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19章 试剑
&esp;&esp;顾惊鸿内视己身，心中欣喜。
&esp;&esp;内力自转的速度极快，并非那种慢悠悠的温养，而是在以一种全速修炼的状态奔涌，这很关键。
&esp;&esp;这意味着，他无时无刻不在全力修行。
&esp;&esp;常人非得寻一处僻静之地，摒除杂念，打坐入定，方可全力修炼内功。而他却可以在行走坐卧之间，随时随地全速修炼，这其中的差距，何止千里？
&esp;&esp;而且。
&esp;&esp;这种状态下，内力的恢复速度也极为惊人。
&esp;&esp;方才与玄冥二老之一的鹤笔翁硬拼，又连番大战，内力消耗颇大。
&esp;&esp;但此时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内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要不了多久就能重回巅峰。
&esp;&esp;如此一来，日后若遇消耗战，更容易耗死对手。
&esp;&esp;“更妙的是，我若想让它停下来，随时都可以，完全受我心意控制，并不会影响我在打斗时调动内力。”
&esp;&esp;当真妙极。
&esp;&esp;顾惊鸿心中暗自感慨。
&esp;&esp;至此。
&esp;&esp;他在内功修炼上算是真正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sp;&esp;将来若是能整合各种神功绝学，创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再融合这一特性，那必将是一门震古烁今的不世奇功。
&esp;&esp;他缓缓睁开双眼，正好对上灭绝师太那双充满关切的眸子。
&esp;&esp;顾惊鸿微微一笑，起身行礼：
&esp;&esp;“让师父担心了，徒儿无碍，反而因祸得福，略有所获。”
&esp;&esp;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esp;&esp;方才见顾惊鸿脸上泛起青气，眉宇结霜，她心中紧张万分，生怕那是玄冥神掌的寒毒发作。后来又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悠长，心中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稍微放下了心。
&esp;&esp;现在听他说有所收获，更是欣慰不已。
&esp;&esp;“无事就好。”
&esp;&esp;同时，她心中也不禁暗自惊叹。
&esp;&esp;“惊鸿这孩子的资质，当真是旷古烁今。以他现在的进境，只怕要不了几年，就能彻底超越我这个师父了。”
&esp;&esp;今日见他出手，那种强悍的实力和临危不乱的气度，让她这个做师父的既骄傲又感慨。
&esp;&esp;同时也庆幸自己当初打破门规，将峨眉九阳功传给了他。
&esp;&esp;否则，若是让他还在修炼那普通的峨眉心法，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块良才美玉。
&esp;&esp;想起之前顾惊鸿与鹤笔翁交手时的情景，她脑海中闪过那几招精妙绝伦的剑法，既陌生又似曾相识，不禁问道：
&esp;&esp;“惊鸿，之前你与那老贼交手时，所使的是何剑法？为师看那路数，似乎与本门武功有些渊源，却又不尽相同。”
&esp;&esp;顾惊鸿神色一正，恭敬道：
&esp;&esp;“回禀师父，那是弟子自创的剑法，名唤四象剑法，目前还只是个雏形。”
&esp;&esp;“弟子平日里修炼四象掌，突发奇想，若是能化掌为剑，将其中的四象八卦之理融入剑法之中，一人同使双剑，或是两人双剑合璧，威力定然大增。”
&esp;&esp;“当然，若此剑法能成，不仅可以一人同使，也可两人同使，甚至四人同使，互相配合增幅，便可以弱胜强，结成剑阵。”
&esp;&esp;“弟子常想，我峨眉派若想执掌武林正道牛耳，光靠师父您一人支撑是不够的，也不可能指望每个弟子都能成为绝顶高手。只有让大家都强起来，懂得合击之术，才能真正赶超少林武当，弟子一时技痒，好高骛远，妄自更改本门绝学，还请师父责罚。”
&esp;&esp;然而。
