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造谣我花未婚夫的钱、说我伸手党，是想暗示我被包养吗？”
“……”对方没说话。
裴越宁又笑了：“行，那我告诉你哈。我玩游戏确实是花的别人的钱没错。”
【公屏】：？？？？
【公屏】：卧槽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今年还在读大学，我年纪还小不用工作。”
“但是我哥哥很疼我，一个月零花钱上百万。”
“我承认我是废物了，我靠哥哥养的，那咋了？你有本事你也投个好胎呗。”
“前半辈子哥哥养我，后半辈子老公疼我，就是离婚了回家照样当米虫，那咋了？”
“我就是命好啊，你酸也没用啊。”
【公屏】：不是，这哥们怎么还越说越理直气壮了。
【公屏】：零花钱上百万……一个月？？
【公屏】：我酸了……命好啊，这是真命好。
【公屏】：不是，你们关注点歪了吧？他在说包养的事啊！
【公屏】：啥包养啊，根本就没这一回事。再说花钱，人家哥哥乐意，别人有啥资格说。
正义人士诡辩：“不是，那他玩游戏花的钱确实是别人的啊，这不还是在拿别人的钱装逼吗？”
【公屏】：拜托那是他亲哥哥，你花你爹妈的钱不也像他这样理直气壮吗？
【公屏】：还有人家老公，你真以为有钱人傻、会跨级别向下兼容？小小青柠家里肯定也不差那五千万啊。
【公屏】：就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轮得到你管？
“……”
正义人士说不过，这次不管公屏说什么，直接下麦了。
【公屏】：怎么就走了？？连道歉都不说一句吗？
【公屏】：两个搅屎棍，看我不在私信里喷死他们。
【公屏】：我刚才就想说了，这两个人是茶壶知名串子，就喜欢到处装正义人士攒名声，活该翻车，傻。
【公屏】：不是等会，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反转也太离谱了。
【公屏】：所以小小青柠骂今朝的时候，是在骂自己老公？
【公屏】：所以他们俩在游戏里打情骂俏其实是合理的。
【公屏】：我刚才还在心疼未婚夫，结果未婚夫就是今朝……吗的倒山海出来挨打！浪费老子时间！
主持人已经呆滞了。
见麦上安静如鸡，裴越宁接过话：“倒山海，糊涂桃，你俩还在吗？”
他们不说话。
裴越宁等了几秒，彻底没了耐心。
“不说话也行，笑死人了。你们录了这么多天的屏，做了这么久的ppt——就没想过今朝现实里的真实身份吗？”
“现在知道你们录的每一段对话、每一个拥抱、每一句话，都是我跟我自己老公在玩游戏了吗？”
“你们拿着这些东西，到处说出轨、小三、脚踏两只船——到底想干什么？”
“眼红？报复？闲得慌？还是把雁门关那一套带到pvx里来了？”
【公屏】：说话啊！
【公屏】：人家问你们呢！
【公屏】：不敢说了？
裴越宁笑了一声：“还不说话啊？好吧，其实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事情都不了解清楚就到处传播ppt，害得我浪费这么多时间。我二哥有没有警告过你们不要把游戏里的事情带入现实？”
裴越宁还想再喷，然而话音刚落，林云尽就现身说法了。
他开麦道：“抱歉，刚刚在开会，才收到消息。”
战斗！爽！
林云尽刚刚加班开完会就收到了月下眠的消息。
会议室已经空了，只剩他一个人坐着没走。
他来不及回办公室开电脑，是用手机临时上的号。
甚至进茶壶的时候还挤了半天。
林云尽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叹了口气：“倒山海、糊涂桃。”
“这件事，你们提前跟我报备过吗？”
麦上沉默。
“私底下作妖也就算了，顶着问剑的帮会标上麦捣乱，算怎么回事？我说过你们多少回了？”
还是沉默。
“你们人还在我手底下呢。在外面造谣、抹黑、开壶，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
林云尽等了一会儿，他们始终没出声。
他缓缓开口：“装死没事。但从今天起，你们跟问剑没有任何关系。”
顿了顿，他又问：“还有主持人，你收了多少钱？”
主持人干笑两声：“这个……没收钱……”
“我再问一次，你收了多少钱？”
“……八十八。”
“退回去。谁让你帮着造谣的。”
“好、好的……”
【公屏】：？靠？怎么特么的连主持都塌了！
【公屏】：阿飞不是从来不收钱吗？啥意思？
【公屏】：真特么歪屁股主持啊，卧槽恶心死了！
林云尽没再说话，直接下线了。
裴越宁笑了一声：“行了，散了吧。我要去打蛋仔派对了。”
【公屏】：自由搏击自由搏击自由搏击自由搏击！
【公屏】：开全部麦啊我特么要骂死这帮浪费我时间的畜生！
【公屏】：这心态也太好了吧？换做我被冤枉成这样早就退游了。
主持一走，房主换了个路人。
他拿到权限的第一时间就关闭了麦序，无数网友立马打开了麦克风。
“倒山海我你的老子以前在雁门关采药我”
“那两个正义人士家里是不是了妈了？闲的没事干到处当串子就你特么，我！”
“阿飞你个立你妈人设，当个主持圈88块还帮着造谣，你是不是”
“你死了，你也死了，正义人士更是死绝了，阿飞你最傻你特么！”
【公屏】：战斗！爽！战斗！爽！爽爽爽爽！！！
【公屏】：战斗！爽！战斗！爽！爽爽爽爽！！！
【公屏】：战斗！爽！战斗！爽！爽爽爽爽！！！
柠檬派的帮会群已经炸开了锅，但裴越宁暂时不想理会。
他直接拨通了罗仞的电话。
对方秒接。
裴越宁没急着开口，等了一会儿。罗仞一直沉默。
“干嘛？”裴越宁笑了：“今朝哥哥？怎么不说话了？”
“………”罗仞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进结义第二天。”裴越宁说：“a市项目组的微信群，你在，荔枝也在。”
罗仞动作一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工作手机。
除了置顶的裴越宁和结义群，底下冒着红点的项目组工作群数不胜数。他滑了半天，才找到a市那个。
“……”罗仞说：“现在才看见。”
“噗……”裴越宁被他可爱到了：“你是笨蛋吗？伪装新人为什么不重新开个微信号？忘了你公司里还有我的人脉了？”
罗仞靠在椅背上，手机贴在耳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所以，裴越宁一直是故意的……
他早就知道今朝就是自己，所以才故意做出那些奇怪的举动。
……
原来是这样。
心中的郁结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无奈与宠溺。
过了一会儿，罗仞开口：“你不生气吗？”
他还是有一丝不确定。
裴越宁问：“气什么？”
“我瞒了你那么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刚开始有一点，后来就没了。”
裴越宁说：“而且这件事我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太任性了，所以你才不敢坦白。”
“是我的问题。”罗仞说：“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纵着咱们各自胡闹。”
“不，你理解错了。”裴越宁说：“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不相信我。”
“你凭什么觉得，你坦白之后我就一定接受不了，甚至因为一个游戏就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罗仞整个人僵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裴越宁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生气、难过、失望、质问他为什么瞒这么久。
他甚至想过裴越宁会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但他没想过是这种。
他凭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越拖越不敢，越不敢越拖。
“……我不知道。”他说：“抱歉，我没想过。”
“我以为你会生气。”罗仞说：“我一直不敢问，我怕你觉得今朝是谁都一样。”
“你笨蛋吧？”裴越宁气笑了：“你到底爱不爱我啊，我是那种人吗？”
“我爱你，但是……”
裴越宁叹了口气：“喂。我在游戏里骂今朝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