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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羊桃·修:妮儿想吃妮儿要吃妮儿

    第89章 羊桃·修:妮儿想吃,妮儿要吃,妮儿明天就去摘!

    “我记得蔡技术员和祝同志是同个学校毕业的是吧?”那个年老的同志笑着说。

    祝余心想幸亏没叫“小蔡”。

    否则她可能维持不住自己的稳重形象,当场发出鹅叫,她清清嗓子,露出八颗牙齿的笑脸——比蔡保全自然多了。

    她笑着说:“是的,我们同一个老师呢,”还是同一年毕业的。

    寒暄几句,几人这才落座。

    有人倒茶,倒进杯子里的茶水是清澈的黄绿色,其中不仅有茶叶,还有沉浮的黄白色小花。

    花茶?

    祝余试着喝了口,满口绿茶的清香和花香,蔡保全就坐在祝余右边,接受到领导的眼神暗示,认命地招待:“这是三花茶,就是三级茉莉花茶,这边人挺爱喝的。”

    祝余还挺喜欢,“它还回甘呢。”

    今天的菜也不错,荤少素多,这很好,不然祝余担心肉票不够。最出挑的是一大盘甜烧白,还有道甜口儿的八宝锅蒸,用糯米红枣莲子等做出来的,很好的兼顾了女士的口味。

    祝余连连赞叹,一边吃一边夸。

    种花人吃饭就好谈点东西。

    领导说:“真想不到,几千米的高原,能把草莓葡萄种得那么好。今年草莓罐头我买到了,比糖水苹果和橘子还好吃呢!”

    祝余:“其实种起来也不是特别困难,只是田间管理的琐碎多,还要多施肥,”说到这个又想起来,“这边用发酵机吗?”

    这个专业问题就得蔡保全回答了。

    他把嘴里的麻婆豆腐咽下去,这才说道:“也用。我们院有五台,但底下的公社用得比较少,基本还是用传统田间堆肥。”

    祝余想了想,喝口茶说:“你们听说我们农科院去年研究出来的菌剂了吗?那个对发酵植物肥很有帮助,能节约快一半时间。”

    蔡保全还真不知道:“我没听说啊。”

    祝余说:“可能区域性比较强,现在西藏的很多县市都开始试用了。”

    西藏气温更低,比别的地方堆肥都更慢。

    蔡保全默默记下这条信息。

    吃过饭,天色也微黑了,在门口又道别了好一会儿,市里的领导各自离开,蔡保全和祝余、郑珍一起回农科院方向。

    他看了年轻女同志一眼,“这是你助理?”

    “新上任的,”祝余说,其实是她这次出差起码一个月,索性把郑珍带过来学习,正好也接触一下其他农科院的多样技术员。

    郑珍亦步亦趋跟在祝余身边。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全是领导和技术员的场合,刚才一通埋头吃饭,要不是有领导跟她说话,她都不敢张嘴。但一出来,只剩组长和组长师哥了,她就不那么紧张了。

    说起来,师哥?同门的意思吗?

    郑珍还在乱七八糟地想着两人老师是谁,祝余经过供销社,“等等,我去买个东西!”

    蔡保全还以为祝余去买什么呢。

    结果对方进去两分钟,再出来时怀里多了三瓶黄澄澄的橘子汽水,她很大方地给他一瓶,给郑珍一瓶,只剩一瓶,拿牙齿启开瓶盖,美滋滋喝了一口。

    铁齿铜牙祝小妮儿!Ψ( ̄? ̄)Ψ

    蔡保全翻了个白眼。

    好吧,一点都不生疏了,这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嘛!

    “你都吃了那么多居然还没饱吗?”

