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豆:坐拥宝山!
祝余在睡梦中被炮火声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在食堂看到好些绑着绷带的战士,正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祝余凑过去,“昨晚那边突袭了吗?”
几个战士已经认识祝余了,其中一个用力点头,晃到受伤的脑袋,哎呦了一声,赶紧扶住头,“还打毁了他们一辆装甲车呢!”
他们正讨论昨晚那场冲突。
祝余听着都小心脏怦怦跳,装甲车卡车都上了,这不就差个坦克了吗?她这会儿还庆幸着没上坦克,结果半周还没过去,战场上传来消息,敌方再次登岛,发生了冲突。
据说还有一辆坦克沉进了乌苏里江。
祝余战战兢兢。
三月这几场战斗似乎是规模最大的了,后面再没发生那么严重的冲突,外面到处都是受伤的战士,但驻地开始研究捞坦克的事儿。
敌方也想捞。
他们捞不上来,就拿探照灯和机枪骚扰,但首长还是坚持派潜水员打捞,这是证据,在政治和军事上能证明苏联入侵我国国土的。
隔壁屋子住进了一批海军潜水员。
祝余每天都能看到潜水员们起早贪黑出去,但好像收获不大,因为现在太冷了,湖面上的冰都是实的,江水是轻易能冻死人的温度,就算潜水员能够坚持,但敌方还有炮火骚扰呢。
她拎着刚剪下的蒜苗去到食堂,发现几个潜水员已经披上了军大衣,正瑟瑟发抖地喝姜汤。
“多喝点啊,我再给你们煮点。”
炊事班的老陈班长说着,转头进了后厨,祝余顺便把蒜苗给他送到门口,篮子递过去。
“哎呦,新一茬又长出来了?真好,我晚上烧个汤给大家喝!”老陈班长高兴地说。
祝余回到食堂坐着,好奇地看着几人。
这个队伍是从海军基地调过来的,还有医护人员和专家之类,此时都围着几个潜水员,低声讨论着什么。
祝余耳朵尖,听到他们在讨论那架坦克。
他们看过来,祝余就老实地挪开了视线。
“那个女同志是谁?”队长低声问。
他们虽然住得离几个农学技术员不远,但并没说过话,只是觉得她不像是个士兵。
而且普通士兵也没有这会儿来食堂的。
一个女同志看了祝余一眼,回过头说:“农业方面的技术员,来搞蔬菜保鲜的,食堂最近的新鲜菜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队长看了看,“哪个单位的?”
女同志低声道:“都是各地相关研究所的,档案非常干净,”不然也不能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被派来黑龙江,还住在驻地里。
队长放下心,“我们等会儿回去再说。”
祝余老老实实揣着手,坐姿都端正了。
等了一会儿,黎绩先来了,她穿着那件成参谋给的军大衣,不知道上哪儿弄了个围巾,把脸围得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屁股坐在祝余对面。
然后就摘下手套开始搓手。
她搓着自己冻得干红的手,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江复光和庄鑫鑫等会儿过来,他俩不小心踩到牛粪,回去换鞋了。”
祝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啊?不是稀的吧?”
“庄鑫鑫讲究,受不了穿着那双鞋到处走,江复光索性也回去换一双,”黎绩忍不住笑了。
然后就扭头打了个喷嚏。
祝余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黎绩感觉脑仁儿都被这个喷嚏震得晃了两下,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回过头来叹气。
“太冷了。”
她这身子骨确实有点水土不服。
祝余想了想,溜到厨房门口,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碗棕红的热汤,“给潜水员们煮的姜汤。你喝点,等会儿回去我给你拿点退烧药。”
余颖女士确实是深谋远虑的。
她非得让她拿上的冻伤膏、感冒药、退烧药、火柴甚至酒,祝余都派上了用场,前面几个大多分给了别人,最后的酒甚至能暖暖胃。
黎绩没客气,她的脑袋真开始痛了。
“那就麻烦你了。”
江复光和庄鑫鑫姗姗来迟,祝余下意识看向两人脚上厚实的大头鞋,嘿嘿笑了一下。
庄鑫鑫红着脸:“怎么外面还有牛粪。”
祝余嘻嘻道:“外面还有林场兵团呢,肯定有养牛的啊,不过你这牛粪确实踩得巧了。”
然后指指对面的椅子。
“坐坐坐,咱们商量一下后面的事。”
这几天,他们把所有种植盆都转移到了架子上,成参谋定了不少简易的种植箱,他们准备等这批的菜苗收了后,下一批都挪到种植箱里种。
这个不难,后勤的战士们已经学会了。
他们四个眼见着又没了用武之地。
江复光苦着脸:“现在要是五六月份就好了,哪怕种菜都行,但三月,实在没什么可干的。”
庄鑫鑫和黎绩也没有主意。
最后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祝余拍板,“那我们现在就搞总结报告吧,交上去看看。”
三人都没有意见。
人是拗不过天时的,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倒是晚上,潜水员们虽然没打捞上来坦克,但在乌苏里江里捞了一批鱼,他们喝到了鱼汤。
……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报告?”
