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行(三)
巴黎展览会举行的第四日,拥有三千余平方米的中国馆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前来参观的法国民众实在太热情了,尤其是创新科技展区,诸多新科技和概念化产品与当下世界的工业化产品有着完全不同的技术层次和创意。
展区里,负责翻译的同志喝了一口水,重新调整了挂在耳朵上的话筒,而后用他那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翻译了起来,他指着身旁女同志手中正在发着光的新型手电筒翻译道:“这是一种新型的发光半导体led手电筒,它的照明亮度远高于传统的钨丝灯蒞蜥。”
这时负责展示的女同志,按下了开关,一束光柱照灯,引起围观民众一阵惊叹:“它好亮。”
好漂亮的光。”“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手电筒。
而翻译同志继续在女同志的讲解展示下用法语翻译着:“传统的钨丝灯1瓦约15流明,因此15w亮度约225流明,即便45w灯泡亮度也只有675流明閾持弼垃而阄鈑稐敌款新型led光源灯则可达到每瓦80至200流明,因此它的光源看起来十分的洁白而明亮。
各位看,这就是中国推出的世界首创新型半导体led白光灯,它将彻底终止老式灯具照明不足的历史,为人类带来全新的光明!≈ot;翻译指着女同志取过来的一盏led台灯,只见女同志接上电,轻轻按了一下开关,瞬间洁白的灯光倾泄而下,将灯下照得一片雪亮。
嘶~!如果说刚才的手电筒因为聚光设计还不够全面的展示这种新型光源电灯的厉害之处的话,那么现下这盏台灯,则彻底打破了人们对于电灯的固有认识,它实在是太亮了,甚至亮得有些晃眼睛。
“您好,请问这个台灯多少钱一盏?≈ot;人群中一位穿着得体的男士,推了一把眼镜大声的问道。
“先生您好,每盏250法郎,本次展览会我们一共准备了200盏。”翻译的男同志礼貌的答道。
只见那位男士听完,立即掏出钱包刷刷刷就从里面抽出了数张法郎,未作丝毫犹豫就递了过去:“我需要一盏,就这一台!≈ot;翻译与讲解的女同志交谈了一下,只见他说了一声稍等,不一会就见转过身的女同志,从一个木制货箱里取了一个纸箱出来,然后又拧开钢笔填起了收据,一番忙碌,才抱着纸箱和收据递给了那位男士,并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钱。
250新法郎,相当于50美元,这个价格差不多是法国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的,要说贵是真他娘的贵,可是这世界无论何时都不缺有钱人,何况是在法国首都巴黎这样的发达城市,中产阶级群体十分普遍。
有人第一个买,就会有第二个,面对数万参观的法国民众,200台led完全不够卖,仅仅一个上午就被销售一空,而一些民众挥舞着票子,却买不到led,这一下将展台里的同志们搞得相当的尴尬,早知道就多带些来了。
其实展览会一般并不会销售,无奈时下的中国穷啊,国家本次展览投入这么大,前来的成员更是众多,不说展馆建设费用,就是这些同志的吃住行都行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中国展会上销售商品早就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led灯具带得不多,但是手电筒却带了不少,一共运来了五百只,考虑到轻量化设计,外壳采用的是铝管,电池为2号充电电池,再加上充电器什么的,所以价格自然更贵,一支led手电就需要199美元。
然而同志们还是低估了欧洲人对于科技新产品的兴趣,虽然开展到第三天时还只卖出去了十几只,而到了第四天,随着法国的媒体的报道,参展潮的到来,购买的客户越来越多,仅在当日就销售出去了四十多只,接着第五天一百多只,到第七天时五百只全部卖光。
led灯绝对是一个大杀器,事实上早在1951年时王守觉就已经在五二六局复现成功,并在其后发表了一篇论文,只是那时的中国人太落后了,中国的科技期刊国外也没什么人看,而方叶也一只要求将技术封锁。
一直到了1958年,考虑到国防军工的需要,当时方叶在同安县成立了华阳灯具公司,只是这家公司并不对外营业,而是为国防单位制造led红外线灯和指示灯,因此现下国防单位的老式小灯炮指示灯已全部更换成了led灯,当然这是不传之密。
1964年四三计划开启,国家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那点外汇,仅仅一年时间就被掏掉了三分之一,而根据计划经费预算,接下来还需要20多亿美元,国家那点可怜的外汇根本不够用了,必须得想新的办法赚钱。
方叶见总理和陈副总理为了外汇储备不足之事忧心忡忡,于是便打算将这个封锁了十几年的技术拿出来变现,而led灯的出现,将会彻底的颠覆当下世界的灯具行业。
因此若不是国家缺钱缺的厉害,方叶依旧打算将技术封锁到七十年代,无它,这玩意出现两三年后,仿制品必然会出现,现在的世界,可没有多高的专利意识,至少在不同阵营间,抄袭是常态。
为了搞钱,方叶不仅将led技术拿了出来,蓝色小药丸也拿了出来,只是这玩意华昌没卖,而是交给了国家去运作,正通过华润公司往海外销售,具体情况还得看实际销售情况,不过在方叶看来刚开始两年每年能搞个千把万美元就很成功了。