&esp;&esp;听完这番话，灭绝师太却是呆愣当场，久久无语。
&esp;&esp;此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剑法的精妙程度让她印象深刻。她本以为这是顾惊鸿在江湖游历时得到的什么奇遇，就像那一阳指一样。
&esp;&esp;却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他自己创出来的！
&esp;&esp;再听闻顾惊鸿那番为了振兴峨眉的宏大志向。
&esp;&esp;她眼底渐渐燃起了火热的光芒。
&esp;&esp;此剑法若真能大成，那才是真正的厉害，峨眉派的整体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esp;&esp;同时。
&esp;&esp;她心里也有些复杂。
&esp;&esp;她想起了此前顾惊鸿自创拔剑术，也是一直瞒着自己，直到立了大功才敢说出来。
&esp;&esp;她心中明白，这孩子必然是怕自己知晓后，责怪他好高骛远，不务正业。
&esp;&esp;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esp;&esp;说明这孩子是真的有本事，有大才。
&esp;&esp;灭绝师太心中既有气又有愧。
&esp;&esp;气的是顾惊鸿不够信任自己这个师父，有什么想法不敢直说，愧的是自己平日里太过严厉刻板，给徒弟造成了太大的心理压力，差点白白压制了徒儿的天赋和发展。
&esp;&esp;念及此处。
&esp;&esp;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看着顾惊鸿道：
&esp;&esp;“惊鸿，往后你若是再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创出了什么新武功，不必再藏着掖着。哪怕只是个雏形，也可以拿出来给为师看看，说不定为师还能给你一些参考意见。”
&esp;&esp;顾惊鸿闻言，心中大喜。
&esp;&esp;这意味着，师父彻底认可了他自创武功的能力和资格。
&esp;&esp;有了拔剑术和四象剑法这两个成功的例子在前，灭绝师太终于意识到，对待这种绝世天骄，不能用常理度之，给他足够的自由，反而能让他飞得更高。
&esp;&esp;顾惊鸿恭敬一拜：
&esp;&esp;“是！弟子遵命！”
&esp;&esp;两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esp;&esp;周围正在休息的峨眉弟子们听得真切，皆是满脸震惊，心中感慨顾师兄悟性果然是超凡脱俗，小小年纪竟然能自创剑法，而且还能得到师父如此高的评价。
&esp;&esp;又听灭绝师太淡淡道：
&esp;&esp;“既然歇息好了，那就让为师看看你这四象剑法的成色如何。”
&esp;&esp;她心中确实好奇。
&esp;&esp;脱胎于四象掌的剑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esp;&esp;如今众人已经休整完毕，只是试招切磋，倒也无妨。
&esp;&esp;众弟子闻言，更是好奇心大起，纷纷围了过来。
&esp;&esp;一行人走出破庙，来到庙前的一块空地上。
&esp;&esp;顾惊鸿和灭绝师太相对而立。
&esp;&esp;顾惊鸿神色郑重，抱拳道：
&esp;&esp;“请师父指点。”
&esp;&esp;说罢。
&esp;&esp;内力一激，腰间惊鸿、游龙两把宝剑同时出鞘，稳稳落在手中，动作潇洒至极。
&esp;&esp;灭绝师太则从一旁弟子手中接过一把普通长剑，并未动用倚天剑。
&esp;&esp;刹那间。
&esp;&esp;两人身形齐动，剑光闪烁。
&esp;&esp;灭绝师太一出手便是她最擅长的灭绝二剑，招式狠辣凶戾，精妙异常。
&esp;&esp;方才见顾惊鸿用四象剑法挡住了鹤笔翁的攻势，她有心想要强攻试试这剑法的防御力，于是一招长河落日，长剑直刺顾惊鸿面门，端的是凶狠无比。
&esp;&esp;顾惊鸿不慌不忙。
&esp;&esp;右手惊鸿剑划出一个圆满剑弧，轻轻巧巧地挡住了这一刺，左手游龙剑则如毒蛇出洞，斜刺而出，反攻灭绝师太肋下。
