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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停的当日,林淼就下地去?补救秧苗了。
大妞说要跟着去?。
林淼自己一个人也没劲,便带上她一块了。
起先没让大妞下地,她弯腰忙活了一阵,一转头,就见大妞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地。
林淼想?了想?,也就没阻止。
忙活了一个上午,林淼从?地里上来,只觉得小腿肚有些辣疼,低头一看,在看到?小腿粘了蚂蟥时,林淼心跳都好似一瞬间停滞了,脸色也被吓得苍白。
之前和谢烬下田都没遇上,这回倒是遇上了!
林淼忙颤抖着手,把?装有盐水的竹筒递给大妞。
“快、快浇蚂蟥上!”
大妞接过,忙不迭往蚂蟥上浇盐水。
等蚂蟥掉落,林淼整个人都好似虚脱了一样。
她明年再也不想?再种地了!
晌午吃中食时,王氏见着小儿?媳那气血不足的模样,眉心微皱。
想?叫她别去?地里了,可也不能表现得太偏心,只让菊花下午去?帮忙。
多一个人帮忙,也能早点干完。
林淼晌午歇晌后?又去?地里,菊花和大妞下了田好半晌,林淼才酝酿好,继续下地扶秧苗。
只要动作快点,明天早上就能补救好。
等日落回至家中,听到?谢大郎说谢烬那边一切都好,林淼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踌躇了一下,问?:“五郎就没有话与我说?”
谢大郎道?:“我把?弟妹你的话转述给了五弟,他只让我和你说,他知道?了。”
“还有,他还说了,有话他会自己与你说。”
林淼一点也不意外,这像是谢烬会说的话。
她和谢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相处的时间合算起来,可能会比认识几年的人还要久,所以她对他也有那么两三分的了解。
晓得不是紧迫的事,他只会当着她的面?说,不会假口于人。
谢大郎简单说过劳务的事后?,就拉上媳妇,找阿爹阿娘单独说话。
说让林氏先带着几个孩子去?城里住的事。
王氏一听,就不大赞成道?:“身边没个男人,也没个长辈帮衬着,就一个妇人拉扯几个孩子,还不被人欺负死!”
谢大郎无奈:“五弟是去?服徭役,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一算日子,还有半个月就回来了。”
“再说,菊花也跟着去?。”
王氏白了他一眼:“菊花就是男人了?她还不是个丫头片子,一个妇人三个孩子,还有个半大不小的小姑娘,还是让人觉着好欺负。”
刘氏道?:“阿娘,这家里住不开?是一回事,城里的宅子租了总不能空着不住,白白浪费银钱。”
王氏一听前边的话,就怼回去?:“以前能住得开?,为什么现在就住不开?了?”
说完后?,王氏也心疼那些打水漂的银钱。
谢大郎帮着媳妇说话:“家里男娃女娃都长大了,还住在一块不像样。”
“再说,和邻舍打好招呼,不见得就会被欺负。”
晓得阿娘可能也心疼银钱,谢大郎又说:“柴火直接带进城,青菜也多摘一些,或是连根拔起,到?了城里,在院子里种上,也能吃上一段日子,花不了几个银钱。”
刘氏又接话道?:“五弟妹身子骨不好,许是这两日没歇好,脸上看着都没半点血色。说不准城里的水土养人,等五郎回来后?,明年阿娘你就能抱上孙子了。”
丈夫在回来的时候,就先把?这事与她说了。
还说菊花跟着去?,刘氏一听,是同意的。
那林氏也算是个好相与的,之前让菊花帮忙做衣服,还真给菊花买了一块布料做衣裳。
即便跟着去?要做好些活,林氏也不会亏待她。更别说菊花也没去?过城里,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王氏琢磨了一下,觉得大儿?媳的话也有点道?理,
那城里的宅子空着也是浪费。
再说小儿?媳也老实,断然不可能做出格的事。
王氏衡量好半晌,才松口道?:“咱们在这说什么劲?首先得三娘肯才行。”
“在这村子里有人帮衬着,吃的菜,用的柴都不用花钱,她哪里会肯搬去?城里?”
