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终日寂静,它几乎……
贺龙乐了,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薛凌,笑着说:“放心吧,这肯定有!我去给你申请,尽量给你多?申请点,我可以保证,肯定不会低于5万,再加上之前你杀进化型感染者?的奖金,你穷不了!”
薛凌:“那我先?走了。”
赵一珺跟贺龙目送薛凌带着薛白离开。
贺龙突然扭头看着赵一珺说:“你怎么了?转性了?”
赵一珺:“什么?”
贺龙:“呵呵,装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薛凌的态度?”
赵一珺斜眼瞥他一眼:“她救过我的命,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贺龙笑了:“说的也对,这次要不是薛凌,你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他看着薛凌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咱们以后还真是要跟薛凌搞好?关系才行?,我觉得她的实力有点深不可测。这次去连源,那么凶险,她才暴露出她有瞬移的异能,但我总觉得她还有底牌。”
“不管怎么样,跟她交朋友总比跟她当敌人要好?。”贺龙对赵一珺说:“薛凌别看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人真是不错的,你之前那么针对人家,该帮忙的时候她也一点不含糊。正好?你借着这个契机,跟薛凌把关系搞好?一点。”
赵一珺:“嗯。”
·
薛凌没有带着薛白回家,这大半夜的,没必要回去把他们都吵醒。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办。
她那天走的匆忙,跟山里那株变异藤蔓承诺过,她第二天就要去看它的,谁知道第二天就去了连源市,又?耽误了一天。
不如现在就去一趟。
她没有从正门走,而?是准备带着薛白翻墙出去,在翻墙之前,她先?操控精神力把附近的摄像头转了个方向,然后才翻上墙,刚要回头叫薛白上墙,一扭头,却发现这人已经悄无声息蹲在了墙上,正眨巴着绿眼睛看她。
薛凌带着他跳下围墙,找到了安光祖那辆红色越野,她还留着车钥匙。
薛白看她开了几?次车门已经会开了,非常自觉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安全带他是绝对不系的。
反正摔不死他。
薛凌也没管,自己把安全带系上。
前后左右都有车,薛凌的车技属于狂野派,要把车倒出去对她来说有点难度。
正好?这时那队士兵听到这边的车声巡视过来,看到是薛凌,吃了一惊。
“薛凌你怎么在这儿??你刚刚不是才进去吗?”
“我有事还要出去一趟。”薛凌直接问?:“你们谁开车技术好?的?能帮我把车子倒出去吗?”
一个士兵立刻自告奋勇,把枪交给旁边的战友,上车帮她把车倒了出去,过程中?撞到了一辆车的车屁股,引起一阵哄笑。
他下了车,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对薛凌说自己好?久没开了。
薛凌说没关系。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士兵们关心地问?。
“早上就能回来。”薛凌说。
“那你注意安全。”
薛凌点点头,对他们摆摆手,开车走了。
车上就她跟薛白,两个人的抗击打能力都很强,薛凌也不担心出意外死人,把车开的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镇上的山脚下,开到之前李杨他们停车的地方,发现他们已经把那辆停在山脚下的车给开回去了。
薛白身上还穿着五分短裤呢,要上山,薛凌给他拿了条长裤让他穿,谁知道他还不肯穿,就喜欢光着腿。
薛凌随他去了,带着他进了山。
他就像个野人回归山林,兴奋的在比人还高?的杂草堆里到处乱窜,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两只灰麻麻的野兔。
那野兔被?他抓着耳朵,两条后腿在空中?瑟瑟发抖。
薛凌看了不忍心,叫他放了回去,她现在不缺肉吃,没必要抓着活物就杀了吃肉。
薛白一脸惋惜地把野兔给放了回去,然后继续在杂草堆里乱窜,但是离开薛凌的距离都不超过二十米。
薛凌这会儿?其实也饿了,撕开一条巧克力,往嘴里塞,嚼了两下很快就吐了出来。
还是尝不出味道来。
走了半个小时,薛凌找到了那处山谷。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隔着七八米远,那原本伏在地上寂静无声的藤蔓就突然动了起来,叶子簌簌作响。
薛白立刻警惕起来,瞪着一双发亮的绿眼睛,盯着开始活动的藤蔓。
