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浓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酷刑。
温水煮青蛙式的酷刑,一点一滴,一分一寸,将她从里到外煮熟,让她连喊停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把她放在自己身上,一只大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裹住她绯红小巧的脸。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膝盖跪在床垫两侧。
身体里满得快溢出来。
“金班在我们国家境内,不是金三角……”她上气不接下气,声音被颠得碎成了好几截。
最后几个字出口的时候,尾音往上扬,如同娇滴滴的求饶。
话音落地,男人的动作不仅未停,还将她的腰又往下按了按,让她贴得更紧,吃得更深。
温意浓红着脸软很哼,额头抵着他肩窝,气若游丝的嘤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距离很近。”
莫少商回应她的话,语气平平的,像在讨论今天午餐吃什么,“你为什么想去金班?”
很显然,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发难与审问。
就像狮子咬住了食草动物的颈项,却不急着处置,慢条斯理,将他利齿下的小鹿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班?
为什么她要去金班?
莫少商对此不满。
那里有别的猛兽,有他不熟悉的丛林,有他不能掌控的风吹草动。
“工作需要……”她的嗓音被撞得破碎,几乎无法连贯,“基金会和那边的政府有合作,要去给山区的特殊儿童义教。”
“那里不太平。”他说。
温意浓用尽全力深呼吸,拼命挤出一个回答:“……就是因为那里贫困落后,那里的孩子才格外需要外界的关注与帮扶。啊!”
话音落地,男人的所有动作骤然一顿。
而后,撤身离去。
眨眼之间,温意浓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空虚感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比满涨更让人难以忍受。她的腿隐隐发抖,肌肉深处细密地颤|栗起来,如同被微电流持续击中。
他的手指勾起她潮红迷离的小脸,垂着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没经历过真正的风雨,没见识过人心底下的恶。”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宝宝,金班不是京海,不是图卢兹,也不是汾宁。不是你能轻而易举全身而退的地方。”
温意浓被他那双眼睛盯得一怔,隐隐的后知后觉。
“你……”她迟疑地说,“你怎么好像很了解金班一样?”
他的嘴角牵起一道弧,笑意却不达眼底。
“金班之名,源于傣语’金章班‘,意为’金色大象的出没之地‘。多美的名字。”他看着她的脸,“善良又天真的小温老师,收起你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金班这座边城,生长在法律与欲望的夹缝之中。三教九流,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此时,温意浓迷糊的大脑已经清明几分,迟疑地问:“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我们生活的世界不一样。”他指尖轻轻抚过她潮红湿润的颊,目光下移,盯着她嫣红微肿的唇瓣看,“你看到的金班,是多民族交融的旅游城市,各方文化交汇,夜市里有卖零碎的小贩,有弹吉他的歌手。而我看到的金班,是边境线上毒品和军火的中转站,日进斗金的传奇与尸沉江底的秘密只有一街之隔。”
温意浓的喉咙忽然变得有些干涩。
“可是……我们是和当地教育局合作的,而且过去的团队有十来个人,应该不会遭遇什么太离谱的事吧?”她试探地问。
莫少商薄唇微抿,没说话。
温意浓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一圈,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试探着问:“你该不会,不同意我去金班吧?”
莫少商静默了两秒,一双蓝黑色的眼定定注视着她。
“既然是义教,你们星桥哪个特教老师都能胜任。”他道,“这不是质疑你身为专业特教老师的能力,还是否定整个事件的必要性。”
“可是……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温意浓说,“既然可以是其他任何一个老师,又为什么不能是我?更何况,我是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像这样的难差苦差,我更应该义不容辞冲到最前面。”
莫少商一时未作声。
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从瞳孔深处渗上来,灰蒙蒙的,遮住了他所有情绪。
只让人觉得阴晴不定,胆战心惊。
温意浓咬了咬唇,思索几秒后,定定神,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
她伸出两条光裸纤细的胳膊,轻轻勾住男人的脖子,身子往前探,像一尾灵活的小鱼,径直钻进他怀里。
胸口贴上他,小腹贴上他,全身上下每寸皮肤,都毫无保留地与他缠绵相亲。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在金班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懂的。”
被他的怀抱笼罩,被他的体温熨烫,她整个人自然而然地松弛下来,卸下所有防备,连带着嗓音也更加绵软,听上去像浸过蜜,甜得发腻,“但是工作已经安排下来,如果我遇到困难就临阵脱逃,那你还能指望我将来干出什么大事业?”
