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不愿深想, 脑子里就不会想了。
到底是怎样的灾难,才会让怎个伟大的文明断代?
还是邵情认错了?
怜月倒是希望是他认错了,若是文明断代, 那便是一件极为惊悚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代,她本来就是孤独的, 穿到平行世界, 往前穿,或者往后穿,又有什么区别呢?
怜月试图说服自己。
可区别大了。
她生活的年代, 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能劈山, 能填海, 能实时通讯, 探索宇宙……如此厉害的科技, 人类智慧的结晶, 竟然都淹没在了历史中,这不可悲吗?
而且。
若是真的,她的父母, 亲人,朋友, 岂不是都已经不在了?
对于怜月而言, 不亚于文明和血缘的双重精神支柱,全部都没有了。
这件事她必须去求证。
明明是夏天, 吹着夜风,却让人觉得有些冷了。
怜月没有说话,其他人都看着她, 也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站了好一会儿,放到河中的叶子灯,已经顺水漂流而下,和其他的河灯汇合,一起融入进了黑夜之中,只剩下点点的微光显示它们的存在。
她已经没有心情闲逛了,转身,看见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皱眉,小声询问:“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三人都不吭声。
怜月便说:“时间太晚了,我有点困,想要回去了。”
顾权颔首:“行,我送你回去。”
蝗虫宴已经结束了,却还需要处理一些事物,袁景还需要留下来处理,邵情原本就是最初发现蝗虫的人,对于蝗虫之事自是十分的上心,便也和袁景留下来处理杂事。
回去的路上,怜月都想着这件事,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顾权,整个人丧得不行。
顾权见她要踩坑,拉住她的手,夜色中,脸色格外的冷:“你到底怎么了?”
怜月手里还拿着灯笼,里面的灯笼散发着微光,她仰着头,看见对方脸色严肃,暖色的光照在脖子和下巴上,抿唇,即便在暖光下,桃花眼中依旧带了些冷意。
她道:“我没有怎么呀。”
顾权道:“你脸上都恍惚了,还说没怎么?”
怜月开始转移话题:“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什么都是需要你们帮,需要你们帮忙打点好,衬得我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
顾权捏了捏她的脸,感觉手下的软糯,语气更冷了:“还在说谎。”
怜月有点不高兴,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在说谎,就不应该戳穿我,我就是不想说。”
他见她生气,才显得有些活人的气息,松了一口气,冷哼道:“行,我不问了,行吧。”
怜月嘟囔:“本来就不应该问的。”
烦得很。
她又忍不住拿开对方的手:“不要捏我的脸。”
顾权:“哦。”
怜月便转身往城门的方向走,走了一半,便蹲在了地上,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
顾权去拉她,她不动,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上去灵魂又出走了。
他一把将怜月拉进怀中:“我背你回去。”
怜月回神:“我才不要你背,我可以自己走。”
两人僵持了一下,顾权手往下,不由分说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少年的身体格外的滚烫,胸肌很硬,她的胸口撞了上去,浑身一震,手上的灯笼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灯灭了。
她说:“顾侯,我想去都城,我想去宫里,去找找国师说的古籍。”
顾权点头:“好。”
怜月道:“一定是国师看错了,定然是这样的。”
笑死。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简体字。
顾权将她往上提了提,揉着她的腰窝,搂着她靠在了一棵树干上,屈膝。
他道:“没有证实古籍上的字是跟你口中有特殊意义的图腾有关之时,一切猜测都是没有意义的。”
怜月小声“嗯”了一声。
她只是太震惊了,骤然得知这个消息,任谁都会感觉到懵圈的。
女郎头抵着少年的胸口,手扶着他的肩膀,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不想说话。
只想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儿,最好什么都不想。
顾权的身体太滚烫,大手也暖乎乎,安抚的揉着她的腰,揉得人很舒服,让她的脑袋懵懵的,忍不住贴紧对方的身体,没吭声。
天气太热。
两个人仅仅是这样的贴在一起,很快身上就跟水做的一样。
怜月感觉有点热了,便想起来,顾权岂能放过她,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女郎的肩窝,声音很闷:“不要瞒着我,自己涉险,知道了吗?”