薛凌摁住想要冲过去的薛白,然后放出精神力链接上它。
她瞬间感知到它的情绪。
它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枝叶簌簌摇摆,是为了她的到来而?高?兴。
薛凌罕见地有些内疚, “对不起,我来晚了。”
藤蔓用一条分枝缓缓缠住她的小腿,这是它表示友好?跟亲昵的动作。
“我这次给你带来一个朋友。”薛凌说。
【朋友?】藤蔓并?不能明白朋友的意义。
“就像我跟你一样,我们现在就是朋友。”薛凌说。
藤蔓感知到朋友的意义,高?兴地叶子簌簌晃动起来,伸出另一根枝蔓缓缓去缠薛白的腿。
薛白却一下蹦出两米远,半蹲在地上,警惕地盯着藤蔓,喉咙里发出低吼。
藤蔓默默缩回自己的分枝,并?回应薛凌,【他不是朋友】
薛凌默了一默,然后说:“不用管他。”
藤蔓疑惑她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来。
它只是单纯的疑惑,而?不是责怪薛凌。
山中?终日寂静,它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漫长。
在认识薛凌之后,因为期待着与她的再次见面?,时间?变得更加漫长。
它攀上了大树,爬到最高?的位置,感应着薛凌的存在,但是一直等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来。
可它却觉得这种?等待的过程也是美好?的。
因为它终将与她重逢。
它的精神跟薛凌链接在一起,它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它所有的情绪,它的精神世界在薛凌面?前一览无余。
薛凌默然半晌,蹲下去轻轻抚摸它粗壮的枝蔓,她忽然感到一丝悲哀,拥有这样细腻深邃的情绪跟精神世界,却只能被?困在这寂静的山谷,它要怎么度过之后无数漫长的日夜?
它不像动物,可以四处行?走寻找同伴。
它只能静静地躺在这里,一日一日的等待。
感知到薛凌难过的情绪,藤蔓在她身上攀爬,缓缓将她包裹起来,仿佛是给了她一个拥抱。
薛白却认为藤蔓在攻击薛凌,扑过来咬住一根藤蔓就开始撕咬。
藤蔓感受到疼痛,飞快抽走缠在薛凌身上的分枝,然后狠狠抽向撕咬它的薛白。
精神波动变得剧烈而?且狂躁。
眼看薛白要挨抽,薛凌只能伸手抓住那根藤蔓,传达出他是她的同伴的信息。
藤蔓迟疑了。
它不想伤害薛凌的同伴。
它缓缓缩回了分枝。
薛白还蠢蠢欲动想扑过去继续咬。
薛凌带着警告地用手指了指他,然后赶他去别的地方玩。
薛白不走,就蹲在她身后盯着她跟藤蔓。
“薛白!”他突然喊道,似乎想要证明他也可以跟她交流。
他有点生气,人类可以跟薛凌叽里呱啦交流,就连这根藤蔓不会说话?,都能跟薛凌交流,为什么他不行??
薛凌这会儿?顾不上他。
他生气了,扭头钻进杂草丛跑了。
薛凌没管他,反正他丢不了。
藤蔓问?薛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有很多?像她一样的人类?
薛凌很难跟它“说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她有些犹豫,她甚至不想让它知道外面?的世界。
是的。
她只是回答它的问?题。
它继续提出问?题,那外面?也有像它一样的藤蔓吗?
薛凌说没有。
又?提起加油站那株变异藤蔓,它会攻击人类,甚至吞食人类。
藤蔓感到十分惊奇,同时还为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它的同类感到兴奋。
薛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她人为制造出一株藤蔓的同类呢?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高?浓度的脑核晶体浸泡出来的高?浓度能量液,即便变成了液体,它依旧隐隐发着荧光,晃动的时候,荧光流淌,十分好?看。
藤蔓感受到令它十分熟悉的能量波动,伸出一根分枝,轻轻点了点矿泉水瓶。
薛凌没有跟它说自己要做什么,只是铺开精神力,缕清它的身体脉络,然后找到一株生长在离它大概十米开外的藤蔓。
这株藤蔓十分正常,跟变异藤蔓比起来枝条称得上细弱,变异藤蔓足有手腕粗细,靠近根部的地方更是有人类大腿般粗壮,而?这株藤蔓,比小拇指还要细一些。
变异藤蔓的分枝跟了过来,“探头探脑”的,似乎很好?奇她要做什么。
薛凌摇了摇瓶子里的能量液,然后拧开盖子,对着这株普通藤蔓的根系灌了下去。
荧光色的能量液接触到泥土,瞬间?就融了进去。
薛凌退后一些等待。
变异藤蔓就在她脚边,枝条搭在她鞋面?上,虽然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但它还是安静地陪着她一起等。
十秒后。
被?灌溉了能量液的藤蔓突然拔地而?起!
