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
方叶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尴尬,最终还是总理主动打破了沉默说道:“过去的一些特殊时期,为了党的生存,为了追求民族解放事业,我们的一些做法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现在新中国了,工作的方式和方法都在改变。”
陈益副总理接过话说道:“以前的形势太过危急,生死存亡之际,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人民已经解放,国家治理需要考虑的问题确实很多,但说到底还是人才严重不足,旧文化人虽然得到了改造,但真正理解国家、理解党的理念的人依旧不多。”
方叶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而这种事也急不得,只能从年轻一代中慢慢培养了。新中国成立至今已经过去13年,历史上一直到70年代第一批人才陆续成长了起来,但他们要全面立足,发挥出主力作用,还是要到八十年代以后。
“国家的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特别是现下,理工科和研究型人才太少了。“陈副总理说道。
国家研究生学历直到去年才开展,不是国家不愿培养高层次人才,而是基础太薄弱,新中国成立时,研究型人才只有五、六百人,这些人后来全部都承担了重要的研究工作,为新中国的国防和科研工作做出了重大贡献。
此后至今的十三年间,国家一直在努力争取外国留学生和科学家归国,截止1962年底,归国的理工科人才已经有近五千人,归国科学家数百名,这些人回来后承担了一系列重要科研和教育工作,又培养了一批研究型人才出来。
截止到目前,中科院科研机构180多个,全院院士三百余名,含本科及以上学历研究员25万余人,全院职工、家属共计十二万余,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科研机构,建立起了较为先进的科研体系,历史上这一数据一直到1966年才实现。
但是,历史曾经在这里又拐一个弯,随着文化大革命的开启,中科院受到了冲击,1900多户科学家、重点研究专家的家庭被抄,数以万计的科学家、专家、技术人才、研究员受到冲击,如余敏这类的许多功勋科学家,都被迫写检讨交待问题。
时至1967年,学部委员会被造反派夺权,中科院陷入了发展的困境,许多科学研究及科学理论发展就此长期中断,诸多科学家在夹缝中艰难生存,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为祖国的科学和高等教育建设事业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
方叶向陈益副总理说道:“我们国家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较大的综合性科研机构,中科院的科研体系也逐步建立了起来,但它承担的主要功能,依旧是解决涉及国家生存和追赶国外的重点科研项目,这就使得国家长期大量投入研究经费。
陈益副总理当然明白方叶要说什么,他回道:“国家的钱只有那么多,是先保重点求生存,还是先保民生这是一个问题,没有强大的国防实力,民生搞得再好也只是建在沙子上的城堡罢了。且现在国内老百姓现在的消费能力还不高,许多技术即便开发了出来,也难以获得回报,这确是一个矛盾。
方叶点头:“我明白。
总理笑了笑说道:“好了,国内的问题,回去再说,我们在这里也参观得差不多了,是该结束行程归回了。
≈ot;马其顿不去了吗?”陈益问道。
“几个地方看下来,特别是这一次黑山之行后,马其顿那边什么样也大概清楚了。”总理说。说当日,陈益便以代表团副团长的身份向黑山共和国通报了回返塞尔维尔的请求,不过当消息传到马其顿以后,马其顿共和国一众首脑却不干了,他们立即打来了电话,并且连夜紧急派代表前来黑山。
第二日,马其顿共和国总理乔治夫斯基亲自抵达了黑山首都波德戈察里,他来到中国代表团下榻的酒店,并当面向总理转述了马其顿总统久雷蒂奇的意愿,希望总理能率团到马其顿访问,至于原因也十分的直白,总理其它五个共和国都去了,唯独马其顿不去,这怎么能行。
佩尔科夫斯基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中国代表团唯独不去马其顿,这对他们政府将是一个重大的政治打击,到时总统怎么向国民交待啊,这不是简单的访问,还涉及到民族信心的问题。
总理自然听懂了马国政府的诉求,为了中南两国友好,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这让乔治夫斯基高兴不已,随即总理率团踏上了访问行程,其后一连在马其顿访问了三日,这才回到了塞尔维尔。
一连访问了十余日,总理回到了贝尔格莱德,并表示第二日将返程回国,于是当日晚上一场盛大的践行宴会举行,宴前总理还与铁托展开了一次秘谈,至于二人谈了些什么,这是国家机密,就连两位副总理都不知道。
当总理的专机再次抵达莫斯科时,米高扬没有出现,苏联的其它高层也没有过来,只有莫斯科的市长前来礼节性的问候,总理知道,大概是他在南斯拉夫的那些公开演讲,让苏联感到很不愉快。
飞机刚降落到京郊机场,总理便找到了方叶,对他说暂且留在北京,这边可能还会有其它工作,方叶确实有些归心似箭了,不过总理有命,他便留了下来。
方叶在北京中南海附近买的四合院装修已经完毕,不过他一直没有住,这套房子原本是给方曾今年过来读书用的,现下反正也回不了同安,于是干脆住了进去,他在北京总算有了一个&039;家’,只是老婆孩子都没有过来。
集团去年就在北京成立了一个分总部,它的成立主要是为了方便方叶在京工作,毕竟他时常两地跑,集团有文件找他批准,又经常找不到人,于是集团里一众高管商议之后,干脆给他在北京划了个圈圈,方叶也没说啥,开始了老老实实上班生活。
当然,到了他现下的位置,上班时间并不受限制,平日里除了重要文件批阅、涉及与政府的高层接待,大型国有企业的重要订单或者战略合作外,他都不会出面,因此相比起创业那个时期,现下的他其实挺闲,大多数时间,都无所事事。
