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沅芝端着橙汁, 没喝。
因为——
距离她上一次去洗手间已经过去了三小时。
这会儿尿意不浅。
她哪喝得下!
但,既然是周伟豪让人送了杯橙汁给她,
那么她至少应该在态度上回应一下。
于是, 白沅芝举着那杯橙汁,朝着方才侍应生所指的方向看去。
可白沅芝看到的却是……茶水间?!
白沅芝愣了一下。
她又环顾四周,还是没能找到周伟豪的身影。
最终, 白沅芝看着手里这杯橙汁,皱起了眉头。
白沅芝端着橙汁朝洗手间走去。
然而刚走进通道,她就遭到了袭击!
有人由后向前地伸出手横抱住她的腰,一手还适时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到了一旁的小黑屋里!
白沅芝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关进了一个安静的小房间。
陈硕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沅芝, 嘘, 别声张……你的目的, 不就是想攀高枝吗?周伟豪能有几个钱!再说了,他守着个妈妈桑的菲佣瞎了那么多年……白沅芝, 他不会喜欢你的!你还不如跟了我……我比他给得多……你开价吧!”
“啪!!!”
得到自由以后的白沅芝,
干脆利落地扇了陈硕基一记耳光。
陈硕基愣住。
白沅芝敞开喉咙大喊, “救命啊!来人啊……陈硕基非礼我!!!”
陈硕基睁大了眼睛,“你……你神经啊!你、你把别人引来, 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有人来,我也会说,是你勾引了我的!到时候你的名声就毁了!你得罪了我,以后你就别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闭嘴!别喊了!”
他十分慌乱,又被白沅芝的尖叫给吓得不轻,下意识想上手去捂住白沅芝的嘴。
白沅芝手里还端着杯橙汁呢!
于是她拿着杯子就往陈硕基面上一泼。
陈硕基:……
他自幼母亲早逝, 父族和母族对他多有怜惜,十分溺爱,导致他性格乖张狠戾。
无论他闯了什么祸,总有人为他兜底。
从未有人像白沅芝这样,不但不留半分情面、还敢当面还手!
被泼了一脸橙汁的陈硕基被气得……脸都紫了!
白沅芝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她又害怕陈硕基会继续纠缠她。
于是,她将还剩下半杯橙汁的玻璃杯,递给陈硕基。
陈硕基:……
他下意识接过杯子,“白沅芝,你——”
白沅芝准备离开。
但当她伸出手,马上就要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突然看到门把手自动旋转了一下。
这证明着,
外头有人正拧动把手要进来!
如今白沅芝正栖身在一间没有窗、专门放清洁工具的小黑屋里。
这小黑屋太小,
她预判——
这门一被推开,她就会被往后推,搞不好会被迫扑进陈硕基怀里!
于是白沅芝往旁边躲了躲,避到了门后。
门,开了。
陈硕基大感诧异,问,“宾果?”
(译:谁啊?)
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戴着墨镜还蒙着鼻子嘴巴脸的青年见到陈硕基之后,很快又往门后看了一眼,发现了白沅芝。
白沅芝立刻叫嚷道:“请你帮帮忙,他想非礼我!”
陈硕基恼羞成怒,“你乱讲!明明就是你这个捞女想勾引我……”
“砰!!!”
侍应生一拳就放倒了陈硕基。
陈硕基被击中面门,瞬间倒地,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然后,侍应生还小心翼翼地避开,让出一条通道,又用眼神示意白沅芝赶紧离开。
也不知为什么,白沅芝总觉得这侍应生有些眼熟。
不过,在这紧要关头,她也没迟疑,快速离开了小黑屋。
她倒是想第一时间离开这儿,却又担心会连累到里头的侍应生。
犹豫片刻,白沅芝决定先出去叫人。
通道里空无一人。
白沅芝需要先走到通道尽头,打开应急门,再转个弯,才能抵达年会现场。
可当她刚走到应急门处,还没来得及推门而出,就听到几个男的一边说话一边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说:
“我们真要听朵萝茜的话吗?虽说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万元,可今天来这里的人,个个都是有钱佬!但我们要是真这么做了……会不会得罪人啊!”
“嘁,你不得罪人的话,你能拿到一万块吗?”
“其实我觉得朵萝茜真的不太靠谱……你们想啊,她要我们去女厕捡尸,还要我们把那个女的的衣服全脱掉,再把人抬到男厕所去……可是朵萝茜又不说那女的是谁哦!万一我们捡错了人呢?又万一,女厕所里根本就没有人呢?”