薛凌脚下踩着一根藤蔓,它原本细弱的藤蔓瞬间?膨胀变大,扎在土里的根系也开始扩张,枝条迅速变的粗壮,从地上拱了起来,直接把踩在它上面?的薛凌都给拱飞出去。
薛白不知道从哪里飞窜出来,拦腰搂住被?藤蔓拱飞到半空中?的薛凌,带着她飞快往后退去。
变异藤蔓原本也想保护薛凌,但薛白速度更快,它卷了个空,也跟着往回缩去。
那株藤蔓正在变异,细弱的枝条正在急速生长,变得粗壮,它疯狂舞动,看上去有点惊悚。
大概过了三十秒,它停了下来。
急速生长的藤蔓已经有一根伸展到了薛凌的脚边。
四周又?变得安静下来。
变异藤蔓似乎意识到薛凌做了什么,它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条分枝,朝着那条伸到薛凌脚边上的藤蔓探了过去,它小心而?又?缓慢地缠了上去。
那株被?能量液催化变异的藤蔓一动不动。
藤蔓发出的交流信号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它缠绕着那株藤蔓的分枝缓缓缩了回来。
它不是它的同类。
薛凌用精神力覆盖住那株藤蔓,依旧没有感知到任何的精神波动。
它似乎只是一株变得粗壮的藤蔓,并?没有生出意识,只是安静地扎在地上。
薛凌有点失望。
看来她无法人为制造出另外一株拥有自我意识的变异植物。
藤蔓缓缓缠上她的小腿。
它知道她为它做了什么,虽然失败了,但是它依旧感激她所做的。
·
薛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顶帐篷,反正这会儿?回去,五哥周茜他们肯定也还没醒,与其现在回去吵醒他们,倒不如今晚就在山里过夜。
藤蔓很快就把薛凌失败的≈ot;实验≈ot;抛之脑后,开始好?奇薛凌拿出来的帐篷。
它对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毕竟山里除了植物就是植物。
薛白同样好?奇。
薛凌刚把帐篷支起来,他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他显然非常喜欢这样狭小的空间?,钻进来爬出去,兴奋异常。
藤蔓则一点点探索着帐篷的结构,它的枝蔓把帐篷爬满了,看起来像是一座小树屋,反而?起到了保暖的效果。
薛凌把薛白拎出来,扔进去一张防潮垫,又?扔进去两张充气床垫,接着是两张毯子跟两床厚被?子,再加两个枕头。
薛白高?兴极了,刚要钻进去就被?薛凌拎了出来。
他脚上的鞋踩的都是泥巴,他刚才就想穿着鞋踩进去。
薛凌让他把鞋脱了再进去。
他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直接扑倒在床垫上,充气床垫软软的,又?铺着被?子,他舒服的在里面?滚来滚去,兴奋的不行?。
薛凌没再管他,在边上找了个地方,挖了个“灶”出来,然后跑去捡了点能烧的干柴火回来。
薛白从帐篷里探出脑袋来,舍不得离开帐篷,张着一双绿眼睛盯着薛凌跑来跑去。
藤蔓也跟着薛凌来来回回,它新奇极了,薛凌的每个举动都让它感到好?奇跟新鲜。
它甚至帮着薛凌运送柴火。
它的藤蔓是非常好?的工具,卷起一大堆柴火堆到了薛凌扔柴火的地方。
火烧起来的时候,它就像第一次见到火的薛白一样,伸出分枝去触碰火苗,然后被?烫的吓一跳,急忙往后缩。
薛白看到藤蔓跟他一样被?窜起来的火苗烫到,立刻高?兴地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小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