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更
林淼抱着一袋子铜钱往家赶,期间还警惕着后边会不会有人跟着。
街市人多眼杂,她一下就将摊子的货物都?清了,肯定引起别?人的注意?或是妒忌。估计也不乏有见?财起意?的,她自然得小心谨慎为上。
林淼回到?家中,正在帮忙缝被子的大妞看到?早早归家的阿娘,惊诧道:“阿娘今日怎收摊收得这么早?”
林淼把银钱放到?桌子后,笑靥如花地双手捧上大妞的脸揉搓,卖关子道:“你猜猜。”
大妞被揉得脸都?变形了,不但不恼,反倒跟着阿娘一块傻笑。
她含糊不清地问:“阿娘,我猜不到??”
菊花正在做中食,从厨房探出头来,急问:“五婶,今日生意?是不是很好?”
林淼嘴角压制不住地往上扬:“来了个大客户,把摊子上的饰品全买了。”
“挣了钱,咱们今晚吃好吃的。”
在厨房里帮忙烧火的二妞听到?好吃的,连忙跑到?厨房门口,兴冲冲地问:“那阿娘我们晚上吃什么?!”
林淼问她们:“那你们想吃什么?”
二妞脱口而出:“糖葫芦!”
林淼笑道:“那是零嘴,而且糖不能多吃,你们前几日才吃了,得再过?几日才能吃。”
二妞顿时瘪了嘴,想了想,她问:“那阿娘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大妞也说:“阿娘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林淼看向菊花:“你呢,想吃什么?”
菊花咧嘴笑道:“只?要是好吃,都?行。”
林淼转头:“三?妞呢?”
三?妞小脸没什么变化?,但她好像有认真地在思考。
一会儿后,她开?口:“馎、饦。”
林淼道:“那晚上咱们就吃馎饦。”
馎饦是面食,类似粗面条,口感?筋道,可拌着吃,也可做汤的。
她看向菊花,说:“对了,待会儿吃完了中食,就不做被子了,先?做编饰。”
二妞疑惑:“阿娘,不紧着盖了?”
林淼:“难得来这么大的买卖,肯定先?紧着挣钱。”
和挣钱比起来,受冷几日都?算不得什么。
趁着菊花还在做饭,林淼又去寻茹娘调休,今日就不用来上课了,待休息日再过?来上课。
吃过?中食,林淼便与菊花、大妞一块做绳饰。
好在谢烬这些天给她做了很多素簪,现在也省去了最麻烦的一道工序,只?需要做编饰即可。
十?支铃兰样式的簪子,有大妞和菊花编小花和叶子,她缠到?簪子上,很快就能做完,甚至还能多做一些其他样式的簪子。
忙活到?下午酉时,林淼拿了银钱给菊花,让她街上买馎饦,再顺道买了半斤卤猪耳。
吃饱后,又点了两盏油灯继续忙活。
忙活到?晚上亥时,便收工,让孩子去睡觉。
林淼回屋里点着油灯熬夜。
睡眠固然重?要,但这大单子实属难得。
就算明日那人不来,这些也可以继续摆卖,来了完全就是赚大了。
这一笔买卖之后,货物全清完了,接下来有好些天都?不用出摊,只?需要在家补货就行。
林淼熬到?半夜,眼睛有些花眼了,怕编出错,就没继续了。
因着还没把被子做好,林淼只?得多穿一件外衫睡觉。
便是多穿一件,都?冷得缩着身子睡。
诶,又是想念谢火炉的一宿。
也不知谢烬有没有煮她给准备的茶汤,而这个时辰,他睡了没。
她总觉得,谢烬对他自己都?不怎么上心,若不是她给盯着,指不定身体给他糟践成什么样。
总归接下来几日不用出摊,她就回去突击检查一下。
带着这样的心思,林淼慢慢入眠。
第二日一早,林淼早早就起了,她又抓紧时间编了几根手绳,这才出摊。
毕竟多编几根手绳,就能多挣几个钱。
林淼出了摊,有人来买,她就卖。
差不多要到?晌午了,与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未见?那人来。
虽然看得开?,但林淼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菊花晌午过?来,看到?摊上的编饰也没怎么少?,神?色担忧了起来。
“五婶,昨日那个客人是不打算来了吗?”
林淼摇头:“不知道,再等等吧。”
有可能是晚上睡前想了想,后悔了。
也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一天还没过?去,林淼心里还是有期待的,也担心自己一走,那人来了找不着人。
一琢磨,林淼拿出两文?钱给菊花,说:“我不回去吃了,你给我买个烧饼过来。”
菊花拿着银钱去买了烧饼。
烧饼买回来,林淼与菊花说:“你回去做被褥,暂时不用做绳饰了。”
菊花应了声就回去了。
菊花才回去没多久,昨日那人就来了,林淼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没走开?。
把东西都?装入客人带来的匣子中。
这一次清空,因有十?支三?十?三?文?的簪子,二十?几文?钱的簪子也有十?来支,是以收入比昨日多,一千一百多文?钱。
当然了,这两日的成本都?没有算进去,但也是挣了不少?。
林淼直接去钱庄,把一千文?换成碎银。
不仅好带,还方便藏起来。
小小的一锭银子,藏起来,小偷来都?得找上一日。
联想到?小偷,林淼也是怕的。
这几日挣得有些多,难免走漏风声,谢烬又不在,家中就她一个成年人和几个小孩,有些危险。
回去过?了拱桥,看到?有人家拴着狗,林淼也想去买一只?狗看家。
等下午茹娘来了,她便道:“我想养一只?小狗看家护院,你可真这附近有哪户人家养了狗吗?”
