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81章 改制(求月票)
&esp;&esp;顾惊鸿没有在山洞前继续逗留。
&esp;&esp;既然现在推不开这块巨石,那便不再白白浪费时间。
&esp;&esp;等日后功力大进,再来取这洞中传承便是。
&esp;&esp;反正这传承也跑不了。
&esp;&esp;他跟着灭绝师太一起走出禁地,回到了华藏寺的中殿。
&esp;&esp;大师姐静玄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esp;&esp;见两人出来,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esp;&esp;“弟子拜见师父!见过掌门师弟!”
&esp;&esp;灭绝师太笑着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
&esp;&esp;她心里很清楚。
&esp;&esp;顾惊鸿刚刚接任掌门之位,肯定有许多门中事务需要和静玄这位大总管商议。
&esp;&esp;她这把老骨头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esp;&esp;顾惊鸿笑道:
&esp;&esp;“大师姐,让你久等了。”
&esp;&esp;静玄摇了摇头,神色郑重:
&esp;&esp;“不久,只是门中诸多要事,必须得尽快和掌门商议定夺才行。”
&esp;&esp;顾惊鸿微微点头,大马金刀地在首座上坐了下来。
&esp;&esp;他面无波澜,眼神深邃,身上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esp;&esp;静玄站在下首,下意识地微微低头,态度变得愈发恭敬。
&esp;&esp;眼前这个神色沉稳的年轻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青涩少年。
&esp;&esp;她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esp;&esp;回想当年,纪晓芙第一次带着顾惊鸿上山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esp;&esp;谁能想到。
&esp;&esp;这才短短几年光景,当年那个还需要师姐护着的记名弟子,如今已经成了执掌整个峨眉派的第四代掌门!
&esp;&esp;静玄迅速收敛心中这些纷乱的思绪,正色道:
&esp;&esp;“这第一件事,乃是关于掌门日后的起居之所。我打算将其安置在华藏寺的侧院,距离师父清修的卧云庵也不远。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esp;&esp;顾惊鸿如今既然已经成了一派掌门。
&esp;&esp;若是再继续和其余弟子一样住在万年寺里,显然极不合适。
&esp;&esp;适当地和弟子们保持一定距离。
&esp;&esp;恩威并重,才是正道。
&esp;&esp;否则。
&esp;&esp;日久天长,失去了敬畏之心,很难服众。
&esp;&esp;顾惊鸿微微点头:
&esp;&esp;“这些琐事,大师姐看着安排便是。”
&esp;&esp;他对居住环境并没有什么奢华的要求。
&esp;&esp;只要足够安静,没人打扰,适合他闭门练功即可。
&esp;&esp;静玄点了点头,又问道:
&esp;&esp;“那这处新的院落,掌门可曾想好要取个什么名字?”
&esp;&esp;顾惊鸿略微沉吟了片刻:
&esp;&esp;“便叫无双院吧。”
&esp;&esp;其意再明显不过,天下无双!
&esp;&esp;时至今日。
&esp;&esp;顾惊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入江湖的无名小卒。
&esp;&esp;放眼当今世间,能在单打独斗中稳胜他的人,已寥寥无几。
&esp;&esp;天下第一,便是他未来的目标。
&esp;&esp;他也已然有资格去追求于此。
&esp;&esp;以无双为院名,就是要以此来明志。
&esp;&esp;静玄闻言。微微一愣。
&esp;&esp;心底忍不住惊叹,被这名字中隐隐透出的凌厉锋芒所折服,由衷钦佩道:
&esp;&esp;“好名字!”
