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章
&esp;&esp;她跟着江寒鸦一路往外走,路上的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esp;&esp;恨不得再长出两条腿,好跑得更快。
&esp;&esp;江寒鸦却我行我素,仿佛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esp;&esp;他扯着一长串人头, “哒哒哒”地进了衙门。
&esp;&esp;衙门有个比较高的门槛,人头们过一下卡一下,江寒鸦嫌烦,手腕一甩,串着山匪人头的绳子就像鞭子一般,发出猎猎的破空声,随后重重落地。
&esp;&esp;有几个人头直接被打烂了。
&esp;&esp;花魁跟着他走,差不多已经麻木了。
&esp;&esp;看着周围的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心里甚至涌起了一种类似于老前辈看萌新的感觉。
&esp;&esp;对喽,就是这样。
&esp;&esp;“一共有八十七个。”江寒鸦一脸严肃地道:“第一个是大当家张虎, 第二个是二当家李霸, 第三个是……”
&esp;&esp;他记性很好, 逐一向官府介绍绳子上的人头们都姓甚名谁。
&esp;&esp;负责记录的那个师爷手抖得像中了风。
&esp;&esp;而对江寒鸦提出的要求,他们的答复都是“好好好,行行行”。
&esp;&esp;甚至还自费送了一辆马车, 供江寒鸦上京赶考之用。
&esp;&esp;“你的户籍,你的钱。”
&esp;&esp;“好了, 再见。”
&esp;&esp;江寒鸦分配完毕, 就登上马车, 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花魁拿着户籍证明和钱留在原地,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esp;&esp;她看着户籍证明上的“袁婉筠”,还有些恍惚。
&esp;&esp;她当花魁时,所有人都称呼她为“花魁娘子”,没人在乎她究竟叫什么名字。
&esp;&esp;时隔这么久,她再次看见自己的名字,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esp;&esp;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轻盈,灵魂开始往上飘,逐渐脱离这个困了她许久的书中幻境。
&esp;&esp;突然,就在她彻底脱离书中幻境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esp;&esp;“晚上好。”
&esp;&esp;处于灵魂状态的她一动也动不了。
&esp;&esp;眼前站着一个面上带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的人。
&esp;&esp;他轻声道:“你们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呀?嗯?”
&esp;&esp;殷栖迟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用你说,把记忆导出来给我看。”
&esp;&esp;他打坐告一段落,打算睁开眼睛看看江寒鸦睡着的样子。
&esp;&esp;结果就发现了不对。
&esp;&esp;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笼罩着他,然后屋子里就突然冒出来一个灵魂体。
&esp;&esp;袁婉筠现在就是一道离体的灵魂,以殷栖迟筑基的修为,控制起来十分简单。
&esp;&esp;修仙世界对灵魂的研究颇为深入。
&esp;&esp;玄武大陆还偏“武”一些,对灵魂的关注不是太多。
&esp;&esp;但修仙世界几乎把灵魂玩出花来了。
&esp;&esp;殷栖迟兑换了一个脑电波传感器,再兑换了一个屏幕和一些其他人看不懂的装置,飞快的组装完毕。
&esp;&esp;对半透明的灵魂体道:“请站到那下面去,谢谢。”
&esp;&esp;都说童年影响人的一生,殷栖迟耳濡目染了他童年时生活的世界的精髓。
&esp;&esp;嘴上一套礼貌的社交辞令,实则根本没给“客人”选择的余地。
&esp;&esp;袁婉筠本身是个凡人,又是离体灵魂的状态,根本无法摆脱殷栖迟的控制。
&esp;&esp;被迫飘到脑电波传感器下面。
&esp;&esp;“很好,现在回想和我家少爷有关的所有经历。”
&esp;&esp;随着殷栖迟的指令,袁婉筠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
&esp;&esp;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她记忆里的内容居然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了那个古古怪怪的黑色板子上。
&esp;&esp;殷栖迟赶时间,没空仔细欣赏,先五倍速跳着看完了关键情节。
&esp;&esp;看完后,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esp;&esp;然后他点击下载,将其保存在位面交易器里。
&esp;&esp;殷栖迟随手下了个禁制,紧接着拿起那本被江寒鸦嫌弃扔开的书,飞快地翻页。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下一秒,袁婉筠发现她的义妹突然从书里掉了出来。
&esp;&esp;精准地掉进了禁制里,和她一样动弹不得。
&esp;&esp;而殷栖迟却陷入了入定状态。
&esp;&esp;“姐姐?”义妹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本能地想往袁婉筠身边靠。
&esp;&esp;但因为禁制一动也动不了。
&esp;&esp;袁婉筠:“等一会吧,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esp;&esp;先前那个古怪的男人一口一个“我家少爷”,但行动上看,怎么也不像个忠仆!
