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行(一)八千字
巴黎奥利机场,飞机刚刚停稳,就听到一阵播报声响起:“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已抵达终止站巴黎奥利机场,本次航班内有几位贵宾需提前下机,请各位旅客稍待,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就在播报的时刻,一位漂亮的法国女空乘已经来到了方叶的身旁,她俯下身轻声说道:“先生您好,请几位中国贵宾提前下机,请跟我来。
人们的目光随着女空乘落到了几位正在起身收拾行李的亚洲人面孔身上,随即大家窃窃斯语了起来,这年月亚洲人在欧洲并不多见,还是贵宾就更不多见了,何况在欧洲人的眼里,亚洲人多少自带着一种神秘色彩(贬义),这更加引起飞机里旅客的好奇(怀疑)。
方叶礼貌的朝他笑了笑,回了句谢谢,便与随行的杨永福、陈克俊几人拎起随身行李朝着舱门走出,女空乘打开舱门,方叶刚刚迈步出来,就见客梯车下,已经站着一行人在等待了,排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驻法国的黄镇大使。
方叶几人快步下机,而机舱中不少旅客正朝舷窗外看去,有的甚至还举起了相机拍摄了起来,不过这些事并没人阻止,毕竟这也不算什么保密活动。
“一路辛苦。”黄大使笑着与方叶握起了手,随即目光便转到了杨永福身上,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又与他握起了手。
黄大使的身旁还有几位法国官员模样的人,穿戴得相当整齐,在他的介绍下才知道,原来是法国工业与科技部的一位官员,另一位则是法国nu公司总裁弗德曼,其余随员则都是某些部门的官员,不过级别都不高,属于礼节性的迎接。书友集合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接待的仪式简短而迅速,方叶和杨永福上了驻法大使馆的ca72红旗轿车(ca71未量产,ca72为领导人专用,同时也是驻外大使馆的接待专车,不过这车问题多多,大规模配给驻外使馆后,一度差评如潮),随即车队开出了机场,一路朝着巴黎市区开去。
黄大使与方叶本是老乡,说起来俩人本都是同安人,不过50年同安县拆分出了桐庐县,因此黄大使便成了桐庐人,不过同安、桐庐本是一体,他年轻时代读的都是同安县的学校,一直到后来参加革命,而方叶的到来,算是真正的老乡相见了,所以黄大使十分的热情。
一路之上三人都在畅聊着,从家乡聊到黄大使来法的经历以及他在法国这一年多来的见闻,气氛相当的活跃,一直到车队进入巴黎市区后,黄大使便亲自给方叶和杨永福介绍起了巴黎市区的主要街道。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方叶眼中巴黎是有些陈旧的,到处都是欧洲常见的≈ot;罗马式&039;建筑,街道也并不算宽阔,反而显得有些拥挤,街上的车辆实在是太多了,不了没一会就堵了车。
黄大使则是指着窗外解释道:“堵车在巴黎很常见,习惯就好了。
他并不知道方叶来自未来,这种场面并不新鲜,甚至巴黎陈旧和拥挤的街道,让他曾经对巴黎的那种美好期望变得有些失望了起来,不过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来,法国对于传统街区的保护工作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么大一座国际性都市,街道有些窄了。”方叶看向窗外说道。
黄大使点了点头:≈ot;是有些窄,但主要还是车子多了,法国城市或乡下老百姓不少家庭都买得起车,这一点我们国家还是比不上,人民的生的活水准更是天差地别。
杨永福接过话说道:“总会赶上来的,总有一天,我们国家也会出现这样的堵车场景!”堵车变成了一种国家发展和人民幸福的象征,方叶理解他们二人的这种心情,何况杨永福每年都会和方叶到未来那边待上一段时间,有时几天,有时半个月,对于未来国家的发达情形,他比任何都清楚,所以心里充满着信心。
此时的ca72前排和后排座椅都是&039;大通铺&039;形式(国内车辆目前大多都如此),说实话毫无人体工程学可言,不过空间到是很大,前后排都能坐三人,而车中黄大使就左在最右侧,杨永福坐车中,方叶在左。
就见黄大使表情镇定的说道:“一定会的,有一天我们国家的人民也会买得起汽车。
随即他又朝方叶问道:≈ot;方叶同志,我听说你在庆州老家搞起了汽车厂,打算生产什么类型的汽车啊?”方叶回道:“暂时还不准备生产,庆州的汽车研发中心,主要进行民用乘用车和运输卡车的研究,制造的话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ot;关研究不生产?≈ot;黄大使有些不理解了。