    祝余置若罔闻,愤愤反驳:“饮料和正餐走的不是一个胃你不知道吗?你这说的,那你吃饱了饭还吃啥苹果零嘴呢。”

    她也翻白眼,翻得还光明正大。

    郑珍生怕他们俩吵起来。

    还好,蔡同志嘟嘟囔囔地自己转移了话题,“你最近给老师写信了吗?我们这儿的农业大学想请他来当教授,来找我好几回。”

    祝余想都不想:“不可能的。”

    她又喝了口橘子果汁儿,十一月的黄昏凉凉的,汽水也凉凉的,但就要这个氛围呢,她就是喜欢大冬天吃冰棍儿的人!铁胃!

    “老师现在不会去任何学校当老师,他现在研究大豆呢,正在培育时候,才顾不上别的。”

    蔡保全也这么觉得。

    “那我找个理由给人家回绝了,”他随口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回头酸溜溜说:“你怎么知道老师现在在做大豆?”

    他前两个月还收到老师信呢,也没听说啊!

    众所周知,人在吃饱的时候脑子就转不太动,不仅吃饱还在拿汽水溜缝儿的祝余此时脑袋就锈住了,嘴巴快过大脑:“宋扶疏说的啊。”

    蔡保全:“???”

    “宋扶疏?你和他很熟吗?”蔡保全大为震惊,他也跟了雁东归三年,但见这个老师弟弟加起来没到三次,话也没说过几回。

    他狐疑地看着祝余。

    祝余动作一僵。

    坏了,不好!

    她和宋扶疏保持通信这事儿谁也没告诉(虽然只是两月一封,而且因为信件的时效性,基本都是没收到回信就寄出新的信了,主打一个驴头不对马嘴),祝余啃着玻璃瓶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圈,最后敷衍地挥了挥手。

    “我通过他了解首都局势呢,你看看你,你来了四川就不了解了吧,这是会落伍的!”

    祝余说得振振有词,丝毫不心虚。

    蔡保全还是觉得怪怪的,但祝余可不是会被他牵着走的,转头就问起他了。

    “你在单位怎么样?升职了吗?当领导了吗?啥时候能让老师以你为荣啊?”

    三连问使蔡保全眼神游移、无言以对。

    他指着前面加快了脚步,“快回农科院了,我们走快点吧,”然后就把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祝余得意:就知道没有人能应对三连问!

    她也拉着郑珍加快了脚步,“你回招待所赶紧休息,明早还要早起上课呢。”

    ……

    为什么是让郑珍早点休息?

    因为虽然祝余比郑珍睡得晚两小时——她在备课——但早上起来,顶着两个熊猫黑眼圈的郑珍反倒像是晚睡的那个。

    祝余吃惊地看她一眼,“你熬夜了?”

    “我睡不着,”郑珍有气无力地说,她把沉甸甸的包挎在肩膀上,拍了拍自己的脸,希望等会儿上课的时候千万别给组长丢人。

    “我们去农科院吃饭,”祝余说。

    顿顿吃国营饭店当然是吃不起的,当地安排,两人就近在农科院食堂吃,开课也在这里。

    蔡保全来的时间和两人差不多,他端起粥碗往嘴里倒,说:“等会儿我带你们俩去教室。你想好怎么教课了吗?”

    “嗨嗨嗨,老本行!”

    祝余自信地抬了抬下巴,别看她没有教师资格证(现在也没有这玩意),但她的授课经验可是相当丰富的,拉萨农业局还给她发过先进教师的光荣奖状呢!

    蔡保全无语但相信地点了点头。

    “等会儿去的都是甘孜阿坝的老资历技术员,还有公社的干事,我们农科院也有好几个申请去听的,你好好讲吧。”

    祝余不满:“信任呢?我可是很会讲课的!”