&esp;&esp;本来还以为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但半路又出了变故。
&esp;&esp;可为今之计,她们除了等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esp;&esp;===
&esp;&esp;江寒鸦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esp;&esp;他站在喜堂里,周围的装饰都是一片红。
&esp;&esp;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但他总觉得有种奇怪的陌生感和违和感。
&esp;&esp;站在新房门前,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esp;&esp;记忆里的过往很简单,他救了对方一命,对方以身相许。
&esp;&esp;本来应该算是一场佳话,但江寒鸦对自己的新娘半点印象都没有。
&esp;&esp;他甚至连新娘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esp;&esp;身后的宾客起哄,让他别犹豫了,快入洞房。
&esp;&esp;“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esp;&esp;“再不去新娘子可要等急了哟!”
&esp;&esp;紧接着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esp;&esp;江寒鸦皱了皱眉,抬脚跨进了新房。
&esp;&esp;新房里,新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一顶红盖头挡住了容貌。
&esp;&esp;江寒鸦有点迟疑。
&esp;&esp;不单单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新娘没有半分印象,怎么也回忆不起对方的样子,还因为……
&esp;&esp;这新娘是不是有点太高大了?
&esp;&esp;江寒鸦无法理解之前的自己,他并没有成婚的打算,也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共度余生,他有其他的事情想做。
&esp;&esp;作为一个品级不高不低的小京官,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给皇帝准备寿礼。
&esp;&esp;但奇怪的是,明明是关系到前途的大事,江寒鸦对此却也没有什么兴趣。
&esp;&esp;他的思绪回到眼前这场婚礼上。
&esp;&esp;事已至此,如果他离开或者和新娘和离,对方恐怕活不下去。
&esp;&esp;江寒鸦打算和对方约法三章。
&esp;&esp;就做一对假夫妻,平时互不干涉。
&esp;&esp;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再抬头看向新娘,情绪就稳定了许多。
&esp;&esp;一旁的桌上放着秤杆,江寒鸦拿起秤杆,挑开了新娘的盖头。
&esp;&esp;然后他猛地后退了一步。
&esp;&esp;我的新娘怎么是个男人? !
&esp;&esp;江寒鸦不敢置信的表情似乎把“新娘”给逗乐了。
&esp;&esp;男新娘挑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幅表情?”
&esp;&esp;声音低沉磁性,完全是男人的声音。
&esp;&esp;男新娘表现得似乎江寒鸦之前就知道这事一样。
&esp;&esp;真的吗?
&esp;&esp;江寒鸦揉了揉额头,有点想不起来了。
&esp;&esp;难道是酒喝多了?
&esp;&esp;他盯着男新娘看。
&esp;&esp;对方确实给他一种熟悉感。
&esp;&esp;等到对方报出名字“殷栖迟”的时候,江寒鸦就更觉得熟悉了。
&esp;&esp;“也许我的酒喝多了。”江寒鸦道:“我记不起你是谁了,但我对你和你的名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esp;&esp;殷栖迟笑了起来,声音很柔和:“没关系,那我们先来喝交杯酒吧。”
&esp;&esp;江寒鸦摇头拒绝:“不要。”
&esp;&esp;他说:“我不知道我之前怎么想的,但我并不想结婚,更别提娶一个……”
&esp;&esp;他瞅了眼殷栖迟:“一个男新娘了。”
&esp;&esp;同性伴侣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esp;&esp;江寒鸦对此并无偏见,但他觉得,就算自己要找个同性伴侣,也不可能找一个比他高的!
