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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树的父亲只是被引走了,并没有被杀死。
沢田纲吉很快就收到了那边的消息,视线先落在站在前面的托马斯辛德勒身上。
本来?在刚才关灯的时候,托马斯辛德勒就会用?放在那边的雕塑手上的真刀,去将樫村忠彬杀死。
现在因为?弘树研究出了dna溯源系统,却没有拿到托马斯辛德勒和收藏品短刀上残留的血迹,不知道托马斯辛德勒的血脉问题,也没有将相关的重要资料传给樫村忠彬,改变了原本的命运。
现在变成了组织想要对“茧”下手,而组织暂时没有制造命案的打算,恐怕是因为?不想在那之前吸引人的注意力。
但是——
“狱寺君。”沢田纲吉先看向了狱寺隼人,而狱寺隼人也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工作人员区域冲了出去。
——组织一定会注意樫村忠彬的办公室、也是总控制室那边的情况。弘树他?们太鲁莽了,说不定会被注意到。
此时,总控制室内,沢田弘树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桌角下方,监听器的红点正在闪烁。
……
“诺亚方舟”发现了。
所以,此时会场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在拍着耳机,总觉得信号不是很好。
突然出现了很多杂音,什么都听不清,原本还?以为?是信号冲突什么的,现在却越来?越觉得有古怪。
是不是已经被人发现了?
也许该和琴酒大人汇报一下。
咔哒!
熟悉的声音从脑后响起,冰冷的枪口贴上了他?的后脑勺,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安静点。”冷漠的声音相当陌生,完全听不出来?是谁。
在灯光都集中在舞台的此刻,男人不得不缓缓举起双手,遵照命令将通讯器都放下。
他?身上没有武器。
这个?地方的安检很严格,连他?们都没办法带武器进来?,只能在入场之后再另外想办法偷渡……这个?人却已经拿到枪了?!
谁?!
男人特意挑了监控死角站着,所以现在也不指望监控能拍到些什么。在枪口的威胁下,他?不得不跟着离开了会场,去了更?方便对话的地方。
一路上他?都在想办法逃跑,中途甚至实施了。但三两下就被打趴下,被打中的地方痛得要命,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还?专门往脸上招呼——
怎么能戴戒指?!
打架的时候戴戒指也太过分?了吧!会毁容的!
男人踉跄着想要爬起,却听到了保险打开的咔哒声。
那把枪没在和他?开玩笑,这个?男人真的会开枪的。
还?没能站起的男人一下就僵住了,原本还?期待琴酒大人能及时发现然后过来?救他?,现在发现他?被杀死的可能性还?更?高一点。
“高山二郎。”狱寺隼人低声念出了眼前这个?人的名字,“39岁,无?业游民。”
“14岁时猥亵小姑娘被捕,但因为?是未成年,没受到什么惩罚。16岁再次犯案,此后仗着自?己有一张好脸,不断实施针对女性的诈骗。”
“多次利用?漏洞逃过审判,中间成功被送进监狱几?年,但入狱后表现良好,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28岁,为?了逃避某些受到严重伤害的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的追杀,意外加入组织。”
“仗着有组织的庇护变本加厉……直到现在。”
狱寺隼人顿了顿,听着耳机里“诺亚方舟”刚刚从这个?男人的手机里找到的资料,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坨垃圾。
“某种?特殊的药物的月消耗量还?真是大啊,还?进行了拍摄?威胁……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有组织的帮助,你甚至可以假扮成上层人士欺骗更?高级的人,现在成为?了专职的诈骗犯,这也是你现在可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你原本该将骗来?的钱上交给组织,但实际上却私吞了很大一部分?,你那个?组织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这一次任务,琴酒也会顺便将你这个?‘背叛者’解决掉。”
?!
