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安室透觉得自己很委屈,但他也说不出自己冤枉,这就是信誉值跌到谷底的下场。
“我发誓我是在夸你。”能够在经历了很多,见证过很多残忍的事之后依旧保留着对人的信任,也一直没有同流合污,真的是非常难得,也非常宝贵。
鹤见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真的假的?”
好像还真的没在演。
安室透既然这么说了,鹤见瞳也可以给出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波本可能没那么招人喜欢,但是加上安室透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安室透一开始好像也没这么讨喜。”
“如果我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这么对待,我真的会非常生气,气到恨不得揍你一顿那种。”鹤见瞳说着握紧了拳头,安室透在一旁有点坐立难安了,被她戳过的肋骨开始隐隐作痛。
“但是,”鹤见瞳移开脸,看向车窗外面,就是不看安室透,“但是我很了解你,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很了解你了。”
他们之间的身份变化让感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按照鹤见瞳的性格,降谷零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是个很执着的卷王,如果是让鹤见瞳自己逐渐发现这些,别说是喜欢了,她不主动疏远就算是好事。
可偏偏,鹤见瞳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纸片人,鹤见瞳从另一个角度见过了他性格的种种模样,讨喜的,让人讨厌的。
那些作品将一个立体的降谷零摆在了她的面前。
所以在真的遇见他的时候,根本也就不存在什么不符合她想象中的模样,所以猛扣分这种情况发生。
她只是觉得,不愧是他。
听了她的话,以安室透的性格他本是应该有点毛骨悚然,警惕起来的,但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说出口的又是另外一番话了:“原来,你有在暗中观察我吗?”
“对啊。”鹤见瞳没觉得这是不能承认的,她在这么做的时候心思很单纯,就是担心他出事加上好奇。
但落在安室透的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他的心思可不单纯,也没想到鹤见瞳会承认。
所以他脸红了。
?
??
鹤见瞳满脸困惑。
系统旁观者清,但祂不想告诉鹤见瞳。
“上、上次那个跟踪狂,”安室透想给自己一拳,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心跳,“我把他送进去了,他应该会在监狱里待很久,你不用担心了。”
“什么罪名?”鹤见瞳好奇。
“故意杀人未遂,”安室透勾起嘴角,“放心,不是我陷害他,在他家里翻出了一些很危险的东西,他还想袭击我。”
安室透隐去了一些细节,比如他是跑到人家家里引诱对方动的手,他还添了点料之类的,他那天也是在和伊达航聊这事聊饿了才想着去吃饭,结果碰上了鹤见瞳。
鹤见瞳没再多问,凭她对安室透的了解,只要他知道永井干过什么事就不可能不管,这种人渣在监狱里待一辈子最好不过了,省得去害无辜的人。
“日落了啊。”鹤见瞳一转头看见太阳正向下沉去。
正巧遇见一个红灯,安室透停下车,瞥见暖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也不免柔和下神色,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鹤见瞳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掏出一根打卡棒,上面印着的是——哈罗?
鹤见瞳专心致志地举着打卡棒,让小狗的鼻子顶着太阳,然后拿着手机专心拍照。
她身边,被冷落的安室透欲言又止,又是输给哈罗的一天。
晚安
安室透连抄了几条近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群马警察也到了没有多久。
鹤见瞳一下车,那两个在异国他乡受了不少刺激的女孩立刻像看见救星一样直接扑了过来,鹤见瞳僵得像块木头一样被她们抱着。
救……
鹤见瞳缓缓擡起手。
安室透笑了一下,给了鹤见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和山村操说话去了。
她依赖自己,安室透确实很开心,但是她总得靠自己。
???????