方叶点头:“嗯,汽车是个大工程,可没那么简单的。≈ot;他指了指前排,又说道:“就说这辆车吧,汽车三大件包括全车三万多个零部件,要全部研究明白,这可不是一两天的事。
“就比如这个座椅,就很不靠谱,并不符合人体基本的座姿要求。虽说空调、前排座椅自动升降、收音机什么的都有,但目前基本还处在硬堆技术的状态,而要真正的研究明白,提高安全性、可靠性和舒适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庆州的汽车研发中心,前期只搞研究。
去年十一月,华昌派了80名汽车专业留学生到法国,加上国家公派,首批留法学生共计110名,这些人抵法后都是黄大使接待的,所以他对于方叶要搞汽车这事也是通过这批留学生了解到的。
在来法国之前,黄大使对于汽车工业的了解还是相当有限,不过他在体会过法国本地的汽车后,便很是理解方叶对于汽车的评价,他点头道:“国内的汽车工业还处在起步阶段,确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国内的民用车辆主要是运输车,而乘用车在五十年代时进口的是苏联吉斯车,后来中苏交恶,苏联这条路走不通了,便又开始向西德采购了一批奔驰,然而这批车进口过来后,总理却拒绝乘座,他说&039;红旗坐着舒服’,所以原本用以更换中央领导人用的奔驰最终没被采纳。
从ca71到ca72再到1965年更新版的ca770,除了后者,前两款车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到处漏油的问题,一直到七八十年代都没能解决,一些车子投入成为出租车后,跑着跑着能掉零件,你说能不能信吧。
为了解决ca72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一汽厂组织了48个攻关小组,进行改进攻关,所取得的效果是有,不过问题依旧不少,主要是各种毛病实在太多了,而之所以一直带病使用,最大的问题还是市场化不够,使用的场景过少,数据的采集不够,以至于改进升级的投入大。
当然,市场化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汽车专业人才不足,缺乏基本的行业竞争,反正搞成什么样,都是国内第一,都是填补空白,荣誉这东西就有了,至于其它方面那都算是小问题,一直到八十年代,国内开始引进国外汽车技术,这才使得新中国的汽车工业开始腾飞。
而到了时下,方叶不会在认可这种情况,中国的民用汽车工业市场发端于70年代中期,那时国内已经有相当规模的市场需求了,但国内汽车工业又不给力,以至于需要大量从国外进口,花费了国家大量的外汇。
庆州汽车工程研发中心的成立,并不是方叶要-举达到发达国家汽车制造业的水平,这本不现实,他要做的就是要改变这种过度落后的面貌,尽可能的缩短与国外的差距,因此在他的规划中,将来新成立的汽车生产线,大概会引进国外生产技术。
只是生产技术能引进,而汽车的全部技术并不能指望国外,很多东西都是原始性的,没有前期的技术研究与积累,将来即便引进了技术,消化吸收仍旧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在方叶看来,与其这样等、靠、要,还不如自己先搞起来,储备一批汽车专业的研究和制造人才。
几辆汽车排着队来到了驻法大使馆边上的酒店下榻,法方人员的迎接工作结束,方叶感谢一番后,对方乘车离开,黄大使安排好房间后,便也没再打扰,欧亚的时差需要倒过来。
歇了一日,方叶的法国工作正式开始,他在黄大使的陪同下与法国工业与科技部、法国对贸易部展开了友好的会谈,法国工科部长德勃雷亲自接见了方叶一行,所以这是一场官方的接待,看得出法国人对于方叶的到来是十分重视的。
随后方叶又在法国nu公司总裁弗雷曼的亲自陪同下,前往nu公司参观访问,这家公司是华昌的重点合作伙伴(法国国际半导体公司尚未成立)。nu公司从来的是自动化系统技术的一家企业,也是目前法国在半导体技术行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公司。
1964年nu推出了第一套数控系统,主要应用于数控自动化机床和设备,这套系统在整个欧洲属于一流水平,不过同中美两国的差距还很明显,如果将其系统水平与华宇数控对比的话,大约相当于五年前的水平。
