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是五郎回来了?!”
林淼忽然扬声,其他人都目光复杂地看向了?她。
心说怕不是盼着盼着盼出癔症了??
谢五郎不是躲起来了?么?
还能主动现身不成?
再说了?,要真是谢五郎,他能背什么回来?隐约可见那肩上的东西,是有尾巴的。
随着走动,那条大尾巴一晃一晃。
大尾巴?!
这都扛的什么呀?!
大家伙的注意力已?然不在乎对方是谁了?,而在于?扛的是什么。
远方的人缓缓走近,能看清人的轮廓了?。
待还有半里地,就?看见一个满身血污的人,扛着三头……狼缓步走来。
大家伙瞧得心中一骇。
林淼却是心抽抽的,谢烬这是受伤了?。
伤得严不严重?!
越走越近,谢大郎惊呼出声:“还真是老五!”
围观的一些村民都惊呆了?。
讨债的人更是惊愕。
谢烬走到他们跟前,还有一丈的距离,把肩上三头捆绑起来的狼摔到地上,沉甸甸的重量落地,一声响后,溅起了?尘土。
他的头发?、下颌、脖子、衣服上都沾着风干的血污,瞧着非常可怖。
一双凌厉冷然的眼眸在众人身上扫过。
被瞧的人无端生出了?几分心惊。
谢烬的视线落在双手?被捆,头发?衣衫凌乱,脸颊也?有擦伤的林淼身上,冷声问:“谁弄的?”
问完,冷凝望向林淼身边的黑衣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嘴角笑笑:“可别冤枉我,可是她自己摔的。”
林淼转头瞪了?男人一眼。
他有!
他甩了?一下,她也?摔了?一下。
男人被瞪了?一眼,心忖这是诬陷上他了?。
谢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几个追债的人都皱紧了?眉头,炳哥抬起手?,让大家都退开?。
这样?的谢川,与?之前的气势截然不同,直觉告诉他,很危险。
几人留着林淼,都后退了?一小段距离。
那几头狼也?能卖不少银钱了?,也?能还得起欠债了?。
谢烬沉步走到林淼跟前,抬手?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视线从她擦伤的脸颊,落到她浸血的手?腕上,眸色冷沉。
林淼眼泪哗啦地一下就?夺眶而出。
她告状:“他们说要把我卖了?,卖给大户人家做粗使下人。”
“卖不了?。”他沉声道。
谢烬将?绳子解开?,朝着那些债主就?扔了?过去。
黑衣男人接过绳子,有些许心虚。
谢烬冷睨了?他们一眼:“等着。”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腕正要进院子。
林淼忙道:“那三个孩子还在山坡上。”
谢烬蹙眉。
孩子与?他没有多大关系,可看见她担忧,还是转头看向谢老三:“找两?个人上山找她们。”
谢老三应了?声“好”后,蓦然反应过来老五的气势太过迫人了?。
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老五吗?
谢烬拉着林淼进了?院子,发?现她走路一拐一瘸,脸色更沉了?。
扭头暼了?眼那些追债的人。
被冷冰冰的眼神?瞧了?一眼,几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隐约觉得那眼神?渗着冷寒杀气。
不对劲呀。
要真这么重视妻子,又怎会舍得典当?还养成那般瘦弱模样??
炳哥几人看着谢川带着他媳妇进了?院子。
手?下问:“炳哥,我们真要等?”
炳哥横了?他一眼:“不然呢?”
债都还没要回来呢!
