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屿在朝堂上提出废除选秀的事, 官员震动,不敢置信,奏折雪花似的往上呈, 一份份都是请皇上三思,劝告皇上不要废除选秀,这样如何能为姜国开枝散叶稳定朝纲的话,皇上根本不看, 将那些个奏折堆在一起, 叫海宁有空全拿去烧了。
她要她们是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不是来盯着她后宫的, 她家宝贝都因选秀消瘦许多,谁还要选那破东西, 就这么想送自家儿子进来守活寡?
皇上被奏折气到, 怒气冲冲往承恩殿去。
沈溪年正与奶爹一块儿看孩子。
皇女长了这么些日子, 终于变得白嫩起来, 肤白貌美的, 十分可爱, 皇上瞧着也顺眼了, 有她跟沈庶君的风采。
“年年。”
“皇上!”
自那日把人从摘月台背下来后, 她们似乎更亲近了。
沈溪年一听见皇上的声音,立即丢下手里的小皇女,小步跑过去扑进皇上怀里。
“嗯,今日早膳用的可多?”
沈溪年头点成拨浪鼓,仍旧抱着皇上, “多的, 侍身今日胃口好。”
这小公子真有意思,他吃醋了就说胃口不好吃不下, 皇上顺着他了,他就说胃口好。
“等下再叫人熬碗鸽子汤喝一下。”
“好,侍身听皇上的。”
奶爹抱着皇女恭敬站在一旁,皇上也去看皇女了,皇女生的玉雪可爱,笑起来就会露出她那没有牙的牙槽。
“太夫殿下到——”
“太夫来了?”
皇上挑眉,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太夫急冲冲进来,看见亲女儿在这也没分个眼神,先去瞧了皇女,见皇女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臂对他笑,他也忍不住笑了,“这是还认识皇祖父呢。”
皇上靠在椅背上,见太夫高兴,忍不住泼冷水,“也不是认识吧,这丫头好像看谁都笑。”
太夫:……
“哀家要你多言!”
自有了皇女之后,皇上的地位急剧下降,只能排在皇女后面,还好皇上性子好,也不在意,只要在她家年年心里,她排第一便好。
逗完了小皇女,奶爹该带皇女去喂奶了,太夫才坐下,幽幽看着皇上道,“听闻你废除了选秀?”
皇上早有准备,淡淡看向自家父亲,答应,“是,朕不想选秀了。”
太夫一眼瞥向沈溪年,沈溪年已如缩头乌龟般缩着脑袋不敢看人了。
他便知,这事确实与沈溪年有关。
皇上见沈溪年胆小的厉害,忍不住笑了几声,倒也没为难他,只与太夫说,“宫里人够了,长皇女也有了,那群大臣还想要什么,朕可再给不了,多迎人进来也只是多几个守寡的罢了,朕不会去的。”
其实太夫也知道皇上不会去,他本想着让皇上趁沈溪年正在孕中亲近一下其他君侍,可男子怀孕整整十个月,她愣是不曾睡在任何一个君侍屋里,要么歇在乾清宫,要么歇在承恩殿,时日一久,他也接受了。
想不到先帝的种子里竟还能出情种。
“罢了,哀家是管不了你的,但你别叫那些大臣再往寿安宫来了,吵的哀家头疼。”
皇上不肯选秀,不肯给后宫添人,她们劝不了皇上,便乌泱泱的都去全太夫了,太夫瞪着眼睛生气,只觉得皇上就是在给他找麻烦。
“朕知道了,会敲打她们的。”
太夫又说,“还是该给出个由头来,免得那群人一直烦人。”
“是,朕明白。”
太夫坐了会儿便回去了,沈溪年眼巴巴瞧着太夫走了,立马小心翼翼去攀皇上的肩膀,将人抱着扭了扭柔软的身子,小声问,“侍身是不是给皇上惹麻烦了?其实选秀子也没事的,侍身会忍住不难过的。”
他不忍皇上被为难,小声退步。
