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沅芝和周思儿愣愣地看着闯进家门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一闯进来, 就朝着周思儿跑去,不但死死地抱住周思儿,嘴里还惊慌失措地叫嚷着“思儿救命”……
大约是因为脱了力、又或是因为害怕, 她整个人就往地上滑去。
周思儿被那女人带着,也往地上倒。
白沅芝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去, 朝着女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女人吃痛,松开了周思儿。
白沅芝连忙扶起大姐,逃向门口,在经过大门时,她拿起了藏在后门、当成防身利器的棒球棒,对准那个女人, 又对大姐说, “家姐你快去找蔡姐!”
周思儿应了一声, 正准备跑去蔡姐那儿时——
那年轻女人终于大吼了起来, “思儿!你、你……你别去啊!我是娇娇啊!”
此言一出——
白沅芝和周思儿都愣住了。
眼前这女人是罗娇娇?!
不可能吧!
罗娇娇身材干瘪、长相比较寡淡。
眼前的女人,面上浓妆艳抹但糊得一塌糊涂……
身材么……
她穿太多又穿得乱七八糟的, 根本看不出胖瘦。
最重要的是, 这女人的声音也是哑的, 跟罗娇娇原本的声音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女人呜呜地哭了起来,“思儿, 我是娇娇,我真是罗娇娇啊!”
“你忘了吗?我们以前住围屋的时候,娟婶诬陷我偷了她一百蚊纸,还要我十倍赔偿。你去和她理论,反而还捱了她一巴掌。
最后你断定是娟婶的儿子小武偷的,可小武也不承认。
于是你根据娟婶说的, 她到底是哪天丢了钱的,又去四处问小武的消费,最后还真的把小武是怎么把那一百蚊纸的过程给原原本本的复原了!
小武没办法,才说了实话——就是他偷拿的。娟婶这才没有找我麻烦了……
可是你不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坚持要求娟婶公开向我赔礼道歉,哪怕娟婶私下要给我五块钱解决这件事,你也坚持不同意。
思儿你跟我说,名节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可以捱穷受饿,但名誉和气节不可以丢。
如果今天我们可以为了五块钱而折腰,那将来我们就可以为了其他的东西而放弃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最后娟婶被你逼得没办法,只好请人写了道歉信贴在围屋的公告栏里,又让小武站在公告栏那里向人解释。
本来我还挺担心娟婶和小武会报复我们的,没想到小武反而还因此变好了,看到你带着我一天打三份工还要去夜校补习,小武也和娟婶一起去夜校学英文了……如今娟婶因为懂英文,在富人区开了一家菜店,生意红红火火。小武也因为懂英文,在中环的一家保险公司上班,也赚得盆满钵满……
思儿,你不记得了吗?“说着,年轻女人用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沅芝看看年轻女人,
又看了看家姐。
——周思儿也正愣愣地看着年轻女人。
但不管怎么说,
周思儿已经放下了防御状态。
也就是说,那个形容狼狈的年轻女人,确实是罗娇娇。
白沅芝放下了心。
她先是关上门,又指挥罗娇娇,“你先去浴室洗把脸。”
大约是因为得到了白周姐妹的认可,
罗娇娇松了一口气,不再像刚才那么恐怕、焦虑和急切了,
她顺着白沅芝手指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进入浴室。
很快,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啦啦水流的声音。
周思儿木着一张脸,转身去了开放式厨房那儿,拧开煤气,烧水煮面。
——姐妹俩本就打算吃早餐。
早餐是蔡姐刚刚送过来的,按照白沅芝的饮食喜好,稀的是清清淡淡但十分美味的石斑鱼片粥、佐粥用的虾米辣酱和脆咸香油萝卜,干的是松软香甜的红糖红枣核桃米糕,外加水煮鸡蛋和热气腾腾的香甜牛奶。
周思儿自己都是沾了妹妹的光,才能不用干活就吃上现成的美味又营养的早饭,
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早饭分给罗娇娇。
于是,她快手快脚地给罗娇娇煮了一碗面。
习惯成自然的,
周思儿拿了一把青菜出来,洗了洗,投进小锅,又嗑了个鸡蛋进去。
想了想,她又拿出奶粉冲泡了一杯热牛奶,准备拿给罗娇娇喝。
周思儿刚做好罗娇娇的早饭,
就被妹妹喊过去吃早饭。
姐妹俩刚吃完,
浴室的门打开了,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虚弱地站在浴室门口。
这一回,白沅芝和周思儿都认出来了——这个把脸洗干净、身上的衣裳也穿齐整的年轻女人,果然是罗娇娇!
罗娇娇站在浴室门口,看看周思儿,又羞愧难堪地低下头。
“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白沅芝说道,“快过来啊!”