&esp;&esp;攻守兼备，浑然天成。
&esp;&esp;灭绝师太暗暗心惊，手中长剑变招极快，剑锋旋转，试图攻击顾惊鸿的左手。
&esp;&esp;和鹤笔翁一样，她也下意识觉得左手会是弱点。
&esp;&esp;但可惜。
&esp;&esp;顾惊鸿的左手剑同样稳健。
&esp;&esp;左剑化圆为盾，卸去攻势，右剑横斩而出，玄妙莫测。
&esp;&esp;不仅挡住了攻势，更是顺势反击。
&esp;&esp;灭绝师太神色更加凝重，手中长剑频频变招，各种精妙剑法信手拈来。
&esp;&esp;顾惊鸿则一一拆解，时而防守，时而反击，两人竟然打得难解难分，平分秋色。
&esp;&esp;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esp;&esp;只觉得两人的剑法都太过高深，让人眼花缭乱，心中震撼不已。
&esp;&esp;在她们心中，灭绝师太就是高山一般的存在，是不可战胜的。如今，顾惊鸿竟然能和师父打成平手，这让她们如何能不震惊？
&esp;&esp;实则。
&esp;&esp;这是因为两人都并未动用全部内力，只是使用了支撑剑招运转的基本内力。
&esp;&esp;若是都动用全部内力加持，顾惊鸿自然不可能打的这么轻松，毕竟灭绝师太三十年的峨眉九阳功厉害得很，武林中内力能够压过她一头的寥寥可数。
&esp;&esp;但以顾惊鸿如今的实力，四象剑法一旦施展开来，足以抵挡鹤笔翁许久。哪怕是面对灭绝师太的全力进攻，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如今只是单纯比拼招式，他应对起来更是轻松自如。
&esp;&esp;灭绝师太越打越心惊，同时也越打越欣慰。
&esp;&esp;如此天骄，竟然是自己的徒弟！
&esp;&esp;不过以她的眼力，自然也能看出来，这套剑法确实还只是个雏形，变招之间尚不够圆润，且还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不能做到千变万化。
&esp;&esp;等到这几招用完了，自己熟悉了他的套路，慢慢就能压制住他。
&esp;&esp;可即便如此，也足够可怕了。
&esp;&esp;顾惊鸿才多大？
&esp;&esp;十七岁而已。
&esp;&esp;等这剑法真正创出，形成体系，只怕自己就再也不能压制了。
&esp;&esp;两人身随剑转，灭绝师太渐渐有意开始喂招，引导顾惊鸿完善剑法。顾惊鸿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一一验证自己之前的感悟。
&esp;&esp;此前在生死危机之间悟出的几招，此刻在师父的喂招下，变得更加完善圆满。
&esp;&esp;又过了片刻。
&esp;&esp;顾惊鸿主动收剑后退，恭敬行礼：
&esp;&esp;“师父剑法超绝，弟子佩服，多谢师父喂招。”
&esp;&esp;灭绝师太亦是收剑而立，凝视爱徒，长叹一声：
&esp;&esp;“惊鸿，三年之内，你的剑法必将赶超为师。”
&esp;&esp;此言一出，众弟子再次震撼失声。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敢置信。
&esp;&esp;灭绝师太是何等人物？
&esp;&esp;放眼整个武林，剑法上能说稳胜她一筹的，恐怕也就只有武当的那位张真人了。
&esp;&esp;顾惊鸿如今才十七岁，三年后也不过弱冠之年。
&esp;&esp;二十岁便超越灭绝师太？
&esp;&esp;这是什么概念？
&esp;&esp;简直可怕！
&esp;&esp;若是再给他十年二十年呢，岂不是要超越张三丰，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神话？
&esp;&esp;众人震惊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esp;&esp;峨眉派出了这样的绝世奇才，她们身为同门，自然是与有荣焉，日后行走江湖，腰杆子也能挺得更直。
&esp;&esp;若能能够在自己有生之年，看见师门更上一层楼，那是何等畅快事情。
&esp;&esp;纪晓芙更是心中感慨万千。
&esp;&esp;没想到当年偶遇带回的少年，竟是一条真龙。
&esp;&esp;因缘际会，当真妙不可言。