&esp;&esp;那样走出去多没威风。
&esp;&esp;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esp;&esp;不管新娘是男是女,江寒鸦遵循自己之前的想法提出约法三章:“表面伪装,互不干涉。”
&esp;&esp;“或者你想要直接和离也行。”
&esp;&esp;既然是男新娘,和离了也有能力自谋生路,不至于被流言蜚语所杀。
&esp;&esp;殷栖迟情绪很稳定,“你醉了。”
&esp;&esp;他笑着道:“等你明天清醒了,我们再来详细讨论这个问题,如何?”
&esp;&esp;江寒鸦:“唔……你说得也有道理。”
&esp;&esp;殷栖迟继续道:“那来喝交杯酒吧。”
&esp;&esp;在江寒鸦拒绝之前,他道:“你既然已经醉酒,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洞房可以先往后稍稍,喝完交杯酒就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起床再考虑其他事,如何?”
&esp;&esp;人都是折中的,殷栖迟叫江寒鸦喝交杯酒,江寒鸦不愿意,但提起洞房,他就觉得喝交杯酒也不算什么了。
&esp;&esp;“好吧。”他道:“明天我们继续讨论约法三章的事情。”
&esp;&esp;交杯酒的杯子很小,江寒鸦不知道为什么喝交杯酒要两个人把胳膊缠一下。
&esp;&esp;明明缠完了还是各喝各的。
&esp;&esp;不是很多此一举吗?
&esp;&esp;酒液口感醇厚,算得上是京城里有名的好酒,江寒鸦皱了皱眉头。
&esp;&esp;奇怪,他怎么觉得这酒的口感不佳。
&esp;&esp;十分劣质。
&esp;&esp;仿佛他平时喝的都是更好的酒。
&esp;&esp;但他就是一个小京官,婚礼上的酒已经是花大价钱买的,平时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买更好的酒?
&esp;&esp;或许也是因为他喝醉了吧?
&esp;&esp;江寒鸦正想着,突然手上的触感有异。
&esp;&esp;对方原本温热的皮肤变得粗糙冰冷,仿佛金属。
&esp;&esp;耳边还传来令人齿酸的布料撕裂声音。
&esp;&esp;定睛一看,他的男新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盘在对面的黑蛟。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酒有问题,黑蛟双目紧闭,盘在地上沉睡不醒。
&esp;&esp;江寒鸦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没什么事,才抬眼继续观察黑蛟。
&esp;&esp;这只黑蛟和龙的差别只差了龙角,其他地方都和画像中的龙一般无二。
&esp;&esp;江寒鸦心中顿时有了很多猜想。
&esp;&esp;最终定格在了其中一个念头上。
&esp;&esp;这一刻,他终于找到了他真正的人生目标。
&esp;&esp;他不当官了!
&esp;&esp;他要修行!
&esp;&esp;殷栖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esp;&esp;床帘垂下,挡住了外面的光,小小的空间里颇为昏暗。
&esp;&esp;担心有人进来发现殷栖迟现了原形,江寒鸦就把他搬运到了床上。
&esp;&esp;江寒鸦的双眸亮晶晶的。
&esp;&esp;“你醒了?”
