义军一路掩杀，追亡逐北，长驱直入。
&esp;&esp;不过。
&esp;&esp;这等后续追击残兵败将，打扫战场的琐碎善后工作，自然不需要顾惊鸿去操心。
&esp;&esp;此时。
&esp;&esp;残阳如血，日落黄昏。
&esp;&esp;这场惨烈的大决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esp;&esp;通州城外，中军大帐前。
&esp;&esp;朱元璋早早地便带着一众文臣武将，以及武盟各位高层，亲自迎出帐外，静静地等待着。
&esp;&esp;远处。
&esp;&esp;一道青衫人影正踏着夕阳余晖，不急不缓地踱步而来。
&esp;&esp;步履轻盈，出尘脱俗。
&esp;&esp;看着这般模样，任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和此前在战场上那个杀伐果决的无双剑仙联系在一起。
&esp;&esp;但当这道身影渐渐走近时。
&esp;&esp;在场众人的目光皆是变得狂热。
&esp;&esp;无论是诸多大将，还是武盟高手，皆是如此。
&esp;&esp;今日这一战。
&esp;&esp;顾惊鸿用超越众人想象的实力，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esp;&esp;待得顾惊鸿走到近前。
&esp;&esp;明明少年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但众人依然觉得呼吸一滞，本能地感到一阵的紧张。
&esp;&esp;没办法。
&esp;&esp;这是生命层次和力量维度上的绝对差距！
&esp;&esp;一想到此前在战场上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幕，众人依然觉得犹如在梦中一般，虚幻而不真实。
&esp;&esp;这等神话手段，若今天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绝对不信！
&esp;&esp;他们甚至觉得，哪怕今日把这些战况如实地说出去，只怕许多人，也会觉得这不过是夸大其词的吹喷罢了。
&esp;&esp;这一刻。
&esp;&esp;他们才终于恍然大悟。
&esp;&esp;原来，此前在江湖上流传的那些关于顾惊鸿游历天下时的离奇传闻，分明就没有半点的夸张成分！
&esp;&esp;只不过是那个时候的他们，因为眼界和认知的局限，觉得那等事情人力根本不可能做到，才没有相信罢了。
&esp;&esp;终于。
&esp;&esp;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心头的激荡，上前一步沉喝道：
&esp;&esp;“多谢剑仙出手相助！今日若非剑仙斩杀敌酋，破开军阵，我军不知还要阵亡多少将士。”
&esp;&esp;“我替全军将士，拜谢剑仙大恩！”
&esp;&esp;说着。
&esp;&esp;他竟是毫不犹豫要一拜到底。
&esp;&esp;身后文臣武将和武盟群雄，亦是恭敬一拜，齐声高呼：
&esp;&esp;“我等，拜谢剑仙！”
&esp;&esp;声震四野。
&esp;&esp;顾惊鸿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拂。
&esp;&esp;一股柔风吹过，瞬间托起了朱元璋。
&esp;&esp;朱元璋只觉身体仿佛被一团棉花托住，竟然怎么都拜不下去，反而身不由己地站直了身子。
&esp;&esp;他猛地愣住了，心中再次震撼。
&esp;&esp;却听得顾惊鸿笑道：
&esp;&esp;“吴王不必如此大礼。顾某身为汉人子孙，诛杀鞑虏，本就是分内该做之事。”
&esp;&esp;众人听闻此言，皆是感到一阵由衷的佩服，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
&esp;&esp;在场众人，不管是江湖草莽还是沙场宿将，之所以能够聚在一起浴血奋战，最根本的纽带正是体内流淌的汉人血脉。
&esp;&esp;尤其是武盟的那些高手。
&esp;&esp;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并未在朱元璋的手下谋取什么一官半职。
&esp;&esp;他们舍生忘死地拼杀，不为功名利禄，不为权力富贵，只为驱除鞑虏，光复汉家山河。
&esp;&esp;顾惊鸿的这句话，深深戳中了他们。
&esp;&esp;朱元璋长叹，神色肃穆：
&esp;&esp;“剑仙胸怀日月，心系天下，朱某实在佩服。”
&esp;&esp;“剑仙之教诲，朱某定当铭记于心，誓死恢复我汉室江山！”
&esp;&esp;顾惊鸿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esp;&esp;“如今吴王大败汝阳王主力，兵锋直取大都，这天下至尊之位，已然在望。”
&esp;&esp;朱元璋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抹隐晦的欣喜之色。
&esp;&esp;这句话，无疑代表着顾惊鸿这位剑仙的认可。
&esp;&esp;这对他来说，比十万大军的支持还要重要！
&esp;&esp;不过。
&esp;&esp;他的面上依然保持着谦卑的姿态，连连摆手：
