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60章 震怒
&esp;&esp;目送武当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esp;&esp;顾惊鸿转过身,神色平和地对着常遇春拱了拱手:
&esp;&esp;“常兄弟,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esp;&esp;此番为了营救张无忌,两人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一场。
&esp;&esp;顾惊鸿对他的态度,比起最初相见时,自然要亲近了些许。
&esp;&esp;但也仅限于此了,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络。
&esp;&esp;常遇春心中暗叹一声。
&esp;&esp;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顾惊鸿是心悦诚服。
&esp;&esp;无论是那让他望尘莫及的武功,还是算无遗策的谋略,亦或是那份为了朋友赴汤蹈火的侠义心肠,都让他深感佩服。
&esp;&esp;常遇春本就是个粗豪汉子,最敬重英雄好汉。
&esp;&esp;心中原本因为顾惊鸿伤过杨逍等人而产生的一丝敌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esp;&esp;他很想结交这位少年英侠,引为知己。
&esp;&esp;但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esp;&esp;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顾惊鸿似乎在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并没有深交的打算。
&esp;&esp;见顾惊鸿转身欲走。
&esp;&esp;常遇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遗憾,大喊一声:
&esp;&esp;“顾少侠!请留步!”
&esp;&esp;顾惊鸿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
&esp;&esp;“常兄弟,还有何事?”
&esp;&esp;常遇春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若是就这么错过了这位少年英侠,实在是一大憾事。
&esp;&esp;他决定把话问个明白:
&esp;&esp;“敢问顾少侠,可是常某行事有何不妥之处,惹得少侠不快?”
&esp;&esp;顾惊鸿闻言,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息。
&esp;&esp;这常遇春,确实是个重情重义,有勇有谋的铁骨硬汉,日后更是成为了推翻元朝统治的一代名将,是真正的抗元义士。
&esp;&esp;若是可以,他当然也想结交这样的英雄豪杰。
&esp;&esp;他收起脸上的随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esp;&esp;“常兄弟误会了。常兄乃是真正的抗元义士,顾某心中十分敬佩。若是抛开其他不谈,顾某非常愿意和常兄坐下来,引为至交,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日后一同上阵杀敌,驱除鞑虏,那自是畅快无比!”
&esp;&esp;“但奈何,你我二人终究是各为其属,道不同,不相为谋。”
&esp;&esp;这是句大实话。
&esp;&esp;他对常遇春本人,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还很是欣赏。
&esp;&esp;听到顾惊鸿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常遇春神色略微有些激动:
&esp;&esp;“顾少侠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难道也像那些迂腐之辈一样,非要死守着什么江湖正魔之分?正邪之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esp;&esp;顾惊鸿神色平静,淡淡道:
&esp;&esp;“于我而言,正魔的标签毫无意义,我只看行事。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伪君子真小人,江湖上还少吗?常兄虽然身处明教,但在我眼里,却是响当当的真英雄。”
&esp;&esp;常遇春更加不解了:
&esp;&esp;“既然如此,那顾少侠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
&esp;&esp;顾惊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esp;&esp;“常兄不妨设想一下。若是我今日与你结为好友,异日,我若要亲手斩杀你们明教的高层大人物。”
&esp;&esp;“到那时,你是当尊奉明教的教规教义,带人来围杀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杀了你们教中高层视而不见?”
&esp;&esp;他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常遇春的眼睛。
&esp;&esp;常遇春瞬间沉默了。
&esp;&esp;若是真有那一天,他必定会陷入两难的绝境。
&esp;&esp;一边是教派的忠诚,一边是兄弟的情义,无论怎么选,都将痛苦万分。
&esp;&esp;他挣扎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神色郑重道:
&esp;&esp;“常某虽是粗人,但也知道义字怎么写,我绝不会出卖朋友!”
&esp;&esp;顾惊鸿叹息一声:
&esp;&esp;“那你打算叛教?”
&esp;&esp;常遇春只是摇头。
&esp;&esp;毫无疑问,他自己也很矛盾。
&esp;&esp;顾惊鸿坦言道:
&esp;&esp;“不瞒常兄说,我与你教光明左使杨逍,金毛狮王谢逊,皆有师门血海深仇!此生,我必杀此二人!”