谢烬牵着人走到了?堂屋说:“回屋等着。”
林淼红着眼,挂着泪点头。
谢烬卷起袖子用皂角水洗了?手?,再去从前天采回来的草药中挑出能止血的蒲公英,用水洗了?洗,拿进厨房放在碗中,用菜刀刀柄捣成糊状,才端着回屋。
回了?屋子,就?见林淼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瞧着自己。
那眼神?,是依赖,是信任,就?好似在这个世界,只有他才是能救她,能拉她出泥沼的人。
莫名地,他体内的血液滚烫了?起来。
眸色微暗,他背着光,声音低沉:“把外?边衣服脱了?。”
林淼晓得他给自己上药止血,也?就?没忸怩,解开?腰带,露出里边灰扑扑的小褂子。
林三娘太瘦了?,身体也?没什么看头。
明明不是自己身体,且这穿着什么都没露,林淼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埋下了?脑袋。
谢烬拉起她的手?,她“嘶”了?声:“疼。”
谢烬看了?眼手?腕,他常年?受伤,一眼就瞧出骨头移了位。
手?臂外?侧也?划了?一道口子,还在渗血。
谢烬脸色一沉。
他拉着她的手?,问她:“真是自己摔的?”
林淼点头点了?一半,忽然止住,告状:“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还把我给摔了一下。”
谢烬微微眯眸,默默记住那人。
“下回,我给你报仇。”他说。
林淼忙道:“就摔了一下,别招惹那些……嘶。”
只听咔嚓的一声,谢烬给她正了?骨。
原本白着脸的林淼,现在更是惨白着一张脸。
“你、你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谢烬:“不然怎么分散你的注意力?”
他把捣过的草药覆在她的胳膊上,疼得她一哆嗦。
“怎么摔的?”
林淼如?实道:“从墙头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谢烬拧起了?眉头。
思索两?息,说:“等这事解决了?,你和我一块训练,以后好歹要有自保的能力,起码跳那个高度,能确保自己平安。”
林淼连连点头:“你昨天早上练的拳也?教教我。”
不至于?一招就?轻易被敌人给压制了?。
谢烬:“那个需要力量,女性学?不来。”
应着她的同时,他的视线四下搜寻了?一遍,看到小筐里她买回来的棉布,正要撕开?。
“等等,剪,用剪的。”
谢烬叹了?一息,还是耐着性子拿起剪刀剪棉布。
“小心些,别剪歪了?。”
谢烬:……
剪一条布条下来,谢烬给她包扎。
林淼观察着他的脸和脖子:“你呢,哪里受伤了??”
谢烬轻描淡写:“一些小擦伤而已?。”
“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谢烬:“狼血。”
林淼没看到伤口,不太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谢烬包扎好后,问她:“腿脚,哪里摔着了??”
林淼指了?指大腿外?侧:“这里被石头磕了?一下,走路的时候疼。”
想了?想,说:“你先出去处理外?头的事,我自己看看。”
那个位置,现在可不方便直接撩开?看。
掀开?裙子,还得脱裤子呢。
谢烬点了?点头:“行,我一会回来给你看看。”
仔细看了?眼她脸上的擦伤,唇角绷得平直。
“别操心了?,外?边的事我能解决。”
林淼点头“嗯”了?一声。
谢烬转身出去,顺道把袖子放下。
等谢烬出了?屋子,林淼才查看了?大腿外?侧磕着的地方。
瘀青了?一大片,难怪这么疼了?。
她穿好衣服,简单整理了?发?髻,也?走出屋子,缓慢往院子外?走去。
她走到院门处停了?步子,没出去。
谢烬和那个叫炳哥的正在对峙。
炳哥道:“你借五贯钱,借了?半个月且还逾期三日,利与?逾期银,便只要你一贯钱。”
林淼一听,瞪大眼。
感情还是高利贷!
