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在线

字:
关灯 护眼
BOSS在线 > 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 第128章

第128章

    

    &esp;&esp;第128章

    &esp;&esp;这天的大朝会,朝廷上下一片严整肃穆。

    &esp;&esp;鼓乐声起,群臣百官在庄严的礼乐声里入殿朝拜。太监的唱喝声陌生而清亮,身着礼服的群臣随之三跪九叩,朝着殿上山呼祝词、又道万岁。

    &esp;&esp;仪典的间隙,萧酌清随着群臣起身再拜,正看见立在群臣之首的、面色憔悴的凤伯廉。

    &esp;&esp;亲王的冠冕庄重而华丽,却全然遮不住他眼下的乌青和黯然失色的眼神。他面色发白,整个人仿佛都瘦了一圈,就连为人称道的美髯都显得干枯粗糙,冕服压在他身上,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

    &esp;&esp;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站着上朝。

    &esp;&esp;萧酌清抬头朝着殿上看去。

    &esp;&esp;层层陛阶的高处,凤元羲就坐在那里。他的面前空空荡荡,没有那把横档在他与群臣之间的太师椅,自然也没有任何阴影落在他身上。

    &esp;&esp;瑞兽的口中袅袅吐出青烟,侍立两侧的宫人司舆掌扇,玉陛丹墀之上是煌煌帝庭。正月初一明亮的朝阳穿过殿门照射进来,恰落在君王的龙袍之上,让人无法得窥帝颜,却可见他按在手下的扶手辉光闪烁,掌心的龙头熠熠生辉。

    &esp;&esp;“平身。”

    &esp;&esp;仪典结束,君王平稳冷峻的声音从殿上传来。

    &esp;&esp;在今日之前,何曾有人在殿上听见过君王开口?

    &esp;&esp;但现在,群臣林立在他的座下,朝着他躬身下拜、朝着他俯首称臣。

    &esp;&esp;而他则晏然坐在御座之上,听着六部官员依次出列、向他恭贺新岁、奏陈朝务事宜。

    &esp;&esp;不可否认,一开始,连萧酌清都有些紧张。

    &esp;&esp;被无视了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真能在一夜之间重掌朝政、在廉王仍在的情形下令群臣信服吗?

    &esp;&esp;但凤元羲一开口,他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esp;&esp;他的话仍旧不多,开口却是有条不紊、一针见血。无论是朝中官员的任命调度、还是这些年各部衙门的财赋度支他都一清二楚,更遑论这些官吏上报的通年要务,没有一项逃得开他的眼睛。

    &esp;&esp;萧酌清明显感觉到了朝堂上下氛围的变化。

    &esp;&esp;即便一开始,满朝官员畏惧于凤元羲的阴晴不定与雷霆手腕、震慑于他昨夜手刃凤绛的狠辣无情,到现在也纷纷肃然起来。

    &esp;&esp;暴戾狠绝的君王的确能弹压朝堂一时,但一个眼明心亮、经天纬地的君王,则更能让满朝官吏心甘情愿地辅佐他、效命他。

    &esp;&esp;待朝会结束,萧酌清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esp;&esp;却在这时,殿上又传来了凤元羲的声音。

    &esp;&esp;“皇伯。”

    &esp;&esp;冕旒发出细微的珠玉碰撞声,他偏过头,手肘搁在龙椅上撑着脸颊,遥遥地望向立在百官之首、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凤伯廉。

    &esp;&esp;一时间,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了凤伯廉身上。

    &esp;&esp;萧酌清看见他背脊晃了晃,仿佛开口欲言,却仿佛喉咙堵塞一般,没能发得出声音。

    &esp;&esp;好在君王“宽恕”了他的无礼。

    &esp;&esp;“今早有人回报,说皇伯府上昨夜在办丧事。”

    &esp;&esp;君王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平静无波,不辨喜怒。

    &esp;&esp;却让在场所有的朝臣后背一冷。

    &esp;&esp;廉王府办丧事……

    &esp;&esp;昨天夜里,廉王府能办什么丧事?

    &esp;&esp;那是被皇上亲手杀死的、凤绛的丧事!

    &esp;&esp;但凤元羲的态度太平静了,仿佛在说起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一般。

    &esp;&esp;可昨天夜里,凤绛的尸体是被王府的下人抬回去的。郡主吓得几度昏厥,王妃撕心裂肺的号哭声直至半夜未止,更遑论凤伯廉下车时,竟一头从马车上栽了下去,整座王府里兵荒马乱,闹得京中人人侧目。

    &esp;&esp;现在陛下又提起此事……是想要清算廉王了?