    蔡保全彻底无话可说,吃完饭刷了饭盒,回头祝余和郑珍也吃完了,便一起去教室。

    教室在果树研究所内部,临时腾出来的。

    祝余一进去,就看到几个皮肤黝黑、纹路沟壑的老技术员,一看就是在田里种过很多年地的,她跟着握手,“你们好,我是祝余。”

    蔡保全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没听过祝余讲课,但她写论文和作业却是见过的,特点就是知识点多到让人头昏脑胀,力图在十个字里塞下十二个字的干货。

    所以他揣了一个新笔记本来,在桌上摊开,又拿出一瓶新的鸵鸟牌墨水,用钢笔吸满。

    这咋也能用一天了吧?

    但八点钟一到,教室坐满,只花了十分钟,蔡保全就知道他的想法大错特错。

    ——他的手都要抄起飞了!

    上面的祝余大讲特讲,丝毫没有当老师的紧张,只有自家孩子得到他省认可的激昂。

    她光一个育苗和定植就能讲出八百个知识点,掰碎了揉开了,没留下一点模糊或者省略的余地。好处是讲得特别细,坏处是低头擤个鼻子,再抬头就错过了两个小要点。

    有种脑子在后面飞的漂浮感。很自由。

    “那个,祝同志——”蔡保全举手。

    是的,他被派过来除了一起听课,还起到了一个“班长”的作用,他麻木地说:“能不能讲慢点。”他这经历过大学的手速都要跟不上了,几个年纪大的都开始咬笔头呢。

    祝余看了眼,顿时明白自己兴奋过度了。

    好吧好吧,可能是太久没见到这么多新人了,一时间就有点兴奋过头……

    她咳了咳,“好的好的,我放慢语速。”

    祝余拧开水杯喝了口,你以为是胖大海或者凉白开吗?并不,是她灌进去的橘子汽水。

    拧上盖子,她这回放慢速度了。

    只要祝余肯从头从细节开始讲,她就会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因为班级成员水平良莠不齐,她索性统一当成小学生,讲得很来劲。

    两小时过去,她红光满面,除了多喝几口水毫无反应,底下的学生眼睛都发直了。

    脑袋胀胀的……是知识进来了吗?

    祝余意气风发,“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关于育苗方面的,现在可以提问。”

    关于实践种植她讲得够细了。

    有疑问的其实是农科院的技术员,他们更好奇祝余到底是怎么培育出来新品种的,他们论年计算的研究进度,在祝余那儿感觉怎么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休息二十分钟,祝余再次开讲。

    这次就讲到午饭之前了,肯定是讲话消耗了太多体力,祝余早早就饿了,一到十一点半,立即扔下粉笔,“同学们下午两点再见!”

    蔡保全还没来得及叫,她人已经没影了。

    ……

    祝余吃饭的时候不爱谈公事。

    她埋头苦吃,头也不抬,于是姗姗来迟的大家也不好意思打扰。郑珍在进行了一上午艰辛的知识摄入后,这会儿有气无力,和自己刚认识的学习搭子同桌吃饭——甘孜的一个女技术员。

    祝余吃完就站起来。

    不等有人拦截,她一溜烟跑向食堂门口,这次倒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去邮局寄信。

    她昨晚写了好几封信,家里一封,宋扶疏一封,高青一封。

    高青还有个包裹,她上回在信里抱怨有些书找不到,正好有一本化学相关的老书祝余有,她正好给她寄过去。再加上一小罐芝麻,希望她补一补,别在在繁忙的学业里给自己学秃了。

    寄信之前,祝余去附近的商店。

    供销社和副食品商店卖的东西大不一样,祝余在供销社转了一圈,先拿一分钱尝了点米花糖,酥脆香甜,有股米香,她这才买了一斤。

    再买一斤花生糖、半斤姜糖。

    祝余不爱吃姜,但余姥爷还好,觉得吃姜对身体好,这个给他。嗯,宋扶疏是个没有味觉的人,也给他分点,他肯定也不觉得难吃。

    祝余糖票不够,就溜达了几个供销社。

    她手里的物资不少,葡萄干、桃罐头、草莓罐头最多,都是她自己熬的,她直接问售货员要不要,能不能换点糖票或者粮票。

    售货员甚至抢着要。

    祝余的葡萄干个头不大,但又甜又干净,用油纸包着,一点灰土沙子都没有,这个品质能算一等,一斤能卖七毛钱呢。

    至于水果罐头,那更是一瓶快一块的。

    祝余很顺利地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还换到两斤肉票,她又去另几家店晃了一圈,多弄几斤,最后去了副食品商店。

