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他们回来没多大一会儿,三个孩子跑了回来。
“阿娘!阿娘!”
林淼听见声就推开了谢烬,转身看向外?头,就看到几个孩子跑了进来。
一个接一个抱住了她的腰、大腿。
林淼被她们团团抱住。
她佯装不明所以:“怎么了?”
三张小脸顿时仰起头,红着眼看着她:“他们说阿娘遇上?危险了。”
林淼笑了,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没有的事,只是我和你们伯母捡板栗捡得忘了时辰,他们才以为我们遇上?危险了。”
谢烬看着她。
明明都被吓得都哭了,这会儿反倒来安慰这几个孩子。
心太软。
可若是不软,又怎会包容他,和他在一起?
二妞又说:“可是大伯母和三伯母,还有菊花阿姐回来后,好像被吓到了,还说有好多野猪。”
林淼故作轻松道?:“有是有,不过就是从我们跟前?经过而?已?,你们仔细瞧瞧,阿娘身上?有伤吗?”
几个孩子都仔细往阿娘身上?看去,几息后,大妞说说:“阿娘衣服脏了。”
“那是爬树上?想摘果子蹭的。”
谢烬见她似乎真的稳定了,就让点了油灯,让几个孩子陪着她,他则出去忙。
虽是秋夜,但蚊虫依旧猖狂。
谢烬烧了艾草和驱蚊草,又去烧了热水。
就烧热水的工夫,他还顺道?把奄奄一息的野鸡给宰了。
热水烧好,舀到桶中?兑了凉水,提进澡房后就进屋喊林淼:“你去洗个热水澡。”
林淼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又在山林里吹了冷风,得洗个热水澡驱寒。
林淼和几个孩子说:“一会儿让你们阿爹送你们去老宅睡。”
二妞道?:“不能在家里睡吗?”
林淼:“你们那床的席子没洗,现在洗怕是干不了,而?且这村里比城里冷多了,也没带厚被子回来,你们和阿姐她们挤一挤,暖和。”
谢烬:“先去洗澡,别的一会儿说。”
林淼“嗯”了声,拿上?衣服,又点了另一盏油灯,提去澡房。
趁着林淼去洗澡,谢烬扫了一眼几个孩子,说:“你们阿娘今日受了惊吓,今晚让她好好休息。可你们在,她会费心神照看你们。”
“明白?”
几姊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大妞先出声,问:“阿娘没伤着吧?”
谢烬:“没有。”
“但受了惊吓。”
闻言,大妞拉上?两个妹妹的手,说:“那阿爹,我带妹妹回阿爷阿奶家睡。”
谢烬暼了她们一眼,说:“吃了暮食,我送你们过去。”
说着,就出了屋子,去做暮食。
他迅速给鸡拔了毛,剁块扔锅里,也扔了一些红菇进去一起炖,再在上?头蒸米饭。
大妞进来烧火,谢烬也就出来了。
等?林淼出来,谢烬给她端了一碗热水:“喝点暖水。”
林淼接过来,吹了吹热气,才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
谢烬:“等?吃过饭,我再送她们去老宅。”
林淼看了眼厨房里面的小三只,问他:“她们自?愿的,还是你威胁的?”
谢烬一默。
他问:“我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人?连小孩子都吓唬?”
林淼讪讪笑道?:“那不是,只要是你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怪唬人的。”
“你只需要冷着脸和她们说不准在这里过夜,她们自?然不敢。”
谢烬轻嗤了一声,拿过她手里的碗:“是,我威胁她们了。”
林淼闻言,忽然弯了眉眼:“你说是,那就是没有,你到底与她们说了什么?”
“我只说你受了惊吓,今晚让你好好休息,她们怕扰你休息,就同?意过去了。”
“她们很心疼你。”
林淼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了,我平时对她们那么好。”
谢烬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好,比对我都好。”
林淼:“哪有,我明明对你最好了。”
谢烬心情微微一畅。
他转头看向厨房里的三个孩子。
“估计我这次去服徭役回来,她们都觉得我回来得太早了。”
林淼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没有的事。”
她说得有点心虚,毕竟她们也确实没问过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烬没太在意这几个孩子对他的态度,只要她们别惹事,也别让林淼太操心就行。
等?吃过饭后,谢烬就用之前?的旧灯笼照明,送几个孩子去老宅。
王氏见他过来,支走几个孩子后,问他:“你媳妇咋样了?”