    &esp;&esp;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而在群臣之首,廉王抬起疲倦的、憔悴的、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凤元羲。

    &esp;&esp;“是。”

    &esp;&esp;他苍老的声音沙哑地答道。

    &esp;&esp;他倒要看看,凤元羲要说什么、又要做什么。

    &esp;&esp;凤绛有刺杀他的嫌疑,他就不由分说地将凤绛刺死在宫里。此时说到底,是他这个做君王的暴戾恣睢、不念血亲。

    &esp;&esp;现在,自己是个失孤的父亲,再多的罪状,推到李和庸那个死人身上就好了。

    &esp;&esp;他倒要看看,凤元羲现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能把他怎么样?

    &esp;&esp;在凤伯廉死死的瞪视之下,凤元羲身体放松,雍容而闲逸地朝着龙椅上一靠,慢悠悠开口了。

    &esp;&esp;“朕这十年,如南柯一梦,懵然罔觉,浑浑噩噩,多年来如梦中游荡,不知今夕何夕。”

    &esp;&esp;他看着坐下乌泱泱的文武百官。

    &esp;&esp;“却不料昨夜一场大火,竟把朕惊醒过来。”

    &esp;&esp;他慢悠悠地说。

    &esp;&esp;殿堂之下的萧酌清低着头,险些笑出声。

    &esp;&esp;……凤元羲,还真有他的。

    &esp;&esp;梦游多年的人,能这样潜心布局、偷天换日,神不知鬼不觉地算计了满朝文武?

    &esp;&esp;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垂拱殿中百余号官吏,自然谁也不会相信他这神鬼一般的说辞。

    &esp;&esp;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重要的内容不在这里。

    &esp;&esp;果然,下一刻,他们听见凤元羲缓缓地对凤伯廉说:“皇伯,朕要谢谢你,谢谢凤绛表兄。”

    &esp;&esp;廉王原本那针锋相对、鱼死网破的眼神,一时间也滞在了原地。

    &esp;&esp;“朕多谢凤绛表兄放火烧宫,无心插柳,倒让朕从幻梦中醒来,得以重见天日。”

    &esp;&esp;他看见凤元羲冲着他笑。

    &esp;&esp;“朕也感谢皇伯……当日在朕眼前刺杀朕的母后,得以令朕沉入梦中,休养生息十年之久。”

    &esp;&esp;说着,他偏了偏头,问凤伯廉道。

    &esp;&esp;“皇伯,朕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呢?”

    &esp;&esp;——

    &esp;&esp;凤伯廉兵荒马乱了整整一夜,此时神思迟钝,一时间竟险些忘了。

    &esp;&esp;一个蛰伏多年、蓄势待发的少年君王,怎么会在朝堂上与他短兵相接?

    &esp;&esp;于是,短短一席话,凤绛被定了罪、他被定了罪,而凤元羲则冠冕堂皇地揭过了那十年装痴作哑的岁月,堂而皇之地重掌大权,甚至博得了个仁慈的名声。

    &esp;&esp;毕竟,他可是奖赏了凤伯廉父子的。

    &esp;&esp;至于奖赏了什么?

    &esp;&esp;他赏廉王交出一切政务权柄、只剩一个亲王的虚衔;赏凤绛了一个全尸,特意声明,不用枭首示众、也不必五马分尸。

    &esp;&esp;被他亲手杀死的凤绛,倒要反过来向他谢恩了。

    &esp;&esp;从垂拱殿中走出时,廉王还有一种被重击之后的昏沉,让他走路打飘,没有任何实感。

    &esp;&esp;而他的周围也的确空空荡荡。

    &esp;&esp;凤绛图谋弑君被杀,廉王被削职夺权。朝中不知不觉竟半数的官员都是天子门生,廉王府倒了,倒得没有一点余地。

    &esp;&esp;现在被打为廉党,简直是死路一条。人人避之不及,谁还敢靠近廉王半步?

    &esp;&esp;廉王缓缓走下玉阶。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esp;&esp;“……萧酌清。”

    &esp;&esp;廉王顿住脚步,在背后唤住了他。

    &esp;&esp;萧酌清听见声音,脚步也停了下来。

    &esp;&esp;沉默片刻,他转过头去,毫不避讳地望向不远处的廉王。

    &esp;&esp;别人怕沾惹上廉王被打为廉党,他不怕。不止是因为他与凤元羲的关系,更是因为……

    &esp;&esp;廉王停在他面前。

    &esp;&esp;“萧酌清。”他问。“你早就是皇上的人了?”