罗娇娇嚅嚅地说了声谢谢,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刚走到沙发边,罗娇娇的眼泪又糊了满脸。
“我家姐给你煮了面,你快吃吧!”白沅芝又说道。
罗娇娇看到了饭桌上的那碗青菜卧蛋面,
又闻到了芝麻油的香气,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周思儿,想起了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她和周思儿一直相依为命的日子。
罗娇娇哽咽到无法开口。
但很快,
罗娇娇又看到了摆放在面碗旁的那杯热牛奶。
她突然愣住。
——在那杯热牛奶的旁边,还放着一杯冲调好的益生菌粉。
最近白沅芝的学习压力很大,又总是熬夜做题,导致她肠胃失调。
于是蔡姐每天早上会额外给她冲调一杯益生菌粉。
刚才白沅芝已经喝完了,
但在那透明的迷你玻璃杯里,还残留着一丁点儿的乳清色半透明又半乳白的液体。
罗娇娇愣愣地盯着那个迷你玻璃杯,突然脸色一变!
她捂着嘴,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白沅芝与周思儿对视了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罗娇娇才手软脚软的出来了。
“对不起,我——”
她的声音较之前更加粗哑难听。
周思儿挥手,又问,“那你还吃得下吗?”
罗娇娇再次看了一眼饭桌。
——刚才白周姐妹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已经全都收走了?!
罗娇娇心中感激,眼泪又开始不要命地往下掉,“吃、吃……呜呜,谢谢!思儿,谢谢你!阿芝,谢谢你……”
然后她坐了下来,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青菜卧蛋面。
不到一分钟,满满一大碗的家常面就被她一扫而光,甚至连汤汁也没有剩下一丁点儿!
白沅芝和周思儿又对视了一眼。
姐妹俩忍不住都想起了当初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状态。
但,那是被饿久了才会有的表现。
所以……
周思儿忍不住问道:“你……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不至于吧?!
港大已经放寒假了,
按理说,罗娇娇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去打寒假工,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
罗娇娇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又解释,“我已经一星期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周思儿睁大了眼睛。
白沅芝也觉得难以转置信。
毕竟——
就像白沅芝刚到港城时,江婶曾经说过的那样:在港城,只要你愿意做工,就绝对不会被饿死。
所以???
罗娇娇这是怎么了?!
又及,
刚才罗娇娇一冲进来就抱着周思儿拼命地喊救命……
白沅芝看了周思儿一眼,
周思儿也反应过来了,问罗娇娇,“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星期都没有好好吃饭,还一来就喊救命?”
白沅芝也问罗娇娇,“是啊,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我家姐救你的命?要不要帮你报警啊?”
其实,白沅芝这么说,
是不希望周思儿介入罗娇娇的事。
罗娇娇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忘恩负义,
白沅芝不想家姐帮她。
没想到——
罗娇娇哭着说道:“我已经报过警了!可是……”
此言一出,白沅芝与周思儿齐齐睁大了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罗娇娇缓了一会儿,开始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地说起了自己的际遇。
然而她越说,
白沅芝和周思儿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等到罗娇娇讲完以后,
白沅芝忍不住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思儿也震惊地说道:“你……你、你是不是药吃多了?”
原来——
港大还没宣布放寒假呢,罗娇娇就跟着宋浚书登上了一艘豪华游轮。
上去以后,游轮驶向了公海,
罗娇娇才知道,原来那是一场……震碎她三观的银趴!
她在上面度过了生不如死的整整七天,
好不容易在昨夜凌晨时分,游轮终于靠了岸,
她哆嗦着一双腿走下船,看到码头有人卖油煎饼。
被饿得快要虚脱的罗娇娇赶紧买了几个。
然后,
罗娇娇看到了小贩用来包装油煎饭的旧报纸。
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船王长子昨病逝,老父幼子今断肠】
罗娇娇呆愣了几秒钟,第一反应就是……害怕极了!
因为……
因为她在船上的时候,服侍多的就是首富独子明之轩啊!
试问,放眼港城,能被称之为“船王”的,除了明竞行,还能有谁?
明竞行只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就叫明之轩啊!
所以???
明之轩怎么突然死了?
罗娇娇的第二反应就是,难道明之轩年纪大了,女人玩多了所以……马上风?死了?!
这……不可能吧!
就在刚才,
就在罗娇娇下船前的一分钟,明之轩还搂着她呢,他甚至还色眯眯地说下次还要请她上船……
罗娇娇的第三反应,就是把那几个油煎饼给扔了,然后拿着报纸认认真真的看。
她心想,难道是在她离港的七天里,又从哪儿冒出了一个新船王?又或是,这新闻里报导的船王,是亚州四小龙之三的霓虹船王、南韩船王,又或者是湾岛船王?
