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十二章 超度
&esp;&esp;彩光流转的怪异植物园。
&esp;&esp;一头凄声嘶吼、半透明的恶灵被猩红触须捆在半空，触须辐射出道道血光，如同硫酸，把它腐蚀得黑烟直冒。
&esp;&esp;罗伊熟悉的那张脸因痛苦而抽搐，忽明忽暗，又不停地变幻成另一副更诡异的脸——没有嘴巴和鼻子，一双眼睛充满了残忍、狡黠、戏谑，犹如魔鬼。
&esp;&esp;猎魔人们的剑光、火焰、魔力冲击将它淹没，却又穿过它的身体，落到空处。
&esp;&esp;仿佛它只是一道无法触碰的、虚无的倒影。
&esp;&esp;触须噼里啪啦乱舞、撕扯，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将它扯碎。
&esp;&esp;忏悔之灵
&esp;&esp;年龄：？
&esp;&esp;身份：改造体（大法师奥尔托兰的灵魂以及邪灵达特的结合体）。
&esp;&esp;……
&esp;&esp;罗伊神色一怔。
&esp;&esp;奥尔托兰。
&esp;&esp;印达尔斯费尔岛上为了拯救妻儿，用血肉之躯作为囚笼，将恶灵达特囚禁的法师。
&esp;&esp;罗伊见过的投影水晶最后记载着，他离开群岛前来投奔伊达兰，寻求形神俱灭的解脱。
&esp;&esp;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esp;&esp;“砰！”
&esp;&esp;震慑的三秒结束。
&esp;&esp;猩红腕足潮水般褪去。
&esp;&esp;恶灵刺耳尖叫着，消失在空气中，遁入某处。
&esp;&esp;……
&esp;&esp;“维瑟米尔，感觉如何？”
&esp;&esp;“咳咳……”受尽折磨的狼派老人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像是被充满的气球一样高高鼓起，又收缩。
&esp;&esp;“妈的，我现在才知道，我过去竟然犯过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错误！”
&esp;&esp;他看向众人自嘲一笑，苍老的脸颊上皱纹舒展，但每一块肌肉都沾满汗水、带着心有余悸，
&esp;&esp;“错到五脏六腑，都愧疚得开始自我毁灭。”
&esp;&esp;他颤抖的手蓦地擦去满脸血污，又铁钳一般抓住了一条伸向他胸前传送水晶的手，
&esp;&esp;“杰洛特，还没到那一步！些许小伤不碍事，我还坚持得住！”
&esp;&esp;白狼叹了口气，兰伯特又摇头，
&esp;&esp;“别逞强了，老头！你的两条腿抖得就跟和女人鬼混三天三夜一样！”
&esp;&esp;“那不还早！我起码能坚持五天。”维瑟米尔自顾自扒开一瓶燕子，
&esp;&esp;“咕噜咕噜……”
&esp;&esp;吞咽了几口。
&esp;&esp;苍白的脸颊恢复一丝血色。
&esp;&esp;然后推开众人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esp;&esp;扭动生锈般的四肢关节。
&esp;&esp;卡嚓卡嚓连绵不绝的骨骼脆响。
&esp;&esp;众人见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esp;&esp;而雷索、凯亚恩，身形如电绕着同伴转了一圈。
&esp;&esp;食指勾勒，嘴里念念有词，地面立即浮现一圈由恶灵尘，轮注粉尘勾画的符文圈，闪烁神圣白光。
&esp;&esp;将众人保护在当中。
&esp;&esp;“哈哈，精彩的表演！可还不够，幽灵还围着诸位虎视眈眈，挑选下一个目标呢。”
&esp;&esp;那个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esp;&esp;“阁下也不赖嘛，居然连防不胜防，最为诡异、残暴的邪灵都能控制……这东西看上去比希姆要强大得多。”
&esp;&esp;卡尔克斯坦捋着胡须，冲着植物园深处赞叹了一句。
&esp;&esp;目光四下搜索。
&esp;&esp;“你们倒是让我刮目相看。”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和忌惮，“区区一个猎魔人居然能重伤无形无质的忏悔之灵，我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esp;&esp;声音一顿，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感叹，