谢烬:“没什么事了。”
王氏道?:“我刚去找九叔公开了几副安神茶,多煮了一些,你带些回去给你媳妇喝,让她也压压惊。”
谢烬虽然不会给林淼喝九叔公开的汤药,但也没拒绝。
心下想,一会在路上倒掉就好。
谢烬把人送到,拿上?安神茶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林淼见他拿了个竹筒,问他:“这是什么?”
谢烬:“九叔公开的安神茶,你要喝?”
林淼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谢烬笑了笑:“所以在路上?就给倒了。”
林淼闻言,松了一口气,说:“你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谢烬点了点头。
他去洗了澡,出来时看到檐下放在盆中?的衣物,也就拿到水缸前?,舀水先洗她的。
林淼听到他洗衣服的声音,也没太在意。
她换下的衣服还没洗,主?要是她有点不舒服,打算明天身体好一些再洗。
她整理好床铺,上?床准备就寝,但躺下的动作倏然一顿,似想起什么,踩上?鞋子去推开窗户往院子外?说:“我的衣服不用你……”
在微弱油灯下,她看到他正?在洗自?己的衣服。
林淼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
他们正?儿八经谈恋爱就第?二天呀!
第?二天就给对方洗衣服,洗内衣——
林淼站不住了,立刻跑了出去,慌张地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衣服,放到盆拉到一旁去。
“不用你洗。”
谢烬看她,不解:“只是洗衣服,也会不好意思?”
林淼瞪了他一眼,反问:“我给你洗里边的衣服,你能好意思?”
谢烬被问得一愣,只联想一瞬就转头挪开了视线,不让林淼看到他的眼神。
他喉咙干涩道?:“那你把贴身的衣服拿出来,我给你洗外?衣。”
林淼听到他的声音低了两个度,哪里敢让他再洗。
“不用,我自?己可以洗。”
衣服都泡水了,等?明日都泡臭了,林淼只被迫坐在他旁边一块洗衣服。
她要碰水的时候,谢烬:“等?会儿。”
林淼停下,不解地看他。
“水凉。”
谢烬起身回厨房舀了一瓢烧开的热水出来,倒进了她的盆里。
“洗吧。”
她把手放到盆中?,水温适宜。
洗了衣服,林淼晾里边的衣服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外?头吹了回凉风,回了暖和的屋内后,她顿时舒坦了。
没过一会,谢烬端了热水进来:“泡脚。”
林淼笑吟吟地看他:“你还真贴心。”
谢烬看她:“缓过来了?”
林淼:“早缓过来了。”
毕竟今日这事,还没有穿越前?爆炸冲击大。
而?且当?时那么大的一件事,她也是一天就缓过来了,今日碰上?野猪,还平安度过了,能算多大一点事呀。
“就是吹了风,头有点沉。”
谢烬闻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体温正?常。
谢烬起身,和她说:“你待家里一会,我去一趟九叔公家,拿点柴胡给你熬来喝。”
虽然不大信九叔公的医术,但村子里的人有点头疼脑热的都会去他那里拿药,那家里肯定是备着草药的。
林淼也怕在古代生病,忙点头:“那好,不过你早点回来,这一个人待家里,我有点怕。”
谢烬点头,拿了灯笼打算快去快回。
等?他把柴胡拿回来就立刻煮上?了。
林淼忙活一天,也受了惊吓,浑身疲惫,喝过汤药就睡了。
谢烬趁着她睡了,才出去处理今日带回来的猎物。
因为担心她,所以今日打回来的猎物都随便扔在院子里。
三只竹鼠都活着,就是野兔都死了。
谢烬把野兔给剥了皮,然后用今日带回来的一小罐盐来腌制,打算做成腊兔。
弄好这些,谢烬才洗手进屋,熄灯上?床。
躺下后,没忍住把林淼拉进了怀里,亲了一下额头。
谢烬在她额前?低声呢喃:“怎么这么香?”