“你还漏了一点——万一厕所里有很多人呢?我们几个大男人就这么走进女厕所,会不会有人报警,把我们抓起来啊?”
“我也想不明白,朵萝茜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钱人的事谁知道!”
……
白沅芝呆愣住。
电石火光之间,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想起了那杯莫名其妙出现的橙汁,也想起了莫名其妙出现的陈硕基……
心头泛起了凉意。
眼看着那些男人越走越近,
白沅芝于情急之下,轻轻地关上了应急门,还给反锁上了。
然后,她转过身飞快以朝着小黑屋跑去。
侍应生刚离开小黑屋,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当他正准备关上小黑层的门,假装无事发生一般离开时,
却突然看到去而复返的白沅芝。
侍应生愣住。
白沅芝也愣住。
“阿耀?”她终于知道这该死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侍应生见她已经认出他来了,索性不再伪装,扯下了面巾。
——果然是阿耀!!!
白沅芝惊喜地说道:“怎么是你?”
明家耀也小小声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走不了了!”白沅芝压低了声音说道。
明家耀一惊,“什么?”
白沅芝来不及和明家耀解释,只说道:“不止是陈硕基想害我!还有其他人也想害我!不过,我晚点再解释给你听吧,现在我们……需要马上把陈硕基搬到女厕去!”
明家耀一脸疑惑,“……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沅芝回头看了一眼,唯恐那些男人会突破被关上的应急门而马上赶到,于是急道:“你听我就是了!”
明家耀不再吭声,听从白沅芝的指挥。
就这样,白沅芝和明家耀把已经被揍晕了的陈硕基,给抬进了女厕。
明家耀问白沅芝,“就这样?”
白沅芝点头,又拉着明家耀跑出了女厕,
但,不远处已经响起了那些男人的脚步声与交谈声:
“叼,这件事越来越古怪了!应急门为什么被人从里面关上了?朵萝茜又凭什么认定,女厕所里一定会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是啊,为什么这个厕所没人来呢?外面有这么多的人,他们都不上厕所的吗?”
“诶呀我们快点过去吧,趁现在没人,赶紧完成任务就马上走……最好没人发现我们啦,这样的话,我们又不用被人抓到又能拿到钱……”
“对对对,别管那么多了!前怕狼后怕虎的,怎么可能赚得到钱?我们快点!”
这些男人们的对话,白沅芝和明家耀听得清清楚楚。
明家耀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他紧紧地握住白沅芝的手,被气得浑身发抖。
白沅芝看了明家耀一眼,又见四下根本没有可以遮挡之处……
于是她把心一横,拉着明家耀躲进了男厕。
当两人进入男厕以后,
明家耀轻推了白沅芝一把,然后将男厕的门关上,拧上了反锁,还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探听着外头的一切。
白沅芝也照办。
于是——
白沅芝和明家耀齐齐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那些男人们直奔女厕。
当然了,
他们也尝试着推了一下男厕的门,但发现被锁上了。
他们商量:
“咦?为什么男厕的门被锁上了?”
“是啊打不开啊!那怎么办?朵萝茜不是说,让我们把晕倒在女厕的那女的,扒光身上的衣裳以后,就扔进男厕吗?现在男厕被锁上了……怎么办啊!”
“啊你们快来看,女厕里面只有一个男的,没有女的啊!”
“你说什么胡话……哎呀,女厕里真有一男的!”
男人们大约是发现在倒在女厕地上、人事不省的陈硕基,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又开始商量了:
“怎么办啊?朵萝茜不是说,晕倒在女厕里的,是个女的吗?为什么会是个男的?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不如我们去找朵萝茜问清楚……然后再办事?”
“可是朵萝茜说,只给我们五分钟时间哦!现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要我说呢,我们就按朵萝茜说的去做!反正给钱的是她嘛!再说了,我记得她的原话就是‘你们去女厕所,那里有个人倒在地上,你们把那人的衣裳扒掉,要一丝|bu挂!然后再把那人挪到男厕所去’……你们再仔细想想,其实朵萝茜并没有说,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男还是女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哎呀别磨叽了,赶紧干活吧,把这男的衣裳扒掉我们就赶紧走!这里的人,全都是非富即贵的,要是我们被人抓住了,可落不着好!”
“可是——男厕被反锁了啊!扒他衣裳容易,可我们要怎么才能把人移到男厕所去呢?”