&esp;&esp;“剑仙谬赞，朱某不敢当。”
&esp;&esp;顾惊鸿没有去理会他这番场面话。
&esp;&esp;只是神色一正，语气郑重：
&esp;&esp;“顾某只希望，吴王他日定鼎中原，君临天下之后，能够善待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esp;&esp;“我汉人百姓受的苦，已经太久太久了。”
&esp;&esp;朱元璋闻言，神色凛然，郑重地抱拳立誓：
&esp;&esp;“剑仙所言极是！若朱某真有那等天命，能够扫平天下，必当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还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esp;&esp;众人在一旁听得真切，皆是感到十分欣慰。
&esp;&esp;顾惊鸿也是微微点头。
&esp;&esp;他并没有在这个场合，去说什么“你若是日后残暴不仁，我必取你项上人头”之类的威胁狠话。
&esp;&esp;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等粗浅的话说出来反而显得落了下乘，不合适。
&esp;&esp;有了今日在战场上展现出的那等威慑。
&esp;&esp;朱元璋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esp;&esp;至于朱元璋日后当了皇帝，会不会因为忌惮这股不受皇权控制的恐怖力量，而对他生出什么提防之心。
&esp;&esp;顾惊鸿根本就不在意。
&esp;&esp;不出意外的话，他比朱元璋要活得久得多。
&esp;&esp;只要他顾惊鸿还在这世上一日。
&esp;&esp;朱元璋就绝对翻不起半点风浪，更不敢对峨眉派有半点动作。
&esp;&esp;寒暄过后。
&esp;&esp;朱元璋侧身，恭敬地邀请顾惊鸿入帐歇息赴宴。
&esp;&esp;顾惊鸿却婉言拒绝。
&esp;&esp;大战已定，大局已成。
&esp;&esp;他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esp;&esp;他微笑告辞，带领着峨眉众弟子飘然而去。
&esp;&esp;朱元璋站在大帐前，目送着顾惊鸿逐渐远去，眼神极其的复杂。
&esp;&esp;有佩服，有惊叹，但眼神最深处，却也隐藏着一丝浓浓的忌惮与恐惧！
&esp;&esp;身为上位者。
&esp;&esp;尤其是像他这种即将君临天下的开国帝王。
&esp;&esp;谁会不怕顾惊鸿这样的人？
&esp;&esp;这种能够无视千军万马，将皇帝性命视如草芥的恐怖存在。
&esp;&esp;说不定哪天不高兴了，就能轻而易举地杀入皇宫，将他从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上给拉下来，砍了脑袋。
&esp;&esp;但细想之下，朱元璋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esp;&esp;他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esp;&esp;这等犹如神魔般的伟力，远非人力所能抗衡。
&esp;&esp;任何阴谋诡计和大军围剿都显得苍白无力，犹如一个笑话，顾惊鸿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esp;&esp;他强行将心底的这份忌惮和恐惧给压下去，只在心中暗暗庆幸。
&esp;&esp;庆幸这位拥有着无敌力量的武林剑仙，对世俗权力没有什么兴趣。
&esp;&esp;……
&esp;&esp;离开中军大营。
&esp;&esp;走出数里之外。
&esp;&esp;一直强行压抑着情绪的峨眉众人，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esp;&esp;“掌门！”
&esp;&esp;众弟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esp;&esp;看向顾惊鸿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狂热。
&esp;&esp;今日在战场上最为激动的，莫过于峨眉派的弟子了。
&esp;&esp;这不仅仅是因为顾惊鸿展现出的无敌实力。
&esp;&esp;更是因为。
&esp;&esp;他们和顾惊鸿之间，已经整整三年未曾见面了！
&esp;&esp;方才在大营前，因为有着外人在场，碍于礼数，他们不好表现得太过亲昵激动。
&esp;&esp;现在私下里，个个眼眶泛红。
&esp;&esp;顾惊鸿微笑着抬了抬手，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在周芷若四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esp;&esp;随后，温和一笑：
&esp;&esp;“这三年，大家都成长了许多，很不错。”
&esp;&esp;“我在外面游历时，可是没少听闻江湖上关于峨眉派的威名，你们辛苦了。”
&esp;&esp;除却静玄等人武功大进。