    &esp;&esp;因为即便愚钝如廉王,也看得出昨晚那场变故之中,萧酌清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esp;&esp;“是。”

    &esp;&esp;萧酌清平静地点头。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廉王盯着他。“本王竟从来没有察觉。”

    &esp;&esp;萧酌清坦然地看着他。

    &esp;&esp;“早在为王爷效命之前。”

    &esp;&esp;凤伯廉未料他竟这么直言不讳,一时瞪圆了眼睛:“你……”

    &esp;&esp;“王爷惊讶什么?”萧酌清问道。

    &esp;&esp;“您以为驯服了头鹰犬,却不料竟被我反咬一口?”他道。“可是王爷,今日之前,您不知我是什么人,也应该知道萧家满门上下,都是什么人吧。”

    &esp;&esp;说到这儿,他静静地看向廉王。

    &esp;&esp;“您当时位高权重,一心想要用我的效命来证明您的威势。但王爷,想要君子屈身、烈女辱节,本就是一种目中无人的傲慢。您仰着头走了这么多年,一着不慎脚下踩空,从来都不是意料之外的结局。”

    &esp;&esp;周围过路的群臣纷纷侧目,谁也不明白时至今日,萧酌清怎么糊涂至此,竟在垂拱殿前堂而皇之地与廉王搭腔。

    &esp;&esp;但萧酌清的姿态却淡然而坚定。

    &esp;&esp;“王爷,无论是我,还是陛下,都不过是将王爷当日所赐,重新归还给您罢了。”

    &esp;&esp;他没奢望凤伯廉能理解他。

    &esp;&esp;只是他觉得,这些话他该告诉凤伯廉,作为对对方困惑的答复。

    &esp;&esp;而凤伯廉也果然没有听明白。

    &esp;&esp;他的神色从怔愣、疑惑再到暴怒,不是因为萧酌清话里的内容,而是萧酌清这样孤倨轻慢、不再恭敬的态度。

    &esp;&esp;“你……”

    &esp;&esp;他两步冲上前来。

    &esp;&esp;却在这时,一道朱红的身影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挡在他们之间。

    &esp;&esp;凤伯廉一愣。

    &esp;&esp;……燕国公?

    &esp;&esp;“王爷的冗务不是已经卸下了吗?”萧琮眉眼带笑,态度却十分不客气。“怎么,莫非还有什么公务,要向萧大人交代?”

    &esp;&esp;……公务?

    &esp;&esp;他哪里还有什么公务。

    &esp;&esp;他答不上来,萧琮也没给他什么回答的空间。

    &esp;&esp;“既然没有,那我与萧大人便先行一步了。”他笑着说。“数月未见,我们有些家事要说,王爷请自便吧。”

    &esp;&esp;说完,他领上萧酌清,转身就走。

    &esp;&esp;明亮的日光照在那一对背影上。须发花白的老国公拉着他芝兰玉树的孙子,二人并肩而行,单看背影便是说不出的亲昵。

    &esp;&esp;凤伯廉的眼睛忽然有些痛。

    &esp;&esp;昨天夜里,他儿子的尸体是搁在他的马车上,和他一起被运回王府的。

    &esp;&esp;而直到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父子二人还在相互猜忌、争斗不休。

    &esp;&esp;不远处,萧酌清被萧琮拽着胳膊面露无奈。

    &esp;&esp;“祖父,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家事,要在垂拱殿前说吗?”

    &esp;&esp;“你这孩子……”

    &esp;&esp;萧琮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也知道是在垂拱殿前?

    &esp;&esp;满朝官员人来人往,陛下的耳目与臣僚比歇在殿顶上的灰喜鹊还多,他就站在那儿跟廉王废话?

    &esp;&esp;但看着萧酌清清透又无辜的眼睛,老燕国公疼孙子,所有责备的花都被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对啊,是有家事。”他说。

    &esp;&esp;“你昨日才回京,你爹娘在家都等了你好几天,你叔父他们也回来了。今日初一,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家,我们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记得了?”

    &esp;&esp;“……是。”

    &esp;&esp;萧酌清被他祖父扯着,无奈应声,在心里想着一会儿还要再回宫一趟,跟凤元羲说一声,今晚不能再住宫里。

    &esp;&esp;却在这时,他祖父话锋一转。

    &esp;&esp;“哦,还有你那个盛公子。”

    &esp;&esp;萧琮说。

    &esp;&esp;“不是说他无父无母吗?”

    &esp;&esp;“啊?”

    &esp;&esp;“团圆的日子,不差这一双碗筷,晚上你带他回来,让你爹娘也见见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