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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凡：（图片）
卓一凡：……还真出了，我服了啊。
卓一凡：你上线吧，我送你。
裴越宁：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卓一凡：那不行，说好的。
裴越宁：哎呀没事啦，走嘛我们打蛋仔去！
卓一凡：啊哈哈哈哈好吧。
接下来几天，四个人还是老样子。
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准时上线。
打本、刷日常、排论武，打完不过瘾就转战蛋仔。
卓一凡已经成了固定成员，辛瞳和何疏明都很喜欢叫他一起玩。
而且裴越宁发现卓一凡这个人挺细心的。
打本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想要这个内功，卓一凡就默默退出了竞拍。
他在群里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那家店的蛋糕，第二天卓一凡就在群里发了一张外卖截图：替你们尝了，好吃。
裴越宁把截图发给罗仞，罗仞那边信号还是不好，过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嗯”。
裴越宁盯着消息界面看了半天，不以为然地切到了群聊。
这次他没觉得怎么样，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了。
他刚想发消息，私信突然亮了。
卓一凡：小八，有空吗，能帮个忙吗？
裴越宁眉头一皱，连忙发消息。
裴越宁：怎么了，出事了吗？
卓一凡：呃，就是。
卓一凡：你手边有钱吗，能不能借我2000？下周发工资就还你。
裴越宁：有啊，我转你微信行吗？
卓一凡：可以。
裴越宁：【转账 2000】
裴越宁：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怎么这么缺钱？
卓一凡：嗯，是有一点。我女朋友跟她爸妈吵架了现在住在我这里，我得照顾她。
裴越宁：啊是这样，那两千够吗？
卓一凡：够的。
裴越宁：好，那你好好对人家(￣?￣)
裴越宁放下了手机，心里忍不住担心。
卓一凡氪条不是特别高，之前他也说过就是个月薪6000的打工人。
可能是真的很急，而且还要照顾一个女孩子。
又不是小禹神那种软饭男，缺钱也是应该的。
2000而已，裴越宁完全没有多想。
他吃顿饭都不止这么些，转头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所以等到15号卓一凡转钱过来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卓一凡：【转账】
裴越宁：？？妈耶，干啥，贿赂我啊？
卓一凡：……你什么记性，这是之前问你借的！！
裴越宁：哦哦哦哦哦哦，啊哈哈哈哈我都忘了！
裴越宁：【已收款】
裴越宁：你女朋友还好吗？你们两个人没问题吧？
卓一凡：没问题，现在在我家住着，我过几天会劝她回去的。
裴越宁：好，还好有你，不然人家一个小姑娘在外边多危险(￣?￣)
裴越宁：等会一起玩不？我和瞳瞳他们在虹桥挂机呢。
卓一凡：晚点，我现在在上班。
裴越宁：ok ok。
裴越宁的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把截图发在了队伍频道。
【队伍频道】小小青柠：（截图）
【队伍频道】小小青柠：我这不会是小年痴呆的前兆吧_
辛瞳点开截图看了一眼，直接在麦里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裴越宁你完蛋了，你这记性真是笑死人了。”
何疏明愣了一下：“小凡咋了？干嘛问你借钱啊，他出什么事了吗？”
裴越宁打开了麦克风，说：“他女朋友和家里吵架了，现在住在他家里。”
“他找我的时候是月末，估计周转不开吧？”
“哦是这样，”何疏明点了点头：“那他还挺好的，不像有些人。”
“哈哈哈哈哈哈，小禹神要气吐血了！”
“笑死我了。”裴越宁摇了摇头。
“叮——”
【系统：您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
裴越宁愣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查看消息，对方只有一条验证。
渔柏：你好，我是小鱼。
“渔柏是谁啊？”裴越宁突然问。
“什么，”辛瞳愣了一下：“不认识啊，怎么了？”
“她突然加我好友，啥也没说。”
何疏明：“那你通过吧，直接问不就好了。”
“也是。”
裴越宁：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裴越宁：你好，请问你是？
裴越宁盯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好几下，消息才发过来。
渔柏：我是卓一凡的女朋友，渔柏是我的游戏id。
裴越宁惊呼：“哦！她是卓一凡的女朋友，我说呢。”
辛瞳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裴越宁这边还在回复。
裴越宁：啊啊啊你好，你也玩这个游戏嘛，不过他怎么没跟我们提过！
渔柏：他肯定不会跟你们提的。
裴越宁笑容僵住了。
他皱了皱眉，打字。
裴越宁：什么意思？
渔柏没回。
过了十几秒，对方发来一条语音。
裴越宁犹豫了一下，点了播放。
女孩的声音不大，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抱歉打扰你，我实在是没办法……”
“他……他这几天工资全充游戏了，一个月充好几千。”
“我打工养他，房租是我付的，饭是我做的，他什么都不管。我不让他充，他就跟我吵。”
“我现在在医院，因为他之前没有做避孕措施……我怀孕了。”
“可他连自己都养不起，拿什么生？我现在一个人，他……他说他等会要打竞速，可是我马上要做手术了……”
“他不肯回我消息，我还没成年，也不敢跟爸妈说……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帮我，我只要找到他就好……”
裴越宁张了张嘴，几乎是僵在了原地。
“他……”
辛瞳在麦里喊他：“宁宁？”
“你怎么了，咋不说话啊，小凡女朋友找你有什么事吗？”
“……她，她说她联系不上卓一凡。”
“然后呢？”
“她还说她一个人在医院做人流手术……”
接下去的内容，裴越宁越复述，声音越颤。
说完之后，麦里陷入了震惊的寂静。
辛瞳第一个开口：“不可能吧？卓一凡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人挺好的啊？！”
“我也觉得，”裴越宁说：“但她没必要编这种瞎话吧……”
何疏明想了想：“你拉个四人讨论组，让她发证据。空口无凭，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越宁觉得有道理，切回微信按照她说的组了一个临时小群。
裴越宁：这些都是我们结义的人，最近卓一凡一直在和我们玩，请问你有证据吗？
渔柏没回。
过了几分钟，她发来一张照片。
是医院回执单，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年龄：17周岁。
诊断：早孕。
手术：人工流产。
术前检查、药物购买、手术费、住院费……
合计：1980元。
把人找到再说
裴越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群里一阵沉默。
几分钟后，何疏明的声音从队伍麦里传来。
“我找知月律所里的人看过了，这个是真的……”
“所以，他之前问我借钱……”裴越宁不可置信道：“是拿去给他女朋友做手术了？”
“而且对方还是未成年？？”
辛瞳炸了：“不是，他怎么能这样？！！”
何疏明在震惊过后迅速反应了过来：“先别急，这个小姑娘不是说联系不上卓一凡吗，把人找到再说。”
裴越宁回神：“对，对。我上线之前还在跟他聊天，我给他打电话！”
裴越宁找到卓一凡的聊天框，拨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直接提示对方忙线中。
裴越宁：“他不接。”
辛瞳急了：“给他发消息，就说渔柏在找他，出大事了！”
裴越宁打字。
裴越宁：你女朋友在医院，你知道吗？
没回。
裴越宁：你人呢，她说联系不上你，你到底在干嘛？
还是没回。
裴越宁：不是，她未成年，一个人做手术，你知不知道这什么概念？？
消息发出去了，但对面始终没有回复。
何疏明忽然开口：“别发了。”
“怎么了？”裴越宁愣了一下。
“你看讨论组，渔柏说她爸妈发现了。”何疏明顿了一下：“他们报了警，卓一凡刚才已经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