林淼大抵是冷,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谢烬抱得更?紧了。
林淼也不是睡死的性子,被抱被亲都没半点感觉才怪了。
她睡得迷迷瞪瞪的,半睁开眼,脑子不太清醒地问:“谢烬你干嘛呢?”
谢烬:“没干嘛,睡吧。”
林淼嫌他抱得紧,推开他,翻身背对他继续睡。
谢烬暗暗地呼了一口气。
趁着她睡着又搂又亲,让她知道?了,非得骂他是变态。
……
第?二日一大早,陈树就来找谢烬了。
来时还提着林淼昨日落下的背篓,背篓里头还有半筐板栗。
林淼今早起来咳了几声,就在屋子里头躺床上?休息。
她听到外?头陈树问野猪怎么处理。
谢烬煮着柴胡汤,和他说:“送去镇上?卖,能卖多少是多少,我要三成银钱,其他的你们平分。”
陈树道?:“可这野猪是你打的,我们就是抬下来而?已?,哪能分这么多?”
谢烬搅拌了一下汤药,说:“你们不也跟着我上?山了。”
“说有野猪也愿意上?山,这钱该拿。”
说着,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野猪群越来越多了,怕等?到十月粮食丰收时,会下山糟蹋粮食,我一会儿去找里正?说说,看能不能组一些壮年?进山打野猪。”
陈树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啥时候,我也跟着一块去。”
要换作以前?,陈树肯定觉得他疯了,竟然要去打野猪群的主?意。
可现在,他只觉得,有谢五哥在,直接干就完了!
谢烬:“等?我多做几把弓,再让你们练习一下准头和配合,才能进山。”
“不然进山也是去送。”
陈树问:“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谢烬:“十月份。”
现在是八月底,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月左右来准备。
大概说了会儿话,陈树就去与其他人处理野猪了。
谢烬将柴胡汤端进屋子给林淼。
林淼接过冒着热气的汤药,问他:“你真要进山打野猪呀?”
谢烬点头:“大概是这附近山头的天敌少了,这野猪群比我第?一次上?山打猎多了不少。”
“野猪下山是迟早的事,得提前?预防。”
“我虽然对这里的人没有感情,但也不想武安村的人出事。”
林淼:“你才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你自?己这么觉得的。”
“你就是个面冷心热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谢烬嘴角微勾:“也就你觉得我好。”
说着,也不忘提醒她:“把药趁热喝了。”
林淼吹了一会儿,小口抿了一口,继续道?:“才不是只有我,不说别人,就陈树也觉得你很好。”
“他以前?和谢五郎是不熟的,他是因为你,才与你交好的,可不是因为你是谢五郎。”
“如果你不好,陈树怎么会那么信任你?”
“一说打野猪,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直接说要跟着去,这不是信任,是什么?”
“所以我说,你真的很好很好,不要对自?己有怀疑。”
她算是发?现了,强大如谢烬,也自?卑。
她得多鼓励鼓励。
谢烬心下似乎有一只小爪子,一下一下地轻挠着他的心脏。
从小到大,谩骂倒是听了不少,除了她,从没有人告诉过他是个很好的人。
不是安慰的话,而?是如此真诚,出自?内心的认同?。
望着眼前?的人,心里发?烫,总想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谢烬眼神里有了笑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我是个很好的人。”
林淼强硬纠正?:“不是就当?,是就是。”
谢烬点头“嗯”了声,看了她的碗:“快喝药。”
林淼端起汤药,觉着没那么烫了,就一口喝完了。
她把空碗递给谢烬。
谢烬接过,放到了床头。
她看了眼床头的空碗,愣了愣,抬头看他:“怎么……”
还没说完,谢烬弯腰俯身下来,扣住她的后脑,攫取她的唇,力道?有些强势。
林淼:……
好端端地怎么就亲了?!