“我不希望你干出什么大事业,我也不希望你有多大成就。”莫少商看着她,说,声音轻而淡,“我只希望我的女孩平安,健康,开心,快乐。这就足够。”
温意浓略微一怔,只觉心底最深处的弦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过去,荡起一圈圈温柔的回音。
鼻子忽而有些发酸。
“可是我希望。”她弯了弯唇,隐约泛红的眼眶里映出男人英俊的面容,清晰如雨后湖面上的倒影,语气尤为郑重,“莫少商,我即将成为你的妻子。我希望自己不断成长,不断强大,直到有一天能够停止脊背站在你身边,成为我、我父母、你,以及整个莫氏家族的骄傲。”
说到这里,温意浓稍顿几秒,又握住男人环住她腰肢的手。
这只手修长,宽大,骨节分明。
她的手太小,只能握住他四根修长的指,小小的拇指绕过去,扣住那片结着薄茧的虎口。
然后像他时常对她做的那样,细嫩指腹在他手背上轻柔摩挲。
“而且莫先生您是多厉害的人物。”温意浓一双明眸定定注视着莫少商,一本正经,“现在放眼全世界,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是你心尖尖上的宝贝,谁敢对我不利,就是摆明和你作对。哪个坏人会蠢成这样呀?”
莫少商:“……”
小姑娘就这么正经八百地鬼扯了一通,惹得莫少商无声失笑。眼底灰蒙蒙的雾逐渐消散,终于露出底下那片深不见底的蓝。
他低下头,在那张粉艳艳的唇瓣上轻咬一口,带着几分惩罚意味,轻声道:“成天说我不正经,自己好到哪里去?溜须拍马,哄人的鬼话张口就来。”
“哪里哄人了!”温意浓睁大了眼睛,乌黑的眸子圆溜溜,像两颗刚从树下摘下来的葡萄,沾着朝露水汽,亮晶晶的,“我说的都是事实,句句肺腑之言。你本来就位高权重,有你给我撑腰,谁有胆子动我?”
莫少商一侧眉峰细微挑高,无言以对。
这时,女孩又伸出一根瓷白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小指,拉拉扯扯。
莫少商整只手都在温意浓的掌心里,耳畔是她软糯糯的嗓音,像一块外壳已经融化的糖果,只剩下里面软甜可口的馅儿,随着涓涓春水流进他耳朵,浸透每根神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哎呀,你就让我去吧,实在不行,你再派个人暗中保护我?”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望着他,语气近乎央求,“莫先生,罗萨里尼哥哥,老公……daddy?”
那声“daddy”从她嘴里滑出来,宛如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珍珠,湿漉漉的,滑不溜手,从他的耳膜上滚过去,激得莫少商头皮发麻。
她在喊什么?
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他怀里,一件衣服没穿,像条光溜溜的小白鱼?
用这个称谓当谈判筹码,胜算确实不小。
但,需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她想过吗?她给得起吗?
莫少商盯着怀里的女孩,眸色蓦地微黯,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初冬的风从梧桐树的枝丫间穿过,将那几根光秃秃的枝条吹得轻轻晃了晃。远处几只飞鸟扑打着翅膀飞过天际,最终隐入层峦叠嶂的山脉轮廓,消失无踪。
沉吟须臾后,莫少商最终还是松了口,妥协下来:“什么时候出发。”
话音落地,温意浓的眼睛亮起两簇小火苗似的光,兴冲冲道:“这么说,你同意了?好棒!”
莫少商扬眉。
不同意还能怎么办?
他拿这个心肝小娇娇根本一点法子都没有。
紧接着,小姑娘又欢天喜地地扑上来,将烫烫的小脸蛋埋进他的颈窝,在他脖子侧面用力亲了一口:“啵!”
声响又响又脆,像拔开一瓶红酒木塞似的。
“我就知道,我家莫莫最疼我了。”她抱住他的脖子,手臂用力,紧紧的,“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好人!我超级爱你的!”