&esp;&esp;“罗伊，刚才的血光就是碎片赋予你的能力吧……可真像啊……简直就是一把剑的两道刃。”
&esp;&esp;“伊达兰，物种改造实验已经彻底泯灭了你的人性了吗？”
&esp;&esp;罗伊目光扫视着法阵外的半空，捕捉着忏悔灵的踪迹，但它无形无质，来去无踪。
&esp;&esp;“我本以为你会给奥尔托兰一个痛快，用红光让他解脱。没想到你却连曾经的至交好友都不放过，把它改造成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esp;&esp;“让他永远被束缚在这邪恶的躯壳中，生不如死！”
&esp;&esp;“咦——”
&esp;&esp;植物园深处那片令罗伊极端忌惮，又恶心的黑暗之中，传来诧异声，“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嘛？”
&esp;&esp;罗伊冷冷地嘲讽，“四位猎魔人宗师，你的老师，在马耶纳利用红色的火焰净化罪恶，为什么不连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变态、败类一同净化？！”
&esp;&esp;“难道说，他们所谓的正义，只是虚假的伪装！”
&esp;&esp;“闭嘴，别侮辱我的老师！你又懂什么！”
&esp;&esp;那道声音变得愤怒、高亢，
&esp;&esp;“作为一名物种改造领域的大师，最顶级荣誉，最完美的归宿，正是和自己的改造物融为一体。我不过是在成全奥尔托兰。”
&esp;&esp;“这么做一举两得，也能实现他的愿望。让他的妻儿不受打扰，安安稳稳当个凡人，度过余生！”
&esp;&esp;“强词夺理！”
&esp;&esp;奥克斯语带嘲讽地反驳。
&esp;&esp;“随你怎么想。现在，继续享受吧，蠢货们……为你们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
&esp;&esp;“闭嘴吧，死变态！”
&esp;&esp;珊瑚们满怀愤怒地呐喊，指尖指向植物园深处的黑暗。
&esp;&esp;高声念出咒语。
&esp;&esp;“滋滋——”
&esp;&esp;空气颤抖起来，充斥着臭氧的味道。
&esp;&esp;一片刺目的闪电风暴汹涌而过。
&esp;&esp;而猎魔人五指勾勒。
&esp;&esp;五颜六色三角符咒大放光芒。
&esp;&esp;火焰、狂风……紧随其后呼啸而至。
&esp;&esp;卡尔克斯坦伸直右臂，一枚圆滚滚的炼金炸弹飞出衣袖……
&esp;&esp;轰隆隆！
&esp;&esp;一场短暂的地震。
&esp;&esp;藤蔓坠落、枯萎，浆果、灌木、草丛炸裂，温热的四壁破损开裂、涌出翠绿的鲜血！
&esp;&esp;猛烈的爆炸、嘶吼的劲风、魔力灵光，将一部分摇曳身姿，鲜艳亮丽的荧光植物，碾碎、点燃、烧成碎炭。
&esp;&esp;整片植物园像一头受激过度的动物，带着体表的一簇簇荧光植物向内收缩，把它们藏进“皮肤和腔壁”以内。
&esp;&esp;相对的，一片猩红的、可怕的布满纤维褶皱的内层被翻转了出来。
&esp;&esp;一刹那，整片如梦如幻的荧光植物园，变成了一座血肉地狱！
&esp;&esp;猎魔人置身其中，好似站在一头巨大怪物体内。
&esp;&esp;隐隐约约，一股痛苦的哀嚎回响不散！
&esp;&esp;然而，如此可怕的攻击仍旧没有影响到伊达兰。
&esp;&esp;他冷哼一声。
&esp;&esp;唰——
&esp;&esp;黑光乍现。
&esp;&esp;围绕众人身周的符文圈，燃起一道炙烈的白光。
&esp;&esp;好似一道人形黑烟的忏悔之灵从空气中现身，拖曳着漆黑尾翼，撞上防护法阵，交接碰撞处燃起一片赤红的光芒。
&esp;&esp;啵！
&esp;&esp;符文圈泡沫般破碎！
&esp;&esp;它穿过半空中搅动的刀山剑林，喷吐烈焰虹光的法印，尖叫着扑向了女术士！
&esp;&esp;珊瑚脸色大变，强烈的危机扑面而来，双手勾勒，蕾丝长裙下涌出一股蔚蓝的魔法闪光，绕着她周身，构筑成一层冰蓝色法盾。
&esp;&esp;但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esp;&esp;罗伊挡在她面前，蓦地深吸气，大吼——
&esp;&esp;伏斯——
&esp;&esp;气流澎湃，无形的声波击碎了空气。
&esp;&esp;符文圈中，众人的衣衫、头发不受控制被强风劲吹！
&esp;&esp;“啪”的一道刺耳音爆！
&esp;&esp;半空中扑来的恶灵霎时一顿，洞穿灵魂的力量将它定在当空。
&esp;&esp;唰——
&esp;&esp;龙吼将它撕碎，裂成两半，高速飞向墙壁两边！