不过它们也有自己的优势,法国是一个工业化程度很高的国家,因此虽然系统水平不高,但是应用领域却很广,这为nu公司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参观期间,nu公司总裁向方叶提出希望与华宇数控展开技术合作,而方叶在完成对nu公司的参观后,就此问题与他们进行了初步意向谈判。
nu公司提出,希望能够引进华宇的三座标加工中心制造全套技术(含专利转让),而代价就是法方对中国开放相关市场。
这个提议方叶并没有答应,他指出:双方进行行业技术交流可以接受,而专利及全套技术转让则免谈,不过华昌可以与nu公司在数控自动化和机床制造领域开展一些技术合作。
方叶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还是因为中国在机床关键新材料、工业应用领域的条件和市场有着需求,而法国作为欧洲的重要工业国,两者合作不仅能获得法国的市场还能够在一些技术领域获得互补。
虽然重要方面没有谈成,但是双方还是达成了一些合作意向,nu公司向华昌公司订购了一批数控专用计算机和两台三座标测量仪,并就接下来的合作方面达成了初步共识,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会谈结束,一回到酒店,杨永福便被方叶叫到了房间,他向杨永福对于今天的会谈有什么感想。
杨永福说道:“nu公司的味口太大了,上来就直接要求我们技术专利加制造技术转让,如果我们答应,那么所谓的开放法国市场,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少实际价值。”
方叶呵呵一笑道:“事实上,这里面是存在问题的,不说那些技术问题,就他一个nu公司的总裁还决定不了法方是否向中国开放市场的问题,所以这位总裁实质上是将我们当不通世界商业规则的对象来玩。”
“这,≈ot;杨永福想了想,随即点头道:≈ot;你说得对,不是你提醒,差点就被这家伙给骗到了。
方叶说道:≈ot;我们的技术先进,其实对nu公司构成了严重的挑战和威胁,一旦我们的数控化产品全面进入法国,那他们nu公司就将面临生死绝境,所以别看这位总裁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内心里早已经慌得一批了。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他们还要和我们谈,如果谈不妥估计法国官方就该出面了。”
“难道他们还敢逼迫我们交出技术不成?≈ot;杨永福说道。
“这倒不至于。≈ot;方叶说道:“西方人你接触得多了就明自他们的心理了,以前他们喜欢硬抢,但是这一套现在显然走不通了,所以他们换了玩法,一般来说就是下套。
方叶继续说道:“先给你画一个大饼,比如开放法国市场,然后要与我们成立合资公司,但是在合同条约中会下套,等到他将我们的技术研究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甩开我们自己搞,这是西方资本市场的常规套路。
“那这个问题我们要如何预防?“杨永福问道。
方叶略作思考便回道:“首先关键技术不能交出来,但在我们需要的技术领域可以进行合作,其实想让我们到法国来与他们成立合资工厂一起生产先进机床,这种事情现阶段不予考虑,即便将来合作,也只会在法国生产比他们稍领先一些的产品,先进产品永远不在法国生产。
“其次就是合同审查,这个非常关键,在合同中做手脚是西方人常用的套路,所以每一条都要详细甄别,避免可能出现的疏漏。
“最后是在技术交流的层次,我国的技术人员也好,工程师也罢,与国外接触得少,人都很老实,可能会在别人三言两语中就将关键信息和技术透露了出来,所以技术交流的层次要控制,交流的人员也要提前做好提醒工作。
方叶向杨永福讲述了八十年代国门刚开放那会出现了一系列技术泄密和失窃事件:“比如日本人跑到我国研究所来参观访问,而我国的一些同志,觉得国外就是先进,并不了解别人实际上比我国落后,所以非常的大方将核心技术都开放给别人参观。
“当时日本人为了获得我国的新材料技术,在参观中不经意的用领带沾取我国的材料样本或者用手触摸后藏到指甲盖里带回去研究。
“特别是外国人对着我们一通友好、亲密,很多人就十分的单纯,觉得要真心换真心,孰不知这些都是假象,因此在这个时期里我国技术外泄的情况非常严重,比如金箔、景泰蓝、宣纸等等涉及到工业和传统工艺技术的诸多方面都被人偷了。
杨永福说道:“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核心技术方面你从来不准对外开放参观,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是当然了。≈ot;方叶说道:“其实真正说起来,技术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很多东西之所以比别人领先,也不一定是他们真的搞不出来,而是他们没往这方面想,所以行家基本上一眼会,只要看到了实现的途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们回去就能根据其基本原理,将其仿制出来。