“哎不管了,先扒他衣裳!然后,把门口的女厕所标志撬下来扔掉……”
“哇!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干!”
听到这儿,白沅芝和明家耀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来,大约是那些男人正在扒陈硕基的衣裤;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来,大约是那些男人正在撬门口贴着的男女厕所标志;
有人痛苦呻|吟着……估计是陈硕基醒了,只来得及说出“你们”二字,就立刻响起了“砰”一声,像是肉|体受到了拳头重击的声音……之后,陈硕基再次陷入了安静……
最后,那些男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叫嚷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朵萝茜说过的,只给我们五分钟,这都已经七分钟了……快走快走!”
“好好好,走走走!对了朵萝茜说的,不能沿原路回,要走消防通道……”
“哎等等!我们把这男的的衣裳拿走啊,朵萝茜说了的!”
“快走快走!”
慌乱的脚步声响过——
外头终于变得寂静了下来。
明家耀看了白沅芝一眼,示意她躲到自己身后。
白沅芝会意,往他身后躲了躲。
明家耀拧开门锁,悄悄推开门一看,果然发现外头已经空无一人。
他握住白沅芝的手,准备离开。
当两人离开男厕的时候,果然发现隔壁女厕的门,大大打开。
一个浑身赤|果的男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明家耀和白沅芝猛然盯住了某一处,齐齐瞪大了眼睛。
白沅芝脱口而出,“天阉……”
明家耀看了白沅芝一眼,用手把她的脸扳到一旁去,不让她看。
他想带着她离开。
可白沅芝却反拽了他一把。
她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向出口,摇了摇;
然后又指了指另一个消防通道出口,也摇了摇。
明家耀秒懂。
白沅芝的意思是:
不能从出口离开,否则,如果遇到来上厕所的人,那么他和白沅芝很容易成为陷害陈硕基的“凶手”;
也不能从消防通道出口离开,否则,很有可能会遇上朵萝茜雇来的那些大汉。
明家耀皱眉。
——那要往哪儿逃?
这时,白沅芝指了指出口走廊上的那个用来放清洁工具的小黑屋。
明家耀眼睛一亮!
对啊,刚才陈硕基就在那个小黑屋里,想对阿芝不轨的。
这么一想,
明家耀又觉得陈硕基有病!
明明是个天阉,怎么还想着男男女女的那一套?!
不过,一般有这种先天缺憾的人,心理也容易变态就是了。
明家耀没来得及想太多。
白沅芝已经带着他,飞快地朝着小黑屋奔去。
让人感到格外紧张的是,
当白沅芝拉着明家耀跑到小黑屋门口时,已经听到有人从会场那儿走进了通道。
那是几个女子,她们一边走一边抱怨:
“搞什么啊!刚才明明挂了个牌子在那里,说‘洗手间损坏,请移步楼上’的标志的,我只好去了楼上,结果楼上又说洗手间不对外开放!我都跟人吵起来了,他们才说,没听说这层楼的洗手间有坏掉哦!我气不过,带着他们下来看,结果……那个牌子又不见了!你们说,是不是神经啊!真是气死我了!”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
“就是!哎对了,你们看到周伟豪了没?这几年他真是……越来越帅气了!哎,真是想不到,一个长得那么靓仔脾气那么好,家世也很好的男的,怎么会对一个菲佣死心塌地的!”
“呵,我不这么想哦,他要是对那个菲佣一往情深的话,今天就不会带个小秘书来啦!你没看见啊,今天跟着他来的那女的,长得是真漂亮……又年轻!”
“对对对,要我说呢,周伟豪要是真跟那个白小秘好上了,我也没那么生气……毕竟白小秘是真的年轻漂亮身材还好。他要是真对那个比他妈还显老的菲佣一往情深的话,才是真的令人作呕呢——”
女子们一边聊着八卦,一边朝着女厕走去。
几秒钟以后——
女子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动静: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尸体!”
“啊啊有个女的没穿衣服死在厕所里!”
“是个男的啊!”
“啊?男的……男的为什么会在女厕所里?”
“救命救命啊他在动……”
很快,女子们争先恐后地就跑出了通道。
明家耀握住白沅芝的手,估算着离开的时机。
白沅芝扯了扯他的手,
他会意:
——她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明家耀继续静心等待。
女子们逃出去以后,很快喊来了人。
霎时间,一大波人涌进了通道,直奔洗手间,又果然在女厕门口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陈硕基。
陈硕基可能醒了,但估计捱揍太狠,半天动弹不了。
于是——
乱轰轰的嘈杂声音响起:
“请问你宾位啊?(译:请问你是谁)点解不着衫系度?(译:为什么你没穿衣服)……”
“啊?陈生!怎么是你?”