&esp;&esp;“既然早晚有一天会拔剑相向,生死相搏,你我今日又何必深交,徒增日后烦恼?”
&esp;&esp;常遇春满嘴苦涩。
&esp;&esp;他终于明白了顾惊鸿的心思。
&esp;&esp;但他还是忍不住争辩道:
&esp;&esp;“顾少侠,你为何非要死盯着我们明教不放?你既然认可我常遇春的为人,就应该知道,我明教上下一直都在抗击元军,抛头颅洒热血,这难道有假吗?”
&esp;&esp;顾惊鸿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有些冷冽:
&esp;&esp;“那可未必。”
&esp;&esp;“明教自创立以来,确实发动了多次起义,教中也的确有不少像常兄这般舍生忘死的抗元义士。这一点,我不否认。”
&esp;&esp;“但是,你看看你们明教的高层!青翼蝠王韦一笑,嗜血成性,吸食无辜之人的鲜血练功,金毛狮王谢逊,为了逼出成昆,滥杀无辜,甚至连已经退出江湖隐居的武林同道都不放过,还有那杨逍,更是行事乖张,恶迹斑斑!”
&esp;&esp;“这些人高高在上,他们有几个人还记得当初抗元救民的初心?江湖将明教斥为魔教,并未虚言。”
&esp;&esp;“他们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暴虐行径,与那残暴不仁的元庭又有何异?一样该杀!”
&esp;&esp;常遇春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esp;&esp;他很想反驳,但却悲哀地发现,顾惊鸿说的全都是事实。
&esp;&esp;其实,底层的明教教众心里也都很清楚。
&esp;&esp;如今的明教高层,早就和他们这些在前线拼死抗元的义军脱节了。
&esp;&esp;尤其是阳顶天教主失踪之后,为了争夺教主之位,高层四分五裂,更是乌烟瘴气。
&esp;&esp;顾惊鸿转过身去:
&esp;&esp;“常兄弟,我峨眉派同样有志于推翻这暴元统治。若是来日在抗元的战场上路遇,我定当与你痛饮三大碗!”
&esp;&esp;“至于平常时候,咱们还是最好不要再相见了,免得大家都为难。”
&esp;&esp;说罢。
&esp;&esp;他摆了摆手,带着天行商会的好手们,大步离去。
&esp;&esp;常遇春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青色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他很想大声告诉顾惊鸿,你误解了我们明教。
&esp;&esp;但顾惊鸿刚才说的那些高层恶行,件件都是铁证如山,他根本无法辩驳。
&esp;&esp;这等涉及门派的血海深仇,岂是他轻飘飘的一句抗元大业就能化解的?
&esp;&esp;顾惊鸿把话挑明了说,他反而能理解顾惊鸿的难处了。
&esp;&esp;原本以为,顾惊鸿是嫌弃自己出身明教,所以有偏见,但哪曾想,顾惊鸿看得清楚得很。
&esp;&esp;莫名地,常遇春心中生出一股愤懑之情。
&esp;&esp;他恨恨地跺了跺脚,只觉得自己和无数底层兄弟们为了抗元大业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因为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恶行而背负着魔教妖人的骂名,连个英雄相惜的朋友都交不到。
&esp;&esp;实在是憋屈至极!
