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0章 概念化身，原始神灵
&esp;&esp;“以世界为棋盘，以证道者为棋子。”
&esp;&esp;“这种翻云覆雨，颠覆乾坤的手段，真是令人惊叹啊！”
&esp;&esp;俯瞰着下方震颤不已的无尽汪洋，李伯阳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esp;&esp;事到如今，他基本已经可以肯定龙君·计蒙并非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esp;&esp;计蒙的确是成就了炼神返虚，并且证得了【龙君之道】。
&esp;&esp;可就算是龙君这种级别的证道者，也不过是那幕后黑手的一枚棋子罢了。
&esp;&esp;“难怪计蒙一再挑衅我……”
&esp;&esp;“原来祂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掩盖你的存在。”
&esp;&esp;“只是祂太过傲慢了，根本就没意识到同为证道者，上限和下限也是天差地别的。”
&esp;&esp;“我之所以是证道者，是因为证道之上便是合道。”
&esp;&esp;“而祂之所以是证道者，只是因为祂才刚刚触及到了证道者的门槛。”
&esp;&esp;微微眯起双眼，李伯阳见对方依旧没有回应，语气倒也没有太过紧迫。
&esp;&esp;“我此前一直以为，是龙君制造了‘转龙台’。”
&esp;&esp;“然后祂想要借此扩张龙族，让龙族成为下一个时代的天地主角。”
&esp;&esp;“可现在看来，非但龙族是因‘转龙台’而生，恐怕就连龙君都是它孕育的吧！”
&esp;&esp;明明是疑问的句式，李伯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采用了肯定的语气。
&esp;&esp;在说完这句话后，李伯阳就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的俯瞰着下方的无尽汪洋。
&esp;&esp;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此方世界的天空开始出现了淡淡的光晕。
&esp;&esp;那并不是星辰的光芒，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星辰日月。
&esp;&esp;那是火焰的余晖，并且还是从世界之外传递过来的。
&esp;&esp;只是因为世界壁垒的阻隔，看上去才像是一圈圈淡淡的光晕。
&esp;&esp;“你是从什么时候肯定这一点的？”
&esp;&esp;长久的沉默过后，无尽的汪洋开始旋转。
&esp;&esp;紧接着，一张非男非女的巨大面孔缓缓浮现了出来。
&esp;&esp;那张脸孔是由无尽汪洋构成的，祂的存在就代表了这个世界本身。
&esp;&esp;祂的喜怒就是这个世界的灾祸，是祂的悲欢孕育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诞生其中的龙君·计蒙。
&esp;&esp;或许是由于这张脸孔实在太过巨大。
&esp;&esp;就连李伯阳都很难在一时之间，看清祂的完整模样。
&esp;&esp;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张非男非女的脸孔，从未出现在李伯阳的记忆中。
&esp;&esp;“从计蒙说出‘水族’这个词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祂是不是真的幕后黑手了。”
&esp;&esp;“毕竟‘转龙台’只针对龙族，而祂也自称‘龙君’。”
&esp;&esp;“那么这个可以囊括龙族的‘水族’一词，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
&esp;&esp;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伯阳稍微停顿了一下。
&esp;&esp;“然后就是祂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像是在这个时代、或是未来成长起来的证道者。”
&esp;&esp;“自我降世之后，无论神明还是修行者，都已经逐渐明晓了元气的本质，更多是在用法术、神通、乃至于法宝战斗。”