可罗娇娇看到的却是,报纸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已逝死者,就是——明之轩!
甚至还配上了明之轩的黑白照片!!!
当时罗娇娇惨叫了一声,吓晕了。
醒过来时,
她发现守在她身边的人是宋浚书。
宋浚书也看到了那份报纸,脸色十分难看。
罗娇娇被吓得不轻,要去报警,
——她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死去的男鬼那啥!
可她要去,
宋浚书死活拦着不让她去。
罗娇娇只能假装同意不报警,然后趁宋浚书不备,她偷偷跑去警察局,把她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但!!!
让罗娇娇感到绝望的是,
警察让她等一等……
可她等来的,却是宋浚书!
宋浚书看向她时,眼里流露出来的狠毒与寒意,令罗娇娇不寒而栗。
于是罗娇娇故计重施——她先是温驯地跟着宋浚书离开了警察局,又顺从地跟着他去了他的住处。
无论宋浚书对她做了什么,
她都默默顺从。
直到宋浚书累了、困了,睡着了。
罗娇娇这才从他的住处跑了出来……
然而天大地大,
罗娇娇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只好跑来找周思儿。
听到这儿,
白沅芝和周思儿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周思儿忍不住问罗娇娇,“所以你、你……什么时候和宋浚书……”
罗娇娇羞愧难当,“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周思儿追问。
罗娇娇用手捂住了脸,“从大一开始……”
周思儿无比震惊,“从大一开始?!”那岂不就是四年前?
罗娇娇呜呜地哭了起来,“思儿,你别怪我……你长得漂亮又聪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你身上。根本无人在意我这样长相普通、脑瓜子也很普通的人。”
“所以,宋浚书来追求我的时候,我抵挡不住!我真的不行……他太帅气了,还又温柔又体贴,我拒绝不了他!”
“从来也没有哪个男人对我那么好过……”
周思儿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所以,四年前你就已经是宋浚书的女友了……那你还带头起哄,怂恿他来向我表白?”
罗娇娇大哭,“我也不想的……”
“四年前的那一次……其实是我主动的。事后他一直跟我讲,我们只是朋友,他永远也不会怪我,我、我对他心怀愧疚,所以……不管他要怎样,我都想帮他,我想让他心想事成,想让他成功。”
“一年前他想向你表白的时候我很难过,但是他跟我说,他这么做,其实为了我。他说所有人都认为他喜欢的是思儿你,其实不是,他说经过三年的深思熟虑,他已经很肯定,他爱的人……是我。”
“可是,他没有办法摆脱他是‘周思儿的暗恋者’这个标签。所以他求我,让我帮他制造机会,让他向你表白。”
“他信誓旦旦地说,你一定会拒绝他。只要你拒绝了他,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摘掉他是‘周思儿的暗恋者’这顶帽子,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
“所以——”
罗娇娇哽咽着继续说道:
“他特意交代我,说他当着大家的面,捧着玫瑰花向你单膝下跪表白时,一定要我带头起哄……”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洗清我的名声。”
“不然,等我和他在一起后,别人也会嚼舌根子,说我品行不端,勾引了闺蜜的追求者。”
“我当时……可能脑子被驴踢了,觉得他说得特别对。”
“所以我就答应了……我、我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思儿,我让你对我失望了对不对?”罗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思儿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罗娇娇。
然而白沅芝心里想的却是:
——这不摆明了就是宋浚书在pua罗娇娇?
容貌平平的女孩被美丽耀眼、心地善良还努力上进的闺蜜给衬托得黯淡无光。
可闺蜜确实帮她许多,甚至费了大力气才把她从泥泞地里扒拉了出来……
平凡的女孩连嫉妒记恨闺蜜的立场也没有。
这时,英俊且有才华的宋浚书出现了,
在他别有用心的攻势之下,罗娇娇这样从小就缺爱的女孩很容易沦陷。
明明就是宋浚书引诱了罗娇娇,
可罗娇娇却被他调|教得很抱歉……
这不就是典型的pua?!
想到这儿,白沅芝又猜测起另外一种可能性:
——这就是家姐周思儿在碧澜庭酒店坠楼的原因吗?
从宋浚书怂恿罗娇娇为“他向周思儿表白”这件事就能看出,宋浚书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想必“表白事件”发生后,周思儿误入碧澜庭酒店的事,也是宋浚书一手安排!
那个出现在客房里的男人,大概率就是宋浚书找来的票客……
甚至有可能就是船王的儿子明之轩!
白沅芝越想,就越觉得……她的猜测很贴合宋浚书此人。
——那,这就是白沅芝对罗娇娇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原因吗?