&esp;&esp;顾惊鸿只是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
&esp;&esp;很快。
&esp;&esp;静玄便收敛神色,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esp;&esp;“此外,还请掌门示下,往后门内发展的具体规划。”
&esp;&esp;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期待。
&esp;&esp;想当年。
&esp;&esp;顾惊鸿还只是亲传弟子时,就曾私下里和她提过许多关于门派改革的设想。
&esp;&esp;但那时候,他们都知道师父灭绝师太性格固执守旧,绝不会答应那些颠覆传统的提议。
&esp;&esp;所以,许多极好的想法都被无奈搁置。
&esp;&esp;最终。
&esp;&esp;也仅仅只是在师父的默许下,勉强先创办了一个天行商会,暂且铺开部分规划。
&esp;&esp;对此,静玄一直深感惋惜。
&esp;&esp;而如今。
&esp;&esp;顾惊鸿已经名正言顺地坐上了掌门之位,大权在握。
&esp;&esp;以前那些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已经变得可行了!
&esp;&esp;这才是她今日迫不及待地跑来找顾惊鸿商议的真正原因。
&esp;&esp;顾惊鸿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esp;&esp;“正要和大师姐说这件事。”
&esp;&esp;他缓缓站起身来,背负双手,目光深邃而坚定,雄心壮志蕴藏其中:
&esp;&esp;“我峨眉派,想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派,就必须打破陈规,不走寻常路!”
&esp;&esp;“光靠一人强两人强没有用,只有做到人人皆强,才是王道!”
&esp;&esp;此前。
&esp;&esp;他将自己所创四象剑法和覆海掌传授给门内弟子,其实就是在做小范围的试验。
&esp;&esp;事实证明,效果极好。
&esp;&esp;现在,他既然成了掌门,终于可以将诸多上乘武学在门派内全面铺开。
&esp;&esp;至于究竟如何才能将峨眉派打造成天下第一大派?
&esp;&esp;顾惊鸿绝非是在这里空口说白话。
&esp;&esp;他心中,早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规划想法。
&esp;&esp;首先。
&esp;&esp;打铁还需自身硬,核心自然还是他自己。
&esp;&esp;他必须得练就一身盖世无双的武功,成为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esp;&esp;达到如同张三丰那般高度,甚至超越张三丰!
&esp;&esp;唯有如此,他才能凭借一己之力,将峨眉派的江湖地位抬高到与武当少林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它们的地步。
&esp;&esp;对于这一点。
&esp;&esp;顾惊鸿有着信心,他越是修炼就越明白,自己那奇特天赋的上限极高,或许可以帮他远超此世高手的极限。
&esp;&esp;而且,这一天绝不会太久。
&esp;&esp;但一个门派想要长盛不衰。
&esp;&esp;仅仅只凭他一个人无敌于天下,是远远不够的。
&esp;&esp;正如他刚才所说。
&esp;&esp;必须做到人人皆强,中坚力量雄厚,那才配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派。
&esp;&esp;否则。
&esp;&esp;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esp;&esp;一旦离了他,峨眉派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什么都不是了。
&esp;&esp;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实现弯道超车,全面提升弟子的实力。
&esp;&esp;谈何容易?
&esp;&esp;毕竟,峨眉派的大部分弟子都不像他这般有着绝世天赋,想要在短短几年内让他们武功大幅进步,简直难如登天。
&esp;&esp;但顾惊鸿知道,这世上并非没有取巧的法子。
&esp;&esp;那便是九阴真经速成之法。
&esp;&esp;在原时间线上。
&esp;&esp;周芷若便是仗着这门速成之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武功大进,甚至能跻身顶尖高手的行列,在少林寺的屠狮大会上大放异彩。
&esp;&esp;若是自己能得到这门速成之法,再将其筛选改良后传授给门中核心弟子。
&esp;&esp;必然能让峨眉派的整体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提升!
&esp;&esp;不过。
&esp;&esp;顾惊鸿心里也很清楚,这种速成之法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esp;&esp;想要让峨眉派真正做到人才辈出,源源不断,传承永远鼎盛不衰。
&esp;&esp;必须得依靠一套完善且公平的门派晋升制度!
&esp;&esp;静玄屏住呼吸,心中激荡不已,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esp;&esp;顾惊鸿沉声说道:
&esp;&esp;“从今往后,峨眉派所有的武学典籍,将被严格划分为三等,入门、上乘、绝学!”
