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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在线 > 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 第53章

第53章

    

    &esp;&esp;第53章

    &esp;&esp;“是,一位才认识的朋友。”

    &esp;&esp;萧酌清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什么朋友上。

    &esp;&esp;凤元羲喜欢习武,出入各处都是戴剑的。用剑的人绝不会嫌自己的剑太多,尤其是这样一把当世罕见、样式独特的利剑。

    &esp;&esp;“此剑原本无锋,微臣斗胆,替陛下开了剑刃。只是此剑得来时稍有磨损,陛下且看……”

    &esp;&esp;萧酌清介绍到一半,凤元羲却手腕一抖,将剑合上了。

    &esp;&esp;“……?”

    &esp;&esp;嗯?

    &esp;&esp;剑重新扣了回去,凤元羲垂眼打量着剑身,明明在看剑,却似乎兴趣并不在剑上。

    &esp;&esp;“那个朋友跟你关系很好?”他漫不经心地问。

    &esp;&esp;萧酌清一愣。

    &esp;&esp;陛下这是何意?

    &esp;&esp;莫非是——

    &esp;&esp;此剑形制的确特殊,使得陛下灵光乍现,竟懂得对臣下起疑、并旁敲侧击地发问了?!

    &esp;&esp;他心下一喜,立马趁热打铁,向君王回禀道:“我与那人结识不久,昨夜被人堵截,幸得那位朋友出手相助。”

    &esp;&esp;垂眼看剑的君王顿了一顿。

    &esp;&esp;萧酌清仍旧兴致勃勃地回禀:“此剑是贼人留下的,被臣的随从捡到,那位朋友尚不知情。臣思量再三,以此宝物进献君王,他一定不会反对,故而……”

    &esp;&esp;面前的君王清了清嗓子。

    &esp;&esp;“嗯。”他说。“你看起来很了解他。”

    &esp;&esp;这话不像在质问臣下了。

    &esp;&esp;萧酌清抬起头时,正看见君王的嘴角愉悦地往上扬了一瞬,压了压,又重新扬了回去。

    &esp;&esp;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esp;&esp;萧酌清一时有些挫败。

    &esp;&esp;面对臣下的辩解,陛下竟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得君王信任的确是好事,但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轻信臣下通常是为大忌。

    &esp;&esp;不过欲速则不达,能生怀疑,就已经很好了。

    &esp;&esp;萧酌清很快收拾好心情,回答道:“是,此人的确不俗。”

    &esp;&esp;君王的嘴角又上扬了分毫。

    &esp;&esp;“……嗯。”

    &esp;&esp;这次,没再多问,只是手指缓缓抚过剑身。

    &esp;&esp;的确是好剑。

    &esp;&esp;——

    &esp;&esp;在好兄弟梁阔下狱的第二天,王远成功地搭上了宁嫣郡主。

    &esp;&esp;自从搬离王府,宁嫣郡主闹了几回,却无济于事,甚至被一向宠爱她的王妃禁了足。

    &esp;&esp;宁嫣公主派人给王远递过信,说自己相信他定能成就大事云云,王远也没给回复。

    &esp;&esp;毕竟他坐豪车住豪宅,又马上要当大老板。院里一个云淇儿给他操持家务、一个曲若瑶贴身侍奉,再加上他刚赎走的宋浅浅,王远可没空理她。

    &esp;&esp;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esp;&esp;梁阔下狱,黄天华他们几人的父兄更是还没放出来,他今天在凯旋门点头哈腰地伺候了廉王一天,心力交瘁,也只得到廉王一句似是而非的“尚可”。

    &esp;&esp;晚上他与黄天华他们一合计,本想狠狠弄萧酌清一下,结果差点被反杀,要不是运气好,小命都要丢掉。

    &esp;&esp;这会儿再见宁嫣郡主,王远心想,有时候吧,这软饭也不是不能吃一口。

    &esp;&esp;于是,在宁嫣郡主的马车上,骂完了萧澈,他靠在车厢上,摇头说:“他就是妒忌我,看我生意做得太大,他急了。”

    &esp;&esp;果然,凤紫嫣问他:“生意,你在做生意?”

    &esp;&esp;王远自认潇洒地一笑:“凯旋门,听说了么?”

    &esp;&esp;凤紫嫣的确听说了。

    &esp;&esp;现在京中谁人不知凯旋门?每日又有谁在那里一掷千金、那儿又流传出了什么歌舞,在京城简直是人尽皆知。

    &esp;&esp;就连凤紫嫣的那些闺中好友都会讨论,说凯旋门如何豪奢有趣,也想去见识一二。

    &esp;&esp;“凯旋门竟然是你的产业?”凤紫嫣惊讶地瞪大眼睛。

    &esp;&esp;她就知道王远这个人……不一样。

    &esp;&esp;王远自然又是一阵吹嘘。

    &esp;&esp;凤紫嫣被他满口的天花乱坠迷了心窍,不知不觉听了一路,看向王远的眼神愈发崇拜。

    &esp;&esp;后来,她叹气道:“可惜我是女子,不然也要去见识一下凯旋门里的盛景。”

    &esp;&esp;王远乐了:“这有何难?”