谢烬扫了?眼地上三匹狼:“你们找渠道卖出这三匹狼,应能还清借款。”
时间紧迫,肉不经放。
这些市井流氓,多的是渠道,只会比他卖得更高价。
炳哥转头看向地上的三匹狼。
狼皮可制裘,狼骨,心肝脾肺皆可入药。
狼肉也?可食。
其中似有一匹是狼王,身躯远比另外?两?头要大,皮毛也?更光顺油亮,且是脖颈中箭,皮子保存完好,这相对值钱。
这三张皮子,应能卖出两?贯钱。
好肉卖给富人家,夏日肉不禁放,回到城中已?是晌午,狼肉只得贱卖,均价十文一斤,这三匹狼应能出一百五十左右的肉,算它一贯五百钱。
其他可入药的地方,且算两?贯钱。
心下盘算了?一番,炳哥道:“可事先说好,三匹狼到手?不过五六贯钱,或只够还债,那是没有盈余的。”
“若是不够,我们还会继续来讨。”
谢烬忽然冷嗤了?一声:“你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只会多,不会少。”
炳哥挑眉。
还真让他说对了?。
“行,卖你个面子,若有盈余你我一人一半。”
谢烬点头:“行,明日我会去寻你们。”
结清欠款,就?该算别的账了?。
说罢,转头看向自己手?下:“扛东西,走人。”
他们可是赶了?两?辆驴车过来的,能带回去。
追债的人扛上狼就?走了?。
黑衫男人感觉到自己后背有点发?凉,总觉得后边有人盯着自己。
不用作他想,也?知道是哪个在盯着自己。
真奇了?怪哉。
那人真的是谢老五谢川吗?
怎跟换了?个人似的。
追债人都走了?,其他人都沉默地看着谢烬。
许久,谢大郎先开?了?口:“那几匹狼是你猎的?”
谢烬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哪来的本事?”谢大郎微眯起了?眼,眼里带着怀疑。
谢烬挑眉,多了?分吊儿郎当:“没本事,以往哪来银钱去赌坊?”
“况且不拼命哪来银钱还债?我也?不指望把我赶出家门的大哥三哥会帮我一把?”
“不过今日,大哥三哥帮忙拦着,我记着了?。”
说着话,谢烬与?院门处的林淼对视了?一眼,下一息,高大的身躯直直往地下一摔。
惊得谢大郎喊了?一声“老五”,忙上前扶人。
林淼险些脱口而出“谢烬”,但?被谢大郎抢了?先,只喊了?个“谢”字。
她蓦然收口跑了?过去。
谢大郎和陈树合力地把人抬进了?屋子里。
林淼担心地跟在身后。
不是说没有受伤吗,怎的还昏过去了??
把人抬进去后,陈树道:“瞧来是真是拼了?命了?,不然怎么会虚成这样??”
谢大郎开?始扒拉谢烬的衣服,说:“看看他都伤在哪了??”
谢烬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一扒开?,身上都是爪子划拉出来的伤口。
看到伤口,跟着进来的人都沉默了?。
谢五郎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才会改过自新,用命打猎还债。
林淼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不是说没受伤吗?
骗子。
陈树道:“我去把九叔公喊来,让他瞧瞧。”
谢大郎道:“五弟妹你给老五擦擦,我回去喊爹娘。”
这边出了?事,怕打起来伤到他们,他们兄弟俩没让他们爹娘过来。
人都散了?出去。
林淼半残着一只手?,端了?一点水进来,又去剪了?一块棉布,用来给他擦拭伤口。
一转头就?看见谢烬光着膀子坐了?起来。
林淼瞪大了?眼,正要出声,便见他放了?根指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淼惊愕,压低了?声音:“你装的?!”
谢烬放下手?,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爪痕,说:“不装,他们就?该怀疑了?。”
“谢五郎能猎一头狼已?经天方夜谭,更别说三头,若还能无事,只怕明日我就?成邪祟了?。”
林淼瞪大:“你还知道呀,就?算不是谢五郎,寻常人哪里能猎得了?三头狼。”
“不是三头。”他说。
“嗯?”
“是五头。”
林淼倒抽了?一口气。
好家伙,他还是用的是谢五郎的身躯,要是他原先的身体,那岂不是逆天了??!