鹤见瞳脸上划过一排问号。
俩人委屈了一会,终于放开了鹤见瞳,她只是才能往前凑凑瞥一眼现场的情况,但是——
“你们可以不跟着我的。”鹤见瞳跟身后的两个小尾巴说道。
“不要。”俩人亦步亦趋地缀在鹤见瞳身后,她们害怕,也就看见熟人的时候能感觉安心一点。
之前是在东京市中心,还是人来人往的店里,虽然也有点害怕,但没那么明显。
可现在却是太阳已经落下的深山,连个路灯也没有,周围全是各种虫子和鸟的叫声,明明才是初秋,她们就已经感觉到冷了。
俩人哆嗦着缩在鹤见瞳背后,几乎是要趴到她肩上,鹤见瞳先远远地望了一眼,提议道:“不然看看吧,有时候未知比现实还可怕。”
这么长时间,尸体早就白骨化了,鹤见瞳是觉得这个样子比前面的阶段都好接受一些,她还挺担心她们两个回去之后去想象这个箱子里的样子的,亲眼看看反而可能没那么吓人。
“不要!”俩人整齐摇头。
好吧,鹤见瞳也不劝了,她不强求。
她又朝前走了几步,彻底看清了情况。
如她和安室透所预料的那样,箱子里是一具人骨,这种情况下很难说清楚是同类的尸体吓人,还是那些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虫子恶心。
“呕——”有人吐了。
“新人。”山村操叉着腰,露出了一种新人果然是不行啊的表情,但脚步还是诚实地往边上挪了挪。
“这只箱子至少都埋了几个月了,”山村操和安室透说话,刚刚安室透已经和他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接下来就该是我们警方去调查死者身份,没有你们侦探出手的机会了。”
安室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就期待警官先生的精彩表现了。”
“警察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啊?”鹤见瞳背后传来一声询问。
鹤见瞳转身:“怎么了?”
“我们还是想和警察一起走。”她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从树林里窜出个人。
鹤见瞳去问了安室透。
“山村警官,”安室透开口询问,“能不能拜托您让某位警察送我们一程呢,主要是送这两个姑娘回她们住的地方?”
山村操看了看从鹤见瞳身后冒出来的两颗脑袋,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等一会我亲自开车送你们。”
鹤见瞳僵硬地笑了一下,她还是觉得换个人更靠谱一点。
她提议:“不如我们先回车里?”
安室透把钥匙递给了她。
“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车内狭小的空间反而在这时给予了两人安全感,她们这时理智回归,才想起来道谢。
“小事。”鹤见瞳无所谓地说道。
“你们人也太好了。”换位思考,她们能帮忙报警,但是直接开几个小时的车从另一个地方赶过来,她们可未必做得到,更何况她们其实也只是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
“你们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她们一人一只握着鹤见瞳的手说道。
啊?
“那、那倒是不用了。”
“要的,要的,”圆脸姑娘一脸认真,“我没孩子但可以让我家猫认你当干妈。”
?
等安室透打开车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三个女生正专心地看着手机——打游戏?
游戏一开,血压一上来,别说尸体了,她们都快忘了自己在哪里了,甚至等这一局游戏结束的时候,她们才发现安室透回来了,他正开着车跟在前面的警车屁股后面,她们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嘴巴尖尖的警官开着车跟在后面。
“你们俩年纪不大吧?”安室透跟她们搭话,上次他听她们英语还不错,“胆子可不小。”
“刚上大学,这不是放假吗,就出来玩玩。”
“两个女生出国旅游家里人放心?”
“放心。”
安室透眯了眯眼:“实话?”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位黑皮帅哥明明看起来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她们现在坐在后排也不看见他的表情,但就是莫名地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比看见教导主任都紧张。
圆脸女生摸了摸鼻子,在反应过来之前自己不受控制地全吐露出来了:“其实我们父母不知道我们出国了,我俩跟他们说去上海玩了,每天从网上找图发给他们。”
鹤见瞳拳头硬了。
她震惊地猛然转过身,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所以你们两个是自己跑出来的?万一要是你们出了事,你们的父母都不会知道!”
气死她了,她之前是觉得她们两个不是很靠谱,但是这样也太胡来了!
她一急,语言系统下意识切换回了中文,安室透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也从她的反应里猜出来了大概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