而总理却没他那么闲,一回到北京,就立即向主席汇报起了他在南斯拉夫的访问经历,以及所取得的成果和达成的重要共识。
菊香书屋里,主席和刘主席、总理三人分座,总理将铁托给主席写的秘信递了上去,待主席看完了秘信,他就南斯拉夫之行的一应成果都进行了汇报,而后又讲起了他与铁托的秘密会谈经过。
总理说:“铁托向我表达了他对当前冷战秩序下的看法,他说苏美两国的对抗已经越来越激烈,而南斯拉夫地处巴尔干这个重要地区,受到了两个超级大国的制约,南国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包括他与美国的合作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建立的。≈ot;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铁托同志,对于国际局势的认识还是比较清醒的,能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对南斯拉夫来说是一件幸事。
总理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铁托说,南斯拉夫与中国的关系,原本可以更紧密一些,但正是因为现下南斯拉夫所处的环境,所以很多时候又不能显得过于亲密,否则这会引起苏美两国的忌惮,他希望我们能够理解。
“我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在两国关系的公开表述上,并没有使用“牢不可破’、&039;同盟’、&039;同志国”这类的字眼,更多是表述两国人民间的&039;兄弟般友谊’,铁托对于我们这个表述是比较认可的。
刘主席问道:“对于苏联铁托有没有什么看法?
≈ot;也讲到了。≈ot;总理说道:“在秘谈期间,铁托在涉及到南、苏两国的问题上,他说,南斯拉夫面临的西部威胁要远大于其他方向,如果南斯拉夫不能解决好与西边国家的关系,随时都可能迎来生死存亡的挑战。”
“所以,在南、苏、中三国关系定位上,他认为对苏联尽力保持友好很有必要,但是南斯拉夫不会加入苏联阵营,这是巴尔干半岛的特殊位置决定的;而在对中国的关系上,他对我们认可南斯拉夫的社会主义道路表达了感激之情,认为保持南中两国间充分的友谊十分有必要。
“但同时他又指出,南中两国不能在公开层面表现得过于亲密,希望我们能够理解。
刘主席将铁托的秘信看完,而后说道:“可以理解。
主席也点起了头来,说道:“处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又在北约与华约军事对抗最前沿的夹缝之中,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粉身碎骨,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主席将信放到了主席身旁,又说道:“从信件里铁托的表述看,他是非常愿意与中国交好的,但若是到了一些特定的时期,南斯拉夫为了求生存,可能会与中国暂时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于这个情况,我看也是可以理解的。”
主席吸了口烟,看向二人说道:“若真是如此,逢场作戏我们也要配合下。
总理答道:“外交部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略作沉吟,总理继续说道:“关于这次半导体技术合作的问题,铁托说,若是美国逼迫南斯拉夫交出中国的技术,他们可能会顶不住压力,希望我们能理解。
“我对他说,我们选择将这些交给了南斯拉夫,就是因为两国间有着充分信任,如果情况真的特殊,中国理解南斯拉夫的做法,铁托对此表述也表达了感激。
“我们没有将最先进的技术卖过去吧?“刘主席问道。
“没有,都是四年前的第一代技术,现在几乎每两到三年就要更新一批,而其中的许多生产设备原本也是要淘汰的,刚好南斯拉夫需要,就都一并卖了过去。≈ot;总理笑道:“方叶在这方面比国家还要重视,从技术、工艺到设备,他都亲自--进行了核实。≈ot;≈ot;还真是细致又精明。“刘主席笑道。
主席呵呵一笑:“精一点好,这样就不会容易遭人骗。r话归正题,总理接着说道:“铁托在会谈中,曾经问了一个问题,他听说中国有一个示范县采用西方的市场经济,并问我是不是有这么一个情况。我考虑之后,还是给予的正面回答,当时他感到非常惊讶,又问我,中国是不是在考虑结束计划经济体制。≈ot;“你是如何回答的?“刘主席也认真的起来。
总理说:“我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告诉他,根据中国现有国情,我们的计划经济政策不会有所改变。听到这个回答后,铁托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我推测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主席沉默片刻:“同安示范县搞了这么些年,国外要是没有什么发现,那才真是奇怪,不过这些无关紧要,只要我们一天没有公开宣布调整经济政策,那么计划经济就会一直持续。
刘主席也说道:“就目前的国际局势看,我们还真不宜过早的宣布结束计划经济体制,一是外部条件不允许,二是内部条件也不允许。≈ot;他说:“外部,我们仍然受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制约,在没有足够的保卫力量之前,一味的打开国门强调西方市场,这必会在经济上受制于人,而且就苏联来说,一旦我们倒向西方,他们也必然不会允许,到时候两国可能会提前陈兵对抗,而这对现下的我国是极为不利的。
“内部,目前计划也因为国内通胀的问题暂时停止,国内的工业底子相比于西方发达国家还是很薄弱,全国各地依旧很贫穷,重点建设依旧要开展,这些涉及到国家生存的基本问题。
≈ot;你的这个观点,我十分认可。≈ot;主席说道:“就从未来国际发展的局势看,内外部都不允许我们过早的改革开放,但是内部调整或全面调整还是可以进行。
刘主席问:“主席,您认为什么时机比较合适?