    “你们这里卖得最好又耐放的是什么啊?”祝余趴在柜台前问:“我要邮寄到北方。”

    售货员不假思索,讲一口川话,“板鸭和腊肉啊,这个卖得可好了,而且能放很久。”

    祝余看了看,油亮漂亮,看着很有食欲。

    “那我要两只板鸭,三条腊肉,”祝余把刚刚到手的肉票全递了过去,还有些不够,售货员眼尖,看到她手里的票证里有香烟的字样,“诶,你这个香烟票能换给我吗?”

    祝余低头看了看,“这是拉萨的烟票,你们这儿买不了吧。”

    售货员顿时可惜:“我小叔子最近要结婚,正缺烟酒票呢,你要是有的话,我能给你换点肉票。”

    祝余眼前一亮:“现成的烟你要不要?”

    售货员眼睛比她还亮,“要要要!几等的?”

    “都是乙等的,”祝余说着,从包里、实际上是加速器里拿出一条烟,放在柜台面上。

    这本来是打算寄给她爸的。

    现在嘛,嗯,还是拿烟换腊肉吧。

    售货员“呀”了一声,“还是大前门呢!”

    她立即把几包烟拿到手里,“剩下那些肉票算我的,哎同志,你还有别的好东西吗?”

    她看着祝余就像是财大气粗的。

    这么高,又白净红润,一看营养就好。

    祝余看她的眼神跟看到知音似的。

    虽然店里没人,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我这儿有葡萄干、沙棘果干、草莓罐头,葡萄罐头,你有什么想要的不?”

    “葡萄?是前两个月市里卖的吗?”售货员说:“听说是拉萨运过来的,量特别少,我家邻居抢到了,说特别甜。”

    祝余咳了咳,“和那个是一个品种,但你说的那个是工厂产的,我这个是自己做的。”

    在售货员拒绝前,她赶紧说:“比工厂那个还实诚,葡萄可多了!我给你拿个看看?”

    售货员还是答应了。

    祝余又开始在包里掏,拿出一罐葡萄罐头,补充说:“这个加了很多糖,不会坏,虽说上面没有包装纸吧……嗯,你可以上桌前倒出来嘛!”

    她有种自己在搞小作坊推销的感觉。

    售货员拿起来看了看,罐头装到九分满,里面沉沉浮浮的全是翠绿的葡萄,剥了皮,看起来特别香甜。她咽了咽口水:“那你这个得便宜点吧?”

    祝余问:“你还有肉票吗?”

    售货员两手一摊:“没了。”

    祝余可惜:“那你有其他本地的票吗?粮票点心票之类的。”

    这个售货员有。

    最终,祝余拿出两瓶葡萄罐头、一包葡萄干一包沙棘果干,和售货员达成了一桩交易。

    还差半个小时就得回农科院,祝余看了眼表,先去买了油纸,把板鸭腊肉分别包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的,用绳子绑上,外面又套上袋子。

    家里的放一只板鸭、两条腊肉,还有多半的米花糖、花生糖和姜糖,她分到一个包裹里。想了想,祝余又把剩下的几包烟塞进去。

    都给祝同义,让他拿去使。

    另一个放一只板鸭一条腊肉,还有一小半的的糖,打包成一个小包裹。最上面放上昨晚写好的信封。这个是宋扶疏的。

    然后祝余把东西都寄了出去。

    很好!十二月前肯定能收到!