&esp;&esp;“凡是我峨眉弟子,皆有机会去学习和争取。”
&esp;&esp;“新入门的弟子,统一先学入门武功打熬基础,至于上乘武功和镇派绝学,则相应设置严格的考核标准。”
&esp;&esp;“依照弟子的武学天赋、人品心性、以及对门派的贡献大小等多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最终决定是否传授更高级的武功!”
&esp;&esp;这套制度,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方案。
&esp;&esp;起初。
&esp;&esp;他也曾想过将弟子森严地划分为外门、内门、真传等不同的等级。
&esp;&esp;然后根据弟子的等级地位,来传授不同级别的武学,以此来激励弟子们努力奋进,向上攀爬。
&esp;&esp;但转念一想。
&esp;&esp;他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esp;&esp;若是这般等级森严。
&esp;&esp;无形之中,便将门中弟子分成了三六九等。
&esp;&esp;日久之下,高等级的弟子必然会滋生出骄纵跋扈,而低等级的弟子则会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地去攀附师长。
&esp;&esp;这对门派未来的长远发展,极其不利。
&esp;&esp;试想一下。
&esp;&esp;若是门派内部已经变得阶级森严,勾心斗角。
&esp;&esp;还谈什么同门友爱,互相扶持?
&esp;&esp;更何谈去江湖上行侠仗义,兼济天下?
&esp;&esp;若是有朝一日,峨眉派真的成了天下第一大派。
&esp;&esp;门下弟子却全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仗势欺人的蝇营狗苟之辈。
&esp;&esp;那绝对不是顾惊鸿想要看到的局面。
&esp;&esp;故而。
&esp;&esp;他采取了这种相对折中的办法。
&esp;&esp;仅仅只是将武学划分为三等,以供修习,从而淡化弟子们在身份地位上的差距。
&esp;&esp;闻言。
&esp;&esp;静玄激动地站起身:
&esp;&esp;“掌门高见!此法若是推行,绝对是利在千秋!”
&esp;&esp;她常年管理门派内务,最能看清这其中的弊端。
&esp;&esp;往日的峨眉派,是何等光景?
&esp;&esp;谁有资格学习上乘武功,全凭师父灭绝师太一人说了算。
&esp;&esp;大量记名弟子,一辈子只能反反复复地练那最基础的峨眉剑法和心法。
&esp;&esp;就算有良才美玉,也没有发挥的空间。
&esp;&esp;除非运气极好,被收为亲传弟子。
&esp;&esp;可亲传弟子的名额何其稀少?
&esp;&esp;全看灭绝师太是否中意。
&esp;&esp;再者,纵使是亲传弟子,门中也有许多绝学是不能得传的。
&esp;&esp;可以说,这种敝帚自珍,法不轻传的规矩,是江湖上许多门派共同的弊病。
&esp;&esp;如今。
&esp;&esp;顾惊鸿将彻底改变这一切。
&esp;&esp;日后完全可以预见,峨眉派所有的弟子,必将迎来一个人人奋进的局面。
&esp;&esp;你肯努力用功,为门派做贡献,肯下山壮大师门声威,你就能凭借功劳,堂堂正正地去换取绝学!
&esp;&esp;而学到了绝学之后。
&esp;&esp;自身实力更强,便能更好地去江湖上立功。
&esp;&esp;这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esp;&esp;如此推行下去。
&esp;&esp;用不了几年。
&esp;&esp;峨眉派的年轻一辈中,必将涌现出一大批后起之秀!
&esp;&esp;想到其中妙处。
&esp;&esp;静玄恨不得现在就立刻着手去推行。
&esp;&esp;顾惊鸿看着她,笑道:
&esp;&esp;“这套新规刚刚提出,必然还有许多缺漏之处。日后在实际推行中,咱们再慢慢修正,具体的监督执行,就交给大师姐你了。”
&esp;&esp;比如。
&esp;&esp;目前门中已经拜师的四代五代弟子,该如何平稳过渡到这套制度。
&esp;&esp;在现有的四代弟子中,本来还有亲传和记名之分。
&esp;&esp;但往后五代弟子,将不再刻意区分。
&esp;&esp;再比如。
&esp;&esp;像纪晓芙、贝锦仪这些已经收了徒弟的,又该如何处理传授关系,将其融入新的考核框架中?