&esp;&esp;顾惊鸿谦逊道：
&esp;&esp;“师父过奖了，弟子不敢当。”
&esp;&esp;灭绝师太摆了摆手，神色严肃：
&esp;&esp;“为师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虚夸。你这四象剑法若是能彻底完善，足以当得起盖世绝学之称。”
&esp;&esp;她是真的被惊艳到了。
&esp;&esp;原本以为四象剑法只是脱胎于四象掌，两者必然有许多相似之处。
&esp;&esp;但亲身体验过后，她才发现虽然剑法借用了掌法的精髓，但实则已经走出了另外一条路，脱离了原有的藩篱。
&esp;&esp;四象掌讲究的是繁复玄妙，变幻莫测，而四象剑法讲究的则是攻守兼备，阴阳合击。
&esp;&esp;两者各有千秋，却又殊途同归。
&esp;&esp;虽说单人除了顾惊鸿之外，几乎无人能用全这剑法，毕竟心分两用实在太难，从一个点来说，四象剑不如四象掌。
&esp;&esp;但四象剑法更优的地方在于，可以让两人或四人同使，只需默契配合，可以起到实力成倍增长的作用，堪称恐怖！
&esp;&esp;她顿了顿，又道：
&esp;&esp;“不过，你这剑法虽然立意高远，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sp;&esp;“你毕竟年纪尚轻，底蕴不够深厚。日后需多见识各派剑法，融汇百家之长，更要精研四象八卦之理，让每一招每一式都能暗合至理，方能大成。”
&esp;&esp;她一眼便看出了这套剑法的本质和未来的方向。
&esp;&esp;以她的眼力和经验，其实有很多感悟可以帮助顾惊鸿完善剑法。
&esp;&esp;但她并没有说。
&esp;&esp;一来，这是弟子自创的剑法，日后必然会在武林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她身为师父，不屑于居功插足，更不想让这套剑法沾染上她的印记。
&esp;&esp;二来，她的感悟未必就是最佳的，每个人的路都不同，若是强行干涉，反而可能限制了弟子的发展。
&esp;&esp;索性让顾惊鸿自己去摸索，她只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大方向的指引即可。
&esp;&esp;“等回山之后，你若想要试剑，随时可以来找为师。”
&esp;&esp;灭绝师太郑重承诺。
&esp;&esp;这是彻底放下了身段，甘愿给徒弟当陪练。
&esp;&esp;身为一派之尊，一代宗师，能做到这一步，实属难得。
&esp;&esp;这和以前的喂招又不一样。
&esp;&esp;喂招是灭绝师太主导，引导顾惊鸿去领悟，而现在这样，是任由顾惊鸿施为，她全力配合，一攻一守之间，性质大不相同。
&esp;&esp;顾惊鸿心中感动。
&esp;&esp;他知道师父向来心高气傲，能为他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厚爱。
&esp;&esp;他低声道：
&esp;&esp;“弟子拜谢师父！”
&esp;&esp;有这样一位绝顶高手做陪练，他完善四象剑法的速度必然会大大加快。
&esp;&esp;灭绝师太只是淡淡摆了摆手，并未多言。
&esp;&esp;众弟子心中更是惊叹不已。
&esp;&esp;“只怕师父是真的打算把掌门之位传给顾师兄了。”
&esp;&esp;不过大家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是期待。
&esp;&esp;这一路走来，顾惊鸿的表现有目共睹，无论是武功还是人品，都让人信服。
&esp;&esp;唯有纪晓芙心里最清楚。
&esp;&esp;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esp;&esp;所谓的杀了杨逍才传衣钵，不过是个师父说服自己的由头，或者说，仅仅是个考验罢了。
&esp;&esp;……
&esp;&esp;众人休整完毕，便启程前往沅州城落脚。
&esp;&esp;一路上，顾惊鸿不忘留下峨眉派专属记号。
&esp;&esp;期间。
&esp;&esp;顾惊鸿不时找灭绝师太试剑，将那几招刚刚创出的四象剑法打磨得日趋完善。
