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8章
&esp;&esp;聚锋宗的前身聚锋盟为了抵挡玄兽的进攻,曾经修建在了人族与玄兽丨交锋的最前线。
&esp;&esp;经过长久的战争,无数人族强者和高级玄兽战死在聚锋盟附近,他们的尸体和战意滋养了这一小片土地,让此方天地的玄气比大陆其他地方都更加浓郁。
&esp;&esp;后来大帝一出, 横扫一片, 曾经人族的边境就成了如今的大陆中央。
&esp;&esp;玄武大陆是一片十分广阔的大陆。
&esp;&esp;尽管大陆中央面积极大, 也只约略占玄武大陆的千分之一。
&esp;&esp;但几乎所有最顶尖的势力都牢牢扎根于大陆中央,没有隐藏于偏远地域的什么超级势力,就是因为这里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
&esp;&esp;不夸张地说, 在同等天赋下, 大陆中央的修炼速度是大陆边缘地区的三倍左右。
&esp;&esp;可以说,这就是玄武大陆最精华之地。
&esp;&esp;因此, 无数的势力都试图在大陆中央扎根, 无数的英才也都试图在大陆中央立足。
&esp;&esp;聚锋宗便是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天才强者们的机会。
&esp;&esp;纵使有些强者想要加入自己看好的某个势力, 也会先选择在聚锋宗里打出些名气, 这样之后的待遇也会更加优渥。
&esp;&esp;各大势力们在聚锋宗内都插了一手,势力太多,盘根错节, 倒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任何一家都无法独大。
&esp;&esp;为了招揽更多的天才,各大势力们便会派出自家的优秀子弟进入宗门,吸引追随者。
&esp;&esp;简而言之, 聚锋宗像是一个巨大的求职/招聘平台。
&esp;&esp;无论各个势力内部究竟如何, 他们送进聚锋宗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最优秀的年轻一代。
&esp;&esp;目的就是经营形象,拉好感度,引更多天才强者来投奔。
&esp;&esp;为了表现自己的大方与身后势力资源的雄厚,他们也不会和普通出身的武者争抢聚锋宗内的资源。
&esp;&esp;所以聚锋宗内部反而算是相对比较公平的。
&esp;&esp;江寒鸦下了飞舰, 江斯弘接他去分配的住处,顺带给他解释聚锋宗的内部情况。
&esp;&esp;江斯弘和江寒鸦不同,他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天才,没有受到什么限制,玄极境就前来聚锋宗了,如今在宗门里也很有名气,吸纳的追随者众多。
&esp;&esp;江寒鸦听了一会江斯弘的话,微微颔首:“玄峰榜上的第一是谁?”
&esp;&esp;江斯弘报出一个名字:“柳眠。”
&esp;&esp;不用江寒鸦问,他继续解释:“他不属于任何势力,曾放言只会追随于强者,那些打不过他的,就勿要腆着脸来招揽了。”
&esp;&esp;江寒鸦点头:“我明白了。”
&esp;&esp;这很正常,玄武大陆面积广大,时常会冒出一些力压各势力优秀子弟的超级天才。
&esp;&esp;像柳眠这样的超级天才,正是各大势力都想要拉拢的对象。
&esp;&esp;江寒鸦明白江云归为什么在他出关后的第一时间就将他派到聚锋宗来了。
&esp;&esp;这样的人才,江家当然也想要。
&esp;&esp;这是江寒鸦的第一个任务,也算是他的一道考核。
&esp;&esp;但在那本《玄武至尊》里,柳眠却未能成功加入任何一个势力。
&esp;&esp;因为他在一次外出历练的过程中,死在了某个秘境里。
&esp;&esp;那是殷栖迟接触到玄兽阴谋的开端。
&esp;&esp;“替我给洪剑锋发一份战帖。”江寒鸦道:“我既然来了,就需要弄出一些大动静。”
&esp;&esp;洪剑锋是玄峰榜上的第三十六名,也是玄王境界中的最后一名。
&esp;&esp;江寒鸦先选择他,是为了试试水。
&esp;&esp;江斯弘很理解:“我这就去。”
&esp;&esp;洪剑锋的回应来得很快,回帖上只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来战!”