主席续起烟,一连抽了两口说道:“我看,我们至少要具备以下几个条件。第一,氢弹完成实验后,就可考虑做出内部调整;第二,两弹结合实验完成之后,国内的经济、工业调整结束,通胀问题彻底解决并稳定下来,就可开始内部重大调整;第三,国际局势出现重大变化,中美关系开始出现缓和迹象之后,我们就可公开宣布实行新经济政策。
主席说道:“就氢弹工程的进度看来,今年年底应当就能爆炸,若通胀也被彻底抑制了下来,明年国内就可以开始计划,这个计划要与三线建设结合起来,国防很重要,但是工业总体布局也很重要,工业的分布要合理,既要考虑国防战略建设,也要考虑经济建设。
刘主席点了点头:“西南作为我国的战略大后方,那里的交通条件严重制约了发展,若国家做出这个决策,那么就需要加大对西南的交通等重大工程的投入,但是去年国家制订的决策是接下来三年内重大工程全部停止,因此这一点要做出更改。”
主席说道:“大型水利工程的事可以继续停下来,其它地方的大型交通工程也视情况暂行停止,但是西南的建设不能停,成昆铁路、兰新铁路、滇藏铁路建设和规划都要继续。
这里的滇藏铁路,是指昆明到拉萨和昆明到林芝的铁路,前一条铁路要经过冻土地带,技术和建设难度都非常高,因此现在还在勘察、路线规划设计阶段,而昆明到林芝的铁路,实际上是一条国防铁路,由于江心坡一半已经收回,从那里林芝不仅海拔低,而且距离也近。
这条铁路1960年开始勘察规划,预计1963年完成了全线勘察,目前已经进入路线规划设计阶段,将于1964年全线开工。
1964至1969年完成昆明至林芝铁路线建设工作:起始站为昆明,经过丽江、大理、腾冲、江心坡县、察隅、墨脱县到达林芝,全程1100多公里,而林芝到拉萨还有九百多公里,由公路连通,但即便如此,全程也缩短到了两千来公里,比未来的滇藏线缩短了整整三百公里不过江心坡到察隅的公路明年就可修通,而后还会继续向前修,一条沿墨脱经林芝往日喀则县,最终到萨嘎县;一条沿边境县城往措那、洛扎、康马、岗巴、吉隆最终也到萨嘎县;其间各县全部由公路联通,形成纵横整个藏南的交通网络,当然这个工程很大,预计需要15到20年。
现下,由于林芝到拉萨的铁路线,需要穿越冻土带技术难度非常大,而液氮棒等一系列技术还需要研究,特别是建设成本也是一个大问题,因此这条铁路暂时还不能直通拉萨。
不过即便如此也缩短了几百公里的进藏距离,若林芝到拉萨的穿山铁路修通,那么昆明到拉萨的距离将被缩短到1600到1700公里左右,这就是江心坡收回来的好处。
总理说道:“这些大型工程建设,人力物力消耗比较大,主要是我国在工程机械领域整体还比较落后,若是可以的话,是否可让方叶同志从那边搞一些设备过来。
主席想了会说道:“这不是一点钱能搞定的,长期买也不是个办法,除非能与那边的政府合作,但这个事情还是要慎重。
这是一个大问题,这几年国家让方叶采购的东西已经少了许多,这让方叶在那边的账户里是存了不少钱,大约有十几个亿,只是这些钱在这边看来很多,但是对于那边来说这笔钱买几个重点设备就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家都不愿说的问题,若与那边的政府公开联系,自然可以快速获得所需的一切,但随着成千上万的人员来往,会带来一系列问题,而政治斗争是残酷的,谁也不能保证哪些人的后代会是否会做出多余的动作。
现下,只有方叶一人来往两边,这个范围和影响都是可控的,而方叶本人也非常的懂得分寸,但若人员多了起来,每个人究竟如何想的,根本没办法确定,一旦出事,必定会引起内部震动,而一旦机密泄露到了国外,那么整个人类都会震动,影响实在太大了。
何况那些年你把人家父母、爷爷都整死了,你还指望别人过来了没心思?难道看着自己先辈继续经历那些苦难,这可能吗?从人性的角度来分析根本就不可能的,这会导致原本还团结一心的组织内部,迅速的形成许多不同的派别。
轻的可能立即站队,分类别派,重的甚至叛逃都可能这么大的风险,作为国家决策高层的几位领袖不得不考虑,不往远了说,刘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抓起来批斗,若知道了会如何?
