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契约
回到店铺之后,李源关上门,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清点。
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不算多。
铁刺狼的獠牙和硬刺,两头一阶下品妖兽的皮毛和骨角,七八株普通草药,一株品相不错的赤阳参。
加上从三个被击杀的修士身上搜来的东西:四十多块灵石,几瓶丹药,还有那包筑基丹辅材。
赤芒草三株,玄灵砂一小袋,凝魄露一瓶。
李源将这些辅材和储物袋深处的灵元果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
破元丹需要七味材料,灵元果是核心主材。赤芒草、玄灵砂、凝魄露是其中三味辅材。加上之前在云阳坊市陆续买到的一些零散材料,现在手头上的破元丹材料已经凑齐了大半。
还差三味常规主材,市面上能买到,但是价格不菲。
看完后,李源将王队长写的文书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展开看了一遍。字迹工整,印章完好,灵纹防伪清晰可辨。
契约解除的事,越早办越好。
从秘境外围到青河坊市。路上不太平,但李源觉得问题不大。
炼气八层的修为,加上气息隐匿和隐息敏察,一般人发现不了自己。
就算碰上了,以目前的战力,炼气八层以下的威胁基本不存在,炼气九层的也打过了。
和别人同行反而麻烦,需要迁就对方的速度和路线,暴露自己的行踪,遇到危险还得考虑要不要帮忙。
自己一个人跑得更快,也更灵活。
而且契约在身上总归不踏实。精血炼制的契约能追踪大概位置,虽然这么久了王家也没用这个功能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约束就是约束,不去掉心里总有一根刺。
李源做了决定。
当晚和老孙打了个招呼,说要回青河坊市办点事,让老孙看着店铺。老孙没问什么,嗯了一声,继续守他的丹炉。
第二天一早,李源出发了。
从秘境外围往南走,穿过一片丘陵地带后进入元衡山脉外围的官道。
官道是元阳宗维护的主路,路面平整,两侧有简单的路标和驿站,比走野路安全得多。
李源压低存在感,气息隐匿将修为外显控制在炼气五层的水平,沿官道快速赶路。
走了大半天,在一处岔路口附近,李源注意到前方有几个人。
四个人,沿官道同向而行。走在最前面的穿着灰青色长袍,腰间的暗纹腰带扣上有李家的纹路。后面三个穿散修打扮,修为从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不等。
李家修士和散修同行。
气息铭记自动记录了四人的气息特征。隐息敏察检测到四人身上没有针对李源的恶意,只是正常赶路。
李源放慢脚步,和他们保持了大约一百丈的距离。
对方没有回头,也没有表现出察觉到身后有人的迹象。四个人走到岔路口后拐向了东面的小路,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李源继续沿官道往南走,没有冲突的打算。
李家的人和散修混在一起行动,和秘境里那个阵法旁边的情况如出一辙。
第二天傍晚,青河坊市的灰色石墙出现在视野中。
坊市比上次离开时又扩建了一圈,南面的城墙外多了一排新修的石屋,像是临时搭建的仓库或住所。
城门口进出的人不少,大多是散修和外围人员。
李源从南门进了坊市,直奔坊市管事处。
自己先前是入了坊市巡查队,契约不知道是在那还是被调到符堂了。
不在的话也能通过管事处联系
管事处在坊市东街的尽头,一座两层的石楼,门口挂着王家的旗帜。
值班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李源以前见过几面但不熟。李源将文书递过去,说明了来意。
管事接过文书看了一遍,又用灵力验了验防伪灵纹,确认无误之后抬头看了看李源。
“解除契约?”
“对。”
管事没有多问,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契约文书和一只玉碟。
“按流程来。先验证精血印记,然后双方确认解除,最后消除精血追踪。”
流程不复杂。管事将玉碟贴在李源的手腕上,一股温热的灵力渗入血脉,和体内残留的精血印记产生了共鸣。
玉碟表面亮起一层淡红色的光,精血印记的位置被标定出来。
管事在契约文书上写下了解除条款,让李源签字按手印。
然后管事催动玉碟上的灵纹,一道细微的灵力顺着手腕渗入体内,精确地找到精血印记的位置,将其消融。
一股轻微的刺痛感从血脉深处传来,持续了几息就消失了。
“好了。”管事将契约文书的副本递给李源,“从现在起你和家族没有契约关系了。”
那股存在了几年的、若有若无的束缚感消失了。像是身上一直绑着一根看不见的线,现在被剪断了。
李源将副本收好。
“符堂的事。”
管事翻了翻手边的一本册子。
“王队长的文书上注明了保留符堂合作关系。你以后仍然可以向符堂上交符箓换取贡献点和奖励,但条件有变化。”
他从册子里抽出一张单子,念了几条:
“第一,不能预支贡献点,必须先交货后结算。第二,不能主动领取符堂任务,只能接受符堂公开发布的悬赏订单。第三,奖励标准按散修制符师的级别计算,比签约制符师低两成。”
“其他呢?”
“没了。制符材料可以按市价从符堂购买,但不享受内部折扣。法术资料的借阅权限取消,如果需要新的制符法术,只能自己想办法。”
李源点了点头。
和预期差不多。材料渠道还在,只是贵了。贡献点的获取速度慢了,但自由度大了。
法术资料的借阅权限取消是个损失,不过目前手头上的制符法术已经够用了,短期内不急着学新的。
“还有别的事吗?”管事问。
“没了。”
李源转身出了管事处。
站在东街上,傍晚的阳光从坊市西面的城墙上方照过来,将石板路染成了暖黄色。
身上没有契约了。
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