&esp;&esp;这些细节问题。
&esp;&esp;都需要静玄去逐一解决。
&esp;&esp;不过。
&esp;&esp;顾惊鸿只需要把控住大方向即可。
&esp;&esp;静玄连连点头,这等繁琐细致的管理工作,正是她最擅长的。
&esp;&esp;顾惊鸿顿了顿,又道:
&esp;&esp;“从明日起,门中诸位亲传师姐,皆可去功阁,转修峨眉九阳功。”
&esp;&esp;闻言。
&esp;&esp;静玄猛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峨眉九阳功!
&esp;&esp;那可是峨眉派历代以来,只有掌门才有资格修炼的上乘内功!
&esp;&esp;现在,竟然连她们也能学了?
&esp;&esp;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esp;&esp;随即,便是无法遏制的激动。
&esp;&esp;因为资质所限,她这些年来武功一直卡在瓶颈,几乎已经达到这辈子的极限。
&esp;&esp;但现在。
&esp;&esp;若是能转修这门上乘内功,或许,自己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esp;&esp;她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下心绪。
&esp;&esp;犹豫了片刻,她又低声问道:
&esp;&esp;“丁师妹那边,也同样教吗?”
&esp;&esp;在亲传弟子中,丁敏君和顾惊鸿之间的那些龃龉,人尽皆知。
&esp;&esp;顾惊鸿神色平静,淡淡道:
&esp;&esp;“一视同仁。”
&esp;&esp;这点容人的心胸,他还是有的。
&esp;&esp;这也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esp;&esp;若是丁敏君还要执迷不悟地犯蠢。
&esp;&esp;那她修不修这峨眉九阳功,其实都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以顾惊鸿如今的实力,随时能捏死她。
&esp;&esp;但若是她能想开,改过自新,将来也未尝不是门中的一股助力。
&esp;&esp;见顾惊鸿有如此胸襟,不计前嫌。
&esp;&esp;静玄心中对他更是佩服。
&esp;&esp;只觉得峨眉派能有幸得到如此掌门,当真是祖师保佑。
&esp;&esp;敲定了这几处核心细节。
&esp;&esp;接着。
&esp;&esp;两人又商议起其他的门派发展事宜。
&esp;&esp;比如天行商会。
&esp;&esp;如今大权在握,商会的业务已然可以进一步全面铺开了。
&esp;&esp;同时,顾惊鸿也提出,商会要在暗中寻找和接触各地的抗元义军,在资金和粮草上给予更大程度的助力。
&esp;&esp;既然成了掌门,驱除鞑虏的计划,就必须得着手布局。
&esp;&esp;这并不是纸上谈谈就行的事情。
&esp;&esp;本来,在这乱世之中,最合适去扶持的对象,自然是朱元璋。
&esp;&esp;不过,现在距离朱元璋真正起势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esp;&esp;而且,他目前还是明教的人。
&esp;&esp;顾惊鸿打算先暗中观望一段时间。
&esp;&esp;看看日后是否有机会让他脱离明教,然后再决定是否全面投入扶持。
&esp;&esp;诸多事情,在两人的商议中一项项地敲定下来。
&esp;&esp;不知不觉间。
&esp;&esp;日落西山。
&esp;&esp;中途,连用膳都是让外面的弟子送进来的。
&esp;&esp;顾惊鸿只觉得眉心微胀,感到一丝疲惫。
&esp;&esp;纵使他内力雄厚,精力充沛,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无法抵挡。
&esp;&esp;没办法,他实在不喜处理这些事物。
&esp;&esp;再看对面的静玄。
&esp;&esp;却依然是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esp;&esp;顾惊鸿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静玄在门派管理这方面,绝对是个天才。
&esp;&esp;好在。
&esp;&esp;这只是因为自己刚上任,有太多事情需要了解定夺,才会如此忙碌。
&esp;&esp;若是以后天天都要像今天这样。
&esp;&esp;顾惊鸿真得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该趁早把这个掌门之位给卸任了。
&esp;&esp;他心中庆幸,还好有静玄大师姐能够包揽诸多琐事。
&esp;&esp;和静玄道了别。
&esp;&esp;顾惊鸿便准备回自己的小院休息。
&esp;&esp;无双院估摸着还得让工匠们修整几天才能入住。
&esp;&esp;刚踏出华藏寺大门。
&esp;&esp;他一眼便瞧见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一道畏缩的身影。
&esp;&esp;不是丁敏君又是何人?