方叶再次举例道:“比如我们的ic晶体管制造技术,法国人看了,大概率搞不明白,因为他们的技术水平与我国差距太大,基本上还处在研究起步阶段,所以看了也就看了,而美国人则不同,若是让他们的半导体专家来参观下,基本就相当于我们主动将技术公开了。”
≈ot;所以即便将来对美国人开放参观,也是先开放接触式光刻技术,而步进式激光光刻机则需要严格保密,就算让他们看,也最多是在两国关系蜜月期,让他们在边上远远的看一看,不能让其接近仔细研究,这是最大的诚意,也是技术保密的需要。”
杨永福认真的在心中记下,这些年来他出国也有几次,瑞士、南斯拉夫、瑞典他都到了,而且历次方叶与外国的合作或商业谈判他也全部列席参加,对西方人商业模式已经有相当的了解,不过与方叶对西方人的了解还有着不小的差距,毕竟这些年中外并没有大规模合作,很多问题需要在实际的工作和经历中才能真正的体会。
而这一次的法中两国的合作,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对外投资合作,对于杨永福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炼机会,而方叶也只会在他对国外有了足够的了解之后,才会真正的将华昌交到他手上,当然这依旧需要时间来沉淀。
与nu公司的合作谈判暂时告一段落,方叶也开始了他在法国的最重要活动,他与杨永福来到了巴黎的第十九区,查看fc法华半导集工业园区的建设情况。
不得不说,法国人是真的下了狠心的,这座工业园去年五月达成协议,七月开始全面地质勘察和布局设计,九月采用华为科技城相关厂区的全套建设图纸开始了建设。
至今历时十个月,主体建筑基本封顶,其它建筑也大多数建设进度过半,其中华音电子厂和华威电动工具厂的建设进度最快,生产线已开始安装,预计再有两个月就可以试产了。
从这里方叶就可以看出戴高乐开创本国电子半导体产业的急迫心情,要知道第十九区是巴黎规划的五个新城区中的一个,这里也是法国的科技城所在地,全法的高科技产业全部集中在这里,而法华半导体产业园就是其中的核心产业集群,整个产业园占地有数平方公里。
为了加快进步进度,法方向中国大规模开放了工作签证,而中国建筑公司与安徽建筑公司等国内相关单位,共同组建了中国建设国际建设公司,简称中建国际。其总部设在北京,分总部在合肥。
细算起来,这已经是中建国际的第二个建序曲项目,之前建设的是南斯拉夫集成电路产业园,只是那时中建国际还没有成立,现下中建国际在巴黎参加建筑的工人近万人,因此方叶举目望去,整个工地之上全都是中国人的身影。
这些工人与在国内工作时所给的待遇也不同而为了展示中国建筑工人的良好国际形象,国家给他们统一制作了蓝色工作服,竹制安全帽也换成了热塑性树脂安全帽,配发了全新的搪瓷茶缸、白毛巾、劳保鞋,基本上从头换到脚。
方叶一行人刚到工地大门口,就看到门头上有中法两国文字写着的门牌:&039;中建国际法华半导体集成电路工业园区建设总项目部’,两边的门联同样别具中国风格,一边写着“安全第一、预防为主’,另一边写着&039;中法共建、友谊长青’。
门口站着一群戴着安全帽的人员,其中有中国人面孔也有法国人面孔,看得出来&039;中法共建&039;不是虚谈。
在欢迎的掌声之中,方叶与中法双方的项目负责人一一握手,而后便站到了人群之中,一旁的中、法两国媒体记者和电视台摄制组早已开始了拍摄,他在黄大使的介绍下才知道,原来中法两国搞了一个联合摄制组说是要拍摄纪录片,因此从地基勘察之时,摄制组就已经进驻了。
这个集成电路工业园,不仅受到了法国政府的高度关注,同时也受到了整个欧洲的关注,要知道这可是欧洲第一个也最大、最先进的半导体工业元。
当前世界有五个半导体产业园区,分别是中国合肥科技城、美国硅谷、苏联莫斯科半导体工业区、南斯拉夫集成电路产业园以及法国的这个产业就其规模不比苏联小不少,足名以排到第四园但是若真细究起来,莫斯科的半导体工业区从1962年建成之今,投入的研究人员近两万,重点科技人员有三四千人,但是技术水平严重落后于中美两国,以至于苏联的30亿卢布半导体发展计划面临尴尬的局面。
苏联人想从中国引进技术,但是中国不给,想从美国引进,好吧,免谈,这使得苏联主管科技工作的高层官员,一度怀疑还要不要投入下去,要知道中美两国都宣布拥有三微米晶体管技术,而苏联是什么水平呢?只有300微米,相当于中美两国第一代的水平,这还怎么追?
