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

    晨光初破晓，金辉洒落，青碧色琉璃瓦上光华流转。

    堂下议事厅内檀香袅袅，碧檀木椅分列两侧，本应令人心生肃穆的场合，因着厅堂清浅轻快的主色调而多出几分闲适雅致。

    今日的主要事宜是商讨玉剑山庄与青云宗的和谈章程。

    玉剑山庄祖地南海海域，与星辰宫根出同源，素来交好。后举宗迁至缥缈岛，海岸线与楚渊帝国比邻，以姻亲缔结友盟，互通往来。反倒是青云宗，因地理位置相去甚远，关系并不如另外两大超品宗门亲近，如今交锋征战近一年，彼此伤亡无数，本就并不如何的关系更是恶劣。

    玉剑山庄本就是剑道宗门，域内尚武成风，满门武修即便是脾性温和之人也是通身的锋锐之气，说是商议和谈，议着议着火气上来，吵吵嚷嚷的恨不能拔剑再来厮杀一番。

    卫青锋端坐主位，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神思却不在厅堂之中。

    与青云宗一战不同以往，等同于玉剑的立威之战，卫青锋为此灌注了全副心力。长达一年的征伐，日夜殚精竭虑，终于停歇，不免倦怠。

    久违的一夜酣畅，仿若久经跋涉的沙漠旅者终于寻到绿洲畅饮一夜，身心皆是畅然，更兼眼下雪羽在前，虽是言语和煦一派春风拂面的温文尔雅，却能牢牢把握住廷议基调，厅里几名吼得最大声的不自知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卫青锋一边听得好笑，一边紧绷许久的心弦不由放松下来，周身有种微微醺然的放松，精神在徜徉，思绪在逸飞，视线亦不知不觉地落在身侧的雪羽身上。

    雪羽肌肤如雪，乌瞳似墨，形容五官俊美无铸，加上满瀑雪发，通身有种不染尘俗的空灵神韵。此时端坐在位，款款而谈，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恍若春风拂过湖面，令人不由被其牵引心神，移不开眼。

    无人知晓，这一袭清隽出尘的青衫之下，只有一件单薄半通透的软纱亵衣。

    亵衣之下，掩着一副痕迹斑驳的身体。

    遍体的旖旎，通身的风情，被彻彻底底wan透了的模样。

    清俊无双、温润如玉的雪羽，谁都能见到。

    但遍体生春、媚态尽显的雪羽只有自己看得到。

    那是她的雪羽。

    独属于她一人。

    这一认知令卫青锋很是愉悦，占有欲望得到十二分满足的愉悦。

    欲望在熊熊燃烧，卫青锋却丝毫不在意，这般隐秘的占有带来的愉悦，远远更胜肉体欢愉带来的享受。

    不知怎的，卫青锋便想起雪羽初次被她调驯的模样。

    轻衣楼是最擅囤积居奇的投机者，雪羽作为十二宫使之首，身体被调驯至极致，却又被严苛地控制着欲望，从不被允许真正体味情欲滋味。

    十八岁的雪羽跪立在她的面前，一件一件，褪下所有的衣衫。

    趋近完美的胴体，通身白玉生霞，眼角眉梢媚态横生，偏生一双眸子明澈干净，透着不谙情欲的无措与茫然。

    「就这么穿着。」那时的卫青锋说了这么一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雪羽身上只留一件轻衫半褪不褪地挂在身上。

    愈遮更露，半掩更显。

    情色到了极致，尤胜一丝不挂。

    那时的雪羽，相较现在更为拘谨窘迫。

    明明出身欢场，在她面前却可悲又可怜地想要保持住什么。

    当然，他什么也没保住。

    「把腿打开。」

    这是卫青锋给他的第一道指令。

    彻底撕毁了二人之间虚假的温情表象。

    前者衣冠整齐，居高临下地安坐钓鱼台。

    后者衣衫半褪，以最卑微之态恭敬等候。

    一尊，一卑。

    一主，一奴。

    如此鲜明。

    只要她愿意，他就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任由其摆弄。

    那时，赤红的酒液浇在了雪羽身上，卫青锋手上沾染了些许。

    雪羽温驯地爬了过来，缓缓低下头，纤长的睫羽轻颤着，一点一点舔舐去酒污。

    像狗一样，亦或是，像其他什么。

    唯独，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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