&esp;&esp;够爽快。
&esp;&esp;江家少主挑战玄峰榜第三十六名洪剑锋的消息很快传开。
&esp;&esp;很多人都对此抱有浓厚的兴趣,纷纷前往擂台旁,打算观看江寒鸦在聚锋宗的首秀,也探一探他这江家少主的成色。
&esp;&esp;距离天骄大比过去才不久,江寒鸦便从玄尊境巅峰突破到了玄王境。
&esp;&esp;这是很不合常理的。
&esp;&esp;哪怕是有把握突破的人,也会选择在玄尊境巅峰打磨几年,有的甚至是几十年。
&esp;&esp;就是为了夯实根基。
&esp;&esp;洪剑锋便是如此。
&esp;&esp;可江寒鸦却这么快便突破了,说句地狱的,洪剑锋光是在玄尊境巅峰打磨的时间就比他的年龄还大。
&esp;&esp;是贸然突破,还是另有原因,就看这次的比斗了。
&esp;&esp;战帖上约了时间,比斗的时间还没到,擂台旁的位置便坐满了人。
&esp;&esp;除了赶不过来,或者正在闭关没有听到消息的,玄峰榜榜上有名的人都来了。
&esp;&esp;柳眠当然也来了。
&esp;&esp;了解了各大势力的内部情况之后,他心底的最佳去处就是江家。
&esp;&esp;玄峰榜第一看着风光,目前提供的修炼资源也足够,但柳眠目光长远,他自信未来能够突破到伪帝境界,不过,从少帝境开始,修炼所需要的资源就变得分外庞大。
&esp;&esp;那时聚锋宗就不够看了。
&esp;&esp;他需要一个资源丰厚的大势力为他提供保障。
&esp;&esp;江家内部分配全靠争夺,谁实力强谁获得的资源多,相当冷酷。
&esp;&esp;但对柳眠来说,公平,就是他这样没有后台的天才最需要的东西。
&esp;&esp;不过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目前在聚锋宗里的江家人他也看不上。
&esp;&esp;现在江家少主来了,他便要第一时间来观察一番。
&esp;&esp;“传言江家少主今年尚且十七,十七岁的玄王境,真是令人自愧不如。”
&esp;&esp;“我倒不觉得,洪剑锋在玄尊境打磨的时间便有足足二十三年,比他年龄还多六载,他年纪小却贸然突破,底蕴是否足够,我很是怀疑。”
&esp;&esp;“天骄大比上他力压全场,当时也有人像你这么说。”
&esp;&esp;“不一样,玄王境和玄尊境之间的差别犹如天渊!”
&esp;&esp;比斗尚未开始,台下等着观战的人便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都对江寒鸦不看好,虽然有少数为他争辩的声音,但也敌不过悠悠众口,很快被压了下去。
&esp;&esp;柳眠听着这些传闻,心中没有波动。
&esp;&esp;江寒鸦到底如何,还得看接下来的比斗。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临近比斗时间了。
&esp;&esp;台下众人的议论声慢慢低了下去。
&esp;&esp;终于,比斗时间一到,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擂台上。
&esp;&esp;速度之快,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
&esp;&esp;一白一黑,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对望。
&esp;&esp;“江寒鸦。”
&esp;&esp;“洪剑锋。”
&esp;&esp;两人简单通报姓名后便沉默了下来,望着对方的眼睛。
&esp;&esp;下一瞬便战在了一起。
&esp;&esp;洪剑锋人如其名,一手重剑使得虎虎生风,偏偏在厚重的同时又不失灵巧锋利,同时他在玄尊境打熬多年,积攒的底蕴也深不可测。
&esp;&esp;只不过能登上玄峰榜的大多都是目光长远的强者,同样有深厚的底蕴,洪剑锋挑战过第三十五名,饮恨而归后便决心继续潜心修炼,提升自己。
&esp;&esp;他现在虽然还是玄王境低阶,但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esp;&esp;江寒鸦刚刚突破便被江云归派来此地,就算他天赋再强,就常理而言,也应该打不过洪剑锋。
&esp;&esp;不仅是擂台下观战的人如此想,就连洪剑锋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然而,这种常理是针对普通人和一般的天才而言的。
&esp;&esp;江寒鸦从来都不在此列。
&esp;&esp;他单手持长剑,反身一挡,化解了洪剑锋的攻击。
&esp;&esp;轻灵优雅的长剑与重剑碰撞,溅出丝丝火花。
&esp;&esp;洪剑锋手持重剑,速度半点不慢,偏偏出招又带着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短板。
&esp;&esp;和他不断攻击相比,江寒鸦自上台以来,就一直持防守姿态,很少主动出招。
&esp;&esp;他这样的表现,也让很多观众更加认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测,觉得江寒鸦不敌洪剑锋,现在不过是在硬撑着不落败罢了。
&esp;&esp;然而,那些在玄峰榜上占据前列的人,却能看出江寒鸦的游刃有余。
&esp;&esp;明明有反击的能力,却只选择防守,不主动出击?
