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猎提前
林淼看过大夫后,哪怕知道自己?身体不大好,对她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困扰。
至理名言,难过也?得过下去,那不如快快乐乐地过日?子,说不定心情还能影响身体健康,说不定还能活得更长久呢。
唯一的困扰,大概就是得日?日?喝药。
吃过早饭,谢烬亲自去给她熬了药,看着她喝完。
好在这药不是很苦,林淼才没有?那么难受。
谢烬洗了碗,进厨房时,菊花正在烧热水,他顺道提醒:“我不在家,每日?早间看着你?婶子喝完。”
菊花应了声,然后问?:“五叔,五婶怎么了?”
谢烬应得模棱两?可:“调理身体而已。”
菊花点了点头。
阿奶整日?念着就是五叔家没有?儿子,估计就是养身体生儿子的药。
林淼刚漱了口,茹娘带着她的小姊妹一同过来了。
林淼在孩子们的屋子教她们做绳编,谢烬则在外头教刘家兄弟做木工,倒也?和谐。
刘家兄弟能在广川县这么多?年,不仅养大了自己?,还把唯一的妹妹养得这么好,脑子肯定是机灵的,学?东西也?快。
学?了两?三日?,兄弟俩也?大概摸到了一点门道,半个时辰就能削出?一支簪体。
簪体还要仔细修整,打磨,上漆。
这些细节,等过两?日?谢烬从?乡下回?来再继续教他们。
晓得两?日?都不用过来,刘大郎厚着脸皮询问?:“林娘子,我能不能继续送宝珠过来,我每日?送宝珠过来,我、我还能帮忙挑水,挑了水后我就走。”
好几双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淼。
林淼点头,笑应:“行。”
宝珠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慧,手脚也?麻利,跟着她学?编绳,比茹娘她们还快上手。
林淼的小作坊初见雏形,除了她和谢烬,还有?帮不上忙的二妞和三妞外,这平均年纪都不到十三岁。
要回?武安村的当日?,谢烬早早起来盥洗。
洗漱过后,回?堂屋将桌椅搬到最角落后,才敲响了对门屋子。
孩子的屋子,没一会儿就亮起了油灯,接着是菊花喊妹妹们起来的声音。
碍于来自父亲的威严,几个孩子没一个敢赖床。
只一小会后,几个孩子都出?来了。
提着油灯的谢烬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孩子看到他的动作,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二妞压低声问?:“阿爹,阿娘呢?”
谢烬:“从?今天开始,你?们阿娘不和你?们一块锻炼。”
天冷,林淼身子骨差,受不得冻,就让她多?睡会儿。
二妞小脸微微一皱,小声嘟囔:“阿爹只会心疼阿娘,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们。”
谢烬眉梢一挑,二妞立马抿紧了嘴巴。
他瞧了眼二妞。
果然,谁养的孩子就像谁,她这又怂又要说的模样,真的像极了林淼。
视线一转,落到三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不消说,也?知道这孩子像谁了。
谢烬沉默。
这三姊妹中也?就大妞年纪大,性格差不多?定型了,谁都不像。
谢烬说:“先锻炼,再盥洗。”
“外边小雨,就在屋子里头锻炼。我不在的这两?日?,菊花你?盯着她们,每日?早起扎马步,练拳,练弓。”
菊花点头应下。
林淼半睡半醒间,隐约听?见堂屋外头有?声音,她伸手往外侧摸了摸。
摸了空,她就反应过来是谢烬在领着孩子锻炼。
谢烬没喊她,那她就是可以继续睡的。
林淼翻身弓着身继续睡了。
等林淼醒来,谢烬已经回?村里了。
昨天半夜开始飘细雨,林淼还没出?屋子就感觉湿冷湿冷的。
林淼哆哆嗦嗦地起床,把兔皮褂子穿上,多?套了两?件衣裳后,她才出?屋子。
一出?堂屋,一股子刺骨寒风扑面而来,冷得人一哆嗦。
院子地面湿哒哒的,还飘着小雨。
这天是真变了。
林淼盥洗后,多?烧了一些热水,等刘家兄妹来的时候,能泡泡手。
昨日?说好了要过来,就依着这几日?相处下来,对刘家兄妹的了解,肯定是风雨无阻的过来。
这也?是巧了,不念还好,一念人就来了。
院门没关,刘大郎和宝珠还是停在院门外喊人。
林淼从?厨房出?来,看到只有?宝珠带着草帽,刘大郎的头发和肩膀胸膛前都是一片湿润。
她忙道:“站在外头做什么,快进来。”
兄妹俩跑过了院子,走到了檐下。
刘大郎道:“林娘子,我去给你?们挑水。”
林淼道:“今日不用,五郎找找挑好了。”
“你?们先坐回?,我给你们煮碗姜茶。”
刘大郎拿过了妹妹的草帽,戴到了头上,忙道:“不用不用,既然不用挑水,那我就回?去了,晌午我再来接宝珠。”
都没等林淼把人喊住,人就已经跑出?了院子。
那一身湿濡,也?不怕染上风寒了。
林淼还是给宝珠冲了一杯姜茶。
姜丝还有?好些,林淼用荷叶包了几两?,等晌午给他刘大郎来接宝珠的时候,让他们拿回?去煮茶喝。
林淼端了姜茶给保住:“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宝珠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谢谢林娘子。”
“林娘子你?可真好,像庙里的菩萨一样。”
林淼笑了笑:“可不能拿我和菩萨比。”
“可在宝珠心里,林娘子比菩萨要好,不仅没有?怪我大哥二哥,还帮大哥要回?了工钱,而且还教我们手艺活,还教宝珠呢!”