展区里的同志们忙得不可开交,而几名斯拉夫人模样的大鼻子挤在人群之中,一路参观到了三微米集成电路展台前而后便不走了,几个人围着面前的集成电路板一顿指指点点。
“我没说错吧,它的集成度非常高,而且结构简洁,加上这些高性能的电子元器件,其电路水平具有划时代的意义。≈ot;只见展台前那位苏联人隔着玻璃窗向身旁的人说道。
几人都在弯腰认真的观看着,其中一人还拿起放大镜仔细的研究了起来,看得认真而专注,但表情却又极其的严肃,好一阵之后,他才直起了腰,将放大镜递给了身旁之人,就在对方接过继续研究之时,他说道:“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
而那位接过放大镜观看的苏联人却是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明白科学院和部长会议的头脑们是怎么想的,我们在半导体技术领域已经严重落后于中美两国了,却还要继续走电子管小型化的道路,我敢说,这个决策是完全错误的。
他的话可以说非常的大胆,以至于身旁的几人根本不敢接话,却又默然的点起头来,这几人当初都是被科学院抽到莫斯科半导体科研机构的,四年前,全苏联盟部长会议主席团做出决策,投资30亿卢布决定全力发展集成电路事业。
现在莫斯科郊外的研究机构建好了,抽调而来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多达两万余人,核心研究员将近三千人,就在所有人都一致看好奋力科研之时,就在上个月,莫斯科正式决定说不搞了,要换新赛道,将钱投到微型电子管上,这对于苏联半导体科学家们来说,简直就如同天塌了一般。
从乌克兰到莫斯科,苏联的半导体专家们大声疾呼,希望莫斯科的大脑们坚持走半导体技路径,他们认为微型电子管是没有前途的,然而他们的泣血呼声并没有什么球用,上级一个会议开下来,苏联科学院的半导体研究直接转向。
而现在出现在中国馆展台前的这几位,就是听到苏联参展团从法国传回消息,就巴黎展会上中国人展示了新型集成电路,于是他们才从莫斯科紧急赶了过来,他们是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的,所以过来参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收集资料而后回去说服大脑们。
就见一位苏联人,举起手里的相机对着集成电路就是一顿拍,一旁的中国人也并不管,这些能展示出来的自然不怕他们拍,事实上拍回去也没什么球用,这块集成电路板,即便是送给苏联人,他们要拆解研究没个两年也搞不明白,而至于生产,只能说:≈ot;呵呵。”
三微米的ic芯片生产,需要高性能的光刻机,这还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新材料和制程工艺技术,就以苏联现下的集成电路技术水平,他们能在三年内搞出同样水准的集成电路技术,方叶表示会给苏联人现场表演倒立洗头。
何况,现下华光公司的新型激光光刻机正在试制中,预计年底就能出来,如果一切顺利,到明年最迟后年,人类第一枚真正意义上的中央处理器就会在新中国诞生,到那时别说苏联人,就是美国人脱光了追也追不上。
苏联人前脚离开,立即又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了过来,其中两人赫然是德州仪器的基比尔和肖克利,他们同样弯着腰拿着放大镜一通研究,而后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全新一代集成电路技术,这么小的电路板上集成了如此众多的电子元器件,那么足以证明中国人的ic晶体管集成度更高。≈ot;肖克利沉着脸说道。
而一旁的基比尔却是拿起纸笔计算了起来,他一边点着上面的电子元器件,一边计算,良久之后才说道:“按这些功能元件的初步分析,加上这块电路板上只集成了一枚ic,因此这枚ic至少集成了六百至八百枚晶体管,否则不可能做到。
“但我们现在最多只能集成225枚晶体管,极限也不会超过三百枚,中国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ot;肖克利只觉头皮发麻。
肖顢嬸日凛话士槌↑込”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肖克利轿扭头一看,就见是原来自己的手下摩尔和诺伊斯几人,他们前两年辞职后,集体到了仙童半导体工作,现在他们出现在这里,看来也是收到了消息紧急赶过来的。
≈ot;你们也收到消息了?≈ot;肖克利明知故问。
摩尔点了点头:“是的,听说中国人搞出了新型集妲成电路技术,所以我们便过来了。
“那你们也看看吧,不要被震惊到。≈ot;肖克利这话颇有些戏谑的意味。
摩尔几人随即凑前观察了起来,良久之后,他直起身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ot;太令人震惊了,它已经与我们传统的集成电路有了明显的区别。微型半导体电阻元件替代了传统跳线电阻,而且上面诸多电子元器件都是新技术,它看起来简洁而又美观,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ot;所以现?在你们是何看法?≈ot;肖克利环顾向曾经的几名手下问道。
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经费。”一人说道。