皇上却揽着他的腰,将他按进怀里,斥道,“朕都没说是麻烦,你也不许说,朕心中自有决断,若敢平白无故将朕让出去,看朕不罚你。”
她语气有些凶,然听在沈溪年耳朵里,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一股暗暗的窃喜。
他也不想这样的,他是真心想让皇上别为难,可以跟旁人睡的,可……当皇上拒绝他那刻,他还是不可自抑得松了口气。
不想皇上去旁人那,刻在骨子里的不愿,如何都不愿。
“是,侍身知道了。”
他还是听皇上的,乖巧应了,不欲再提。
“过几日是太夫生辰,宫内会举办圣寿宴,你可趁那日散散心,莫要想这许多。”
“嗯,侍身听您的。”
他窝在皇上怀里,十分乖顺听话。
皇上把人抱着抱着就起了别的心思,眸色逐渐沉了沉,片刻,又将人就着腿弯抱起,在他的轻呼声中带到了床上,轻含红果,细抚软腰。
……
圣寿宴很快就到了,凡四品以上官员都被相邀入宫参加宫宴,普天同庆。
宫中除了安君,就属沈溪年位分最高,他坐在安君身侧,离皇上也不远,皇上偶尔目光会落在他身上,朝臣不好看后宫君侍,艳羡的目光就全朝着沈怡去了。
沈怡四平八稳的将那些目光全权接收,笑的沉稳得体。
柳如言面色似有倦容,但看见沈溪年日子过得好,神采飞扬,他也就松了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不给沈家丢脸。
很快,有些大臣家的公子被唤上来演示一番才艺。
皇上一个人看总感觉有何处不对,太无聊了些,等待片刻,还是唤了海宁,与她道,“你去请沈庶君过来坐。”
按理说,皇上身边的位置,该是由君后坐才对,可宫中未有君后,所以她想让谁坐,谁就能坐一坐。
沈溪年从海宁口中听了命令,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皇上,却见皇上冲他招招手,他心下一喜,立马就要过去,谁知正好被安君瞧见了,安君温和开口,“沈弟弟这是要去哪,是公子们的歌舞不好看吗,这等场合还是莫要随意乱走的好。”
沈溪年想瞪他一眼,但顾及场合,还是没瞪,只是有几分得意道,“皇上请本殿过去。”
他在安君面前素来话少也内敛,很少说这些能让安君嫉妒的话,因此安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瞬,待反应过来后,脸色便不大好看。
他位分高沈溪年一级,皇上却独独邀沈溪年与她同坐,坐在本该属于君后的位置上,这难道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吏部尚书坐在下头,看见这情景,脸色也不大好看。
皇上竟莫名废了选秀,安君殿下在宫内又不得宠,被沈怡的儿子死死压着,她在前朝亦是。
吏部尚书是很想将族内年轻鲜嫩的小公子送入宫中搏宠的,但她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呢!皇上就下令废除选秀了。
无论她们在朝堂吵成什么样,皇上都不肯松口,若有言官要死鉴,也只叫侍卫拉着,照旧不松口,直到后头出了疫病,皇上说国库空虚,将选秀要花费的银子都捐出去了,连带着沈庶君也捐了大半身家,他一人所捐比得上所有君侍加起来的,终于堵了好些人的嘴。
沈溪年乖乖提着长衫衣摆坐在皇上身边,手放在桌下,又去摸皇上的手,紧紧拢在自己掌心后,偶尔侧眸朝皇上一笑,眼里似含着无数碎星,明亮的耀眼。
“皇上,那些公子琴弹得可真好。”
眼下还没人注意到他们,沈溪年凑到皇上身边小声说。
皇上揽着他的腰,倒并不如此觉得,“也只是寻常,朕倒听闻,你琴弹得不错?”