“再说了,我们要是让她搬去?城里,没准还以为我们要赶她们娘四个走呢。”
“反正要说你们去?说,我不说。”
刘氏和丈夫对视了一眼,明白他们娘这是同意了。
刘氏道?:“成,一会儿我去说。”
她心说去?城里是享福去?的,咋可能不同意。
老五家里有余钱了,在城里也不会过得苦,总比在乡下住着要好。
吃过暮食后?,刘氏就喊林氏进屋。
宋氏看着她们妯娌进屋说悄悄话,她心里有些吃味。
往常大嫂与她最好了,什么时候与林氏说话还要避着她了?
有些不高兴撇了嘴,回屋见丈夫躺着,就纳闷道?:“你说大嫂和弟妹有啥话是要避着我说?”
谢三郎想?了想?,说:“我听大哥说了一嘴,说是老五让弟妹带着几个孩子先搬去?城里。”
“大概现在就是说这件事。”
宋氏闻言,坐到?了一旁,叹气:“可真好,还能去?城里享福。”
谢三郎把?她搂了过来:“别羡慕,现在我和大哥跟着老五学了捯饬陷阱和打猎的本?事,大的打不着,小的倒是能打一些,等咱们攒攒银钱后?,也搬。”
宋氏用手肘顶了顶他,撇嘴道?:“咱们靠什么营生?地里的庄稼也不要了?”
“我瞧你是青天白日做梦呢,想?得倒是美?。”
……
林淼听到?刘氏说让他们搬去?城里的事,而且还是谢烬先提的,有些惊诧。
她对谢烬也只有两三分的了解,可谢烬对她的了解至少有八成。
简直是她腹中的蛔虫,人在那么远的地方,都能帮她考虑到?这一步。
心中不禁涌起丝丝甜意。
最重要的是王氏都已经?同意了,这事就是板上钉钉,稳了。。
刘氏问?她:“弟妹,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搬?”
林淼回神?,应道?:“定是想?的,说实话,这两日我都没怎么睡。”
刘氏道?:“有你这话便够了,你与我去?和阿爹阿娘说一声,你明日也收拾收拾,估计后?日就请牛车搬去?城里。”
林淼跟着刘氏出来,面?上不显,但心下却是极为雀跃。
进了王氏和谢老汉的屋子,林淼便说:“阿爹阿娘,我想?先去?城里收拾收拾,等着五郎回来。”
谢老汉问?:“那宅子家私什么都有?”
林淼也没仔细说,只应:“都有的。”
谢老汉点了点头,继而安排道?:“要是有的话,明天收拾一天,后?天早上去?里正家里雇一天牛车,就让大郎和大郎媳妇送你们去?城里。”
“粮食也不用全带去?,省得别人惦记,就先带着够几十斤去?。”
林淼应了声“欸”。
王氏道?:“五郎不在,你自己安分些,别惹事。”
“惹上事了,咱们隔大老远也帮不上你。”
林淼又是点头应好,一副听话乖顺的模样。
看着小儿?媳乖巧如没分家之前,王氏可没再被她这副模样骗到?。
这分家后?,要是听着不顺的话,嘴皮子利索得很。
想?到?这,还是再次叮嘱:“你那嘴皮子可别什么话都敢应,要像现在这样,听着不顺耳,也不能顶嘴。”
林淼又是点头附应着好,一点顶嘴的意思都没有,看着有多乖顺就有多乖顺。
倒是能屈能伸得很。
王氏都不想?说她了。
从?王氏的屋子里出来,林淼还能按捺住激动的心。
等回了屋,关上房门后?,她激动得握紧拳头跺了几下脚。
几个孩子看着阿娘,很是不解。
二妞问?:“阿娘,怎么了?”
林淼笑眯眯地凑上去?,每个人都重重亲了一下,让几个孩子都很是惊喜,跟着她笑。
“后?日咱们就要搬去?城里住了。”
大妞一愣:“不等阿爹了?”