林淼推开了少许,红着脸问:“你干什么?”
谢烬言简意赅:“亲你。”
说着,毫不犹豫再度压下,含住了她的唇瓣。
怎么亲,好像都觉得亲得不够。
林淼被亲得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比前?日第?一次还要激烈。
这是谢烬。
也和昨晚安慰她时完全不同?。
林淼只是惊惶了片刻,不再抵着他的胸膛,而?是攀上?了他的肩膀。
这是谢烬。
除了让人觉得害羞了一些,也没别的理由?拒绝他。
林淼被亲得浑浑噩噩的,不知什么时候,她躺到了床上?,他欺压了下来。
林淼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谢烬从她唇吻到了她的脸颊上?,原本激烈的吻,又变得细腻缠绵了起来。
林淼被亲得很痒,他的唇慢慢一下,到她的脖颈,锁骨上?,留下湿濡的印记。
林淼宛如被放到蒸锅里,被热气蒸得发?红发?烫,浑身发?软。
“不、不能往下了,谢、谢烬。”
这进展快得不是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所能承受的。
谁家好人家才在一起第?三天,就亲得这么忄青色的?
这再不喊停,她身上?的衣服都能被他剥了!
谢烬停了下来,微微撑起身体,看到她衣襟松散时,微一滞,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过火。
虽然,他清楚知道?自?己有这个冲动,但没想过是现在。
谢烬呼出热气,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隔着被子,呼吸粗沉地伏在她的身上?,脸埋在她颈窝处,平复那股子躁动的热劲。
林淼感觉到了谢烬的反应,脸上?都快烧起来了,但也不敢催他起来。
但好一会后,他实在太重?了,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谢烬你很沉,快起来。”
谢烬闭上?双眸,重?重?一吸气后,才坐起,低头看向她。
林淼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她也被亲得意乱情迷,双眸盈润,湿润的嘴唇也是红艳艳的。
林淼对上?他沉沉湛湛的黑眸,默默拉上?被子,盖住她的那张红透了的脸。
谢烬缓了片刻,才说:“我不会在这和你发?生关系。”
太简陋,也随时可能会有人来打扰,被迫中?断。
林淼闭上?眼,听得她羞耻地咬嘴唇。
他倒好,羞耻心大抵早扔了,竟然就这么直接的把发?生关系给说出来了!
这对吗?
才第?三天,他就议论起性来了!?
“性,很正?常,我们……”
林淼听得心脏狂跳,顿时羞恼成怒:“闭嘴!”
谢烬默了一下,继续说:“我说,你听。”
“我觉得,性不是难以启齿的事。”
“在一起了,总得考虑这个问题。”
起码确定的第?一天他就已?经考虑了。
他会忍不住想碰她,想亲她,也有冲动,所以是迟早的问题,只是得看时间和地点。
林淼蓦地把被子掀开,羞恼地盯着他:“你以前?,到底谈过多少个前?任?”
谢烬脸色平静:“没有。”
“干净的。”
“就是……”
他停顿了。
林淼听到他说没有,还是干净的,心中?有点小雀跃,起码他们两人都公平了。
可在听到他的转折,林淼的心提了起来。
“就是什么?你别话藏一半!”能急死个人。
谢烬轻叹了一声,颇为无奈:“我所在的地方太乱,这双眼……”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过很多大场面。”
林淼瞬间听懂了他说的大场面。
抿唇不语,转过头。
这、这其实也挺公平的。
她其实也看过相关文艺片和文学作品。
不过,他们俩现在议论这个话题,怎么都觉得怪异。
她清咳了两声,小声说:“别说这个话题了,我觉得尴尬。”
谢烬“嗯”了一声。
随即补充:“我不会强迫你。”
林淼心说,都不用强迫,他再这么没轻没重?地多亲几回,她都怕自?己意乱情迷把持不住。
她是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就转移话题,问:“你不去打猎吗?”