&esp;&esp;但眨眼间，两片摇摇欲坠的黑烟重组合一。
&esp;&esp;发出惊恐的嘶嘶声。
&esp;&esp;遁入空气。
&esp;&esp;但它消失前，体型淡得有若一缕青烟，好似风一吹就要消散，不复之前的凝实。
&esp;&esp;“啧啧……罗伊，我承认小瞧了你，这直击灵魂的音律魔法不止是碎片带给你的能力吧？”
&esp;&esp;“你被放逐的过程中，又学到了新的力量？！”
&esp;&esp;“嗖——”
&esp;&esp;弓弦震动。
&esp;&esp;箭矢掠过半空，数条藤蔓拔地而起，将它淹没。
&esp;&esp;“算了算了，继续玩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家伙会遭到你的毒手。我的耐心耗尽了，游戏结束！”
&esp;&esp;伊达兰的话音落地。
&esp;&esp;“啵！”的一声
&esp;&esp;他好似扒开了某个瓶子。
&esp;&esp;瓶塞噗通滚落在地。
&esp;&esp;众人视线尽头，一股明红色的烟雾富有节奏地跳动，最后凝聚成一团不规则的球体，静静悬浮在远处！
&esp;&esp;罗伊太阳穴刺痛，心头涌起一股窒息般的危机感！
&esp;&esp;曾经辛特拉城堡中发生的那一幕再度重演！
&esp;&esp;“小心！”
&esp;&esp;他捏碎了传送水晶。
&esp;&esp;激发！
&esp;&esp;狂风大作，身前浮现一道空间门！
&esp;&esp;“silt（静止）！”
&esp;&esp;但伊达兰同时念出了第一个词，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上古语词汇，却拥有强大到极点的魔力。
&esp;&esp;仿佛神明在敕令天地。
&esp;&esp;这片狭窄的空间中的地、水、火、风四大元素，转瞬间被替换为空气元素。
&esp;&esp;围成一圈，缔结法印，手提钢剑的猎魔人、操纵混沌能量的两位法师，包括罗伊，被这充沛到极致的气元素慑住身形，陷入静止，脸上凝固着严肃的表情。
&esp;&esp;却动不了一根指头，甚至眨不了眼，无法呼吸。
&esp;&esp;体内魔力之河寸步难进。
&esp;&esp;空间门直接湮灭。
&esp;&esp;整片植物园里的时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他们只能僵硬地注视着前方。
&esp;&esp;那片跳动的球体终于显露原形——
&esp;&esp;它有一个六尺大的歪曲脑袋，没有鼻子，长着巨大的眼睛和一张鸟嘴，雾气弥漫的身体里跳交织着一大片银弧闪电。
&esp;&esp;迪精（完全体）
&esp;&esp;四大界灵之空气精灵。
&esp;&esp;许愿状态。
&esp;&esp;……
&esp;&esp;它漂浮在半空中，转动着左边黑与蓝交织的鸦爪，编织着气元素之网，朝着众人缓缓靠近。
&esp;&esp;某种东西束缚着它，那对巨大的黑色眼睛里充斥着暴躁和不甘，氤氲雷霆，却不得不遵从伊达兰的指令。
&esp;&esp;于是它把满腔怒火统统发泄到眼前这群人类身上。
&esp;&esp;“exblo，hed（头颅爆炸）”
&esp;&esp;伊达兰残忍地吐出了第二句话。
&esp;&esp;迪精朝着众人探出渡鸦之爪。
&esp;&esp;宛如死神。
&esp;&esp;噗通！
&esp;&esp;十四枚心脏不约而同重重跳动了一下。
&esp;&esp;十四个人全身变红，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呻唤。
&esp;&esp;被定住的脸颊水肿一般迅速膨胀，渗出血珠，形成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esp;&esp;然后——
&esp;&esp;砰！
&esp;&esp;其中三个猎魔人，当场脑袋炸裂。
&esp;&esp;鲜血、碎骨、脑浆横飞！
&esp;&esp;倒地，手脚抽搐。
&esp;&esp;……
&esp;&esp;啊！
&esp;&esp;咆哮！
&esp;&esp;愤怒到癫狂！
&esp;&esp;罗伊眼中淌出血泪，周身一股的血色火焰冲天而起！
&esp;&esp;一条长满吸盘，充满弹性的猩红触须撕裂他后背的空间，顽强地钻了出来，凌空乱舞。
&esp;&esp;墙面倒映出万千触须。
&esp;&esp;啪！
&esp;&esp;玻璃破碎。
&esp;&esp;他挣脱了束缚。
&esp;&esp;脸泛血光，血管筋脉扭曲突兀。
&esp;&esp;后背血色触须之后，忽地浮现出一条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河流。