“另外?两?头皮毛已?经要不了?了?,就?没扛回来,而且多了?,遮掩不过去,所以只取了?狼筋。”
林淼拿着布巾走到他跟前,给他擦干硬在脸上的血污。
谢烬也?配合,抬起下颚让她擦。
“取狼筋是要做弓弦吗?”她问。
谢烬点头:“不止可做弓弦,也?可做其他杀伤力更大的武器。”
“可以给你做一把袖弓,若你怕伤人性命,箭镞可做钝,不会伤人性命,却可拖延防身。”
林淼没问他为什么懂得这么多,似乎超出了?国?内正规军懂的范畴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应了?一声“好”。
她给他擦了?一会,皱起了?眉头,说:“擦不掉。”
“那别擦了?,先让他们看看这惨样?。”
林淼视线落在他身上爪痕上,问他:“有被咬到吗?”
谢烬摇头:“没有。”
说着似乎听到什么声音,继而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眸。
林淼会意,立马哭哭啼啼了?起来,大声哭喊道:“五郎,你要是去了?,让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呀!”
赶来的王氏一听,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
“我的儿呀!”
她大叫一声,跑了?进来。
一进屋,就?把在床边哭着的儿媳推到了?一旁,看到床上满是血污和伤的儿子,眼泪哗啦。
“怎会伤成这样?子!”王氏哭嚎着抱着床上的儿子。
谢老汉后脚走了?进来,看到小儿子这样?,也?是红了?眼。
虽然气这个儿子,但?也?是打心眼偏着这个儿子的。
林淼在旁抹着泪,观察被紧抱着的谢烬,心里担心他会被王氏抱得喘不过气。
担心之余,也?开?始编起了?瞎话来。
她哭诉:“五郎这次从城里回来前,遇上了?一个周游算命的,说他若是继续赌下去,不仅会家破人亡,更会被打断一双腿,爹娘厌弃,只得苟延残喘在街上乞讨维生,与?野狗抢食,不足三十便死在巷子里,臭了?烂了?没人收尸。”
“他起初不信,可那算命的能算出他家中有女儿几个,又算出家没分,便只有他被分了?出来。又说他有血光之灾,回来路上果真摔了?一跤,见了?血,由不得他不信不怕。”
“昏迷”的谢烬,心下一默。
她倒是会给他这段时日的变化找合理解释的。
让他找,也?找不来这么契合的借口。
“五郎欠了?银钱,怕算命说的全应验了?,所以才会冒险进山打猎还债。”
听了?这些话,王氏捶胸哭道:“我就?说这些天怎么和我们这般生分,原是这样?!”
“他傻呀!爹娘最是疼爱他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弃他不顾的!”
林淼在旁补刀:“可那是十贯钱呀,卖了?田都不一定还得起,阿爹阿娘怎么帮?还不起,最后还不是会被打断腿,那就?真应验了?术士的话,他就?更怕了?。”
“多少?!”谢老汉一听,惊愕地瞪大眼看向儿媳。
林淼抹泪,转过头去,小声说:“他欠了?三家赌坊的银子,加起来有十贯钱,如?今才堪堪还了?五贯钱。”
王氏原本还伤心,一听还差五贯钱,险些没晕厥过去。
“五郎与?我老实说了?,他典妻当女,我本该恨他的。”
“可他向我保证过会还完银钱,不会真让人把我们带走的。我又见他为了?还债伤成这样?,我不怨也?不恨了?,只要他好起来。”
林淼刚哭诉完,恰好陈树带着懂些草药的九叔公过来了?,她也?就?暂时退场。
王氏也?退到一旁,朝着九叔公哀求道:“可一定要把五郎救活呀!”
九叔公不语,仔细查看了?一下谢烬身上的伤势,又把了?一下脉。
瞧得林淼心惊胆颤,可别看出谢烬是装晕呀。
林淼到底是高看了?连郎中都算不上的九叔公。
九叔公摇头叹气:“伤得太重了?,能不能活,得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王氏和谢老汉一听,脸色别提多白了?。
林淼一愣。
虽然知道谢烬是装的,可听到老人家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忧的。
不过她更怀疑是九叔公医术不行。
若真如?此?,那九叔公也?算是助攻了?。
这样?,旁人对谢烬的疑心也?能减轻一些。
王氏哆哆嗦嗦问:“那、那咋办?”