晶体管光刻线程还是太大了,若要做到这个水平,得有新型的光刻机。”另一人说道。
诺伊斯也点起头来:“必须提高晶体管集成数,否则…≈ot;他略作停顿说道:“如果不做出改变,美国的半导体行业将会在中国技术面前毫无优势并且可能会被无情摧毁。
几人用英语旁若无人的交流着,而肖克利则朝展台边上的漂亮的中国女士看去,只见对方始终保持着友善的微笑,他便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迎来理会,这让肖克利瞬间感到了一丝尴尬,于是偏过头去。
“你们说得很有道理。≈ot;肖克利说道:“所以我们需要将这里的信息收集好,而后写出技术发展建议书提交上去。
摩尔同意他的观点:“我认同肖博士的观点,所以我们需要加快研究了。另外,经过我的研究发现,晶体管集成水平每隔两年就会翻一倍,若中国人的这块三微米集成电路上的ic集成了六百个以上的晶体管,那么两年后就能达到1300个以上,四年后揎数违就可达到2600个以上。
众人皆是表情严肃,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技术差距可以追上来,但是需要时间,而中国人显然不可能坐在那里等着他们追,因此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巴黎博览会一共十二天,而方叶来到法国已经一周了,这几天他除了考察外集成电路工业园的工厂建设和参观nu公司外,便是参加法国政府安排的一些活动,包括商业合作谈判和巴黎的游览。
法国政府一口气向华为公司订购了二十台百万次级集成电路专业工程计算机,每台单价140万美元,这个价格比之前少了三十余万美元,比美国的syste360计算机便宜数十万美元,但是运算性能却高出了一倍不止。
同时计算器也采用集成电路制造技术,运算速度从五千次每秒提高到了八千次每秒,体积更是缩小了只有过去的一半,价格只有15万美元,刚好对标美国的ib公司的低端计算机,且价格只有对方的九分之一,同时接受功能型号订制,价格依日便宜。
方叶就是要将ib整得没活路,要知道他们的syste360/65型价格180万美元一台(原价250万美元),低端型号也需要135万美元,而前两年中国就已经推出了计算器,直接将ib低端型号搞天折了,现在连美国人自己用的都是从中国走私过去的计算器。
今年ib刚刚推出自己的新款大型工程计算机,采用了半集成电路制造技术,其价格刚好对标了华为计算机之前的价格,可是方叶怎么会给他们机会,反手就通过这次巴黎展推出新型号,并将价格再次压低40万美元,就问你ib跟不跟。
然而方叶并不知道的是,这次巴黎展ib公司也来参展了,并且已经将消息传了过去,造成ib公司内部一片震动,现在他们正在开始研究对策,要知道为了这款计算机的推出,ib公司可是大动干戈,举债50亿美元进行攻关研发,然而现在却被中国人摆了一道。
当下ib公司正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以至于总裁小托马斯沃森双手抱着脑袋,已不知如何是好方叶才不管这些,只要ib公司敢降价,他就继续降,只要不突破底线85万美元(成本80万美元),那就继续与他们玩,而为了打好这个价格仗,华为做好了与ib殊死较量的准备,哪怕就是最后不赚钱平本出,这场仗也会打下去,就看ib能否顶得住不破产。
不过时下,美国的反馈还没有过来,方叶倒也是不急,他正与法方继续谈判技术合作的事项,法国人想购买中国的计算机技术,然而这个事情方叶怎么可能答应,他只能同意在法国搞组装工厂,今后通过法国转口做欧洲的计算机贸易。
法国人为了拿下方叶和杨永福可以说什么招都上了,先是拿市场说事,方叶不同意,接着又各种下套,甚至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前两日在游览巴黎期间,法国人就派了几位漂亮的大美女陪同,全程体贴入微,借机各种灌酒。
然而,这种套路对于二人根本没用,杨永福自不必多说,对于法国美女始终保持着友好距离,而方叶自然也不是什么色批,若是这么点定力都没有,迟早得被人灌进水泥里。
套路走不通,最终还是要通过正经谈判来,不过基于中法两国官方此前的协议,能谈的也只会在这个框架之内,何况这样的技术,除非方叶叛国,否则法国人不可能通过公司就能直接将技术搞过来。
巴黎博览会还在继续,但方叶在法国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就在他准备起程归回之际,驻法大使馆打来了一个紧急电话,让方叶赶紧到大使馆一趟。方叶也不知道出了啥事,不过好在两地并不远,打了辆出租车就赶了过去。
大使馆里,方叶刚一坐下,黄大使便告诉了他一个消息:&039;戴高乐总统要见你。
“嗯?~”方叶嗯哼了一声,这件事确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以他的身份能受到德勃雷的接见就已经足够客气了,总统出面这面子就不一般了,当然事情也肯定没那么简单。
方叶随即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黄大使给方叶递了一根烟,随后说道:“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只是法国外交部通知说,戴高乐总统对于华昌的发展很感兴趣,所以想和你聊聊。
“就这事?≈ot;方叶心想,这不是扯淡么,就这么点事需要总统亲自出面?