&esp;&esp;良久,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落寞离去。
&esp;&esp;走在路上的顾惊鸿,心中也微微有些惆怅。
&esp;&esp;杀了杨逍和谢逊,注定会被明教许多人视为死敌,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
&esp;&esp;但这师门大仇,非报不可。
&esp;&esp;至于因此对日后抗元大业产生的影响,他自会尽全力去弥补。
&esp;&esp;他带人离开后,立刻吩咐天行商会在这一带的分部,最近这段时间务必保持低调,收敛锋芒。
&esp;&esp;而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凤阳城。
&esp;&esp;阿离还在那里等他。
&esp;&esp;此间事了,他打算先带着阿离回一趟峨眉山,将其安顿好。
&esp;&esp;然后,就该动身前往昆仑山了。
&esp;&esp;此前在凤阳遇见西华子时,得知何太冲相邀,他本来打算等解决了黛绮丝的麻烦就赶去昆仑。
&esp;&esp;但因为张无忌被掳的事情,又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
&esp;&esp;现在,必须得稍微抓紧点行程了,免得错过了杨逍的动向。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在一处隐秘府邸之中。
&esp;&esp;赵敏三人正身处其间。
&esp;&esp;赵敏那张精致的俏脸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满是愤恨与不甘。
&esp;&esp;昨夜的行动再次以败退收场,只要一想起顾惊鸿那张可恶的笑脸,她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esp;&esp;在她两侧。
&esp;&esp;苦头陀和方东白恭敬地站立着,两人皆是低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esp;&esp;他们深知小郡主此刻心情极差,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esp;&esp;赵敏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esp;&esp;她转过头,瞥了两人一眼,语气渐渐变得柔和下来:
&esp;&esp;“苦大师,阿大。昨夜之事,多亏了你们二人拼死相护,本郡主才能安然脱险。”
&esp;&esp;经历过昨夜那场凶险的混战,她对苦头陀的怀疑也随之减弱了许多。
&esp;&esp;毕竟。
&esp;&esp;昨夜面临顾惊鸿那雷霆万钧的攻势,苦头陀确实是极尽全力在掩护她撤退,这份忠心,做不得假。
&esp;&esp;两人闻言,心中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esp;&esp;方东白躬身道:
&esp;&esp;“保护郡主,乃是属下分内之事,万死不辞!”
&esp;&esp;苦头陀亦是打着手势。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一名负责打探消息的王府暗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esp;&esp;赵敏心中一紧,急声问道:
&esp;&esp;“查得如何了?”
&esp;&esp;那暗探声音发颤,额头上冷汗直冒:
&esp;&esp;“启禀郡主!阿二大人的尸首已经发现了。看现场痕迹,应该是与人发生了激烈的硬拼,致命伤在内部,是被极其刚猛的掌力活活震碎了五脏六腑而死。”
&esp;&esp;方东白闻言,万年不变的苦脸上也闪过一丝悲意。
&esp;&esp;他与阿二阿三这几个金刚门的高手,平日里在王府中共事,虽然谈不上感情多深,但也都是以兄弟相称。
&esp;&esp;昨夜阿二主动留下来断后,他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希望阿二能凭借着一身横练功夫侥幸逃脱。
&esp;&esp;此时听到确切的死讯,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esp;&esp;方东白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道:
&esp;&esp;“郡主,必是顾惊鸿无疑。当时在场的那些人里,只有他有这等恐怖的掌力,能将阿二活活震死。”
&esp;&esp;苦头陀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们两人昨夜都曾亲自与顾惊鸿交过手,对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覆海掌力印象极其深刻。
&esp;&esp;赵敏咬牙切齿地冷喝道:
&esp;&esp;“顾惊鸿!”
&esp;&esp;接连几次在顾惊鸿手里吃瘪,本想着借张无忌的事情立个大功,顺便好好戏耍一下武当派,没想到半路又遇见了顾惊鸿,导致整个计划大打折扣。
&esp;&esp;这小子,简直就像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esp;&esp;好在。
&esp;&esp;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欣慰的好消息是,她已经成功从张无忌口中骗取了谢逊和屠龙刀的踪迹。
&esp;&esp;虽说因为时间仓促,还有些关于航海路线的细节未能问清楚,但也无伤大雅。
&esp;&esp;大不了多耗费些人力物力,派船队去那片海域慢慢搜索便是。
&esp;&esp;赵敏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esp;&esp;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那名暗探退下。
&esp;&esp;大厅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esp;&esp;方东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esp;&esp;“郡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继续追回张无忌吗?”
&esp;&esp;赵敏沉着脸,果断道:
&esp;&esp;“不管了。先回大都!”