她“嗯”了一声。
顾权道:“你再等等,等个时机,我会带你一起去都城。”
怜月说道:“我知道了。”
她说:“太热了,你快松开我。”
顾权挑眉:“不松开。”
赖皮。
怜月想了想,直接将手伸进了对方的衣襟,威胁道:“你快松开。”
顾权:“不松。”
她手上指甲新长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剪,很是锋利,便用指甲去掐对方腰间的肉。
硬邦邦的,就是得用些力气。
顾权直接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暗哑:“你倒是会使坏。”
怜月一脸懵懂,哼哼道:“使坏?没有啊。”
顾权再次将人往上一提,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扶住她的软腰,咬住了女郎的耳垂。
怜月:“啊!”
她气呼呼的道:“你属狗的啊,又咬我!”
对方含糊道:“我是属狼的,专门咬你。”
怜月浑身战栗,已经完全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她不敢示弱的直起腰,去咬对方。
灯笼的光没有了之后,女郎其实是看不见眼前之人了,眼前一片黑糊糊的,她第一口没有咬到人,便伸手摸了摸,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顾权一愣,没有在咬她的耳垂,怜月便趁机将他给推开,从脖子,用牙齿去磨对方的喉结,再往上,亲到了对方的嘴唇。
她眨了眨睫毛,感觉有点不对劲,想要逃离,却被按住了脑袋。
顾权可不会放过她,撬开她的柔软的嘴唇,不客气的汲取她口中的甜美,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腰窝,似乎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怜月想要挣扎,可是对方完全不理,想要呼吸,他松开了一会儿,便又寻了上去,似乎要将她吻透。
混蛋啊。
她含糊:“够,够了!”
顾权理都不理:“是你自找的。”
怜月的小手继续往衣襟里面探,她想要掐他的腰,可实在是被亲得没什么力气了,在衣襟里胡乱掐。
他闷哼一声,抓住了她的手:“别。”
怜月也清醒了,想要松手,却被他制止。
少年的亲吻,由刚才的缠绵火热,逐渐变得温柔。
原本更热的天气。
好像更热了。
怜月被亲得迷迷糊糊,浑身也汗淋淋的,感觉手有些抽筋,故意气人的说了一声:“嗯,主君。”
顾权没反应。
她又叫了自己的亡夫:“陆询。”
够清楚了吧。
顾权浑身僵住,黑夜中,他浑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桃花眼变得凌厉,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怜月故意逗他:“主君。”
他简直是要气笑了,手掐着她的脖子,翻身压在身下,屈膝抵住她的小腹,恶狠狠道:“你敢把我当成陆询的替身?”
难怪会主动亲他。
怒火、妒意,已经完全将他的理智淹没,又转变成更加迅猛的欲望,他低头,握住她的手,咬住她的手指,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吃掉。
怜月不吭声。
跟个木头人一样,顾权更气了,冷冷说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怜月便道:“我看不清啊。”
顾权想去扯她的衣襟,刚碰到,又止住了手。
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怜月伸手,摸到了他的衣摆,便将人扯下来,翻身坐到了他的腰上,说道:“可是你真的和我的亡夫很像,天一黑,我眼睛只有模糊的影子,就更像了,刚才我心绪不宁,就下意识将你认错成他了,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顾权胸口在喘息,已经气得狠了,却舍不得将这个女人推开,自己一走了之。
他道:“我若是不原谅呢?”
怜月便也赖皮道:“不原谅就不原谅,我现在就在你手里,随便你怎么处置。”
顾权深吸一口,将那妒意压下去,冷哼道:“好,你说的。”
怜月:“嗯?”
他起身,直接抱着女郎走到林中,将她背抵在了树干。
怜月:“你干嘛呢?”
顾权没说话,低头去亲她的脸颊、下巴,带着她的手伸进衣襟,她脸红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便松开她,冷哼道:“还随我处置吗?”
怜月推了推他,小声道:“若是我说不想了,你会放我我吗?”
顾权说:“好啊。”
他松开了她。
终究是舍不得。
夜风一吹,女郎身上本就汗淋淋,风带走了一些燥热。
没有对方了体温,怜月反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低头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绝不会将你认错了。”
顾权轻嗤一声:“你还提这个!”
怜月噤声。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我下次不提了,绝对不提了。”
顾权又有些气闷。
他道:“回去吧。”
怜月:“哦。”
她低头抿嘴偷笑。
啧啧。
果然内耗忧郁的时候,干些别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心情就大好了。
两人刚走出林中,便看见袁景站着,手里拿着怜月掉落的灯笼。
灯笼已经重新被点亮了。
他浑身有一种孤寂疏离之感,没有说话,却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呃……
怜月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愧疚感。
作者有话说:[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