&esp;&esp;周芷若等四女如今皆已彻底长成，身段窈窕，容貌绝色秀丽，各具风情。
&esp;&esp;峨眉四秀。
&esp;&esp;不仅有着赫赫的侠女威名，更是有着令人惊艳的美名，不知道引得多少人心生倾慕。
&esp;&esp;得了顾惊鸿的认可。
&esp;&esp;众人只觉得这三年来的努力全都值了，只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
&esp;&esp;“全仰仗掌门敌威名庇佑！我等不敢居功！”
&esp;&esp;顾惊鸿神色一正，吩咐道：
&esp;&esp;“如今，这反元大战已经尘埃落定，你们且收拾行囊，先返回峨眉山吧。”
&esp;&esp;静玄师太闻言，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如今在武盟内部，许多高层其实心里都有着这般想法。
&esp;&esp;继续留在义军待下去，处境只会变得越来越尴尬。
&esp;&esp;因为。
&esp;&esp;随着朱元璋即将攻破大都，定鼎天下。
&esp;&esp;接下来的重头戏，必将是新朝建立后的论功行赏和世俗利益的重新分配。
&esp;&esp;武林中人本就不贪图这世俗的权力，若是继续留下来，反倒容易引起猜忌与针对。
&esp;&esp;倒不如急流勇退，飘然远去。
&esp;&esp;反倒能留下更多的情分。
&esp;&esp;今日这最后的大决战过后，只怕其余各大门派的首脑，也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esp;&esp;或许会有极少部分贪恋富贵的江湖人选择留下来博个一官半职，但绝大部分中人肯定都会选择离开，继续浪迹江湖。
&esp;&esp;周芷若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和期盼，忍不住问道：
&esp;&esp;“师兄，你……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esp;&esp;三年未见，她心中的思念早已深重入骨。
&esp;&esp;如今好不容易才刚刚重逢，连话都还没来得及单独说上几句，就又要面临分别。
&esp;&esp;她生怕，这一别，下次再见时，又不知道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esp;&esp;顾惊鸿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微笑着宽慰道：
&esp;&esp;“放心吧，我还有最后一件私事要去办。等做完了事，马上就回山。”
&esp;&esp;众人听罢，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esp;&esp;顾惊鸿和众人挥手道别。
&esp;&esp;身形一转，朝着大都的方向飘然远去。
&esp;&esp;……
&esp;&esp;此刻的元大都。
&esp;&esp;早已经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esp;&esp;汝阳王大军在通州全军覆没，本人更是被当阵斩杀的噩耗，早已传回城内。
&esp;&esp;各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纷纷变卖家产，收拾金银细软，疯狂地向着更北方逃窜。
&esp;&esp;此时城内再也不复往日那般繁华升平的景象。
&esp;&esp;顾惊鸿从容地走入城中，看着这满城的乱象，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esp;&esp;他并没有去管这些，而是信步朝着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走去。
&esp;&esp;汝阳王府。
&esp;&esp;昔日戒备森严的王府大门，此刻大门敞开，连半个守卫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esp;&esp;顾惊鸿踱步而入，穿过前院，却见府中早已经空荡荡的一片。
&esp;&esp;忽然。
&esp;&esp;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幽琴声，从王府后花园的方向飘了过来。
&esp;&esp;顾惊鸿微微挑了挑眉，循着琴声走了过去。
&esp;&esp;七拐八绕之后。
&esp;&esp;便在一处幽静的石亭内，看见了一位身穿华贵锦服的明媚少女。
&esp;&esp;正端坐在石桌前，专心抚琴。
&esp;&esp;顾惊鸿自顾自地走进石亭，在少女对面坦然坐下，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
&esp;&esp;“郡主没走？”
&esp;&esp;赵敏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一顿，没有抬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幽怨凄凉：
&esp;&esp;“这是我家，我还能走去哪？”
&esp;&esp;或许是因为心境波动，琴弦瞬间崩断，琴声戛然而止。