&esp;&esp;不过内力方面倒是没有太大的进步，毕竟哪怕是可以自行运转，修炼内力也是个水磨工夫，不是一两天就能突飞猛进的。
&esp;&esp;至于阿三，则被严密看管起来，既要保证他不死，又要防止被人劫走。
&esp;&esp;好在，一路风平浪静，汝阳王府并没有再派人来骚扰。
&esp;&esp;没过多久，一日多后。
&esp;&esp;静虚师太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esp;&esp;除了熟悉的张松溪和殷梨亭之外，还有一位魁梧浓髯的青年汉子，以及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
&esp;&esp;顾惊鸿心中已有猜测。
&esp;&esp;经静虚师太介绍，果然是武当七侠中的二侠俞莲舟和七侠莫声谷。
&esp;&esp;四人见到灭绝师太和顾惊鸿，皆是神情激动。
&esp;&esp;原来，静虚师太一赶到武当山说明来意，武当上下顿时震动，若非还需要有人留守武当主持大局，大师兄宋远桥甚至都想亲自下山。
&esp;&esp;为了尽快赶到，他们没有带任何弟子，四人轻装简行，和静虚师太一路飞驰而来。
&esp;&esp;顾惊鸿见武当派竟然一次性来了七侠中的四位，心中大定。
&esp;&esp;再加上自己和师父，这样的阵容，就算是玄冥二老齐至，也当无所畏惧。
&esp;&esp;他心中暗暗感叹，武当七侠果然情义深重，为了兄弟的事情，真的可以豁出命去。
&esp;&esp;四人上前行礼：
&esp;&esp;“我等拜见师太！”
&esp;&esp;态度很是恭敬。
&esp;&esp;灭绝师太不仅是一派掌门，地位与张三丰平齐，而且前番赠送峨眉九阳功精义，如今又擒获了重伤俞岱岩的凶手，于情于理，他们都恭敬些。
&esp;&esp;灭绝师太神色肃然，还礼：
&esp;&esp;“诸位不必客气。”
&esp;&esp;她知晓，自己只是占了掌门之位的优势。
&esp;&esp;四人又转向顾惊鸿，感激道：
&esp;&esp;“顾少侠，多谢了！”
&esp;&esp;顾惊鸿连忙还礼，不敢托大。
&esp;&esp;俞莲舟沉声道：
&esp;&esp;“师太，可否让我等去看看那个伤害三弟的凶手？”
&esp;&esp;灭绝师太点了点头。
&esp;&esp;顾惊鸿在前面引路，带着众人来到关押阿三的房间。
&esp;&esp;阿三此时双臂光秃，脸色惨白无血色，虽然没有受到虐待，但重伤之下，状态自然好不到哪去。
&esp;&esp;见到武当四侠，他大约猜出身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esp;&esp;俞莲舟厉声喝道：
&esp;&esp;“当年便是你这恶贼伤了我三弟？！”
&esp;&esp;阿三讥笑道：
&esp;&esp;“谁叫他不知死活充好汉，说什么也不肯吐露屠龙刀的下落？老子便一根一根捏碎了他的骨头，听着他像狗一样惨嚎，当真是痛快！”
&esp;&esp;“畜生！”
&esp;&esp;莫声谷性子最急，闻言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就要拔剑杀人。
&esp;&esp;顾惊鸿连忙拦住：
&esp;&esp;“莫七侠息怒！此人一心求死，如今已是个废人，杀了他毫无用处。不如拿他去换黑玉断续膏，即便不能让俞三侠完全复原，至少也能让他重新站起来，行走无虞。”
&esp;&esp;莫声谷猛地醒悟过来，收剑入鞘，感激道：
&esp;&esp;“多谢顾少侠提醒！差点误了大事！”
&esp;&esp;阿三愤愤地瞪着顾惊鸿，眼中满是怨恨。
&esp;&esp;顾惊鸿懒得理他，随手点住了他的哑穴，让他彻底闭嘴。
&esp;&esp;见四人都看向自己，顾惊鸿便道：
&esp;&esp;“既然大家都到了，事不宜迟。免得那小郡主又耍什么诡计。咱们这就派人去官府传消息，明日午时，在城外壶头山用药换人。”
&esp;&esp;张松溪自告奋勇道：
&esp;&esp;“顾少侠连日操劳，此事便交给我去办吧。”
&esp;&esp;他是出了名的智计百出，办事最为稳妥。
&esp;&esp;顾惊鸿点头答应。
&esp;&esp;张松溪当即转身离去，安排传信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