谢烬:“不去了,一会儿去找里正?商量剿猎野猪的事。”
“如果里正?同?意集村里壮年?去剿猎野猪,等?送你们回城里,过几日我再回武安村,之后我得在村里待些时日。”
林淼虽心律还未平静,可还是说:“那要不我也在村里住一段时日吧,能有个照应。”
谢烬摇头:“你身体弱,而?山村夜里冷,再过一段时间也要降温了,只会更?寒冷,你待在城里会更?好。”
“再说你还有生意要做,别耽误了。”
林淼正?要说话,院子外?头传来孩子喊“阿娘”的声音,她立马掀开被子,整理衣服。
谢烬一默。
他就知道?会有人来打扰。
刚才若她没出声制止,就是继续下去,没到最后也是要被打断的。
他站起,说:“我就先去找里正?了。”
林淼理好了衣服,胡乱点了点头。
谢烬出了屋子。
正?要进屋的三个孩子一看到阿爹,立马停下,大妞和二妞都乖巧地喊了一声“阿爹。”
谢烬“嗯”了一声,说:“锅里留了肉粥。”
话落就抬步跨出堂屋,走过院子,出去了。
几个孩子见他一走,就立马喊着“阿娘”跑进屋里。
林淼朝着她们笑了笑,问:“吃过早饭了没有?”
大妞点头:“喝过粥了。”
她又问:“饱了吗?”
大妞没说话,剩下的两个小的,都很诚实地摇头。
二妞说:“粥水多,没饱。”
林淼道?:“那你们再去喝点粥。”
“用鸡汤熬的粥,可鲜可好喝了。”
几个孩子虽馋得咽了咽唾沫,却没有立即去盛粥喝,依旧围在床边。
大妞:“阿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林淼应:“是有点,刚喝过药了。”
脑袋有点沉,但没烧起来,也还好。
三妞闻言,脱鞋,张开手看向大妞:“抱,上?床。”
大妞会意,把她抱上?了床。
上?了床的三妞走到林淼身边,在她的腿上?趴了下来。
林淼心下柔软,轻拍了拍她:“没事的,很快就好。”
里正?听到谢五郎说要组一支壮年?进山剿猎野猪,连连摆手道?:“这野猪凶猛,太危险了,不行不行。”
谢烬:“正?是凶猛危险,才要剿猎。”
“许是这附近山头的天敌少了,所以野猪繁殖得很快,若是不及早消减数量,今年?不下山,来年?也会下山糟蹋粮食或伤人。”
“听陈树他们说,不止邻村进村砍柴的人被野猪伤,就是我们村也有人被野猪伤了。”
“加上?这回,还有我三回打到野猪,野猪出现太频繁了。”
听着谢烬的话,里正?也露出了愁容。
“这些事我也担忧,可是不能拿村民的安危去剿猎野猪呀。”
谢烬:“可制弓箭,再集体训练些时日,凶险也会降低。”
“总不能危险到门前?,才想起去猎杀野猪,那时就太晚了。”
听了谢烬的话,一旁的谢泉附和道?:“爹,我觉得五郎说得没错。”
“等?咱们把猎得的野猪拿去城里卖,也能挣上?一笔呢。”
“五郎连狼都猎得,难道?还对付不了野猪?”
“再说了,人多聚集起来,再跟着五郎学些打猎的本事,怎就不能去剿猎野猪了?”
里正?叹了一声:“没出事自?然最好,可要出事了呢?”
他看向谢烬:“没出事,挣了银钱,自?然感激你。可要是出事了,他们只会把错全怪到你头上?,缠着你不放。这谁挑的头,谁就吃力不讨好。”
谢烬听了里正?的话,神色依旧平静,似乎里正?所说,他都已?经考虑过了。
“所以,为了这些担忧,难道?就这放任不管了?”
“要真解决隐患,总要有个人先出头,不是我,或许也会有别人,只不过到时可能已?经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
谢烬站了起来,说:“我就不劝了,今日我会先回城,过几日我会再回来。”
“不管怎么猎的野猪,只要参与了,到手的银钱都平分。”
“愿意承担风险的跟我进山的,就进。不愿意,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