林淼捏了捏大妞已经?有肉感的脸颊,应道?:“你们阿爹知道?去?新家的路,等徭役服满了,就会直接来新家找我们。”
去?了城里,周围都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她的性子就是开?朗些,话多一些,也不用担心自己露馅了。
更不用为谢烬提心吊胆了。
第二日一早,林淼就回去?收拾。
屋顶依旧空着一大片,怕下雨,床都搬到?了尚有茅草遮顶的墙角。
关于这屋子,王氏的意思是不修整,但不代?表真的不管。
等过些天,补救过地里的庄稼后?,就简单修整一下屋顶,省得下雨漏雨,泡坏了柜子和床。
再说粮食,怕被偷,飓风第二日,谢大郎和谢三郎就挑到?了家里去?。
林淼把?琐碎的锅碗瓢盆都收拾好了,至于被子,今日多晒一日,傍晚再来收拾。
因着林淼和谢烬穿来时,可谓是家徒四壁,后?来陆续添置了一些,但不多,所以收拾了一个上午后?,就发现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傍晚做暮食时,林淼把?被雨水浇湿过的熏肉全拿了出来,和莴笋炒了两大盆。
王氏看到?满满的肉,惊愕道?:“这日子不过了?”
林淼解释:“几斤熏肉没挂好,被雨水打湿了,怕坏了,就全给炒了。”
谢老汉看向?刘氏,说:“等吃完暮食,你去?拣二十个鸡蛋给五郎媳妇带去?城里。”
刘氏应了一声。
宋氏倒也没意见。
毕竟自家男人都是承了老五的好,妯娌自然不会有意见。
就是王氏惯例地心疼,看向?林氏,没好气地交代?:“这可是整整二十个鸡蛋,可省着点吃,别等五郎回来了,一个都没剩下。”
林淼满口应道?:“儿?媳会省着吃的。”
天高皇帝远,省没省,王氏也不知道?。
王氏又嘀咕:“应得比唱的还好听,又没人看着你,谁知道?你到?底省不省。”
瞬间被看穿了的林淼:……
“阿娘,我也不是浪费的。”
“这不是怕熏肉放坏了,才一次炒完了。”
谢老汉:“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吃吧。”
这顿暮食油水足,每个人都吃得饱足。
入了夜,刘氏把?闺女喊到?了屋子里头,叮嘱她:“你跟着五婶去?城里可不是享福的,就算你五婶没叫你干活,你也得勤快一些,晓得不?”
菊花点头应:“我省的。”
“但也别什么活都包揽了,你是去?帮忙的,不是给人做丫头的。”
菊花“嗯”了一声:“阿娘,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刘氏叮嘱了好一会儿?,塞了一串铜板给她:“这里有二十文钱,是给你防身用的,可别乱花了。”
给了体己钱,刘氏又叮嘱:“城里花花肠子的男人特别多,你可别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别憋着不说,找你五婶。”
“阿娘瞧你五婶看着是软乎的,可也是个护短的,肯定会帮你出头。”
刘氏叮嘱了许久,等菊花回来时,林淼都有了困意。
她坐起把?三妞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空出位置给菊花睡觉。
菊花坐下后?,忽然说:“五婶,城里是怎么样的?”
乡下姑娘去?城里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有的一辈子都没去?过。
林淼笑道?:“不急,明日就要进城了,县城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就能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了。”
菊花摸上了自己的心口,有些恍惚:“五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些不安。”
林淼安慰:“第一次到?不熟悉的地方去?生活,是这样的。”
“只要咱们别被繁华迷失了自己就成。”
菊花眼里都是茫然不解:“五婶,被繁华迷失了自己是什么意思?”
