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29章 三把钥匙 要还
&esp;&esp;姚英锐正处于崩溃边缘, 偏偏孙义勇还不知死活地挑衅，本来抓他是“天上掉功劳”，怎么也没想到丰元帝没了, 大喜变大悲。
&esp;&esp;“来人, 把嘴堵上！”
&esp;&esp;很快, 孙义勇一干人被堵得严严实实。
&esp;&esp;相较于船舱内压抑悲愁的氛围, 船头的牛十二和船工们轻松得多，尤其是他们身上的橙色救生衣, 后背还有荧光条, 在黑暗中也非常醒目。
&esp;&esp;事实上，这艘镇海卫的战船，本来就有火长与船工，所以牛十二他们就更加清闲, 特别像过来凑热闹的。
&esp;&esp;终于, 战船上的火长走过来, 特别羡慕地问：
&esp;&esp;“不知这些衣物从何得来？”
&esp;&esp;牛十二回答得非常坦然：“出发前向飞来医馆借的, 要还。”
&esp;&esp;这样回答是有原因的, 一是怕被强行征用，二是少给医馆惹麻烦。
&esp;&esp;毕竟老话说得好“兵匪一家”，牛十二不知道姚英锐是什么脾气秉性, 故意这样说, 至少保证三箱物品能原样还回去。
&esp;&esp;果然，战船的火长应了声, 把视线移向其他方向，但就是忍不住总想多看两眼，没办法，飞来医馆的物品给人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esp;&esp;牛十二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当时在舱底，船工大哥悄悄示意有三个大木箱时，别提多高兴了。
&esp;&esp;等丰元帝上了战船以后，他们才有机会开锁开箱。
&esp;&esp;牛十二悄悄看了三箱物品，顿时喜出望外。
&esp;&esp;三把钥匙开对应三个木箱，第一箱就是这些救生衣和救生圈。
&esp;&esp;牛十二想到这些，总觉得飞来医馆的医仙们不简单，未卜先知？
&esp;&esp;第二箱是灭火器、消防手套、灭火毯和雨衣。
&esp;&esp;第三箱是矿泉水、应急食物、充电宝和一次性纱布绷带，粗略估计靠这些水和食物至少可以撑半个月。
&esp;&esp;医仙们为他们考虑得实在太周全了。
&esp;&esp;牛十二和船工们喜笑颜开，同时对飞来医馆的敬重又增加几分。
&esp;&esp;正是为了守这三箱物品，牛十二和船工们都窝在底舱，非常意外地躲过一劫，并在战事停止的第一时间用救生衣和救生圈救人。
&esp;&esp;船工们给救生圈系上绳索，然后用力向掉进海中的人扔过去。
&esp;&esp;军士们只要伸手就能够到救生圈，套在身上，等军士把自己拽上去。
&esp;&esp;船员工们“百套百中”，军士们有中必拽上船，明明第一次合作却很有默契，所以这次受伤军士虽多、但葬身大海的几乎没有。
&esp;&esp;救人的同时，船工大哥看到附近船上着火，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去，被牛十二拦住，背着灭火器冲过去，“噗哧”就是一通喷，火瞬间灭了。
&esp;&esp;这才是战船火长和军士们对牛十二非常客气的根本原因。
&esp;&esp;当然也有不开心的，他们租借的船受损严重，也不知道这损失算谁的？
&esp;&esp;看着破船的牛十二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理智回归，仔细算了算，自己和船工们这辈子只能给船行掌柜做事了，还是做到老死的那种。
&esp;&esp;如果不想做苦工就只能赔钱，这样的商货两用船，价格非常高，他们赔不起。
&esp;&esp;什么叫“乐极生悲”？
&esp;&esp;这就是！
&esp;&esp;牛十二隐约听到耳朵深处有擂鼓声，频率与心跳相似，更加心烦意乱，再加上还有伤在身，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esp;&esp;正在这时，好不容易恢复理智的姚英锐走来，视线从上到下扫了牛十二好几眼。
&esp;&esp;牛十二赶紧行礼：“见过姚指挥使。”
&esp;&esp;姚英锐内心极度不安，但还抱有一线希望：
&esp;&esp;“听说飞来医馆医术精湛，依你之见又是如何？”
&esp;&esp;牛十二坦然回答：“确实如此，但人死不能复生，飞来医馆也一样。”
&esp;&esp;姚英锐已经盯着军医把陛下尸体放进棺椁，先“停灵三日”，万一陛下还能活过来呢？战场上时常发生这样类似的情况。
&esp;&esp;受伤的军士救着救着没了鼻息与心跳，军医们就会仔细察看，抢救一段时间后放弃，因为战事急诊最急，可以犹豫不决的时间几乎为零。
&esp;&esp;过了一日甚至两天，有军士醒来，所以，大鄣军士因战事身亡，都“停灵三日”。
&esp;&esp;战船从日暮行驶到深夜，许多人都饿了，偏偏这船仓库里全是武器，就算有厨子都做不了吃食。
&esp;&esp;牛十二还指望姚英锐给自己作证，到时一起向申知府哭诉。
&esp;&esp;所以，牛十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碗，向船工们展示正确吃法，然后每两人分一块，干嚼或泡开两相宜。
&esp;&esp;一刻钟后，全船上下都弥漫着速食的香味，吃得飞快，以及各种各样的感叹声：
&esp;&esp;“真香！”
&esp;&esp;“吃完确实有些饱。”
&esp;&esp;“……飞来医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之地？”
