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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人道大兴之后人间许多神衹缺位,很多事情没有正神管,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都敢建座庙自己坐进去,装自己是正神。
小白问张节:“你跟主人出门好玩吗?”
“挺好玩的,下次你要去吗?”
小白慌忙摇头:“我不去,我喜欢在家里。”
张节笑了笑:“行吧,我和师父出门不在,总要有人守家。”
出门在外不是在旅途中奔忙,就是某个古墓做事,跟着师父出门他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一回来,张节也觉得累。
张节抱着胳膊蹲在在小白跟前看它吃香火,问它:“我师爷这段日子好吗?”
“挺好的呀,你师爷现在每天就是念念经,偶尔去菜园子锄草,然后就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睡觉啦。”
张玄清到底年纪不小了,张节从山上搬到主宅住后,怕张玄清一个人在山上不方便,祝十安又请了一位叫李幽的道士到云台观常住,顺便照顾一下张玄清。
自从李幽到云台观住下后,道观有人打扫了,一日三餐也有人做了,张玄清彻底放松了。
李幽才到云台观的时候,张节每周都会上山看望师爷,后来见师爷跟李道长住得挺高兴的,才去得少了些。
李幽今年四十二岁,他三十岁的时候才勉强入道,修为低下,进不了行动组,又没有别的路好走,他来云台观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就决定留下来了。
说起这个李幽,正是祝十安去港城时,温明瑞从重庆请来的那位大师的师侄。
那位大师在云台观住过一段时间,知道云台观想找个年轻点的道士,就把师侄李幽介绍过来了。
一人一蛇闲话了会儿,祝凤琴在前头喊张节吃饭了,张节才拍拍手站起来走了。
祝十安、李明照、聂磊和向白虎、林中德他们,两边都是连夜赶路过来,一晚上没睡,撑到这会儿也都累得够呛了,吃了午饭后,大家各自去房间里休息去了。
祝十安洗漱后也回房间休息。
祝十安进门,看到小白盘在脚踏上睡得正香,也不打扰它,轻手轻脚睡下了。
前两日才过了夏至,虽离三伏天还有些日子,镇山县这几日的气温已经渐渐热起来,祝十安搭了张薄被子在身上,不冷不热正好睡。
主宅里的主人、客人都在休息,安静得很,医馆那边则热闹起来了。
祝十安回来的时候好多人都瞧见了,许多想排队找祝十安看病的病人得到消息后,不上班有空闲的人,吃了午饭后就来医馆这边打听消息。
“大家少安毋躁,我家大姑娘虽然回来了,但是有别的事情要忙,这两日还不能挂牌坐堂,你们过几日再来问如何?”
“我们知道大姑娘才回来需要休息,我们也不在乎早几天晚几天的,我们就怕大姑娘跟上次一样,回来住两天又走了。”
“对对对,祝大夫,您给句准话,只要大姑娘在,您说什么时候排队我们就什么时候来。”
祝长明无奈笑道:“我也做不了主啊,大姑娘的事儿还得问大姑娘。”
“什么时候能问到?”
“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去问问大姑娘的意思。”
“那行,明天早上咱们再来。”
祝长明把这些病人送到医馆门口,等人走后,东街上,守着谈家宅子的满大姐来了。
满大姐笑着跟祝长明打招呼,祝长明笑着问:“您有什么事儿?”
“家里备的山楂丸儿吃完了,今天特地来买点回去放着。”
祝政不在,祝渔业在忙,这会儿得闲的祝长明去给满大姐拿山楂丸。
满大姐拿到山楂丸也不走,她跟祝长明打听道:“大姑娘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清楚,大姑娘才回来,还没来得及问她。”
满大姐叹了口气说:“我想着大姑娘这次回来不着急走的话,我好给深圳那边打电话,请少爷过来。大姑娘若是住两天就走,那就叫我们家少爷再等一等。”
祝长明这时候才想起,谈家那位少爷身上的毛病还没治好。
祝长明说:“你也明天早上来吧,明天应该就知道消息了。”
“今天晚上能知道吗?”
“这么急?”
满大姐笑了笑,倒不是她急,是她家少爷急。
祝长明想了想道:“那你下午再来过来一趟吧。”
“好,那我下午来。”
医馆里的热闹影响不到主宅这边的宁静,祝十安一觉睡到下午五点钟被祝凤琴叫起来。
“先别睡了,你起来出门溜达溜达,或是跟人说说话,等吃了晚饭再睡。”
祝凤琴把祝十安从床上拉起来,又把门窗都打开,透透风,让她清醒一会儿。
祝十安睡得脸颊发红,坐在床上不愿意起,一倒头又睡了下去。
祝凤琴忙喊:“叫你别睡啦,再睡晚上睡不着了。”
“再睡十分钟。”祝十安小声嘟囔。
祝凤琴笑道:“张节都起来了,你这个当师父好意思赖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好意思得很。
祝凤琴说:“真不起?好吧,那你再睡十分钟,穿好衣裳去前厅喝银耳羹,张惠熬了特意送过来的,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
自从祝长明在医馆上班后,几乎相当于就在家门口,有什么事儿喊一声就知道了,夫妻两人的感情比以前还要好。
张惠心情一好啊,就喜欢折腾吃的喝的,做得有多的就给医馆里送一点,今天熬的银耳羹不给祝长明那边送了,全部送到主宅这边来,给客人尝尝。
祝凤琴走后,祝十安从床上爬起来,她坐到窗前的桌边,吹着风,慢慢醒神。
过了会儿,神志清醒了,祝十安转头看自己背回来的挎包,她把挎包里的东西摆到桌子上,鬼将令、判官笔、镇魂铃、金雷鞭、符箓、黄纸、朱砂等物物品。
把其他东西放到一旁,独把鬼将令和判官笔摆在跟前,发呆。
改天是不是要带着这两样东西去山谷瞧瞧?看看城隍印和鬼将令、判官笔摆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效果。
大头鬼呢?