&esp;&esp;夜空之中繁星点缀的银河。
&esp;&esp;每一粒星辰，就是一个时间点。
&esp;&esp;上古之血奔流！
&esp;&esp;浩荡银河向后倒卷。
&esp;&esp;无尽星光罩住那三名死去的猎魔人。
&esp;&esp;哗啦啦——
&esp;&esp;倒地的三具尸体好似被亿万条傀儡丝线吊住骨骼关节，违反物理常规地，身体崩得笔直地向前挺立而起。
&esp;&esp;双手却无力地向后垂落。
&esp;&esp;同时，空气中，地面，无数因为爆炸而飘飞的血液，碎肉，碎骨。
&esp;&esp;全副物归原主。
&esp;&esp;飞入他们破开骇人大坑的颅骨，像是一转眼，又像是几个小时，恢复了完整而光滑的本来面貌。
&esp;&esp;最后，三团闪烁着神秘光泽的灵魂，被无穷的星光从角落驱赶出来，飞蛾扑火般回归他们的肉身。
&esp;&esp;三名猎魔人睁开了眼睛。
&esp;&esp;神色一片茫然。
&esp;&esp;这繁复至极的演变只发生在百分之一秒间。
&esp;&esp;……
&esp;&esp;伊达兰还来不及许下第三个愿望。
&esp;&esp;……
&esp;&esp;震慑！
&esp;&esp;猎魔人身周血光跃动。
&esp;&esp;挥舞的触须将空中现形，妄图偷袭的忏悔之灵缠在当中。
&esp;&esp;绷紧。
&esp;&esp;撕扯。
&esp;&esp;连续两次重创之后，第三次，它再也无法维持形体。
&esp;&esp;被撕扯成无数碎片，洒落漫天。
&esp;&esp;腕足之上，一张张密布锯齿的吸盘张到极致，噗嗤噗嗤。
&esp;&esp;将它吞咽殆尽。
&esp;&esp;碎片后的虚空，突然出现一位四十多岁，灰色的贴身学者型长袍，金色短发，眼神深邃而智慧，上下嘴唇留着精致的胡须，远远望去就像一位风度翩翩的大学教授的男人。
&esp;&esp;冲罗伊深深鞠了一躬。
&esp;&esp;带着一抹释然、解脱。
&esp;&esp;奥尔托兰形神俱灭。
&esp;&esp;吞噬忏悔之灵，经验值+1000，猎魔人lv13（19000/14500）
&esp;&esp;……
&esp;&esp;隐匿身形的伊达兰已经来不及震惊对方如何让死者复活，又瞬杀恶灵。
&esp;&esp;急切地冲着仍旧被定形的猎魔人们吐出第三个词汇。
&esp;&esp;“verforung（变形）！”
&esp;&esp;尾音还未落地。
&esp;&esp;迪精朝着众人举起鸦爪。
&esp;&esp;骇人的空气魔力再度沸腾。
&esp;&esp;唰——
&esp;&esp;弓弦嗡鸣！
&esp;&esp;罗伊身形一闪，落到迪精灵身前，就好似进入一片雷云风暴交织的电场。
&esp;&esp;阿隆戴特迎面劈出一道半月形的血气斩。
&esp;&esp;因为他的突然闯入，迪精的施法为之一缓！
&esp;&esp;转而激发出自主防御。
&esp;&esp;乌云般滚动的身体涌出一大片叉状闪电，瞬间分解了血色气浪，裹住猎魔人！
&esp;&esp;噼里啪啦！
&esp;&esp;电流嗞嗞作响。
&esp;&esp;赫里欧法印吸收了一部分电光。
&esp;&esp;大部分冲入猎魔人的身体，让他头发根根竖立。
&esp;&esp;脸部皮肤被电的焦灼一片。
&esp;&esp;然而那双银灰色的瞳孔只有坚定。
&esp;&esp;激活！
&esp;&esp;温润魔力滋润被电焦的躯体！
&esp;&esp;重伤之躯壳眨眼恢复！
&esp;&esp;上古之血激发，空间裂开一道口子。
&esp;&esp;一道棱形的世界之门出现在迪精身后。
&esp;&esp;砰！
&esp;&esp;罗伊挥剑。
&esp;&esp;刹那间，背后现出一头鳞片倒竖的黑龙，瞪大一双红宝石双瞳，随着他的斩击，探出利爪。
&esp;&esp;拍击迪精！
&esp;&esp;强风劲吹！
&esp;&esp;力道撕碎空气。
&esp;&esp;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的空气精灵，也在一爪之下，向后飘出一大步，退进了世界之门！
&esp;&esp;咔嚓。
&esp;&esp;电弧一闪而逝。
&esp;&esp;迪精无影无踪。
&esp;&esp;猎魔人和术士们身体一震，松一口气，恢复了自由。
&esp;&esp;“我的第三个愿望呢？小子，你把迪精弄哪儿去了？！”伊达兰抓狂的质问回响不绝，气得浑身发抖。
&esp;&esp;“为什么感应不到？为什么？”
&esp;&esp;“你们都得死，死！”
&esp;&esp;顷刻间、整个血肉腔膛般的空间天摇地动，它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