&esp;&esp;殷栖迟:“嗯,我醒了。”
&esp;&esp;蛟龙形态的身体他有点不适应,不过之前他有丰富的义体佩戴经验,把这具新身躯当成一个义体,稍微熟悉一下,慢慢就能操控了。
&esp;&esp;这次进来幻境是一箭双雕。
&esp;&esp;殷栖迟知道书中幻境的运行规则后,就毫不犹豫地闯了进来。
&esp;&esp;他在修仙世界的同位体是个半妖,身上流淌着妖兽的血脉。
&esp;&esp;但暂时没法觉醒。
&esp;&esp;殷栖迟就决定借用书中幻境的规则,提前感受一下化身成妖兽是什么感觉。
&esp;&esp;一回生二回熟,等真的到了觉醒的时机后,由于提前有所体验,觉醒的成功概率会大大增加。
&esp;&esp;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esp;&esp;幻境里的江寒鸦好可爱啊!
&esp;&esp;平时在外面的时候还要装得酷酷的,摆出一副成熟老练的姿态。
&esp;&esp;进了幻境之后现出原形,就有点呆呆的。
&esp;&esp;殷栖迟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esp;&esp;漆黑的蛟龙如蛇一般绕着江寒鸦游动,如铁一般冷硬的鳞片擦过枕被,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esp;&esp;“你不怕我?”殷栖迟明知故问。
&esp;&esp;江寒鸦确实不怕,因为其实他觉得……他打得过眼前这条蛟龙。
&esp;&esp;不过他没说出来。
&esp;&esp;“我救了你,你要报恩,所以以身相许,对吧?”江寒鸦问。
&esp;&esp;殷栖迟“嗯”了一声,冰凉的脑袋搭在了江寒鸦的手上。
&esp;&esp;江寒鸦:“这样吧,你换一种报恩方式,行不行?”
&esp;&esp;“换成什么?”
&esp;&esp;江寒鸦迫不及待:“你教我修行吧?”
&esp;&esp;“传说修行者有移山填海的能力。”江寒鸦很向往:“当个凡人有 什么意思,我也想修行! ”
&esp;&esp;天色越来越亮,殷栖迟感觉到幻境正在因为不符合原定剧情走向而逐渐崩塌。
&esp;&esp;还剩最后一点时间。
&esp;&esp;他也不浪费,开口逗道:“倒也不是不行。”
&esp;&esp;江寒鸦期待地看着他。
&esp;&esp;殷栖迟慢悠悠地道:“可是,凡人想要修行,难上加难。”
&esp;&esp;江寒鸦:“……”
&esp;&esp;他表情有点失望,但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难而已,我愿意吃苦。”
&esp;&esp;“真的?”黑色的蛟首抬起,轻轻蹭过江寒鸦的手背,带来一阵古怪的感觉。
&esp;&esp;殷栖迟:“为了修行,你什么都愿意做?”
&esp;&esp;江寒鸦:“除伤天害理的事外,我什么都愿意做。”
&esp;&esp;“好吧。”殷栖迟严肃正经:“那我们来双修吧!”
&esp;&esp;江寒鸦:“……!!!”
&esp;&esp;他露出了自殷栖迟见到他以来最精彩的表情。
&esp;&esp;震惊,纠结,抵触。
&esp;&esp;各种表情在他脸上来来去去。
&esp;&esp;最后定格在类似破釜沉舟,豁出去了的表情:“……好……好吧。”
&esp;&esp;为了成为修行者,付出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esp;&esp;殷栖迟再也忍不住了,低声笑了起来:
&esp;&esp;不行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esp;&esp;不过他没能继续逗下去,因为幻境彻底破裂了。
&esp;&esp;两个幻境结束后,江寒鸦和殷栖迟重新回到了现实。
&esp;&esp;黄粱一梦,在书中幻境看似过了一段时日,但现实依旧是夜晚,天都还没亮。
&esp;&esp;记忆回笼,江寒鸦立刻翻身坐起,然后看到了两个半透明的灵魂体,以及床边一堆来自异世界的高科技。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他望向殷栖迟的目光还有点不自然。
&esp;&esp;殷栖迟却坦然自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然后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esp;&esp;“少爷,那本书的幻境会迫使受困者做出和书内剧情相符的表现,我担心她们被操控着对你不利,就进去了。”
&esp;&esp;“本来还想着能够抵抗一下,没想到依旧被操控了。”
&esp;&esp;他朝袁婉筠扬了扬下颌,拿起腔调:“你给我家少爷好好解释。”
&esp;&esp;袁婉筠:“……”
&esp;&esp;江寒鸦:“……”
&esp;&esp;袁婉筠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江寒鸦的注意力被转移。
&esp;&esp;当听到受到诅咒,灵魂被困在书册幻境中,只能按照剧情走,除非有其他人入梦达成特殊条件,否则不能解脱时,江寒鸦脸上露出的凝重的表情。
&esp;&esp;他沉思了一会,慢慢地道:“如果能把罪魁祸首抓来,就可以让他制造幻境,帮助我打磨心境。”
&esp;&esp;一边敲键盘处理录像,一边旁听的殷栖迟:“……”
&esp;&esp;哇,油盐不进啊!