茹娘想了想,说:“我倒是没听说,不过?西市有买家禽,好像也有人把小狗带出来卖。”
林淼鲜少?去西市,就是去也因为味道难闻,很少?逛。
既然知道西市有卖,那明日就赶早去看看小狗崽。
夜里就寝前,林淼仔细检查过?院门,上了门闩后,又在门后左右两边放了两桶水,就算撬开?了门闩,开?门也会受阻,也有声响发出。
她还和几个孩子在围墙下边都?放了一些树枝,这样有人翻墙头,跳下来也会踩到?地上的树枝,发出声响提醒她们。
入了夜,做了半个时辰手工后,就赶着孩子回屋休息,她也回屋去算她这两日的利润。
这两日进账约莫两贯钱。
除去成本,也有一千三?百余文?钱是利润。
最主要还是簪子是利润的大头。
一支簪子不算木工,只?算买线得银钱,只?算菊花和大妞的工钱,二十?三?文?一支,也还能十?六、七一支的挣头。
耳饰也能多挣一些,其他的基本都?是对半挣的。
而戒饰则是没有什么利润可以,就图个种类丰富。
余出一部分银钱买线买材料,还有这个月的日常花销,其他剩下的才算进存款里。
账面上,家里也有两贯钱的存款了。
这存款还会继续增加。
毕竟谢烬还在打猎,他那边肯定也有不少?的进账的。
林淼算着账,嘴角都?止不住上扬。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贫穷的日子将要一去不复返了。
大宅子,漂亮衣服和首饰也离她越来越近了。
林淼把账册放好,带着笑意?躺到?床上。
真想告诉谢烬这个好消息。
他说过?四日会回来一趟,虽然她说了让他不要回来这么频繁,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在后天回来。
林淼抱着他的枕头又在床上滚了两圈。
真有点想他了。
一宿无事发生,林淼早间就带着几个孩子去逛西街早市。
毕竟都?是卖家畜,位置比较偏,所以西街与东街截然相反的两个地方。
一早去,还真看到?有很多人家拉小狗崽出来卖。
有刚满月的,也有大一些的。
林淼征求了孩子的意?见?,买了一只?两个月大,脖子和四只?脚都?有一圈白狗崽子。
小狗很乖,被提着后脖颈,也不叫不喊。
回了家里,林淼怕它有跳蚤,就没让孩子和它玩。
中午做中食时,就用了温水给它洗了个澡,顺道将它放在灶眼前烘干。
本来还以为它会不安生乱窜,谁承想就乖乖地趴在灶前取暖。
嗯,是个好狗。
这狗乖觉,且还洗了澡,林淼才放心让孩子抱着它玩。
等她们吃过?饭后,也给它喂了些菜汁拌饭,小狗崽子吃得肚圆在地上打滚,一点都?不认生。
林淼揉了揉小狗肚子,问几个孩子:“你们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菊花第一个说:“旺财怎么样?”
嗯,挺传统的。
大妞:“来财!”
二妞:“银子!”
好吧,更直接了。
不过?,林淼表示这几个名字她都?挺喜欢的。
最后抽签决定,谁抽到?短的签子,谁就取名。
最后,小狗的名字决定了,叫来财。
几个孩子都?欢欢喜喜地围着来财,很是喜爱。
林淼坐在一旁,支着下巴望着:“大妞二妞,三?妞。”
几个孩子听到?她喊,都?看了过?去。
林淼道:“你们都?开?始习字了,要不要也取一个大名呀?”
大妞在听到?阿娘说要给她们起大名时,眼神?都?亮了起来。
二妞则疑惑地问:“阿娘,二妞不是大名吗?”
林淼摇了摇头:“不能说不算,但更像小名。”
“在家可以亲昵地叫小名,出去与别?人往来的话?,可以用大名。”
菊花道:“五婶,我也可以取个大名吗?”
林淼笑道:“你这大名得回家和你爹娘商量,我可做不了主。”
说着,她看向三?姊妹:“最近你们学了很多字,你们可以自己从中挑一个字做自己的大名,当然了,你们觉得现在认的字还不够多,也可以多认一些字,再决定要起什么名字。”
“等你们选好了字,就作为最后一个字,我和你们阿爹再商量中间放一个相同的字。”
“那阿娘呢?”大妞问。
林淼摇了摇头:“阿娘不改。”
谢烬估计是改不了,那她也不改了。
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她叫什么,那林淼这个名字就不会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