“金班地理位置特殊,各方势力盘踞,形势复杂。”
莫少商语气如常,说话间,将环在自己脖子上的两条手臂从身上摘下来,将她整个人放倒在床上,翻转过去。
随后握住她细生生的一截小腰,提起。
眨眼光景,温意浓便被他摆弄成小猫伸懒腰般的姿势——两只膝盖跪在床垫上,腰塌下去,脊椎的线条从腰窝一路向上,延伸舒展,到她没有一丝赘肉的白嫩后背,再到肩胛骨两条微隆的优美弧线。
“所以,”莫少商手指抚过她细嫩妖媚的腰窝,“我会安排专人负责你的安全。”
温意浓意识到情况不妙,动了动嘴唇,“等、等一下,莫少商……呜!”
背后猛地一撞。
“呀!太深了,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她受不住,脸蛋涨得通红,一双腿儿颠颠打颤,两条细白的小腿在床单上无助地蹬踹,连十根莹白粉嫩的脚趾头都紧紧蜷缩起来,“你出去,出去呜……”
他俯身,在她汗湿的蝴蝶骨上落下细碎而缠绵的吻,嗓音沉哑,“no abbastanza profondo per non basta anra?”
(深吗?可我觉得还不够。)
“……”温意浓眼眸再次涣散迷离,无助地摇头,两腮如火,说不出一句话。
莫少商勾住她的小脸,掰过来,自上而下地吻住她,语气怜惜,身下的动作却愈发狂野凶悍。
“povera pio ia, voglio che tu sboi pletante per , che tu senta n il cuore tutto cio che no”
可怜的小宝贝,
我要你彻底为我绽放,
用心感受我的全部。
次日,莫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ceo办公室。
专属电梯门朝两侧开启,林恪已经站在走廊里,低眉垂首地恭候。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绛红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见莫少商从电梯里出来,他微微颔首,侧身让开路。
“先生。”
莫少商走进办公室,将脱下来的大衣随手搭在衣帽架上,而后踱着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海的天际线,高低错落的写字楼在暮色中亮起了灯,刺眼的白光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分不清哪里是街道哪里是星空。
不多时,莫少商忽地开口。
“我让你去查金班最近的情况,如何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已经尽在掌握。”林恪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摊开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逐条汇报,极尽详尽,“金班目前的局势依然非常复杂。距离金班最近的两个电诈园区虽然表面上被取缔了,但地下赌场和毒品交易一直没有断过,缅甸警方的人力和权限都不够,所以依然是军阀混战势力割据的状态。”
他翻过一页,又继续说:“温老师要去的那所特殊学校在金班老城,相对安全一些。但她计划走访的几个贫困村都在山区,那些地方虽然也有警力覆盖,但离边境线太近,评估下来,风险不算低。”
听完林恪的话,莫少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再开口时,他提到了一个名字:“颂猜最近在干什么。”
闻声刹那,林恪指尖的动作稍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常态。
“颂猜目前还在曼谷,处理我们和那边几家的往来款。”他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似乎斟词酌句,答得格外谨慎,“那边的账目已经基本理顺了,只剩下最后一笔尾款还没结清。”
莫少商从窗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烟。
烟是定制的,深蓝色的烟盒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抽屉开合时散发出的淡淡烟草气息。
他抽出一支,衔在唇间,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冷峻立体的脸。
莫少商吸了一口,白色烟雾从唇齿间溢出来,飘飘渺渺,将他深邃的眉眼遮住大半。他再次折返回落地窗前,京海的万千繁华悉数伏于他脚下。
他掸了掸烟灰。
“给颂猜打个电话。告诉他,曼谷那边的事可以收尾了。”
林恪闻言,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好的。”
他琢磨了会儿,又忍不住问:“先生是把颂猜派去金班,负责保护温老师的安全?”