    &esp;&esp;凤紫嫣惊讶:“我也能去吗?”

    &esp;&esp;王远一拍胸膛:“当然能!”

    &esp;&esp;比起廉王,凤紫嫣可好哄多了。次日晚上,王远偷偷派了人去王府后巷接她,给她乔装打扮,又戴了面具,亲自领着他去见识了凯旋门内纸醉金迷的盛况。

    &esp;&esp;凤紫嫣果然被哄得晕头转向。

    &esp;&esp;“可惜啊。”领着凤紫嫣在楼上看歌舞时,王远瞄着凤紫嫣的表情,装出无奈的表情。“要不是萧澈嫉妒我,非要搞我一下,这凯旋门的规模至少还要大三倍不止。”

    &esp;&esp;这当然是在吹牛。

    &esp;&esp;凤紫嫣回头:“怕他做什么?下个月我哥哥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我在这里办宴给他接风!”

    &esp;&esp;说着,她一扬下巴:“到那时,我哥哥的那些下属好友都要来,让他们给你造势,我看还有谁能阻碍你!”

    &esp;&esp;“你哥?”王远问。

    &esp;&esp;凤紫嫣点头:“对呀!廉王府的世子凤绛,你不知道?”

    &esp;&esp;王远大概知道一些。

    &esp;&esp;他前头听梁阔说,廉王有一子一女,儿子叫凤绛,好像去南边给廉王办什么事了,至今没有回来。

    &esp;&esp;凤紫嫣说:“去年我父王派了很多使臣和大船出使南蛮,听说海上有很多小国,物产丰饶,他特意派人出海,与他们往来贸易。”

    &esp;&esp;王远插话:“哦,东南亚嘛。”

    &esp;&esp;凤紫嫣不懂他口中的“东南亚”是何物,却很惊讶:“你也知道?”

    &esp;&esp;王远得意:“那是当然。”

    &esp;&esp;她面露崇拜,继续说:“哥哥本来在金陵督办盐务,父王就也将出使的事情交给了他办。前些天哥哥回信,说海上的使团就要回来了,他则要先走一步,有很多公务要提前回来给父王汇报。”

    &esp;&esp;王远听得在心里直点头。

    &esp;&esp;牛逼啊,又是使团又是盐务的,这廉王府果然富得流油。

    &esp;&esp;可在凤紫嫣眼中,王远简直是神态自若、面不改色。

    &esp;&esp;果真英雄。

    &esp;&esp;她满意中带了些娇羞,对王远说:“反正,他回来之后,我介绍你给他认识,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esp;&esp;这可是难得的人脉,王远哪有拒绝的理由?赶紧点头:“行,到时候我见见,给咱哥在凯旋门好好安排一下。”

    &esp;&esp;凤紫嫣满脸绯红:“你说什么呢……”

    &esp;&esp;王远也被她娇羞美艳的脸庞迷住,半天才想起正事:“唉,就是可惜。那个萧澈太可恶了,要是能杀杀他的威风就好了。”

    &esp;&esp;凤紫嫣想起那夜王远的狼狈,一时也义愤填膺。

    &esp;&esp;萧家那位二公子,她也见过很多回。郎艳独绝、才名盖世的世家公子,凤紫嫣那些闺中好友大多对他倾心,只有凤紫嫣觉得无趣。

    &esp;&esp;美则美矣,对谁都冷冰冰的,真没意思。

    &esp;&esp;现在,他成了王远的敌人,自然也就是她的敌人。

    &esp;&esp;“你想怎么对付他?”她问王远。

    &esp;&esp;王远想了半天。

    &esp;&esp;现在他的兄弟们都落魄了,梁阔更是被关进大牢,生死不知。他才巴结上廉王,现在又搭上了凤紫嫣,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一时半会还真不敢把萧酌清怎么样。

    &esp;&esp;再去杀他一次吗?

    &esp;&esp;想起那天房檐上鬼一样的男人,王远咽了口唾沫,怂了。

    &esp;&esp;咬牙切齿想了半天,他很没出息地嘀咕了一句:“……挫挫他的锐气呗,看见他装逼就烦。”

    &esp;&esp;算了,再说吧。等着瞧,等他搭上了廉王府,看那个萧澈怎么死……

    &esp;&esp;凤紫嫣的眼睛却亮了。

    &esp;&esp;“你不是会作诗吗?”她说。

    &esp;&esp;“啊?……啊啊,对,是啊。”当众背过两首诗,王远都差点都给忘了。

    &esp;&esp;“宫中御园的芙蕖马上就要开了,每年六月二十,父王都要在宫里开办诗会。”凤紫嫣说。

    &esp;&esp;“到时候,全京城的王公贵族都会入宫,萧澈也会在其列的。你这么有才,到时候作一首好诗,狠狠赢过他,岂非教他颜面扫地?”