九叔公应道:“得赶紧送去镇上,或是县里才成。”
谢老汉看向谢大郎,说:“立马去里正家借牛车。”
打断骨头连着筋,说到底还是亲兄弟,谢大郎也?不敢耽搁,立马跑去里正家。
王氏被九叔公的话吓得站都站不稳了?,谢老汉只得扶住她。
等着借牛车的间隙,谢老三也?把孩子们都给找回来了?。
林淼走出院子,看到姊妹三人。
大妞二妞满脸眼泪鼻涕,就?是小的那个,都眼眶红红的。
见着林淼,三个孩子都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她。
“阿娘!”
林淼逐一拍了?拍她们的脑袋,声音略微沙哑道:“没事了?,没事了?。”
大妞似乎知道从她二叔嘴里知道他阿爹回来了?,视线四下张望,寻找她阿爹的身影。
“阿娘,阿爹呢?”
林淼偏过头去,佯装抹泪,不说话。
泪水快挤不出来了?,只能装装样?子了?。
大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松开?阿娘,跑进屋子里。
待看到躺在床上没有反应的阿爹,她整个人都懵了?,傻了?。
她虽怨恨父亲。可也?知道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他没了?,以后家里怎么办?
林淼走了?进来,声音哽咽:“你阿爹肯定能熬过来的。”
谢大郎很快就?把牛车借来了?。
赶牛车的是里正的大儿子,到了?院门外?头,也?下来一同去把谢五郎抬出来。
林淼等他们把人带出来了?,也?拿上了?枕头底下的六百余钱,跟着慢走出去。
几人把谢烬合力放上了?牛车后,谢大郎转头道:“爹娘你们就?别去了?,我和孩子他娘陪着五弟妹一块去。”
谢老汉掏了?钱袋子递给谢大郎:“拿着去给老五看大夫。”
林淼道:“我们还有点银钱,应该够看大夫的了?。”
现在老谢家出了?力,也?护了?他们,说不定之后遇事也?还会搭把手?,所以这会儿就?先不寒他们的心了?。
谢老汉还是把钱袋子给到老大:“拿着去。”
谢大郎接过,看向自己媳妇。
谢家大嫂这会也?没了?怨言,扶着弟妹上了?牛车。
林淼上了?牛车,看向还没缓过神?的大妞,叮嘱:“你照顾好妹妹们。”
谢老汉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看着孩子的。”
在牛车上挪了?挪身形,给谢烬挡住阳光的同时,手?也?握着他的手?。
心想他若是不舒服了?,还可以捏捏她的手?,给她一点暗示。
他暗中反握,让她知道他还是清醒的。
林淼的视线落在谢烬没有丝毫生气的脸上。
若不是他自己说是装的,她肯定看不出端倪。这会也?是,要不是他握着她的手?是带着力道的,她还真以为他昏死过去了?。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装的。
就?假装昏倒摔的那一下,摔得瓷实,看得人都觉得生疼。
而且刚刚他们抬他时,也?好似全身卸了?力,没有半点演戏的感觉。
他这演技也?挺好的呀,平时怎就?没演出谢五郎那种人渣的精髓呢?
还有,他是怎么猎杀了?那么多头狼的?
那三匹狼到底能卖多少银钱?
还有,余下的欠债该怎么办?
再者,他被狼抓了?,会不会感染?或者得狂犬病?
毕竟都是犬科,而且又没有疫苗,很难不让人担心。
林淼脑子里一堆疑问,想得她双目失神?,面上呆滞,倒显得她担心得好似失了?魂一般。
谢家大嫂素来不喜老五这一房,可现在看着失魂落魄的林氏,只觉得她可怜。
差点被卖了?不说,丈夫又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要是老五真没了?,家里没了?个男人支撑着,林氏性子又懦弱,往后这孤儿寡母的,也?不知道该被欺负成什么样?。
谢大郎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和自己媳妇对上了?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