沈溪年入宫前,她亦是着人打听过,知沈溪年是个娇贵的公子,但却颇有才气,吟诗作赋不在话下,琴棋书画等也十分精通,京中许多人心悦于他。
这是事实,但沈溪年此时听了,不免有些尴尬。
刚入宫时,他沉浸在母父拿他当棋子的痛苦中,又不喜欢皇上,便不曾练琴,后面心悦皇上了,日日只想缠着皇上谈情说爱,就更别提练琴一事了,琴艺是要时时练着才能不生手,他如今……早就手生了。
皇上问都不好意思认下。
小公子有些心虚,小声说,“侍身琴算不得好,皇上谬赞了。”
“无事,就算不好,朕又不会笑话你,回去弹给朕听听,嗯?”
皇上问,沈溪年更不好意思,想钻进皇上怀里,场合又不对,最后只得坦白,嗫嚅道,“侍身,侍身手都生了,怕是弹的不好听。”
弹不好的话,他宁愿不弹给皇上听。
皇上也知他心性如此,见他拒绝两回,抬手拈了拈鬓边垂落的长发,“那就等练好了再弹与朕听?”
“好,侍身会努力练的!”
想到皇上要听他弹琴,沈溪年紧张之下又有些禁不住的高兴,他琴确实弹的不错,皇上应该会喜欢吧?
太夫见两人亲近,只觉得没眼看,视线落在台下翩然起舞的公子身上,这些公子分明各个生的好看俊俏,也有不输沈溪年的,怎皇上就一个也不要呢?
太夫越看越无奈,见皇上心思也不在那些公子身上,不由想回去了,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不若回去看看自家乖孙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不过沈庶君难得见一见沈家人,等会儿许要带榆儿给她们瞧,罢了,还是他等一等罢。
太夫不喜喧闹,很快先回了寿安宫,立时场上便更有些吵闹起来了,各位公子献艺完,又聚在一起说小话,似这类宴会,也是各家主君替女儿相看正君的重要时刻,每个男子都端着,一颦一笑极注意仪态,不肯落了面子。
沈溪年已贵为庶君,自然可稍松泛些规矩,偶尔歪着脑袋看向皇上,拉着皇上的衣袖撒娇。
皇上从前是王女时,在京中也有些许好友,如今皆入朝为官,正哄了沈溪年几句,她一转头就看见那几个往昔好友朝她挤眉弄眼,似有事要说,罢了,又不是在早朝时,何必太过威严,弄得众人胆战心惊。
姜衡屿冲那两人微微点头,又与沈溪年说,“朕过去一趟,你可同那些正君公子聊聊天,不要被人欺负了。”
她就怕自家小公子乖巧不敢给她惹事,出门会被人欺负。
言语上的欺负也算欺负。
沈溪年高傲的点了下头,“侍身如今已是庶君啦,没人敢欺负侍身的,您放心。”
“呵,好,朕放心。”
实际上并不放心,所以她把天三指给了沈溪年,护他安危,若他被人欺负,天三便会立即来告知她,但不可出现在明面上,暗卫就是永远不能出现在除她之外的活人眼前的。
皇上安排好,转身去寻了自己几个好友。
她曾是有姐妹的,只是当年夺位之争后她下手太过狠辣,活下来的那些人能不见她就不见她,每回宫里有什么宴会,都会告病不敢前来,本就没什么姐妹情分,多时不见,就更没有了,只那几个从前的朋友,知晓她与从前并未变,偶尔会同她闲聊。
“如今要请皇上私下见一面,可是太难了。”
说话的是魏国公之女,吴令仪,她容颜秀美,面目舒展,手中提着把折扇轻轻摇晃,说话间倒了一杯酒递给皇上,“微臣难得与皇上私下闲聚一次,还请皇上赏脸,与微臣对饮一杯?”