    &esp;&esp;王远一听,好啊!

    &esp;&esp;虽然他其实不会写诗,但是他比不过萧澈,李白杜甫辛弃疾还比不过萧澈?

    &esp;&esp;更何况,他还没进过宫呢。

    &esp;&esp;想到这里,王远摩拳擦掌。

    &esp;&esp;等他好好背两首诗,狠狠打萧澈的脸!

    &esp;&esp;——

    &esp;&esp;回到府中,萧酌清自觉偏心。这日难得休沐,从那堆宝剑里挑出一把样式最为浮夸、花纹最为华丽的,拿去送给了萧淞。

    &esp;&esp;萧淞果然要给他跪下了。

    &esp;&esp;“亲哥,哥,你真是我亲哥!”

    &esp;&esp;萧酌清嫌弃地把剑塞进他手里:“不给你剑,就不是你哥了?”

    &esp;&esp;“也是。”萧淞点头,只觉“哥”这个称呼实在难以表达他此时的感激之情。

    &esp;&esp;于是,他头脑一热:“哥,那我认你做die……”

    &esp;&esp;“去练你的剑去。”

    &esp;&esp;萧酌清的额角突突地痛,立马制止了萧淞的那个“爹”字。

    &esp;&esp;“好!”

    &esp;&esp;萧淞抱着剑飞快地跑了。

    &esp;&esp;萧酌清从萧淞院里出来,回房看公文。

    &esp;&esp;公文看到一半,下人来报,说邢公子与蔺公子结伴来了。

    &esp;&esp;侍从的话音刚落,邢曜和蔺敬则的脑袋就从门外探进来。

    &esp;&esp;夏日炎炎,书房外垂柳依依,翠绿的芭蕉映照着远处的荷塘。蔺敬则啧啧一声:“难得休沐,还要加班?”邢曜已经窜了进来,围着他的书桌转来转去。

    &esp;&esp;萧酌清一眼看出:“你们今天是来找谁的?”

    &esp;&esp;邢曜嘿嘿笑着挠头,蔺敬则一愣:“我没说过我是来拜访伯父的啊?”

    &esp;&esp;“……你不打自招!”

    &esp;&esp;在萧酌清了然的目光里,邢曜追着蔺敬则打。

    &esp;&esp;萧酌清坐在书案后只是笑。

    &esp;&esp;还用不打自招?敬则自幼崇拜他爹,邢曜更不必说。两人一见他父亲,各个满眼孺慕如同见天神,今日忽然来访,还用他猜?

    &esp;&esp;蔺敬则挨了顿打,凑在萧酌清桌前傻笑:“我近日写了篇文章,有些词句实在不通,想请叔父帮我看看。”

    &esp;&esp;萧酌清合起手里看完的公文,又拿起手边一册:“父亲现在应当在后园竹林。你们去找找,若是没有,那就是他今日出门了。”

    &esp;&esp;“好嘞!”

    &esp;&esp;蔺敬则瞬间跳起。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走到书房门外,又转头折回。

    &esp;&esp;“酌清,再过几日就是宫里办诗会的日子了,你不准备准备?”蔺敬则趴在门口问。

    &esp;&esp;“准备什么?”萧酌清抬眼问。

    &esp;&esp;邢曜也凑过来:“准备些诗文呀。你现在可是帝师诶,今年若不夺魁,像什么样子?”

    &esp;&esp;萧酌清闻言,垂眼笑了一下。

    &esp;&esp;夺魁?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esp;&esp;不过……

    &esp;&esp;他没忘记。永昭十年六月二十日的诗会,是《踏王侯》里的王远第一次与凤元羲交锋的日子。

    &esp;&esp;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欺辱。

    &esp;&esp;他在京中风生水起,被廉王带入宫中参加诗会。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傀儡君王,对他的评价是:空有其表的自闭症。

    &esp;&esp;他背了一首“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在众人的赞美里夺了魁,又即兴赋了半首《将进酒》,惊艳四座。

    &esp;&esp;此后,他用轻慢的态度侮辱了君王,之后又立下豪言壮志,说那个位置这种人都能坐,他王远未尝不能啊。

    &esp;&esp;所以,要说准备,萧酌清也做了。

    &esp;&esp;看他片刻不语,蔺敬则一愣:“你打算到时候即兴作诗?”

    &esp;&esp;“那也不是。”

    &esp;&esp;萧酌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桌角上那几本格格不入的书册上。

    &esp;&esp;《唐诗三百首》、《中小学必备古诗词》、《语文(九年级上册)》。

    &esp;&esp;之前遣照夜在王远那里买来的书,他这些日都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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