&esp;&esp;“他这是在干什么?”
&esp;&esp;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洪剑锋的心里。
&esp;&esp;在他的疑问越扩越大的时候,江寒鸦终于出手了。
&esp;&esp;“锵!”优雅轻灵的长剑携着千钧之势,如一座山岳般朝洪剑锋倾下。
&esp;&esp;洪剑锋抬剑抵挡,虎口被镇得发麻。
&esp;&esp;脚步也不由得退了两步。
&esp;&esp;“……你……你怎么……?!”
&esp;&esp;洪剑锋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寒鸦。
&esp;&esp;江寒鸦平静的回望,举起长剑再次攻来。
&esp;&esp;迅猛,厚重,又不失灵巧。
&esp;&esp;洪剑锋看出了明显的,属于他的痕迹。
&esp;&esp;但仿佛更加的精妙,更加的高深。
&esp;&esp;他连连招架,剑身不断相撞,嗡鸣阵阵。
&esp;&esp;江寒鸦一改之前的被动防守,开始主动出击。
&esp;&esp;洪剑锋出招时的武道韵律已经被江寒鸦捕捉总结,谱进了自己的乐曲中,混合着他先前学到其他走类似风格的人的招数,碰撞,摩擦,最终融合。
&esp;&esp;江寒鸦出招快,随着和洪剑锋的对抗,他不断的吸收实践自己刚刚学到的东西。
&esp;&esp;空气中武道的韵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常人肉眼看不见,也根本无法捕捉的轨迹。
&esp;&esp;江寒鸦既是指挥家,也是演奏家。
&esp;&esp;最终,他蹬足起跳,举起长剑,高高往下劈。
&esp;&esp;这一剑,带着无与伦比的,仿佛能劈开大海般的威势,朝洪剑锋而去。
&esp;&esp;自江寒鸦开始反击,洪剑锋的招架就越来越困难。
&esp;&esp;他所有的进攻都仿佛被江寒鸦提前预判,哪怕是虚晃一招的假动作也被对方识破。
&esp;&esp;洪剑锋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esp;&esp;他仿佛在跟一个和自己相似,却又比自己更强的人在对决。
&esp;&esp;洪剑锋抬头望向这朝他劈来的一剑,心知自己接下剑后必定会重伤。
&esp;&esp;然而即便如此,他也要接了这一剑。
&esp;&esp;为了能体悟这一剑的玄妙,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重伤算什么?
&esp;&esp;洪剑锋双手握剑,双足分开,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剑。
&esp;&esp;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泌出,他用剑尖柱地,试图支撑自己,然而受伤太重,还是颓然倒地了。
&esp;&esp;江寒鸦神色淡淡,手持长剑向他走来。
&esp;&esp;洪剑锋刚欲张口,又吐出了几口鲜血,“洪某……认输了。”
&esp;&esp;江寒鸦在他身前站定:“承让了。”
&esp;&esp;他伸出手,想将洪剑锋拉起来。
&esp;&esp;洪剑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忽然重重握住了江寒鸦的手,借着他的力道勉强起身,一边咳一边笑:“待洪某痊愈后,再来讨教!”