皇上面露嫌弃,“你们在这挤眉弄眼的就是唤朕过来喝酒?朕还以为有什么朝中大事要谈论。”
好友:……
中书侍郎之女周山月缓缓开口,“整日泡在朝堂里,皇上还没泡够吗?微臣可是够了。”
他于仕途无甚心思,皆是被母亲逼着入朝为官的,虽头脑不错,但总喜欢唉声叹气,整个人丧气的很,皇上就不爱找他讨论事,一天天的看着她那张脸就心情不好。
无奈今天来都来了。
“朕这是勤于政事,天下谁不说朕为百姓鞠躬尽瘁?”
她自认也是很尽心了,这些百姓跟着她,日子可比跟着先帝要好过多了。
周山月轻嗤一声,“您是皇上,若连您都不管百姓,那百姓大抵是好日子到头了,微臣也是百姓,您何时来管管微臣啊。”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神情抑郁。
吴令仪早习惯了周山月这样,也懒得管她,举着杯不停催促皇上喝酒。
皇上才不喝呢,婉言谢绝了她,只说,“沈庶君鼻子灵,会闻出来的。”
吴令仪挑了挑眉,有些被惊到,她自是知道皇上最近很是宠爱从前的京城姝色沈溪年,但也没想到对方竟还有权利管着皇上。
叫皇上连酒也不喝了,好想吃吃皇上和沈庶君间的八卦。
大抵是吴令仪的眼神太过炙热,姜衡屿嘴角抽了抽,忽然真挚的问她,“你家里没人会管你喝酒吗?”
吴令仪:……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难看。
半晌,她憋出一句,“微臣的父亲会管。”
“哦~”
拉长尾音的应答声,似一切尽在不言中,吴令仪更加黑了脸。
她和自己夫郎是盲婚哑嫁的,之间无甚感情,平日里谁也不搭理谁,别说是喝两口酒了,喝醉了人家也顶多是把她抬床上,而不是问她为什么会喝醉。
好烦哦,虽然她也不喜欢自己正君,但总感觉皇上在炫耀qaq。
吴令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起来,山月你还没娶正君呢,周伯母那边怎么说,还没帮你相看?”
周山月看起来气息奄奄的,“人生如梦,即使娶了正君,也不过与我一起活在梦里,又有什么必要呢。”
皇上:……
吴令仪:……
我这该死的嘴就不该跟她说话。
“明日放你一天假,别做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惹朕烦心。”
旁人这样皇上只会烦,沈溪年这样她才会哄 。
然周山月听到放假二字,整个人蓦地坐直,精气神都回来了许多,眼睛也亮了,从刚刚的人生无趣变成了现在的世间真美好,“皇上此言当真?微臣在此谢过皇上!”
她是真不想早起上朝,也是真不想同那些官员虚与委蛇勾心斗角,能放一日的假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姜衡屿很无语,从未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而她只是为了不上朝。
吴令仪都惊呆了,这样也行?
她当即看向皇上,皇上察觉到注视,二话不说拒绝,“明日朕还有事要交与你,你不能休假。”
“哎,好吧好吧,微臣啊,就是一条劳碌命。”
她天天被皇上压榨,皇上喜欢去看沈庶君,处理政务不像从前那样速度快,因而时常积压政务,然后……叫人拿与他处理。
吴令仪恨,皇上非好人!
另一边,皇上走后,沈溪年就有些无聊了,见他父亲正在下头看他,顿了顿,还是起身走过去,安君瞧着他离开的背影,也默不作声起身跟上。
“参见沈庶君殿下。”
如今已是君臣有别,即使只是庶君,他们也合该行礼的。
沈溪年挺直脊背站着,静静受了这礼,然后才笑着道,“叔叔伯伯们不必多礼,还如从前一样就好。”
他们笑着看向沈溪年,眼神都有些复杂,和从前一样?
怎么个一样法,这可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甚至为了他废除选秀的人,谁敢放肆?