&esp;&esp;少女这才缓缓抬起头，复杂地打量着坐在眼前的青衣少年。
&esp;&esp;突然，她嫣然一笑：
&esp;&esp;“仔细想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才十二岁。”
&esp;&esp;“这一眨眼，六年就过去了，算下来咱们也算得上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吧？”
&esp;&esp;说着。
&esp;&esp;她提起石桌上的酒壶，利落地斟满了两杯酒。
&esp;&esp;“请你喝杯酒？”
&esp;&esp;她嘻嘻一笑，而后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esp;&esp;顾惊鸿神色平静，端起面前的那杯酒，同样一饮而尽。
&esp;&esp;赵敏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sp;&esp;“你这小贼，我记得以前行事可是极谨慎的，用阿三下毒都没骗过你。”
&esp;&esp;“怎么？今日就不怕我在这酒里，下了穿肠毒药？”
&esp;&esp;顾惊鸿淡淡答道：
&esp;&esp;“对我无用。”
&esp;&esp;罡气护体，早已经是百毒不侵。
&esp;&esp;这世上，再烈的毒药对他来说也和白水无异。
&esp;&esp;赵敏闻言，长叹一声：
&esp;&esp;“是啊……你现在可是堂堂剑仙。”
&esp;&esp;她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esp;&esp;一缕触目惊心的黑血，顺着她白皙的嘴角缓缓溢出。
&esp;&esp;顾惊鸿眼中的波澜微微一闪。
&esp;&esp;但马上便恢复平静。
&esp;&esp;他今日来这，本就是为了斩草除根的。
&esp;&esp;赵敏既然想要体面，那给她体面倒也无妨。
&esp;&esp;赵敏没有去擦嘴角的黑血，继续道：
&esp;&esp;“以往我对练武这向来是不怎么上心的，总觉得，武功练得再怎么高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最终还不是得乖乖地供我驱使？亦或者被我略施小计，就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esp;&esp;“可从你身上我才知道，原来武功练至化境，竟是这般恐怖……”
&esp;&esp;她每多说一句话，气息就变得越发微弱。
&esp;&esp;面色惨白，嘴角黑血更是止不住地狂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锦衣。
&esp;&esp;顾惊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倾听。
&esp;&esp;到最后。
&esp;&esp;赵敏凝视着顾惊鸿。
&esp;&esp;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交织。
&esp;&esp;有不甘，有仇恨。
&esp;&esp;似乎……还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仰慕。
&esp;&esp;终于，剧毒攻心。
&esp;&esp;她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石桌上，只听得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响起：
&esp;&esp;“若你是蒙古人的剑仙……该有多好……”
&esp;&esp;说罢。
&esp;&esp;眼皮无力合上，气息全无。
&esp;&esp;显然，她在顾惊鸿到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服下剧毒。
&esp;&esp;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心里很清楚，顾惊鸿杀了她父兄，就不会单独留下她。
&esp;&esp;她也没想过要苟活。
&esp;&esp;在顾惊鸿这等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esp;&esp;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地活着，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esp;&esp;顾惊鸿静静地凝视着赵敏。
&esp;&esp;在原时间线上，这位敢爱敢恨的绍敏郡主，确实是一位奇女子。
&esp;&esp;不过。
&esp;&esp;他向来立场明确，绝对不会因为前世的滤镜改变自己的准则。
&esp;&esp;赵敏智计百出，心狠手辣，若是放任她活着躲在暗处继续搞风搞雨，破坏力不小。
&esp;&esp;与他为敌者，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让她体面离去，已是顾惊鸿最后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