&esp;&esp;昨夜宋远桥亲口说出张三丰已经去了大都的消息,这让她直到现在都有些心神不宁。
&esp;&esp;虽说她觉得,张三丰大概率不敢真的放肆杀人。
&esp;&esp;但万一呢?
&esp;&esp;万一这老牛鼻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了呢?
&esp;&esp;至于留在这边,想要继续找顾惊鸿和武当派的麻烦,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esp;&esp;对方高手如云,自己这边接连折损好手,根本惹不起。
&esp;&esp;方东白和苦头陀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esp;&esp;跟着这位小郡主出来办差,实在是担惊受怕,还得时刻分心注意她的安全。
&esp;&esp;还是早点回大都放心。
&esp;&esp;赵敏既然做出了决定,便没有任何犹豫。
&esp;&esp;立刻命人准备了快马和车轿,一行人日夜兼程,一路朝着大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esp;&esp;这一日。
&esp;&esp;队伍刚刚行至半路,突然有一名王府信使快马加鞭地追了上来。
&esp;&esp;赵敏心中一凛,急忙让信使上前,接过密信查看。
&esp;&esp;见信封上的落款是汝阳王亲笔所书,她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esp;&esp;爹爹还能亲自写信,说明人没事。
&esp;&esp;但当她拆开信封,看清里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esp;&esp;信中只写了寥寥几字:
&esp;&esp;“放了张无忌,速回大都!”
&esp;&esp;字迹潦草而凌厉,极其简短。
&esp;&esp;以赵敏对父亲的了解,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是前所未有的雷霆之怒。
&esp;&esp;她深呼吸了一口,猛地掀开车帘,冲着外面冷喝道:
&esp;&esp;“加速!尽快赶回大都!”
&esp;&esp;方东白和苦头陀见状,心中皆是一凛,根本不敢多问半句,只能拼命催促队伍加速前行。
&esp;&esp;没过几日。
&esp;&esp;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大都。
&esp;&esp;汝阳王府,依旧是那般奢华气派,守卫森严。
&esp;&esp;赵敏刚一进府,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便直奔书房而去。
&esp;&esp;果然,汝阳王正在书房。
&esp;&esp;但书房内的气氛却凝滞到了极点。
&esp;&esp;汝阳王背负着双手,只留给赵敏一个宽厚却透着压抑怒火的背影。
&esp;&esp;赵敏吓得缩了缩脖子。
&esp;&esp;平日里父亲虽然对她百般宠爱,但若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她也是打心底里发怵的。
&esp;&esp;再仔细一看,她的哥哥王保保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王保保见妹妹进来,拼命地冲她使眼色,暗示她千万小心。
&esp;&esp;赵敏心领神会,连忙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一路小跑上前,拉住汝阳王的手臂,开始撒娇:
&esp;&esp;“爹爹!这么久没见到敏敏,您都不想敏敏吗?”
&esp;&esp;汝阳王猛地一挥手臂,冷哼一声甩开了她:
&esp;&esp;“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esp;&esp;这一声怒吼,吓得王保保脖子一缩。
&esp;&esp;赵敏也是顺势低下了头,小嘴一瘪,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水雾:
&esp;&esp;“爹爹……女儿知错了。”
&esp;&esp;见状。
&esp;&esp;汝阳王原本那滔天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一大半,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宝贝女儿掉眼泪,若是赵敏顶嘴不认错,他心安理得能训斥一番,可现在这般,那股心疼一瞬就涌了上来。
&esp;&esp;但他还是强忍着心疼,板起脸冷声道:
&esp;&esp;“你错在哪了?”
&esp;&esp;赵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更加可怜楚楚了:
&esp;&esp;“女儿不该擅作主张去抓那个张无忌,给爹爹惹来麻烦。”
&esp;&esp;她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越是顶嘴辩解,后果就越严重,唯有顺着父亲的心意认错,才能蒙混过关。
&esp;&esp;果然,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汝阳王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esp;&esp;他指着赵敏,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esp;&esp;“你啊你!你是不该去招惹那个张三丰!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就见不到爹爹了!”
&esp;&esp;赵敏这回是真的慌了神,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父亲:
&esp;&esp;“爹爹!那老道士真有那么厉害?他伤着您了没有?”