林淼想?了想?,说:“直白来说,就是经?得住诱惑,可以有上进心,但不可以走歪门邪道?。”
“明知道?不对的,错的,却还要去?做,这就是迷失了自己。”
菊花还小,甚至没见过繁华,也就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林淼不知不觉就开?始唠叨了起来:“反正陌生的地方,别人的话别太相信。”
“有人朝你示好,也要防范。”
“这世道?有好人,坏人也不少,问?路问?水喝,问?你是哪的人,这些你也别搭理。”
“问?路的,会让你带路,然后?带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直接把?你绑了,到?时候就真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林淼把?她那时代?,从?小就被灌输的反诈思想?,也灌输到?菊花这里。
这时代?信息不发达,反诈教育落后?,等之后?,她也会给三个孩子上一课。
菊花听着五婶的话,更不安了,可与此同时也是把?话都听进去?了,再不知不觉间垒起了防范警惕的心墙。
婶侄二人小声说话,说了好久才睡去?。
第二日一早,谢泉他爹,也就是武安村的里正亲自来赶牛车,送她们去?城里。
武安村的里正不似槐树村的里正那般摆大架子,反倒很平易近人,没啥架子。
虽然没架子,可一到?村子里的大事,大家伙都还是很信服他的。
牛车停在谢家门口,里正和谢老汉说庄稼的事,林淼和谢大郎、刘氏一块往车上搬东西。
两床被褥,卷起的席子,两个装着锅碗瓢盆的桶,以及五十斤的粮食,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
占的地方不多,车板子上也还能勉强坐下三个大人,四个孩子。
秋日的日头,偶尔毒辣,林淼打起了伞。
刘氏打趣:“怎的,怕晒黑了?”
林淼笑了笑,应:“怕呀,先前不在意,脸晒得骏黑,五郎都笑话我像根炭似的呢。”
刘氏:“你现在可不黑了。”
林淼养了两个多月,出门都戴草帽,几乎都没让脸被晒着,是以脸白了许多,也没以前粗糙暗沉了,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甚至还能瞧出做姑娘时的姿容了。
谢大郎听着她们妇人说肤色,便搭了句嘴:“我前日去?见五郎,他倒是黑了不少。”
提及谢烬,林淼心情?顿时黯然了下来。
天天掐着指头算,离他回来还有十四日呢。
牛车晃晃悠悠,赶在晌午前到?了城里,到?了文清巷。
等看到?宅子后?,谢大郎惊叹:“过了河就是街市,五郎可真会挑地方。且还真是不会亏待自己,院子都寻这么好的。”
林淼只听听不多做解释,她拿钥匙开?了院门。
邻居见有新住户搬来,都探出头来瞧热闹。
刘氏便与其中妇人唠嗑了几句,用意就是想?让旁人知晓这一户人家的男主人去?服徭役了,等过些天回来。
唠嗑了几句后?,就帮着把?车上的物件都搬进屋中。
东西不多,几乎人手一趟就给搬完了,大家伙都在这宅子参观了一圈。
三个孩子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宅子,所以当林淼领着她们到?屋子时,看到?干净亮堂的屋子,都站在门口,愣是没敢进去?。
她们担心脚底有泥,甚至可能还踩了鸡屎,弄脏了地面?。
众人参观了一圈,刘氏进来,看到?只有柜子和一张桌子的屋子,问?:“咋没床?”
林淼应道?:“床今日应当能送来。”
床应当是做好了的,等下午就去?木匠铺子,让人送来就成。
刘氏只当屋主还没送床来,自是不会想?到?他们夫妻还花钱打了新床。
且说今日算是乔迁,自是要开?灶生火做饭,讨个好兆头。
木柴、粮食、鸡蛋、菜这些都有,也不用出去?再买,直接生火就可以做饭了。
谢大郎挑了桶出去?,向?邻里问?了水井的位置后?,就去?打水。
院子里有口大缸,打水回来,清洗过后?,便把?水倒入缸中。
谢大郎挑了三次水,才把?水缸挑满。
林淼和刘氏在厨房操持着这顿饭。
刘氏压着声朝着林淼打听:“这房子月租多少?”
林淼自是往少了说,就按着先前隔壁槐花巷那两居的租金说了。
刘氏闻言,震惊道?:“五百多文一个月?!”
“这得打多少猎,才能住得起这样的宅子呀!”