成参谋翻看着手上的文件,三四页,不薄不厚,上面详细地写了室内速生菜、立体种植架这两种方法,非常详细,是拿到地方可以让老乡照做的程度。
翻到最后一页,还有个速冻菜。
“这是什么?”她也没见祝余做啊。
祝余道:“三月做速冻菜有些晚了,所以我们没有尝试,但从理论上看,东北这边是适合尝试速冻菜的,当然,不是冬天随便冻冻,是要先预处理的。部队可以今年冬天再尝试。”
成参谋来了兴致,“速冻?”
祝余就给她解释了一遍,什么细胞什么氧化酶她不太懂,但祝余说能保存更多的营养成分、不变色不变味她是懂的。
“老乡也能用这个方法吗?”她问。
祝余肯定地点头:“都能用,反正是靠深冬时的天然低温,不过如果集体来一起搞的话更方便,它还是有点简单的要求的嘛。”
成参谋欣然点头。
这几个技术员虽然只来了不到一个月,但在这个白雪皑皑的时候,仍尽他们最大的努力,让战士们的餐桌上端出了新鲜的蔬菜。
卫生所说最近便秘的都少了。
她笑着看看几人,最后站起身,抬手敬礼。
“感谢四位同志的帮助,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驻地还能与几位合作。”
……
要回家啦。
这趟任务完成得出奇的快,即便到了秋天有菜的时候,估计也不会再来这里了——这边的战事快要结束了。
和来时一样颠簸地坐在军车后面,上车前,祝余望了眼乌苏里江的方向,今天打捞力度好像要加大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捞上来。
那架坦克在水里不会泡坏吧?
在哈尔滨没买上当天的票。
但祝余提前和雁东归柳芳联系上了,柳芳来火车站接她,她跟上,准备堂而皇之地在两人家住一宿,结果一到家,看着雁东归陷入沉默。
“……老师你去挖煤了?”
雁东归:“……”
脸上的笑容刚扬起来,就被祝余这一句话打回去了,柳芳捂嘴笑:“我就说他黑了吧?他还不信,你看看你看看,这都黑得不像个人了。”
雁东归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祝余大为震撼:“咋晒成这样?”
就算秋天晒得再黑,捂了一冬天也该白回来了吧?哪像雁东归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
柳芳笑得开心,拉她在沙发坐下。
“你问问他,不戴草帽也不戴丝巾的,他不黑谁黑?”
雁东归:“人家老乡都恨不得赤脚,我还穿了鞋呢,再说了,我这岁数戴丝巾像什么话。”
柳芳不听,笑盈盈看向祝余,“不理他,你怎么样啊?”
祝余刚进来就在门口脱了军大衣,里面穿着毛衣,毛衣袖子宽松,她往上撸撸,曲起手臂做出健美小姐的样子,“看我强大的肱二头肌!”
得意地把尾巴翘上天。
“哎呦呦,这肌肉是不错。”
柳芳顺手摸了一把,捏一捏,祝余正使劲儿烘托肌肉线条呢,捏起来硬硬的,很有弹性。
雁东归没眼看。
“我去倒茶。”
说是茶,但家里的茶水正好没了,他最后冲了一碗麦乳精过来,“你们年轻人都爱甜的。”
柳芳笑眯眯:“小孩都爱喝甜水。”
祝余:“啊?我吗?”
她只花了01秒钟就接受了“小孩”这个设定,哎呀呀,谁让师母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脸嫩的未成年呢?在图书馆浑水摸鱼。
这印象根深蒂固了。
肯定是他俩没见过她在种科院叱诧风云的样子!
——虽然好像也没有叱诧风云。
上有郭所长上上有院长的祝组长喝了口麦乳精,也不知道老师给加了多少麦乳精,甜得有点黏糊了,她舔舔嘴唇,把碗放下。
“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来呢。”
柳芳扶额:“你这孩子,太大方了,你过年前寄过来的东西我们还没吃完呢。”
这俩孩子好像邮费不要钱一样。
祝余得意:“我做的好吃吧?”
她在自己的包里翻翻翻,罐头瓶不够,她家吃水果罐头的速度远远供应不上做零嘴的速度,她现在大多用油纸和红绳打包。
看着嘛……嗯,很古朴。
杏干、猕猴桃干、桃干,这回她晾的刚刚好,软韧香甜,不是那种需要拿出野兽的牙口撕扯的石头果干,一共三个油纸包。
还有一罐杏子酱、一罐葡萄酒。
祝余单独拿起这罐酒。
“我检测过,发酵得可好了,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以喝!”