&esp;&esp;一旁的王保保心有余悸,压低声音道:
&esp;&esp;“妹妹,你有所不知。鹤师父和鹿师父为了保护父王,被那老道士打成了重伤。现在两人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大夫说没个一年半载的修养,根本好不了。”
&esp;&esp;赵敏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esp;&esp;玄冥二老联手有多厉害,她比谁都清楚。
&esp;&esp;结果,竟然被那个老道士打得这么惨?
&esp;&esp;汝阳王见女儿是真的在为自己担心,心中顿觉宽慰,沉声道:
&esp;&esp;“若非那老道士心中还顾忌着武当派满门安危,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只怕我这脑袋真被他给摘了去!”
&esp;&esp;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世高手!
&esp;&esp;原以为自己招揽了这么多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绝对安全。
&esp;&esp;现在看来,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esp;&esp;在那等如同陆地神仙般的人物面前,这些所谓的高手差的太远。
&esp;&esp;心底深处,他对张三丰的忌惮已经达到了顶点。
&esp;&esp;以往只是听江湖传言,如今亲自体验了一番,才知道传言非虚,恐怕非得千军万马围困,才能留得住这老道不可。
&esp;&esp;赵敏低声道:
&esp;&esp;“女儿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去招惹武当派了。”
&esp;&esp;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后怕。
&esp;&esp;她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esp;&esp;汝阳王烦躁地摆了摆手,冷哼道:
&esp;&esp;“这老道士竟敢当面威胁本王!这笔账,绝对没完!只要他武当派的软肋还在,他就不敢真的放肆!”
&esp;&esp;他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esp;&esp;此番虽然受了惊吓,但更多的是感到愤怒和屈辱。
&esp;&esp;他堂堂大元朝的汝阳王,手握重兵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esp;&esp;竟然被人单枪匹马地打上门来,当面赤裸裸地威胁?
&esp;&esp;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esp;&esp;“这群无法无天的江湖草莽,侠以武犯禁!必须统统除掉!今日他敢来威胁我,来日是不是就敢去刺杀当今陛下?”
&esp;&esp;“武当派!张三丰!全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都得死!”
&esp;&esp;“不过,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必须找个绝佳的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最好能找机会先废了张三丰那个老怪物。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绝不可再轻举妄动去招惹武当派!”
&esp;&esp;汝阳王沉声喝道,一锤定音。
&esp;&esp;赵敏知道,爹爹这次是真的开始重视这些江湖势力了。
&esp;&esp;连忙恭敬地应是。
&esp;&esp;汝阳王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esp;&esp;“关于谢逊和屠龙刀的踪迹,你查得如何了?”
&esp;&esp;他自然知晓赵敏这次大费周章地跑出去是为了什么。
&esp;&esp;赵敏连声保证道:
&esp;&esp;“基本的情报都已经拿到了,只差一些细节。只要多花些时间和人力去搜寻,必定能找到谢逊的准确位置。”
&esp;&esp;汝阳王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esp;&esp;“很好。”
&esp;&esp;随即,他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esp;&esp;“接下来寻找屠龙刀的事情,你不准再插手了!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王府里待着,哪里也不准乱跑!”
&esp;&esp;赵敏心中极其不甘。
&esp;&esp;但她深知父亲的脾气,若是现在敢犟嘴顶撞,只怕以后父亲什么事都不会再让她管了。
&esp;&esp;只能先假意应下,等父亲气消了,再慢慢软磨硬泡。
&esp;&esp;她乖巧地低着头应道:
&esp;&esp;“是,爹爹。”
&esp;&esp;随即又走上前去,拉着汝阳王的手臂一阵撒娇卖萌,汝阳王的脸色这才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慈爱。
&esp;&esp;只是。
&esp;&esp;当他将目光投向远处时,眼底深处依然隐藏着挥之不去的阴沉。
&esp;&esp;张三丰此番行径,彻底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这些江湖门派的威胁程度丝毫不下于各地叛军,必须得到足够的重视。
&esp;&esp;否则迟早有一天,会给大元朝廷带来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