苏联高层急坏了,然而就在上个月,也就是1965年4月,苏联微型电子管技术小型工作取得了史无前例的巨大进步,接着就有机智的科技官僚指出,中修和美资两国可能走了邪路,如果苏联一味追赶肯定搞不过他们,那还不如直接换一条赛道,发展微型电子管技术。
他们认为芯片技术是好,但是那玩意不抗核爆啊,一个电磁脉冲其电子产品全得废,而电子管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且以苏联当下世界一流的电子管技术水平,若全力投入,一旦获得更大的突破,那么中美两国的芯片技术不就废了吗?到时苏联就能天下第一了。
这个思路很快就获得了苏联高层的认可,于是苏联准备换赛道了,减少对半导体晶体管技术的研发投入,加大对微型电子管的研究经费,而花了数亿卢布,召集了两万余人的莫斯科半导体工业区就这样不废而废了。
绝望之下的苏联半导体技术专家们向莫斯科大声呐喊:≈ot;你们不能这么搞啊,半导体技术才是未来,电子管缺点太明显了,中国人在半导体晶圆上都能集成八百多个晶体管了,电子管怎么搞也不可能比在晶圆上直接光刻构建更加微小的晶体管。
然而,他们的沉痛呐喊并没有什么球用,苏联的科技官僚们不仅决定死磕电子管技术,而且还要搞&039;三进制计算机’,他们认为这种计算机,将来的运算能力会比中美两国更好。
理论上来讲,苏联搞&039;三进制计算机’的思路是正确的,但问题是现下无论半导,还是电子管技术水平,都无法满足三进制计算机运力的需求,那玩意不仅体积大,而且功耗同样很大,运力却很有限,唯一的优点是可靠性可能比现下的晶体管技术要好,并且抗电磁脉冲。
勃列日涅夫与戴高乐二人在未来半导体技术发展路径上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观点,前者认为搞不过就不坚持了,而后者则抓住时机搭上了中国半导体技术发展的快车,为此整个法国上下一体,坚定的投入大笔费用展开建设。
法华半导体工业园签下协议的那一刻就备受整个欧洲和美国的关注,从开建至今,一直是法国媒体报道的主要对象,几乎每个月都在媒体上报道,而欧洲一众国家也同样在关注着这座工业园。
英国人见法国开搞了,他也想搞,但是中英没有建交,从中国获取技术是不可能的,于是转向了美国,然而美国对高科技技术看得很严,英国人从去年谈到今年,最后美国人答应可以出售当初给日本的同等技术,不过价格却又让英国人纠结了起来。
一方面它实在是太贵了,而另一方面,英国人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旦他们将工厂建起来了,必然会与法国在欧洲展开技术竞争,而这中间中法合作的深度远比英美合作要深,等他们的半导体工厂建好了,到时法国人已经在欧洲开卖,并且只要中国给法国更新的技术,那英国的投资就得打水漂现下英法两国的关系并不算好,戴高乐这个欧洲强人可不是一般人,法国在半导体领域将英国往死里整以便达到控制欧洲市场的目的是极有可能的,到那时英国怎么办?大英的脸面要往哪里搁?所以英国人感到无比的纠结。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英国人要达到法国的水准,即便在获得美国的帮助下,也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这中间还需要向美国派出大量的留学生,投入无数的资金,就现下英国的经济情况来看,这就是一个举国工程,事实上中美苏法四国都是如此。
可是五年之后呢?那时中美半导体技术必然会发展到更先进的水平,英国人又得跟着后面追,基本上十年之内别想追上,除非中美两国对其开放先进技术水平,否则英国不投入个几十亿英磅,就想追平差距,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
英国人想的是,咬咬牙,这笔钱也能投得起,只是风险实在太大了,一个不慎搞不好会被中美法三国联合在欧洲将其剿杀,作为老牌资本主义帝国,英国人对此心知肚明,这一点从美国人对半导体技术的保守态度就能看出来,相反的反而中国人要开明得多。
当然,英国人同样也明白,中法两国搞半导体工业园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为了拿下整个欧洲的市场么,所以英国一旦真的加入其中,面对的困境必然接锤而至,英国人自感是真的有些玩不起了。
中法的这场合作,如果说给予欧洲最大的震动,还是给欧洲各国人民对过往中国的形象产生了强烈的反差,那个新生的红色中国,仅仅用了十几年时间,便在高科技领域取得如此成就,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很多欧洲人记忆里中国人还是那个拖着长辫子的形象。
而在法国,因为大量中国建筑工人出现在巴黎,一时间成为了东洋景,先是巴黎人周末开着车到工地上看中国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国其它地区的百姓,也在周末或假日开车过来,以至于工地周围,日常围着一堆法国看景的百姓,这也是法国时下一件趣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