&esp;&esp;一时间,江寒鸦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esp;&esp;不重要了。
&esp;&esp;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那个罪魁祸首!
&esp;&esp;他抓来有大用。
&esp;&esp;“你们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个幕后真凶吗?”
&esp;&esp;江寒鸦问两灵魂。
&esp;&esp;眼中没有丝毫对她们美貌的欣赏,全都是对变强的渴望。
&esp;&esp;她们正要说话,殷栖迟却突然横插一脚:“我知道该怎么找。”
&esp;&esp;他敲击键盘,点击播放。
&esp;&esp;屏幕上的影像展现的是袁婉筠的第一视角,她本人此刻似乎是失去了意识,或者受到了控制。
&esp;&esp;她的对面站着一只人立而起的白狐狸,一番长篇大论后,幽幽地道:“你不会记得任何事。”
&esp;&esp;狐狸的玄学vs殷栖迟的高科技
&esp;&esp;高科技完胜。
&esp;&esp;殷栖迟解释:“有些事情看似被主人忘记了,但潜意识里却仍然保留着,只需要花点时间,就能从潜意识里把当时发生的事还原出来。”
&esp;&esp;既文明又有效的逼供手段。
&esp;&esp;这里的人都是纯天然身体,脑子里没有安装防窥探程序。
&esp;&esp;灵魂体的脑电波反应反而更强烈。
&esp;&esp;简直如同一间没上锁的门,殷栖迟来去自如。
&esp;&esp;连骇入都不用了,大脑的门都是敞开的,直接推门进去就行了。
&esp;&esp;像回家一样。
&esp;&esp;人的潜意识是非常强大的,可以记录下许多被表层意识忘记的东西。
&esp;&esp;至于白狐狸嘛。
&esp;&esp;殷栖迟飞速敲打键盘,还原出白狐狸的3d模型,随后拿出探测器,把模型数据导入其中,手动调整参数。
&esp;&esp;“行了。”
&esp;&esp;他启动探测器,探测器飞到半空中,无形的探测波向四周扩散。
&esp;&esp;很快,一个红点出现在了全息地图上。
&esp;&esp;找到了!