&esp;&esp;“火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esp;&esp;战船的火长又一次出现，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好不容易咽下又问：
&esp;&esp;“牛十二，何时能到？”
&esp;&esp;牛十二看了一下电话手表，又按两边的计量单位进行换算：
&esp;&esp;“如果方向没变，能完全借助风力，以目前的位置，最快两小时到达。”牛十二仔细算过以后才回答。
&esp;&esp;太好了！
&esp;&esp;军医们听到以后是这样鼓励的：“撑住，再撑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esp;&esp;受伤的军士们被鼓舞，尤其是受伤最严重的锦衣卫们，能回到飞来医馆实在是巨大的诱惑。
&esp;&esp;战船在大海上航行，四周空无一物，看起来行进非常慢，着急也是一个时辰，不着急也不会多。
&esp;&esp;牛十二提醒：“姚指挥使，可以看到飞来医馆了。
&esp;&esp;黑暗中再小的光点都很醒目，而夜晚的飞来医馆流光溢彩、尤其是高楼顶按固定频率闪烁的灯，以及自带光源的四大码头，更加美伦美奂。
&esp;&esp;忽啦啦一下，许多军士从舱内跑出来，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谈论：
&esp;&esp;“这是真的吗？不是海市蜃楼吗？”
&esp;&esp;“难道是夜明珠堆砌而成？不然怎能如此明亮？”
&esp;&esp;“话本子和说书人都形容不出的地方！”
&esp;&esp;“我们真的要去那里？！”
&esp;&esp;“……”
&esp;&esp;镇海卫指挥使姚英锐是正四品，望着岛顶的飞来医馆，久久不能回神，一时间什么鬼斧神工、什么巧夺天工……都在眼前呈现，不可思议！
&esp;&esp;倘若平日肯定不会把牛十二和船工们放在眼里，但现在不同，他们在飞来医馆生活过，还带来这些不可思议的物品。
&esp;&esp;正在这时，牛十二的电话手表响了，瞬间引来无数关注。
&esp;&esp;在众人炽热的眼神里，牛十二卷起保护电话手表的袖口，露出深蓝色表带和莹光：
&esp;&esp;“十二，有没有受伤？”
&esp;&esp;牛十二笑咧了嘴：
&esp;&esp;“没事，只擦破点皮。战船停靠哪个门？”
&esp;&esp;紧接着又传来魏璋的声音：
&esp;&esp;“十二，这艘船上谁说了算？”
&esp;&esp;牛十二竖起左手，让电话手表刚好与姚英锐的嘴巴齐平：
&esp;&esp;“姚指挥使，这是飞来医馆的魏通事，您回答就行。”
&esp;&esp;满船皆惊，尤其是姚英锐，望着这小小的方块一时无足无措，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双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esp;&esp;“本官是漳州镇海卫指挥使姚英锐，正四品，现率战船推危重病患到飞来医馆求医。”
&esp;&esp;“姚指挥使，我是飞来医馆通事魏璋，请将战船停靠在东门码头最外圈，馆内食堂已经备好夜食，请在码头有序上岸。”
&esp;&esp;“夜深人静，还请保持安静。”
&esp;&esp;虽然魏璋日常耍宝搞怪，但谁都不能否认，作为通事时，他连声音都有贵公子的儒雅与骄傲。
&esp;&esp;“有劳。”姚指挥使怎么也没想到，历经沙战的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对着小方块发怵。
&esp;&esp;通话结束。
&esp;&esp;战船上静得可怕，姚英锐刚才过载的大脑迅速回神，惊讶地看向牛十二：
&esp;&esp;“方才通事说预备了我们的夜食？可现在还不饿。不对，医馆怎么知道预备多少？”
&esp;&esp;“还是不对，你手腕上戴的是什么？怎么能容人在里面说话？”
&esp;&esp;牛十二压低嗓音，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esp;&esp;“姚指挥使，医馆的守门仙有望远镜，早就看到我们的船了。”
&esp;&esp;“这是电话手表，我们都叫它千里传音器。有了这个，草民还能与刺桐城的柳通判，医馆里的医仙通话，比信鸽好用百倍千倍。”
&esp;&esp;“姚挥指使，再不饿的人到飞来医馆食堂都会饿的。”
&esp;&esp;姚英锐还是不明白，但装出非常清楚的样子，遇事嘛，“一回生两回熟”，大将之风不能丢。
&esp;&esp;……
&esp;&esp;另一边，抢救大厅里，魏璋和蒲奉站在4床旁，看向瑞和帝。
&esp;&esp;瑞和帝经过这两天高强度地说话，意外缩短了扩张器的适合过程，听说镇海卫指挥使是姚英锐，眼神里涌动莫名情绪。
&esp;&esp;魏璋倒是开山见山：
&esp;&esp;“可是陛下旧臣？”
&esp;&esp;瑞和帝下意识摸了摸又紧又沉的扩张器，终于看向魏璋：
&esp;&esp;“这两年时间发生许多事，人心易变，见到后才能知晓。”
&esp;&esp;魏璋和蒲奉互看一眼，不知姚英锐看到瑞和帝时会有什么反应？估计不亚于恐怖电影里的“死而复生”和“诈尸”。
&esp;&esp;咦，忽然就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esp;&esp;王强伸手：“赌五块钱，指挥使一定会当场晕过去，像锦衣卫一样。”
&esp;&esp;“跟！”魏璋直接出手。
&esp;&esp;蒲奉下意识觉得大鄣锦衣卫和将士被看轻了，但理智觉得姚英锐一定会有强烈的反应，磨了下后槽牙：
&esp;&esp;“不跟！我相信姚指挥使大将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