柳芳“呀”了一声:“你还会酿酒?”
祝余得意:“那是,我还会酿豆瓣酱呢。”
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莫名其妙地讨论了起来,雁东归都插不进去,去厨房拿了三个干净杯子,试探着,一点点拧开罐子盖。
酒液是紫红色的,他拿到窗户边对着太阳光看了看,漂亮得跟工厂里酿的一样。
他放下盖子,“我们尝尝?”
祝余掐出一点小拇指,“我只要一丢丢。”
柳芳豪气:“给我来半杯!”
雁东归也给自己倒了半杯,他不常喝酒,最多和朋友吃饭时喝上小半杯,在家几乎不喝。
这酒闻起来度数不高,可以试试。
柳芳端起酒杯闻了闻,抿了一口。
这酒的滋味儿是甜中带酸的,酒味并不重,比起酒,更像是调了点酒的果汁,味道很好。
她把剩下半杯仰脖倒进了嘴里。
“好喝!”
雁东归细细地品:“这葡萄的糖分很高。”
祝余笑嘻嘻:“我加了糖的,不过葡萄的糖分确实挺高,我用的是山葡萄。”
东北这边有野生山葡萄,丹宁丰富,颜色漂亮,糖分还高——不是说每种山葡萄糖分都很高的意思。总之,还挺适合酿酒的。
她酿的葡萄酒现在已经变成了她姥爷的心头好,见老朋友都会捎上一坛,别的老头子一听是他自家酿的,还觉得格外正宗。
助力她姥爷再次成为老头群体里的红人。
半杯酒下肚,半点醉意都没有。
雁东归这时候才问:“你怎么现在在黑龙江?我们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祝余神秘兮兮:“机密。”
实际上下一秒就秃噜出来了:“我去边境搞战备果蔬,但这会儿早不早晚不晚的,也没什么可弄的,最后搞个速生菜和种植架就回来了。”
柳芳一下子坐直了,“岛那边?”
这回轮到祝余吃惊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雁东归说:“全国都知道。”
原来在祝余扎根驻地这个月,全国的报纸上都在报道他们国家和苏联的冲突,哈尔滨甚至街上还出现了游行的,规模相当大,夫妻俩还见到了。
祝余大惊:“那我还瞒得这么严实!”
柳芳一言难尽:“其实你也没瞒……”
然后笑道:“你们师徒俩说说话吧,我去厨房做饭,你等着,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怕祝余不信服——主要她的脸上不信服已经开始出现了。她还强调:“我现在已经进步了!”
“不信你问你老师!”
祝余用力点头,两只眼睛无辜恳切。
“我当然相信您啦师母!”
柳芳一走,她就凑近雁东归:“真的吗老师?”不能给她临走一顿吃坏肚子吧?她在火车上可不方便跑厕所的。
雁东归咳了咳:“放心,放心。”
他端起小酒杯又品了一小口,“你的猕猴桃搞得怎么样了啊?”
祝余立即支楞起来。
“受到了首长和广大香港人民的欢迎!”她拍着自己的胸口激昂宣布。
雁东归笑:“是,我知道,你这个猕猴桃是首长起的名儿对吧?我在黑龙江就听说了。”
祝余嘿嘿:“没错没错!”
说起来,她又面露期待:“今年四川那一批猕猴桃就能结果呢,要是成功的话,就证明嫩枝嫁接的方法是非常合适的,既能避开伤流期,又能提前结果时间,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雁东归拿起一块猕猴桃干。
祝余刚才已经拆开了,他捏了捏这片果干,他到现在还没吃过猕猴桃,果干倒是吃了不少,在冬天是难得的美味。
酸酸甜甜,中心还有些糯,一口咬下去,特别厚实。
“我以前的时候,发现外国人特别喜欢吃酸甜多汁的水果,特别甜也行,但特别酸或者没味儿的都不爱吃,最好一咬一嘴汁。”
他一边吃,一边说。
祝余咂咂嘴:“浆果就这样。”
雁东归嚼嚼嚼:“他们还喜欢方便的。”
祝余感叹:“要不说他们罐头产业发达呢?不过猕猴桃不适合做罐头,我之前自己在家试了一下,它热了以后完全变了味儿,难吃的啊,我的妈,跟吐出来的似的。”
要不三级果其实挺适合做罐头的。
其实有种说法,烂水果才用来做罐头,还是有点道理的。好的果子都会在外面卖高价,品相不好的才会二次加工,要是碰到黑心商家,那就很可能收便宜的烂水果回来削削加工。
黑心小作坊比比皆是。
听到她形容词的雁东归:“……”
脑海里出现一摊绿油油呕吐物,他甩了甩脑袋,没驱除,那摊呕吐物跟搅和匀了一样,他干呕一声,赶紧喝了口小酒顺顺。
“别说了别说了。”
祝余大惊:“我做的这么难吃吗!”