&esp;&esp;江寒鸦看向殷栖迟,殷栖迟微微一笑:“愿意为您分忧。”
&esp;&esp;江寒鸦多少也有点习惯了:“谢谢。”
&esp;&esp;两个灵魂体暂时被留下,在殷栖迟布置的禁制也算是一层保障,让她们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
&esp;&esp;眼见着江寒鸦和殷栖迟准备去抓罪魁祸首,她们表示自己绝对配合,会耐心等待。
&esp;&esp;江寒鸦决定速战速决。
&esp;&esp;地图指示的方位非常清楚。
&esp;&esp;夜色浓重,今天是十五,天空挂着一轮圆月。
&esp;&esp;白狐拜月,利用月之精华修炼。
&esp;&esp;溶溶的月华如同一道银练,缓缓洒落。
&esp;&esp;整个场景看起来十分唯美。
&esp;&esp;与此同时,不断有许多怨恨,绝望等浓烈的情绪化为能量,辅助它修行。
&esp;&esp;修炼到一半,它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忽然人性化地皱起眉,拿出一盒珠子,其中有两颗已经破碎。
&esp;&esp;它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破碎的两颗珠子是在船港附近的那栋酒楼里的。
&esp;&esp;天字号第8间房。
&esp;&esp;“无碍。”
&esp;&esp;它并不担心会有人能循着那些书册找到它。
&esp;&esp;白狐做事谨慎,不仅完全抹除了那些女子们的记忆,还非常注意扫尾,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找到自己的信息。
&esp;&esp;就算有修士拿着那两本书册来寻找,也决不可能找得到它。
&esp;&esp;它早就抹掉了所有指向自己的信息。
&esp;&esp;白狐细声细气地笑了起来:“一桩无头悬案,就是元婴期的修士来了,也休想找得到我。”
&esp;&esp;“不过……天底下竟真有这般刚正不阿的男子。”
&esp;&esp;白狐眼波流转,细长的狐狸眼满是魅惑。
&esp;&esp;它舔了舔唇,柔声道:“这样的男子,心肝一定极为美味。”
&esp;&esp;光是想想,它就垂涎三尺。
&esp;&esp;酒楼会登记住客,它要去看看,今晚那间天字号第八间房,究竟住了谁。
&esp;&esp;它要先和那男子结为夫妇,好好享用对方一番,然后等腻烦后再吃掉对方的心肝,助长实力!
&esp;&esp;人性化的窃笑幽幽地响了起来。
&esp;&esp;在夜色中,伴随着拂过山林的风声,听起来颇为惊悚。
&esp;&esp;然而,还没等它行动,一把长剑便破空而来,穿过它的肩将它钉在地上。
&esp;&esp;还未等它开口,又一个掌印覆盖而下。
&esp;&esp;白狐一口鲜血吐出。
&esp;&esp;它听到脚步声慢慢靠近。
&esp;&esp;挣扎着抬起头看去,月色下慢慢走来一个人,白衣黑发,容貌昳丽神情冷冽,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修为,却给它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esp;&esp;逃!快逃!
&esp;&esp;白狐的动物本能在向它发出警告:
&esp;&esp;不快点跑的话,会死的!
&esp;&esp;然而长剑钉在它的肩上,这柄剑并非凡俗兵器,它竟然挣脱不得!
&esp;&esp;“你……你是谁?”
&esp;&esp;白狐开口,声音幽怨妖媚,蛊惑人心。
&esp;&esp;突然,另一个人走上前来,半挡在白衣人身前,笑着道:“这是我家大少爷。”
&esp;&esp;他看似沉吟了一番,补充道:“一个刚正不阿的男子。”
&esp;&esp;“带回去吧。”江寒鸦道,收回了佩剑。
&esp;&esp;殷栖迟随手把白狐拎起来。
&esp;&esp;刚刚那一剑一掌已经让白狐重伤,失去了反抗和逃跑的能力。
&esp;&esp;联想到刚刚破碎的两颗珠子,白狐明白了这两人的来历。
&esp;&esp;但它还是不明白:“不可能,我明明……抹除了我所有的痕迹,不可能有人能找得到我!”
&esp;&esp;那些女子的记忆,带有自身气息的灵力,任何能够指向它的物件,它通通都扫除干净了!
&esp;&esp;就连它的藏身处,它都做了一番精心布置。
&esp;&esp;这两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抓到它?
&esp;&esp;这根本不可能!
&esp;&esp;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esp;&esp;江寒鸦并不想理会这只残害人的狐妖,沉默不回答。
&esp;&esp;白狐却又恨又困惑,一双细长魅惑的狐狸眼都瞪成了铜铃形状。
&esp;&esp;殷栖迟决定乐于助狐一下:“原因很简单。”
&esp;&esp;白狐的目光猛地转向他。
&esp;&esp;殷栖迟沐浴着白狐求知若渴的双眸,笑吟吟地道:“因为大人,时代变了。”
&esp;&esp;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