&esp;&esp;擂台旁先是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了比先前更嘈杂的声音。
&esp;&esp;江寒鸦的表现实在是太颠覆他们的想象了。
&esp;&esp;这一刻,才有人喃喃道:“据说江家少主此前一直被江家拘在江家势力范围内,为了防止其他势力截杀。”
&esp;&esp;这则消息此前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esp;&esp;觉得是江家小题大做。
&esp;&esp;更有什者,拿着江寒鸦与江云归的父子关系做文章,语气笃定的表示这不过是家主溺爱亲子而已。
&esp;&esp;大陆中央从不缺少天才,惊才绝艳的天才更比比皆是。
&esp;&esp;聚锋宗内便有许多。
&esp;&esp;甚至有时候他们自己便是被他人仰望的天才。
&esp;&esp;一个十七岁的少主,哪怕他再怎么天才,真的值得这样严密的保护吗?
&esp;&esp;江寒鸦也一直没有传出什么特别的名声,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他的存在了。
&esp;&esp;之前的天骄大比他正式亮相在所有人面前,然而还是不少人心底不以为然。
&esp;&esp;直到现在,他们彻底明白了——他简直就是个怪物!
&esp;&esp;洪剑锋被同伴扶着下了擂台,江寒鸦却还站在擂台上,目光朝观众席上的玄峰榜第三十五名看去。
&esp;&esp;不需要言语,对方立刻闪身到擂台上,看向江寒鸦的目光里满是战意,“谢偃,请多指教!”
&esp;&esp;“江寒鸦,请多指教!”
&esp;&esp;谢偃人看着俊秀斯文,用的武器却是一柄大锤,十分有反差。
&esp;&esp;他觉得江寒鸦之前能将洪剑锋的招式融会贯通,并且更进一步,很可能是因为江寒鸦是个剑道奇才,于剑道上悟性惊人。
&esp;&esp;但他的大锤可与剑完全不同,走得就是霸道,蛮横,一往无前的风格。
&esp;&esp;这下江寒鸦应该是学不会的。
&esp;&esp;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谢偃抡起大锤就疯狂进攻,大开大合,以求快速取胜,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esp;&esp;一时间,只听见大锤疯狂砸击石砖地面的敲击声。
&esp;&esp;那大锤一旦落下,会将人砸的骨碎肉糜。
&esp;&esp;江寒鸦脸色平静,半点不恐惧。
&esp;&esp;谢偃的攻击所引动的武道韵律在指引着江寒鸦,令他能轻而易举地躲过对方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esp;&esp;江寒鸦用的是剑,如谢偃所想,剑与锤相差甚远,攻击的逻辑都完全不同。
&esp;&esp;然而江寒鸦从来都不是只单单模仿对方的招式。
&esp;&esp;他是将其引动的武道韵律感知吸纳,并且融汇贯通。
&esp;&esp;谢偃的招式风格与洪剑锋类似,走得都是以力破之的道路。
&esp;&esp;他的招式精髓可以与洪剑锋的招式相融合。
&esp;&esp;等到江寒鸦捕捉并感知了足够多的武道韵律后,他便开始尝试了。
&esp;&esp;他手腕微微一翻,指着谢偃的从剑锋变成了剑面。
&esp;&esp;江寒鸦长臂一甩,厚重的劲力便朝谢偃拍去,谢偃意图将其砸碎,然而那劲力像是一座山急速奔来,谢偃心中不妙,当即闪身躲避。
&esp;&esp;然而江寒鸦又一道劲气拍去,这一次覆盖面更广,速度更快。
&esp;&esp;谢偃如果再避,就只能避到台下去了。
&esp;&esp;他大喝一声,抡起大锤重重砸去。
&esp;&esp;然而他的大锤仿佛砸到了某种坚不可摧的山体,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esp;&esp;谢偃吐出一口鲜血,以锤头柱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江寒鸦,深深叹了口气:“我败了。”
&esp;&esp;输得心服口服。
&esp;&esp;江寒鸦取出一颗玄气丹服下,朝观众席上看去。
&esp;&esp;玄峰榜第三十四名当即大笑道:“好好好,雷某即刻应战!”