前世白沅芝抵港时,家姐已经去世多年。
她以周思儿亲妹周盼儿的身份留在港城打拼,宋浚书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地帮了她很多很多。
细想之下,白沅芝是可以共情罗娇娇的。
毕竟,刚才罗娇娇诉说的那些,也是前世的周盼儿遭遇过的。
那,能不能理解为:
明之轩喜欢的女人是周思儿……这种类型的?
毕竟周思儿根本不认识明之轩!
但,刻意钻研门道的宋浚书却对此十分熟悉。
所以宋浚书才会想方设法地把周思儿送上明之轩的床,
但前世的周思儿一命呜乎了,
于是宋浚书又把罗娇娇改造成周思儿的模样……这也就是,为什么前段时间,周思儿告诉白沅芝,说罗娇娇从发型到穿着,全都在模仿她的原因?
说不定前世的罗娇娇后来……被玩死了,又或是被明之轩、或那位“喜欢周思儿这种类型的女人”的有钱人包养了,
总之,宋浚书没办法再靠罗娇娇来得到好处,
于是他就把目光转到了周盼儿的身上,希望把周盼儿也改造成周思儿的样子,再伺机把周盼儿也献上,换来好处?
只可惜,前世的周盼儿虽然也依恋、依赖着宋浚书,却远远达不到罗娇娇那样对他死心塌地的程度,还因为意外发现了“宋浚书是周思儿的男友”这个秘密,而与他起了争执,最终被他推下楼梯而死亡……
于是周盼儿死了,白沅芝重生了!
至于白沅芝为什么会觉得罗娇娇眼熟,
大约是因为,宋浚书一直致力于将她和罗娇娇都改造成周思儿的样子!
细思至此,白沅芝倒抽一口凉气。
她忍不住继续发散思维。
——所以,宋浚书前世的成功,就是因为他靠着献祭了周思儿和罗娇娇的原因,才攀上了船王独子明之轩的吗?
罗娇娇细密的哭声响彻天地,令白沅芝心情沉重,呼吸困难。
明明窗外阳光灿烂,
那明媚温暖的阳光还从窗外照进了屋里,令这个整洁又明亮的小家熠熠生辉。
可白沅芝与周思儿还是觉得寒意透骨。
罗娇娇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啊!如果明之轩早在七天前就已经死了……那船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姐妹俩又双叕对视了一眼,都在想:
是啊,为什么明之轩死了以后,还能开着豪华游艇去公海开银趴?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沅芝和周思儿都没动。
毕竟上一次姐妹俩都以为按门铃的人是蔡姐,
结果一开门,
来人却是罗娇娇!
于是这一次,白周姐妹任由来人不停地摁着门铃,
片刻过后,白沅芝小小声说道:“我去看看。”
周思儿也小小声交代妹妹,“先看看是谁,别轻易开门。”
白沅芝点头,抄起放在一旁的棒球棒,轻手轻脚地朝着门口走去。
周思儿则压低了声音问罗娇娇,“娇娇,你怎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她的妹妹白沅芝并不愿意透露她的住处,因为害怕周香妹来纠缠。所以,除了妹妹的几个朋友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妹妹的住处。
而周思儿新买的房子也在这一幢,房子重新装修了,目前她还没有搬进去住。
除了乔屿森,没人知道她住在妹妹这里。
周思儿本人也不愿意告诉别人妹妹的住处——毕竟这里是妹妹的住址,不是她的。
周思儿也不认为乔屿森会告诉罗娇娇。
那么,罗娇娇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周思儿住在白沅芝家,又怎么知道白沅芝家的住址呢?
罗娇娇回答周思儿的问话,“是小江sr告诉我的啊!”
周思儿愣住。
这时,去门口察看完猫眼的白沅芝,提着棒球棒回来了。
周思儿连忙问妹妹,“是谁?”
白沅芝直摇头,“对方把猫眼堵住了,不知是谁。”
周思儿面色惨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罗娇娇。
罗娇娇也被吓得不轻,拼命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会来你这!毕竟、毕竟我也是来逃命的啊!”
顿了顿,罗娇娇又颤着嗓了说道:“难道说,真是明之轩的鬼魂追了来?”
白沅芝已经走到了电话旁,
她当然知道,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最方便快捷的求救方式,就是打电话给隔壁的蔡姐,请她过来看一看敲门的人是谁,危机就能解除。
可鬼使神差的,白沅芝给阿耀留了一个call,注明代码999,
然后,她才给蔡姐拨去了电话。
很可惜——
蔡姐那儿的电话无人接听,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买菜了。
“砰!!!”
一声巨响传来——
大约是外头那人见久久无人应答,着急了。
于是,不知那人用什么东西开始了砸门!
一时间,白沅芝、周思儿和罗娇娇面面相觑,脸色齐齐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