莫少商指尖掸了下烟灰,微合眸,夹烟的手轻摁眉心。
半晌才淡淡地说:“颂猜是泰国人,常年在金三角活动,那边他最熟,各种情况也最了解。”
言谈间,林恪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颂猜的情景。
七年前,曼谷地下拳场。
那是一个连空气都弥漫着血腥味的地方,铁笼子里两个赤膊的男人在殴打,底下的人押注、叫喊、咒骂。
颂猜那时候二十出头,瘦得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他站在铁笼子的角落里,双手举在面前,护着自己的头。对手的拳头砸向他的手臂,肋骨,大腿,他分明疼得全身肌肉都在抽|搐,却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一双阴冷彻骨的眼睛满是杀意,宛如从地狱走出来的罗刹恶鬼。
说来也巧。
那一晚,莫少商就坐在贵宾席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等场上的生死局结束后,他放下了酒杯,勾了勾手,唤来林恪,低声交代了句什么。
再然后,颂猜便被人放出了铁笼,扔破抹布一般扔到了莫少商纤尘不染的皮鞋旁。
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阴冷少年,莫少商没有问颂猜为什么在那里,也没有问他从哪里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可以给你一份新的工作,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颂猜没有回答莫少商。
他注视着男人冷漠矜贵的脸,良久良久,而后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拼命从地上爬了起来。
从那之后,颂猜便成了莫家的人。
七年来,颂猜替莫家处理东南亚地区的灰色生意。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不做,始终沉默寡言,安静搞笑,仿佛他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台被精校过的人形机器。
令林恪印象最深的,是颂猜的眼睛。
回想那双眼眸的瞬间,林恪不由遍体生寒,下意识抬手,松了一下领带。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区别于冷血动物那种无机质的冷感,颂猜的眼睛,满是真正的枯寂与荒寒。
像是一个已经死过无数次的人,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回忆中断。
“明白了。”林恪回道。
从办公室出来,林恪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三声过后,那头将连线接通。
“先生让你去金班。”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铺垫,林恪开门见山,“保护温老师的安全。她在金班待多久,你就在金班待多久。”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传出一个声音。
“知道了。”
颂猜的音色和他这个人一样,像单调的黑白默片,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像三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子从高处坠入深井,连回响都是沉闷的,死气沉沉。
林恪安静了两秒,正想叮嘱一句“温老师是先生最重要的人,你别出岔子,另外也要保重身体”,听筒对面却已经传来了阵阵盲音。
颂猜把电话挂了。
“……”
林恪嘴角抽了抽,举手机的手垂下几分,盯着屏幕。通话结束的界面停留在他的通话记录里,那一行没有备注的号码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人性的疯狗。”林恪低声吐槽了一句。
随后将手机收回口袋,理了理一丝不苟的绛红色领带,清冷英俊的脸上重新挂上一丝职业性的浅笑,又恢复成往日里冷血又端庄的精英形象。
数日后。
京海国际机场。
飞机的舷窗外是翻涌如海的云层。
温意浓的座位靠窗,她将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那些白色的云朵从机翼下方缓缓流过。
只觉它们堆积着,散开着,像一群没有目的地的羊群,又像大片大片的棉花田。
基金会的差旅标准不高,她和同行的几位同事都在经济舱,前后排分散坐着。一个年级稍长的前辈坐在她左边,正在翻一本飞行杂志。基金会的另一个同事小何坐在过道对面,耳机塞着耳朵,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在听什么。
从京海到凌邦没有直飞航班,要先飞到省会,再转乘大巴。临行前她查过地图,从省会到金班需要颠簸将近五个小时,要翻过好几座山。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上洗手间。经济舱的过道窄,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一步一步地往后走。经过她后排的座位时,余光扫见什么。
她的脚步停住了。
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
宽肩窄腰,西装笔挺。
他太高了,经济舱的座椅容不下他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导致那两条腿以一种十分委屈的姿态交叠着,膝盖几乎顶到前排座椅的后背。
对方手持一份金融财报,正随意翻阅着。
温意浓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她眨了好几次眼睛,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座位上那个人侧脸线条冷峻,下颌角的弧度漂亮到无可挑剔,和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没有任何分别。
这……
这不是她亲爱的未婚夫大人吗?
温意浓茫然。
什么情况,莫少商也要去凌邦?出差?探亲?访友?
最重要的是,这位拥有好几架私人公务机的莫家话事人,居然还买了一张经济舱的票飞凌邦……
哪根筋没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