黄大使见他低眉思索,便也说道:“你大概也想到了,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大概还是因为前些天你们与法国的合作谈判不顺利导致的。”
“戴高乐总统可不是一位能开口求人的人。≈ot;方叶说道。
黄大使点了点头:“所以你来前我也与大使馆的几位同志讨论了一下,我们推测大概是希望你能做一些让步,当然他不会主动提这事,而你则要心里有些谱。
“让步吗?≈ot;方叶凝目思索了起来,过了好一阵,他才回道:“大使,您说我要不要让步?≈ot;黄大使说道:“先等等,戴高乐总统的接见在明天,我们还有时间,消息已经传回国内了,总理到时肯定会给结果。
现在是法国的下午,北京时间大约晚上九点左右,西花厅里,总理依旧在忙于工作,只见张秘书急匆匆扣门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到了总理手只见总理一目十行,抬眼一扫,便将内容全部看完,而后便坐在椅子上思考了起来,沉思了大约四五分钟,随即在电报上写下了批示:“见招拆招,可适当退让,具体细节请方叶同志自行决定,由黄震同志协助处理一应工作。”
电报很快发到了巴黎,黄大使看完后便递给了方叶说道:“总理让你见招拆招,至于戴高乐总统的接见我会陪同你一起过去。
方叶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聊些什么呢?
黄大使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自然会有话题聊,戴高乐总统说什么,你就顺着话题往下说就行,你也不要紧张,今晚好好休息,养好精神以待明天的接见。”
“那行。”这些年他方叶连主席、老总、总理这些国家首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紧张倒不至于,只是适当退让这事需要好好考虑。
关键技术交出去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但是戴高乐总统亲自接见,这个面子给得足够大,多少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古今中外时代虽然变迁,但是这些礼节(套路)从未变过。
当晚,方叶就在酒店接到了正式的邀请函,请他第二日上午到爱丽舍宫,当然邀请的不只他一人,还有杨永福和黄大使,不过他是主邀,其余都是陪邀。
次日早晨,法国礼宾部门派了一辆高级小轿车来接,大使馆的车也到了,随即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酒店,朝着爱丽舍宫而去。
很快方叶见到了世界著名政要,只见戴高乐站在会见厅中央,他那近两米的身高,待到方叶靠近之时头顶只到人家肩膀,不过这位总统先生却是面露微笑的接过了方叶伸出的手。
“欢迎,来到爱丽舍宫做客。“戴高乐笑道。
≈ot;很荣幸能受到总统先生的接见。≈ot;这些基本礼节方叶还是熟悉的,黄大使则在一旁为二人引见,当然会面少不了翻译,毕竟几人都不懂法语。
戴高乐始终保持着礼节,但又显得轻松与方叶三人握完手,而后示意他们就座,只到坐下之后,他便主动提起了话题。
“方先生在法国这几日不知是否满意?”戴高乐问道。
方叶端正坐好,回道:“谢谢总统先生的关心,我在法国这几天日非常满意,我感受到了法国政府和人民的热情,也被法国的建设成就和艺术氛围所感染。
这些都是客套话,戴高乐笑了笑,随即就转移了话题,说道:“首先我要感谢贵公司能来法国投资,这对于法国的现代化工业,特别是高科技工业的发展十分重要。”
方叶听着,只是微笑点头,戴高乐继续说道:“其次我对方先生管理下的企业很感兴趣,请问能否向我说一说,贵公司是如何在中国发展起来的?”这话说得很客气也很委婉,而方叶则听出了戴高乐话中之意,中国在世界人民眼中一直是一个农业国,二战之时还被日本蹂躏,而新中国成立到现在不过十几年时间,却出现了这么一家创新性极强的高科技公司,更是创造了诸多世界领先的科技产品,发展出科技产业,这究竟是如何实现的?