林淼叹气:“我劝过五郎了,可他执意要租这里。”
刘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直犯嘀咕。
老五是不赌了,可花钱还是这么大手大脚,指缝真真大到?丁点钱都留不住。
这城里租房花销都这么大了,也不知半年后?,是继续留在城里,还是举家搬回村里。
……
吃过中食后?,离回去?还有一段时间,刘氏想?着难得来一趟县城,就提议去?逛逛再回去?。
林淼也想?看看什么地方适合摆摊。
等看好了,这两天就去?支一张桌子,将她这段时间编好的各种绳饰都拿去?卖。
城里花销大,那些凉粉果子也快过季了,也挣不了几个钱了,所以这饰品摊子得尽早开?起来。
两个妇人带着几个孩子逛了小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有买就返回去?了。
刘氏离开?前,不放心又叮嘱闺女许久后?才离开?。
送走几人后?,林淼让菊花看着几个妹妹,她就出门去?木匠铺子,让人把?床送来,顺道?再去?买一些彩绳。
去?了木匠铺子,瞧见有可遮起来的方形中等木桌,她便买了一张,作摆摊用。
床送来,拾掇拾掇后?,像个家了。
林淼与几个孩子说:“你们要两张床合在一起,还是分开?来?”
几个孩子都没意见,为了让屋子有更多可活动范围,林淼便做主把?两张床并在了一起。
两张床合并有近二米,也够菊花带着三个小孩睡的了。
大妞和二妞兴奋得爬上床,在床上打滚。
二妞和阿娘说:“阿娘,二妞喜欢新家,喜欢新床。”
林淼笑了笑:“喜欢就好。”
林淼弯腰,把?三妞也抱上床,让她和姐姐们躺在一块。
三妞也在床上小幅度的滚了滚,看得出来,她也很开?心。
林淼看了会欢快的孩子,才转头和菊花说:“这几天你也没睡好,就好好歇个晌。”
菊花有点局促,说:“五婶,我不累。”
林淼:“不累也歇一会儿?,我也得去?歇个晌。”
林淼回了屋子,阖上房门后?,也径直躺在床上打滚。
终于,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不过仔细想?想?,比起和几个孩子一间屋子,她和谢烬一间屋子,似乎更能放松。
和孩子一块时,她晚上睡觉都不敢说梦话,就怕说漏了嘴。
不过和谢烬一块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林淼想?着谢烬,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等她这一觉睡醒,已是日落时分。
她出院子时,就见二妞和三妞在院子中喂着从?村子带来的小兔子。
厨房传来声响,走过去?看,是菊花在做饭,大妞在烧火。
有人做饭,林淼便趁着天还没黑,拿了彩绳出来做编饰。
菊花端着菜出来时,看了几眼,随即惊诧道?:“五婶,大妞她们戴着的手绳,原来是你编的呀?!”
林淼朝她笑笑:“是我编的,一会儿?给你也编一条。”
“得闲了,你也与我学一学,到?时候编得好了,还能卖钱呢。”
菊花可喜欢大妞她们手上的手绳了,当时还想?着起码得好几文钱才能买到?这么好看的手绳。
所以听到?五婶说能卖钱,她是相信的。
“这手艺真能教我?”菊花有点不敢相信。
林淼笑道?:“不教自家人,难道?要教外人呀。”
二妞听到?这话,忙道?:“二妞也要学!”
林淼看向?她:“你要像你阿姐那样坐得住才行。”
平时她做编绳,大妞都会在旁边看着。现在这会儿?,大妞也会编一些简单好看的款式了。
二妞拍着胸口:“我可以的。”
林淼笑应:“那以后?我一并教。”
她做好了一条手绳,给菊花戴上后?,才收拾好去?吃饭。
菊花欢喜地看着手绳,与林淼说:“五婶,你这手绳做得太好了,肯定能卖钱。”
林淼:“明早我就打算在街市摆摊试试,你帮我看着几个妹妹。”
菊花跟着来城里,也是帮上大忙了。
几个孩子虽然懂事,可到?底年纪还小,这附近又不熟悉,没人带着,林淼着实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