“不过这些事都和我没什么关系。”狱寺隼人耸了耸肩,竟然放下了枪口。
但倒在地上的人形垃圾一时间已经没有挣扎的意识了,他?甚至都还?在思考狱寺隼人说的那些话。
这个?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听话,配合一下。”狱寺隼人收起了原本是藏在匣子里的手枪,“说不定能让你活下来?。”
然后扔到垃圾回收处、交给日?本公安处理。
或者更?直接一点。
交给一直在追杀这家伙的受害者家属处理。
具体情况还要之?后让人接触一下受害者那边的情况, 看看他?们的态度才?能确定。
反正狱寺隼人不打算给这种垃圾一个好结局。
……
【诺亚方舟】正在试图悄悄修改【暗夜男爵病毒】的部分代码,掌握主动权。
而狱寺隼人这边,在成?功威胁之?后, 也?顺利骗过了琴酒。
显然被他?抓住的这个垃圾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小命的,哪怕是在面对琴酒的时候, 都没?有因为“要背叛恐怖的琴酒”而害怕到露出破绽。
演技大爆发, 汇报总控制室那边“毫无问题”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看上去对要背叛变相护了自?己?十年的组织这件事毫无心?理压力。
果?然是个垃圾。
不是彭格列的人,狱寺隼人也?懒得替琴酒管。在将一个看起来像是装饰的颈环扣在男人的脖颈上之?后, 狱寺隼人就离开了。
“放心?, 不是炸弹。”
毕竟炸弹爆炸的话,很容易误伤其他?人。
尤其是当炸弹绑住的家伙是个垃圾的时候,这个垃圾在临死前很有可?能会想要去报复社会、拖普通人下水。
“只不过是会释放能让你立刻毙命的电流而已。这里面有监听器, 我的部下会一直监视你。”
狱寺隼人拍了拍他?的脸,眼神略带能将人的尊严踩在脚底的轻视和冷嘲。
“所以, 你最?好让我省点心?,懂吗?”
“懂、懂……”高?山二郎的脸色煞白?, 甚至都不敢流露出怨恨。
只要能活下来,他?就能伏低做小。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不就是因为他?的表演,而被他?成?功骗了一次又一次吗?
暂时的忍耐……不算什么。
……
……
沢田纲吉已经找上了托马斯辛德勒。
“托马斯先生, 好久不见。”
——当这个原本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和陌生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托马斯辛德勒一时间甚至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下意识转头, 脸上扬起社交场合专属的笑容,直到看清那张脸时,笑容才?突然僵住。
几年前在自?己?那防守严密的公寓里被威胁的记忆逐渐清晰, 甚至仿佛历历在目,托马斯辛德勒只觉得周围的气氛都瞬间凝滞,将他?的呼吸也?一并凝结。
沢田纲吉举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温和适当的笑容,明明看上去毫无威胁性,托马斯辛德勒却?完全无法放松警惕。
周围还有其他?人在,托马斯辛德勒不好表现出太?多的异常,笑容迅速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比之?前更?多了一些虚假。
他?试探着沢田纲吉的态度,哈哈笑着,仿佛面对一个许久不见的好友,将态度逐渐调整为“面对一个年轻有为很被他?欣赏的年轻人”。
这样的态度也?意味着不太?平等,颇有前辈带后辈的意思,但这是比较符合他?们现在的年轻差异和明面上的地位差异的态度。
也?是最?不容易惹人怀疑的态度。
托马斯辛德勒暗暗观察着沢田纲吉的反应,而沢田纲吉配合地举了举杯子谦虚了两句,算是给了托马斯辛德勒一个台阶,也?维持住了表面的面子。
旁边的人询问了两句,受到托马斯辛德勒地态度影响,同样将沢田纲吉当成?了国外某个年轻有为、和托马斯关系很好的后辈。
托马斯辛德勒却?知道不能让周围的人浪费他?们、或者说是浪费这个年轻人的时间。
这个棕发青年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让托马斯辛德勒不得不多想,尤其是想起了几年前棕发青年说过的话。
养育沢田弘树的人情……难道就是现在?
直觉告诉他?,他?最?好尽快听一听眼前这个棕发青年想要说的话。这些话,恐怕会直接影响到他?的生命、未来、或者现在的事业。
……
……
托马斯辛德勒强忍着焦虑,以最?正常的态度,将沢田纲吉邀请到无人的地方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