&esp;&esp;半个时辰后,雷惊,败!
&esp;&esp;随后是玄峰榜三十三名,败!
&esp;&esp;玄峰榜三十二名,败!
&esp;&esp;擂台四周不断有闻讯赶来的新观众,不少原本未来观战的人也来了,望着擂台上江寒鸦的身影,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esp;&esp;江寒鸦对外界的变动并不在意。
&esp;&esp;在异界沉心静气感知到了天道的存在,回到玄武大陆后,又感知到了天道的存在。
&esp;&esp;这让他的对世界的了解更深了一层,悟性更上一层楼,也让他的招式间隐约带着某种“裁决”的气息。
&esp;&esp;很快,玄峰榜上玄王境低阶的人已经全数败在了他手下。
&esp;&esp;江寒鸦双眸微闭,放空一切思绪,感应着玄武大陆的天道。
&esp;&esp;他又仿佛成了某种无比宏大的存在,亦或者是这宏大存在的一部分。
&esp;&esp;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再重要。
&esp;&esp;包括……江家?
&esp;&esp;不!不能这样。
&esp;&esp;和上一次他单方面亲近的感觉不同,这一次,他从玄武大陆的天道里也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亲近。
&esp;&esp;近现代玄学世界中的天道在青渊道长的口中,是“天地不仁”,像是一种毫无感情的规则,对自然万物都没有偏爱,任其自生自灭。
&esp;&esp;但玄武大陆的天道似乎不一样。
&esp;&esp;祂回应了江寒鸦。
&esp;&esp;虽然没有语言或者任何明晰的意思,但光是那股淡淡的亲近感,足以证明它是有感情的天道。
&esp;&esp;对江寒鸦而言,这样的天道,比毫无感情的天道更让他感到喜爱。
&esp;&esp;江寒鸦在擂台上盘膝而坐,借由这种感觉,从玄王境低阶突破到了中阶。
&esp;&esp;观战的所有人:“……”
&esp;&esp;虽然在擂台上临场突破是常有的事,不值得稀奇,但问题是,你不是才刚突破玄王境不久吗?
&esp;&esp;怎么这一下就从低阶又突破到中阶了?
&esp;&esp;有资格进入聚锋宗的人基本上在外界都能被称一句“天才”。
&esp;&esp;平时对自己也很自傲。
&esp;&esp;直到现在……
&esp;&esp;他们忽然体会到了曾经那些资质一般的武者看到他们的心态。
&esp;&esp;那滋味,真的是复杂极了。
&esp;&esp;很快,江寒鸦站了起来。
&esp;&esp;突破之后,他看起来又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esp;&esp;此刻他的目光,正投向观众席上坐着的,玄峰榜第十五名,王姜。
&esp;&esp;王姜露出一个笑容,也闪身到台上应战。
&esp;&esp;然后他依旧输了。
&esp;&esp;这些玄峰榜上有名的强者,一向都是受他人仰望的天才。
&esp;&esp;现在,他们也成了仰望别人的那一个。
&esp;&esp;很不适应,但那又如何呢?