宝珠看着林淼的眼神,就好像有?星光一样,粲粲发亮。
林淼心下一软,温声说:“快把姜汤喝了,不然一会就该凉了。”
宝珠这才吹了吹姜汤,喝了一小口,没一会身体就暖和了起来,被寒风吹的瓷白的脸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
谢烬和陆伍他们在城门口汇合。
十日?之期的比试,也?就是今日?了。
除陆伍外,还有?炳哥和上回?比试的那几个打手。
这几个人都雄赳赳的,就好像一定能一雪前耻似的。
谢烬早间没锻炼,便也?就不同他们坐牛车,而是徒步。
陆伍见状,也?跟着他一块走。
“你?怎么处理那两?个小毛贼的?”
谢烬如实道:“带回?家去,教他们谋生的本事。”
陆伍认为?谢五听?岔了,便又说了一遍:“我说的是偷你?家的毛贼。”
谢烬微一侧脸,斜睨了他一眼。
“你?耳聋?”
陆伍:……
谢五他要不是有?一身本事傍身,就凭他这一张嘴,都不知道要被揍多?少回?了。
“所以,你?以德报怨,教那两?个小毛贼糊口饱腹的本事?”
谢烬:“我媳妇心善。”
陆伍:“你?媳妇让的?”
“嗯。”
“你?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烬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瞥了他一眼:“我媳妇不会提无理取闹的要求。”
陆伍诧异:“你?又知我要问?什么?”
谢五睨他一眼,那眼神好似真能把他看穿了一样。
谢烬想也?知道陆伍接下来要么会问?媳妇让他去死,他是不是真要去死;要么更邪门的说法。
这种无聊的问?题,他也?懒得搭理。
陆伍见就他们两?个人,就直截了当带着好奇心问?道:“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才会学?得今日?这样的身手。
谢烬:“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陆伍:“你?真的很难不让人好奇。”
谢烬:“那也?憋着。”
陆伍见他像蚌壳一样撬不开,也?就作罢。
“那不说这个了,我就问?你?,我们这回?胜算大吗?”
谢烬敷衍应:“大。”
但?陆伍显然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说?”
谢烬:“直觉。”
陆伍:“你?敷衍我,多?说几个字不成吗?”
谢烬索性不说话了。
步行个把时辰后,才到村中。
看到地里热火朝天地收割粮食,陆伍才反应过来谢五的意思。
他们的胜算确实大。
他们原先就有?底子在,就是久而生疏了,如今紧锣密鼓地练习了十日?,肯定找回?了手感。
而这些天,村子里的汉子都在忙着收粮食,哪来空闲时间去练箭?
村民瞧见他们一行人,不认识的,打量一会儿后又继续弯腰干活。
若是认识的,都会挥手打招呼。
谢烬还是把人先行带回?家歇脚。
他进厨房烧了开水,冲洗干净提壶,放了一撮姜丝,再用开水冲泡。
才把家里的破碗拿出?来用,就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而且也?不像是激动来比试,反倒是有?急事。
谢烬不慌不忙地把姜茶倒进茶碗中。
“阿川你?可算是回?来了。”先进来的是里正。
林淼端起姜茶:“叔你?喝口姜茶润润喉,再慢慢说。”
“可慢不了!”
跟着进来的谢泉叙述道:“野猪成群结队地下山来,踩踏了不少粮食,还伤了人。”
谢烬先前就已经料到有?这么一日?,也?不惊奇,镇定从?容地又倒了几碗姜茶。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既然已经造成了损失和伤害,也?避免损失更多?粮食,伤到更多?的人,那只能是提前剿猎野猪了。”
话落,他定定地看向里正,问?:“叔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里正哪里还敢有?意见,巴不得谢川能提前解决这个野猪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