方叶先对戴高乐总统和法国能同意中国公司来投资表达了感谢,而后便向其讲述起了华昌的发展历程,当然其中更多还是突出国家的作用。
方叶说道:≈ot;华昌作为一家企业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与我国政府的强大支持力度离不开。1956年我国开始了&039;十二年科学发展规划’的制订与实行:华昌公司被选定为国家重点企业,受到了国家的重点扶持。
“国家为企业投入了大笔研究资金,并且给出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同时还给予了强大的人才支持戴高乐听得很认真,一直到方叶讲述完毕,他随即又对《1956~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展现出浓厚的兴趣,为此方叶再次向他进行了解释,只到听完后,戴高乐才点起头来。
他说道:“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中国的领导人们总是充满着智慧,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这样具有远见卓识的长期科技发展规划。
方叶连忙回道:“正是因为我国制订了这样的长期科技发展规划,并且不遗余力的投入资金和人才支持,这才使得华昌集团有了足够广阔的发展前景。我们的企业在国家的支持下,开始大规模投入新型计算机、数控机床的研究,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随后,我们又在国家发展计算机事业政策的支持下,开始了对计算机和半导体产业的投入,在这一过程之中,国家为我们企业提供了大量高级人才,包括各类科学家、技术专家和研究型人才,这才为华昌企业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戴高乐点了点头,问道:≈ot;我听说中国在半导体领域投入了30多亿新法郎,若法国也进行这样规模的投入,您认为是否合适?
方叶思考了起来,别人是在问计,他不能立即回答,否则就表现得诚意不足,所以思考就是一种态度问题,而戴高乐见他认真的思考着也并未打断。
良久后,方叶向他回道:“总统先生,我个人认为,法国有这样的实力在半导体产业进行大规模投入,但在此前法国可能需要解决一些问题。
“比如呢?”戴高乐问道。
“首先是人才队伍的建设,半导体产业需要大规模的科研人才,包括物理学、化学、电化学、有机材料学、光学、微电子学、计算机技术,还有最为关键的数学人才等等。
戴高乐示意方叶继续,他便接着说道:“其次,还需要有完备科研体系,法国需要建立上百个不同学科或性质的科学研究所,且这些研究所能够具备科研能力,这就需要有先发型的高级人才。
戴高乐点了点头,问道:“这个问题中国是如何解决的?”“我国政府在全国建立了二十所高等综合型大学,针对性的培养专业型人才,而先发型人才大多是海外盞归国人员。
戴高乐再次问道:≈ot;你们一共回国了多少人才?≈ot;“这个数据我不清楚,但是就以华昌来说,我们企业的海外归国高级人才大约700人左右,其中拥有专业博士学历六十余人,硕士及研究生学历三百余人,其余为专业本科学历。
“我听说贵公司研究人员超过三千人,这些人才都是贵国政府培养的吗?”方叶点头:“大多数是的,除海外归国外,其余人才均为本国培养。事实上,这么多人才还是不够用的,我们又依托中国科学院与各大学,开展合作研究。”
≈ot;请问中国科学院有多少人?≈ot;“大概10万左右,包括科学家、隶属工厂工人及家属。
“嘶~!≈ot;戴高乐微不可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其实这并不是方叶夸大事实,而是在文革前中科院就是这么庞大且强大,全国研究所一百多个,直接研究人员近15万人,其余则是中科院旗下各工厂的人员以及家属。
而新中国初的中科院之所以这么做,其实还是因为此时中国的工厂实力太弱,根本没有研究能力,而为了提升工业发展,才将其统统纳入中科院之下,基本上是边学边研边造,有些产学研一体的意思,一直到后来,由于机构太过庞大,每年支出高昂,才将工厂分离出来。
戴高乐备感震惊,十万人的庞大科研机构,这和美国硅谷差不多了,法国能搞得起这样的机构吗?戴高乐不由得思索了起来。
然而一个现实是,虽然法国的民用工业确实强大,工程技术人员的规模也不小,但若将这些人集中起来,会有非常大的困难,原因是法国是资本主义国家,若这么做,就意味着国家需要保持巨高的财政投入。
想到每年那庞大的财政供养及科研支出,戴高乐只感觉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