&esp;&esp;就像从前仰望他们的人一样,也只能仰望着而已。
&esp;&esp;江寒鸦挑战完了玄峰榜上玄王境中阶的所有人。
&esp;&esp;他也受了些伤,尽管吃下丹药恢复了伤势,斑斑的血迹依旧染红了他雪白的长袍。
&esp;&esp;看见江寒鸦还没有收手的打算时,众人的心里都有了某种预感。
&esp;&esp;江寒鸦看向了玄峰榜上第八名。
&esp;&esp;玄王境高阶的强者,夏褚黎。
&esp;&esp;果然如此。
&esp;&esp;夏褚黎是后来听到消息后才赶来的。
&esp;&esp;然而他并没有晚到太久。
&esp;&esp;因此,他是亲眼看着江寒鸦是怎么一步一步挑上去,直到现在的。
&esp;&esp;一应成绩,没有任何水分。
&esp;&esp;干得直噎人嗓子。
&esp;&esp;同境界强者相互比斗不仅仅比实力高低,还要比在战斗中的反应速度和判断时机的能力。
&esp;&esp;不仅耗力,还十分耗神。
&esp;&esp;然而江寒鸦就那样一步一步,从第三十六名挑战上来,一直到现在,挑战到了他的面前。
&esp;&esp;太恐怖了。
&esp;&esp;仿佛对他来说,战斗不是消耗,而是一种能够滋养他,反哺他的享受。
&esp;&esp;夏褚黎自认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即便在这个天才云集的聚锋宗里,他也是出类拔萃的。
&esp;&esp;然而如果换做他是江寒鸦,他是绝对做不到如此的。
&esp;&esp;夏褚黎深吸一口气,跳上擂台应战。
&esp;&esp;结果不出他的预料,他输了。
&esp;&esp;夏褚黎苦笑一声,离开了擂台。
&esp;&esp;江寒鸦继续往上挑战。
&esp;&esp;然而和之前不同,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挑战完一个目标就立刻再挑战下一个。
&esp;&esp;现在每挑战完一个,他都需要花一刻钟的时间吞吃丹药,顺带调息一下。
&esp;&esp;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也没有人中途离场。
&esp;&esp;江寒鸦盘膝而坐,他身上的白袍已经被血染红大半,有他的,也有对手的。
&esp;&esp;有点想换衣服,但是条件不允许。
&esp;&esp;他刚刚战胜了玄峰榜第二名,很显然,等他调息成功,他便要对战第一名,柳眠。
&esp;&esp;柳眠也紧张且略带兴奋地等待着。
&esp;&esp;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江寒鸦的调息时间超过了一刻钟。
&esp;&esp;显然,他是在做更慎重的准备。
&esp;&esp;柳眠不仅没有不耐,反而每延长一秒,他都觉得这是江寒鸦对他实力的认可,感到些许骄傲。
&esp;&esp;终于,半个时辰之后,江寒鸦缓缓站起,看向了柳眠。
&esp;&esp;柳眠早已做好准备,当即跃上擂台:“柳某来了!”
&esp;&esp;江寒鸦知道柳眠是一个超级天才,还是一个很有傲气的超级天才。
&esp;&esp;因此,他没有像此前一样,先防守,领悟柳眠的招式能力,等大概掌握后再拿对方练手。
&esp;&esp;江寒鸦的目的只有一个:
&esp;&esp;那就是打服他。
&esp;&esp;柳眠原本预想好的应对方案失效了。
&esp;&esp;他没想到的是,江寒鸦不再像之前一样,先防守再进攻,而是上来就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esp;&esp;江寒鸦的招数仿佛千变万化,时而轻灵,时而厚重,那一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也不仅仅再是长剑了。
&esp;&esp;它似乎时而变为重剑,时而变为长枪,时而变为铁锤……
&esp;&esp;令人捉摸不透,根本不知道江寒鸦下一招会出什么,更别说预判了。
&esp;&esp;可柳眠的招数却依旧像是能被江寒鸦完全看透一般,无论怎么掩饰,怎么假装,依旧会被识破。
&esp;&esp;柳眠很快找回了节奏,但在江寒鸦的攻击面前,他依旧节节败退。
&esp;&esp;强者对决总是赏心悦目的。
&esp;&esp;半个时辰之后,这场对决终于落下了帷幕。
&esp;&esp;江寒鸦一剑拍出,随即右手往上一抬,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掌印便在空中形成。
&esp;&esp;两面夹击,柳眠硬抗下了金色掌印,后退一步,半跪在了地上:“我输了。”
&esp;&esp;江寒鸦收剑入鞘,一身白袍染血,衬得他冷面肃杀。
&esp;&esp;抵达聚锋宗第一天,便挑翻了所有玄峰榜上的玄王境强者,夺得第一。
&esp;&esp;以这种极为张扬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esp;&esp;江家少主江寒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