祝十安掐诀召唤白有钱,等了好一会儿,大头鬼依然躲着她不敢过来。
祝十安对着空气轻笑道:“好吧,还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尽管送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目的。”
她就知道,太一门满门,独放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叫人知道的秘密。
鬼将令和判官笔阴气太重,不能随便放着,祝十安把这两样东西单独放在一个木盒里,用符箓封印住。
鬼将令和判官笔被封印后,屋里阴气散开了,气温也暖和起来。
祝十安站起身,出门去前院。
祝十安走后,缩在脚踏上一直没吭声的小白连忙跑了。
唉,吓死蛇了,主人手里的两样东西可怕。
主人也可怕,刚才吓得它都不敢出声了。
祝十安去前院,温明瑞正在跟总部打电话汇报工作,温明瑞看到祝十安,忙笑着说:“我正在跟朱组说您救活阿花的事。”
说起阿花,祝十安见向白虎他们都在,怎么没看到阿花师徒三个?
“阿花身上不舒服,还在房间躺着,她师姐在照顾她。”
祝十安点点头:“那你先忙,我去看看阿花。”
“哎,好。”
祝十安走了,温明瑞跟电话那头的朱组长说:“祝大师和尤大师说,阿花要在祝家养一阵子,这次向组长回去就不叫上阿花了。”
“是,向组长他们也想尽快回去。”
“嗯,好,我会转告祝大师。”
电话挂断后,温明瑞跟向白虎、林中德他们说:“港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伙黑巫去东南亚了,短时间内不会去港城,你们也不要去港城捉人了。”
林中德道:“如此的话,被偷走的气运、寿命彻底回不来了。”
向白虎说:“咱们去港城前就知道了,大概率追不回来的,咱们去也只是尽力试一试。”
境内的歪魔邪道这些年被行动组压得不敢轻易冒头,如今开放了,没想到国外的玄门势力竟然当他们这儿是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可不行!
温明瑞说:“祝大师把咱们这些年发现的心腹大患清理一遍后,行动组的人手大半要调去各大城市,以后咱们的工作不仅要对内,还要对外,工作压力不小。”
李明照笑得乐观:“怕什么,咱们背后还有祝大师给咱们兜底,有祝大师在,还怕什么事处理不了?”
向白虎说:“我们国内玄门实力整体要比国外的强,咱们不怕跟他们硬碰硬,就怕他们跟上次一样,偷偷摸摸搞事儿,咱们一发现他们,他们转头就跑。这种才麻烦。”
国内地方大,好躲藏,抓起来却费劲。
“唉,先回去吧,回去开会想想法子,总要遏制他们一下才好。”
祝十安这边工作完成了,温明瑞、李明照、聂磊他们也要回单位了。在祝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就跟向白虎等人一起离开。
温明瑞他们走了,尤金妹师徒三人在祝家客院住了下来。
祝十安在家休息了两日后,上午去医馆坐诊,尤金妹的大弟子普云跟去帮忙。
普云是非常厉害的巫医,祝十安给病人看病开方后,若是她有不同的见解,会写写下来给祝十安瞧,跟她分享巫医是怎么治这种病的。
祝十安上午在医馆坐堂看病,下午在家里研究方子,她的方子和普云的方子对照着放在一起看,以祝十安自己的巫术基础,她很快便看明白了巫医治病的逻辑。
巫医认为人的病有精神和身体上两方面。
因此,巫医治病有两个步骤,先用包括但不限于扎针、符水、法器驱邪、送祟、立替身等等,解决看不见的鬼神;再用药草解决肉身上的病痛。
祝十安自己是个很厉害的道医,她看得出来病人生病到底是妖邪作祟,还是病在身体,所以,巫医第一个治病的步骤对她来说是可以省略的。
再说巫医的治病方法,在祝十安看来比较简单粗暴,但有些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方法又真的很有效,只看使用的人是不是真有本事的巫医。
普云大方分享她的方子给祝十安,出于礼尚往来,祝十安也会跟她分享自己觉得好的方子。
普云说不用,她说:“你救了阿花,我给你这些方子,是师父的谢礼。”
祝十安笑说:“你们给的谢礼太大方了些。”
普云也笑:“不算大方,我告诉你的这些大多巫医都会,不是我们门派的独门手段。”
“那我也很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