&esp;&esp;看她那副模样,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esp;&esp;见得顾惊鸿出来。
&esp;&esp;丁敏君浑身一颤。
&esp;&esp;她艰难地迈动双腿,走到顾惊鸿面前,深深行了一礼:
&esp;&esp;“弟子拜见掌门……”
&esp;&esp;但掌门后面,那师弟二字,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若是换做静玄或是纪晓芙,她们完全可以自然地喊上一声掌门师弟。
&esp;&esp;但丁敏君不敢。
&esp;&esp;顾惊鸿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esp;&esp;“何事?”
&esp;&esp;语气平淡。
&esp;&esp;但在丁敏君听来,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却犹如一座大山般压了过来。
&esp;&esp;丁敏君死死地咬着嘴唇。
&esp;&esp;最终。
&esp;&esp;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esp;&esp;“敏君是特来向掌门请罪的!”
&esp;&esp;“昔日之事,都是我的错!请掌门责罚!”
&esp;&esp;她此刻心里,七上八下。
&esp;&esp;今日,当亲眼目睹顾惊鸿接任掌门之后。
&esp;&esp;她心中的惊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esp;&esp;她生怕顾惊鸿新官上任,第一个就会拿她这个曾经处处作对的师姐来开刀,秋后算账。
&esp;&esp;当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和地位差距大到了一定程度时。
&esp;&esp;弱者的心中,便再也生不出任何嫉恨的念头了,剩下的只有恐惧。
&esp;&esp;思来想去。
&esp;&esp;她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主动跑来请罪。
&esp;&esp;然而。
&esp;&esp;她跪在地上,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听到回应。
&esp;&esp;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她心中惶恐越来越盛,脑海中胡思乱想着:
&esp;&esp;“莫非他不愿意原谅我,还想同我算账?”
&esp;&esp;正当她抬起头,想要再哀求几句的时候。
&esp;&esp;顾惊鸿那平静的声音,才从远处缓缓传来:
&esp;&esp;“往后,安分守己,尽心效忠师门。”
&esp;&esp;丁敏君下意识看出。
&esp;&esp;却只看到了一道逐渐消失在远处的青色背影。
&esp;&esp;她呆呆地愣在原地。
&esp;&esp;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既有死里逃生后的庆幸,又有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挫败感。
&esp;&esp;却在此时。
&esp;&esp;静玄刚好从华藏寺内走了出来。
&esp;&esp;她缓步上前,伸手将跪在地上的丁敏君扶了起来,轻声说道:
&esp;&esp;“掌门师弟刚才已经吩咐过了。”
&esp;&esp;“从明日起,我等所有亲传弟子,皆可去藏经阁,转修峨眉九阳功。”
&esp;&esp;刹那间。
&esp;&esp;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般,在丁敏君的脑海中炸响。
&esp;&esp;她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道:
&esp;&esp;“我……我也能修?”
&esp;&esp;静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叹一声:
&esp;&esp;“自然。掌门说了,一视同仁。”
&esp;&esp;“师妹,日后,你且好自为之吧。”
&esp;&esp;说罢。
&esp;&esp;静玄转身大步离去。
&esp;&esp;丁敏君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
&esp;&esp;眼神呆滞,浑浑噩噩。
&esp;&esp;终于。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她才一个激灵醒转过来,对着顾惊鸿刚才离去的方向,恭敬一拜。
&esp;&esp;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