她赶紧拿起一片猕猴桃干咬了口,很正常啊,酸甜厚实,滋味十足,她怀疑地看向雁东归。
“不是你做的不好吃。”
雁东归又从罐子里倒了点酒,喝进肚子里,摆了摆手:“是你的形容词有点恶心。”
祝余:“……”
她委屈:“我这形容词分明很准确。”
雁东归道:“有点太准确了。”
祝余的猕猴桃一片大好,雁东归的大豆也做得不错,他现在爱上大豆了,成了他最重视的项目,甚至后悔怎么没早几年来黑龙江,这边简直就是种大豆的天然好土地啊。
他说着自己现在的育种方向,越说越激动,回到书房,拿出一大包种子来。
“你看,这些都是我搜集的野生大豆种。”
祝余的眉毛慢慢挑起来了。
“野生、大豆?”
雁东归丝毫没注意到她怪模怪样的语气,捧着这些种子,每种种子都用密封袋装着,上面写着产地编号,动作跟抱着易碎的宝箱似的。
他宝贝地说:“有些是单位的,有些是我自己下乡跟老乡搜集的,都是宝贵的资源。”
祝余的爪子痒痒的。
她挠了挠膝盖,身体前倾,兴奋地问:“有没有那种快要灭绝或已经灭绝的大豆资源啊?”
雁东归点头:“有。”
国家一直在培育优良品种,往民间推行,原本的老品种和野生种自然会慢慢消失,雁东归看看祝余,弯腰拉开脚边的箱子,居然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包。
“这些也是我搜集到的大豆资源。”
祝余震撼:“老师你这是存了几年的啊?”
雁东归笑了笑:“从我年轻时就在做了,总归去到哪个地方,就找找有没有野生油料作物,一来二去,就攒了这么些。”
来黑龙江的时候匆忙,好多东西都撂下了,这些种子却千里迢迢地捎了过来。
说着,他又叹了一声。
“但这么多年了,好些种子也没机会种,肯定有不少失去活性了。”
祝余蠢蠢欲动:“您愿意给我匀点不?我回去复种试试,能长出来的再留种给您!”
天啊天啊天啊,这么多的野生大豆!
这得有上百份了!
这里面得有多少种后面消失的品种啊!
雁东归想了想:“给你分一半吧。”
哪怕不能复种,把它狡兔三窟一下也是好的,要是他这边发生意外,也不至于把这些种子一下子一网打尽了。
他翻出一堆油纸,给祝余挨个分装。
他把产地在每份种子的包装上都写上去,一笔一划,生怕看不清,祝余也跟着一起,柳芳从厨房出来,就看到空空荡荡的客厅。
“这俩人,又忙去了。”
她摇了摇头,也不急着喊,把锅盖盖上保温,坐在客厅椅子上,舀了两勺杏子果酱,调上热水,慢悠悠地吹着气喝。
师生俩忙完是二十分钟后了。
雁东归如梦初醒:“忘了你师母了!”
祝余猛地站起身:“师母?”她把脑袋探出书房,其实本来门也没关,柳芳听到动静,这才回头看了眼:“忙完了?那就来吃饭吧。”
雁东归去厨房拿筷子。
满载而归的祝余拎着一大袋种子,心满意足。
不知道是柳芳的厨艺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她心情太好,觉得味道相当不错。
晚上就种大豆!
晚上祝余重拾老农身份,她没怎么种过大豆,凭着脑袋里的记忆照葫芦画瓢,先拿出一小袋种在三号田里,现在这块田是空的。
她要一份份种下,活的到时候再留种。
第二天祝余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
柳芳吓了一跳:“没睡好?是不是认床啊?”
祝余说实话:“太兴奋了,睡不着。”
柳芳还以为她开玩笑呢,“你老师刚才下楼买油条去了,等会儿吃完了,我们送你去火车站。”
但事实上,柳芳是拎了一堆东西让她带走的。
原本是要寄到首都的,祝余既然来了,正好直接给她捎过去,是些小米粉条油茶面之类的,把祝余的箱子撑得快吐出来了。
“油茶面好,扛饿,你们上班忙,可以放到办公室里,饿了就冲点垫垫。”
说着话,他们进了火车站。
柳芳拍了拍祝余衣摆上沾的雪花,又把她粉色的羊毛围巾理了理,然后抬头,笑盈盈的。
“你和扶疏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