&esp;&esp;“但那计蒙一无法宝护身，二没有使用法术神通，纯粹是仗着自身天赋在战斗。”
&esp;&esp;“不，不单单只是计蒙这样，你麾下的一众水族、龙族基本都是这样。”
&esp;&esp;“这种有悖于整个时代的惯性，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
&esp;&esp;嘴角微微上扬，李伯阳把话说到这里，基本就差直接点破对方的身份了。
&esp;&esp;“原来如此，我居然露出了这么多破绽。”
&esp;&esp;并没有将责任推到计蒙身上，那张巨大的脸孔十分坦率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esp;&esp;“说句实话，作为一个来自于天帝治世、甚至于羲和时代前的古神，你的种种表现已经很让我大开眼界了。”
&esp;&esp;“跨越漫长的时间长河，从遥远的过去干涉现在，这远远超出了一般古神的能力极限。”
&esp;&esp;“更遑论，你竟然在自身都没有证道的情况下，创造出了一位能够证道的龙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esp;&esp;没有再继续打哑谜，李伯阳一句话道明了对方的身份。
&esp;&esp;对方是来自亘古之前的神明，其所在的时代甚至可能比太阳女神·羲和还要久远。
&esp;&esp;“说到这里，还得多亏了您这位道祖的恩泽。”
&esp;&esp;“要不是您开辟了天外天，要不是您向那么多证道者讲述了时间的本质。”
&esp;&esp;“像我这等只有本能的原始存在，又如何能够开慧、悟通，甚至跨越时间长河看到这未来的繁荣呢？”
&esp;&esp;“至于证道？”
&esp;&esp;“我本就是天地大道，根本就无需证道。”
&esp;&esp;同样没有反驳李伯阳的猜测，这位亘古之神轻笑道。
&esp;&esp;正如这位亘古之神所言。
&esp;&esp;祂那个时代的神明是比原始动物还要原始的存在。
&esp;&esp;祂们的存在本身都只是某种概念的显化，愚昧都不足以形容祂们当时的状态了。
&esp;&esp;“照这么说，你和幽冥府君是同一时代的存在？”
&esp;&esp;瞬间联想到了同为概念化身的幽冥府君，李伯阳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esp;&esp;李伯阳一直都知道，幽冥府君作为死亡概念的化身，其诞生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之初。
&esp;&esp;只是除了幽冥府君之外，剩下那些原始概念都没能觉醒自身的意志。
&esp;&esp;于是在接下来漫长的演化过程中，这些原始概念纷纷演化成了第一代神灵，彻底失去了觉醒的可能性。
&esp;&esp;“‘死亡’的确是我们之中最出色的。”
&esp;&esp;“可惜除了祂之外，我们剩下的这些家伙就逊色太多了。”
&esp;&esp;“如果不是您的讲道，让诸多来自后世的证道者在我们那个年代活跃了起来，我恐怕也不会诞生。”
&esp;&esp;言语间充满了感慨的意味，亘古之神继续接着说道。
&esp;&esp;“可惜的是，我们的死亡已经被注定，是被写在了历史长河中的既定事实。”
&esp;&esp;“我们的死亡孕育出了第一代神灵，然后第一代神灵又衍生出了万灵众生……”
&esp;&esp;“要是采用您的说法，我们这些老家伙应该算是万物的源头，是一切的起始。”
&esp;&esp;“正如‘死亡’要是没有觉醒自我意志，那么万物众生也就不会有‘死亡’这个最终归宿了。”
&esp;&esp;闻弦音而知雅意，李伯阳自然明白“一鲸落而万物生”的道理。
&esp;&esp;“你想改变自己的宿命，想要和幽冥府君一样活到未来。”
&esp;&esp;“但现在的问题是，你是天地大道，想要改写宿命的难度，远比昊君要大得多。”
&esp;&esp;“如果你不死，就没有‘水’的诞生……”
&esp;&esp;“没有‘水’的诞生，也就没有如今的万灵众生……”
&esp;&esp;“只是这么一想，你应该就知道会有多少证道者，不惜冒死也要阻止你改写宿命了。”
&esp;&esp;闻言，亘古之神再次笑了起来。
&esp;&esp;“所以我进行了这次的尝试，孕育出了第一批龙族。”
&esp;&esp;“按照您的划分，祂们应该算由我亲自孕育的第一代神灵，是诞生于这个时代的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