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报还一报
嗖!
一道黯淡的流光,如同濒死的流星,歪歪斜斜地划破这片天空,最终狠狠砸落在一座山峰的山谷之中,发出一声巨响。
灰尘铺天盖地的蒸腾而起。
当灰尘散去之后,徐福单膝跪地,身上袍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秽的血迹与冰碴。
他那张标志性的冰面具已然消失,露出的是一张扭曲而又苍白面容。
这张面孔正是徐福的原本的面孔。
只不过,这张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深入骨髓的怨毒。
“咳咳咳……”
就在此时,徐福剧烈的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内脏碎片的咳出。
刚才为了从慕容紫英的手里逃走,他兵行险招,用身体接下来了对方倾尽所有的一剑,这一剑几乎将他的肉身与元神同时斩开。
这是自他服下凤血,练成圣心诀以来,从未有过的濒死体验。
这也让徐福对罗维恨意达到了巅峰,也惊惧到了骨子里。
一个随手创造出来的人偶就可以将自己打成这样子,徐福实在是难以想象对方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幸运的是,他终究还是从那个恐怖的人手里逃了出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身上的伤势很严重,但徐福并不担心,只要他返回天门静心调养,用不了天的时间就可以彻底复原。
凤血的疗伤效果就是这么牛逼。
吼!!!!
然而就在此时,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一声穿透天际、蕴含着无尽仇恨与暴戾的咆哮。
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让他本就紊乱的气息为之一窒。
“怎么可能?”
徐福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天际尽头,一道庞大的白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它身长十几米,周身覆盖着霜雪般的鳞甲,在天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一双熔金竖瞳,此刻正死死地锁定了他!
是那头被他重创,险些抽筋剥皮的白蛟!
它竟然循着他身上溢散的气息,追杀而至!
怎么可能?
徐福不明白,他的伪装明明十分完美,为什么白蛟会发现自己没有死。
甚至还他么的追上来了,这这这这简直无法理解?
徐福心中又惊又怒,若是全盛时期,这等未完全化龙的蛟类,他翻手便可镇压。
但此刻,他十成力量剩下不足一成,面对这头明显是来复仇的凶物,根本不是对手。
白蛟显然也感知到了仇敌的虚弱,熔金瞳孔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快意与贪婪。
“王八蛋,你死定了。”
白蛟一路疾驰,总算是追上来逃走的徐福,咆哮之声响彻天际。
这个老东西不光实力高强,而且体内还有凤凰的血脉,若是它能够吞噬了这个拥有千年修为的老东西,绝对能够增强底蕴,为化龙增加一半的希望!
想到这里,白蛟不再犹豫,巨口怒张。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练、颜色近乎惨白的极寒吐息,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洪流,瞬间跨越数里距离,朝着徐福轰然喷来!
吐息未至,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然降临,山谷两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苍白冰层。
徐福脸色剧变,他可以肯定,硬接无异是死路一条。
千钧一发之际,徐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强行推动体内的真气,施展出纵意登仙步。
“纵意登仙步·幻影替身!”
就在极寒吐息将他身影吞没的前一刹那,他的身体如同镜花水月般一阵扭曲,原地留下了一个残存真气构筑的、与他气息一般无二的幻影分身。
至于他的本体,已经逃之夭夭。
“轰隆——!”
极寒吐息将那个幻影分身连同山谷彻底冻结。
白蛟发出一声志在必得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碾压而下,落在冰裂隙的边缘,熔金瞳孔扫视着下方,寻找着徐福被冻结粉碎的身体。
然而,它却大失所望,因为被冻结的山谷之中,除了满天的风雪之外,什么都没有。
它要找到人早已经逃之夭夭。
白蛟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九天十地,很快就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是徐福的气息。
“你跑不了!”它咆哮一声,寻着这股微弱的气息追了上去。
一场亡命追逐就此展开。
帝释天将他的狡猾与生存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再直线逃窜,而是利用复杂的地形,不断变向,时而钻入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山洞,时而引爆身后脆弱的岩层制造塌方,阻碍白蛟庞大的身躯。
他甚至不惜再次损耗元气,沿途布下几个粗浅却阴毒的陷阱,虽然无法重创白蛟,却能有效迟滞它的速度,并不断激怒它,让它失去冷静的判断。
有好几次,白蛟恐怖的吐息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前方的大地化作死亡的冻土。
然而徐福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以一种看似狼狈不堪、实则计算精准的方式躲开。
他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凭借着千年的战斗经验、层出不穷的保命秘法和阴险狡诈的头脑,顽强地挣扎求存。
罗维看到这一幕,也不由惊叹不已。
【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懂的东西就是多】
【居然能够在白蛟的追杀下屡屡脱身,不服不行啊】
罗维一边在身后观察这一场最终大战,一边在日记本里吐槽。
【这家伙是真牛逼,学的东西也是真的杂】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一点】
【甚至就连阵法,法术都懂一些】
【在绝境的压迫下,非但没有丧命,反而硬生生的凭借着这些东西,一次又一次的戏耍了白蛟】
【要是没有我的指点,白蛟这家伙已经不知道被徐福甩掉多少次了】
风四娘:“所以说,徐福遇到你这个家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这能怪我】
罗维翻了一个白眼。
【这事真不怪我,要怪就怪徐福敢对我的分身出手】
【是他先动的手好不好】
【他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我这是一报还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