    祝余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拔腿往农科院狂奔,等进入大门了,才放慢速度、平复呼吸,微笑着营造出一种很闲适很悠哉的状态。

    她是成熟的大人了,要稳重。

    教室里大家正在讨论种草莓呢。

    祝余是卡着点回来的,喝口汽水开始讲课,讲到下午四点钟,然后又是答疑。

    没什么疑要答的话,就是自由提问。

    “祝同志,我们听说你还种了桃子?”有个阿坝的老技术员问。

    “对,是一种金黄色的脆桃,果实大,光面,没有茸毛,就是比较晚熟,”祝余回答。

    老技术员很感兴趣:“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完全成熟后甜度二十左右,在拉萨当地很受欢迎,”祝余说这话半点不心虚,怎么啦,她又没说谎,虽然桃子就卖了几百个,但你就说买了的几百个人欢不欢迎吧!

    大家可都是一直好评呢!

    另一个四川农科院的年轻技术员抬起头,好奇地问:“那个桃子是怎么种出来的?”

    “从首都引进的,”祝余说,“种科院果树研究所的新项目成果,我是拿西藏的光核桃树作砧木,耐寒性更强,你们也可以试试。”

    祝余有问必答。

    聊到差不多时间了,这回祝余没有兔子蹬鹰般蹬地就跑,于是有人建议一起去吃饭。

    这桌谁都有,祝余,蔡保全,农科院的技术员,阿坝甘孜的技术员,还有郑珍。

    她坐在这桌感觉格格不入。

    大家要么是蔡保全那样学历很高的,要么是地方技术员一样资历深厚有经验的。

    他们都和祝余谈笑风生,甚至是一种低头请教的态度。

    这时候她就想起满孝安所长说的那句话,“你们能跟着祝余是多么走运。”

    她一言不发,默默吃饭,努力把大家提到的那些技术理论记在脑袋里。

    在课堂上讲的课一点也不难。

    ——祝余认为。

    实践了才会发现问题呢,就像之前的学习班一样,教的时候大家都说听懂了,结果第二年一试种,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都冒出来了。

    明天周日,周六的课一结束,祝余就直奔食堂,也不知道是不是四川的辣菜太开胃了,她每天感觉饿死鬼附身,能吃进去半头牛。

    同桌还有郑珍、蔡保全和他们农科院的另一个姓吴的同事,也是学院出身,工作没几年。

    他上课特别积极,很爱问祝余问题。

    最近和食堂大师傅混熟了,今天请人家做了红油抄手,鲜香油辣,吃着吃着,祝余忽然抬头,问两位本地技术员:“这附近有山吗?”

    蔡保全永远跟不上祝余的脑回路。

    这吃着饭,怎么还忽然想去爬山了?

    吴技术员说:“有,还挺高呢。祝同志是想去爬山吗?”

    祝余摇头:“我是想问山上有没有猕猴桃树。”

    两个男技术员一起露出疑惑的目光。

    蔡保全:“猕猴桃是什么?”

    吴技术员:“果树吗?”

    祝余比他俩还惊讶:“猕猴桃啊?你们不知道吗?就是那种毛茸茸的、灰棕色、长得有点像猴子脑袋的果子!”

    两个技术员对视一眼。

    蔡保全迟疑着说:“是不是果肉绿色的?”

    祝余惊喜:“对!对!你们知道?”

    “这边都把你说的这种果子叫羊桃儿……呃,长得也挺像羊脑袋?”蔡保全摇了摇头,忽略这个名称,奇怪地看着祝余。

    “你找这个干嘛?这个九十月份结果,现在应该没了,而且一点也不好吃。”

    祝余信口胡说:“没吃过,想尝尝。”

    蔡保全不理解:“非得尝?”

    祝余坚定:“明天我就去山上找!”

    蔡保全:“……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吴技术员也赶忙说:“我也去。”同桌的几个人都看过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小时候常吃羊桃儿呢,知道哪里有树。”

    祝余瞬间决定要加上这位伙伴。

    “好的,明天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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