军队中,十大元帅,整死两名,一人获罪坠机,全家几乎死光;大将整死两名;上将一名;中将八名;少将二十七名;谁敢保证这些人的后代或者亲戚后代过来了没有任何反应?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一旦出现问题,那将对整个国家的稳定带来灾害性的后果,这个风险谁敢冒?
总理很多年前就从方叶那里听到了风声,他选择了闭嘴,主席更是看过历史资料的,他也没有再说,大家都对此保持着沉默,至于其他同志最多可能会在心里有所猜测,具体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倘若将这些公开了,只要一人知道,很快就会有人相互串联自求,那么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特别是直接被定罪的林帅,他又会如何做?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的,生存是人的第一选择,在生死面前,每个人都可能会迅速转变。
甚至可以这样说,一旦有人知道了秘密,并且急切想保命的话,消息就会迅速传开,而后伟大领袖将会在一系列大串联中失势,没几人再会听他的话了,而新上台的人,为了拉拢和稳定这些人,必然会做出退让,就像改开时给一些权贵让利一样,这是人性决定的。
同时就方叶个人利益来说,到了那时,他将会彻底的演变成一个工具人,因为两边他都逃无可逃,他个人和全家的性命,将无法再得到任何保证,而且一家人一辈子都会受到严格的控制,毫无任何自由可言。
方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也没有&039;天下为公≈ot;的思想,他终究只是一个平凡人,他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心系祖国发展,别人就全都会如此,而对那边政府公开这个秘密,对他也将是极大的风险,若有人想关闭这个通道,那么他就一定会死,甚至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因此,无论是为了国家稳定也好,方叶个人的利益也罢,他一直没有选择与那边政府坦白,他过来这边的时空已经十三年了,国家或者说主席也没有让他坦白,之所以如此做,皆是因为这个原因。何况方叶能想到的问题,主席想不到?
而且1953年方叶来到北京之后,书记处就已经正式做出了共同的决议,选择不与那边政府公开,考虑的就是组织的团结、国家的稳定,总理立即听明白了主席的担忧,他解释道:“不是与那边政府合作,而是从那边采购一些工程设备过来。
主席这才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可以与方叶商议一下。另外,早些年,他在同安建设华昌时,不是搞了一批工程设备来了嘛,现在仿制得如何了?≈ot;总理说道:“这些设备中,像装载机、吊车、挖掘机、还有工程车辆等后来在工程结束以后,又交给了安徽省工程公司使用,一直用了好几年,大约在58年左右,中科院相关单位陆续进行了拆解,可是技术水平太高,仿制不出来。”
“主要是哪些问题?“主席问。
“很多,发动机、变速箱、液压、新型电磁阀组、电路控制、材料这几个大类的技术都搞不定,一度连装载机的铲斗钢材都没法解决,这项分支技术也是这两年才搞定的。≈ot;总理说道。
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找方叶问问,看看他有什么建议。≈ot;总理点了点,应承了下来。
新中国的工程机械发展得很慢,这其中技术问题确实是个关键,而更大的问题是,国家人口众多,经济、就业与技术发展三者之间存在矛盾,现下人工费很便宜,比如铁道兵,工程兵,他们一个月才多少钱,如果上工程装备的话,人力节省下来了,但建设费用上去了,不划算。
一辆装载机起码四五万块,至少够一百名工程兵一年的工资,这些投入固然可以加块工程进度,可是这些大型工程投入后,几乎是无法获得回报的,属于纯投入,而节省下来的这些人又要安排到哪里就业,何况工程兵部队之所以三百余万,不就是部队无法在地方安置就业吗?
这个问题动一发而牵全身,工程机械不是那么好上的,除非国家做出调整,国内有足够的就业来安排这些人,否则暂时就只能让他们待在部队里。
所以,问题其实并不复杂,事实上它很简单,但技术还是要发展,又不能落后太多,有些东西该研究的仍然得研究,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改开时,国内明明有许多技术都有研究,并且有了相当基础却没能投入市场应用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