世家大族多多少少在宫里有些耳目,那日沈庶君失踪,整个皇宫人仰马翻的找人,最后还是皇上亲自把人背回去的,接着就宣布废除选秀,若说这事与沈溪年无关,旁人是不信的。
谁家没有个待字闺中的公子,他们许多怨着沈溪年,却又不得不敬着他,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无礼。
柳如言看着旁人对他与溪年毕恭毕敬,心想自失了妻主宠爱后,已许久没有这样风光了,许多平日里不愿与他来往的正君都贴过来,话里或多或少带着巴结,原来他这一生也是能靠着儿子风光的。
“臣夫瞧着,沈庶君比之从前是越发俊俏了,听闻沈庶君诞下皇长女,臣夫还没来得及恭喜呢。”
“呀,算起来,皇长女也该满月了吧,倒时臣夫必备厚礼,恭贺皇长女满月。”
“叫叔伯们费心了,皇女还小,不必备什么重礼,她受不起的。”
沈溪年自谦着,低头那瞬便露出雪白漂亮的脖颈,安君就在他身后,见状心里暗骂一声,狐媚子。
他从来沉稳,做任何事都讲究徐徐图之,可唯独面对沈溪年,心里恨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叫沈溪年失了宠爱,落魄一生。
皇上越来越在意沈溪年了,他能看得出来,自有了沈溪年后,一切都变了,从前雨露均沾的皇上,变成了专宠一人,甚至有时宁愿打他的脸,也要哄着沈溪年,这对另一个爱她的人来说,无疑是叫人怨恨的。
他恨皇家无情,可皇上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人,为对方不顾一切的做了很多很多,更恨……那个人不是自己。
安君眼里控制不住闪过阴翳,陪在他身边的柳家小公子柳嘉棋无意看见,忍不住瑟缩一下。
下一秒,安君就走上前去,神色温雅怡然,唤,“沈弟弟,本殿还说你去哪了,原是在这啊,可叫本殿好找。”
沈溪年动作一顿,他与安君并没有什么深厚情谊,对方能有什么事找他?总归不是好事。
他淡淡敛眸转身,同旁人一起行礼,柳嘉棋也松了扶着安君的手,给沈溪年行礼。
安君拉着沈溪年的手让他起来,“你我亲如手足,不必多礼,这就是沈伯父吧,本殿曾听过您,在宫里本殿时常想能生出沈弟弟这般娇俏人物的男子,究竟是何模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沈伯父年轻时必定也是名动京城的公子。”
先帝时期沈怡为人谨慎,从不与旁的官员勾结,就算柳如言是从柳家嫁入沈家的,两家之后也少有来往,柳家野心勃勃,但蠢笨有余,沈怡总怕她们站错队连累沈家,也因此,同为柳家人,柳如言和安君并不相熟。
“安君殿下谬赞了,臣夫与年年都不过寻常姿色。”
安君:……还要我说几遍,你们是寻常姿色,那我是什么!
他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嫉恨,低头掩了掩神色,又忽然看见春日的湖水清澈干净,上头一片接一片盖着荷叶,几乎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样的,安君不知为何心中快速闪过一个计谋,令他愣了愣,他已等不了许久了,有皇女的君侍被皇上与太夫捧的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踩在他的头上,还想独占皇上,绝不可能。
不过是生的貌美些,没有这张脸,沈溪年要如何继续被皇上宠爱?
不会的,安君很确定,如果没有这张脸,沈溪年不会这样受宠的!
“说来自小皇女出生后,本殿还未看过她几次呢,今日沈弟弟有空吗,若有空,不如陪本殿去看看?”
沈溪年神色淡淡的,又屈了一身,“侍身本要带父亲去看看榆儿的,安君殿下既想看,那就一起吧。”
他半分眼神也没分给扶着安君容色上等的贵气公子。
只其他人见了柳家的小辈跟在安君身后离开,聚在一起猜测安君是不是要把他送入后宫侍奉皇上。
啧,宫里有人在就是好。
一些正君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