“各位,他是陈硕基啊,万美影业的太子爷!”
“你们谁赶紧脱件衣裳给陈生盖一盖!”
“陈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这时,白沅芝轻轻推了一下明家耀。
明家耀会意:时机到了。
他悄然推开门,但只裂开了一条缝,看到大家全都堵在女厕那儿,但通道的出口处是没人的。
明家耀赶紧闪身出来了,又让白沅芝也出来了。
他飞快地关上小黑屋的门,
白沅芝告诉他,“你赶紧喊人,一定要堵住那几个从消防通道逃出去的人……我去会场找周生。”
明家耀一想:
也对,只有把那几个大汉抓回来,才算是人证物证俱在,朵萝茜才没有狡辩的空间。
于是他点点头,匆匆离开。
“等等!”白沅芝叫住了他。
明家耀回头。
白沅芝飞快地将他那挂在下巴处的口罩往上拉了一下,遮住了他的口鼻,“别让那些人认出你……”
说完,她就飞快地朝着通道出口走去。
明家耀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很慌乱。
他心想,难道说,她认出他的身份来了?所以她才会说:别让人认出来。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她的意思是:别让那些大汉认出他来,免得被报复。
明家耀松了口气,狂跳着的心终于慢慢平复。
他先是朝着女厕所跑去,看了一眼陈硕基的惨状,然后大喊,“陈生的衣服呢?会不会是歹徒抢走了他的衣衫,从消防通道跑出去了?”
此言一出,呆在现场的好几个男士觉得很有道理,立刻跑向了消防通道。
而明家耀自知不在呆在这里太久,
于是他也跟着大家一起跑向消防通道,但随便找了个楼层就闪身而入,又除掉身上的侍应生制服,露出便装,离开了会场。
而此时,白沅芝已经走进了会场。
这里是一个歌舞升平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女厕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白沅芝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周伟豪的踪迹。
想了想,白沅芝快步赶到之前周伟豪“避世”的那个角落。
果然——
周伟豪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白沅芝盯着周伟豪看了一会儿,想起了那杯柳橙汁。
“周生。”白沅芝平静地喊了他一声。
周伟豪应声抬头,见是白沅芝,他笑了笑,问道:“怎么样?发展了很多客户吗?”
白沅芝浅浅一笑,“还好。”
周伟豪和她开玩笑,“那就太好了!我就可以坐等抽成和分红了。”
看着周伟豪平和的情绪,
白沅芝可以断定——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但,她还是想再确定那件事,“周生,你刚才……是不是有让人送了一杯柳橙汁给我?”
“没有,”周伟豪如实答道,“这里有很多吃的喝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自己拿吧!”
白沅芝抿唇一笑。
周伟豪奇怪地反问,“怎么了?”
白沅芝,“没什么。”
默了一默,白沅芝又问,“周生,朵萝茜今天也来了吗?”
周伟豪又答道:“没有啊,怎么了?”
白沅芝陷入沉思。
周伟豪终于意识到不妥,奇怪地问道:“阿芝,究竟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怪怪的。”
这时,徐太突然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面色凝重地朝着白沅芝和周伟豪的方向走来。
周伟豪立刻站起身,正准备和徐太打声招呼的,
可徐太只是匆匆朝着周伟豪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脚下没有片刻停顿,又急急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周伟豪终于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太妥当了。
“阿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皱眉问道。
白沅芝说道:“刚才听她们说,女厕里有一具尸体。”
周伟豪愣住。
他倒抽一口凉气过后,一脸紧张地反问,“你说什么?”
这时,越来越多的人觉察到卫生间那儿出了事,不由得全都朝着那个方向疯涌而去。
突然——
有人惊讶地叫嚷了起来,“白沅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沅芝与周伟豪齐齐转头,看到了……朵萝茜?!
只见朵萝茜穿着侍应生制服,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沅芝,惊讶得连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跌出来了!
周伟豪比朵萝茜更加惊讶,“朵萝茜,你怎么会在这儿?早上我让你和我一起来,你还说你不舒服,不想来,怎么……”
说着,他看着朵萝茜身上的侍应生制服,皱起了眉头。
而朵萝茜则看了看朝着卫生间疯涌的人群,又看了看白沅芝,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