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27章 昔日圣地
&esp;&esp;叶韶猛地转头看向伊洛。
&esp;&esp;伊洛还在破解封印，表情平静且专业，看上去甚至有些帅气：“祂当年身上全是污染，不杀，放进来，危险大大了。我杀掉祂，顺便利用祂来举行了我的成神仪式。我当时对祂承诺，会取代祂，会登临神位，会保护祂想要保护的东西。然后祂就把神位让给我了。”
&esp;&esp;叶韶觉得自己简直参与了历史。
&esp;&esp;“祂才是真正懂封印的人，我当年和祂做过很久的同事，学了一些皮毛。”伊洛语带嫌弃，“相比起来，你那位父神……呵。”
&esp;&esp;叶韶：“……”
&esp;&esp;懂懂懂，日常看不上厄难嘛。
&esp;&esp;但叶韶也很好奇当年的事，伊洛还要破解封印，叶韶便看向乌琉莎：“殿下，您刚才说祂从来没有承认过莫薇拉殿下是祂的学生，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esp;&esp;乌琉莎想了想，说：“你知道伊洛那位同事杀死了自己全部顶尖的血脉后裔的事情吧？”
&esp;&esp;叶韶点头。
&esp;&esp;“当年莫薇拉只是个低阶非凡者。”乌琉莎讲述起来，“她通过某个神奇物品，让伊洛那位同事错以为莫薇拉也是祂的血脉后裔，差点顺手让她也陷入疯狂，后面是你的父神提供了帮助，给莫薇拉稳住了理智，并引导她一步步成长为圣灵。”
&esp;&esp;叶韶问：“那这师徒名分从何说起呢？”
&esp;&esp;“以莫薇拉的性格。”乌琉莎笑起来，“如果不是伊洛那位同事一直在后面追杀，莫薇拉哪来的那么多上进心最后成为圣灵，这不是严师，怎么算严师？”
&esp;&esp;叶韶汗都要下来了。
&esp;&esp;行啊行啊，真·魔鬼导师是吧。
&esp;&esp;但叶韶也明白了：“所以，无论谁背叛了我的父神，她都不会背叛。”
&esp;&esp;“当然啊。”乌琉莎点头，“这是救命之恩，但凡不是他们之间有这份羁绊，还加上莫薇拉躺平到绝不会有上进的心思，你那位过分谨慎的父神又怎么会选择莫薇拉来做祂的大天使。”
&esp;&esp;破解封印的间隙，伊洛又强行加入话题：“说起来，我也好，那位同事也好，当年的立场都是保护这个世界，都是抵抗外神。而魔药会残留前任拥有者的精神意志，以此影响服用者的性格和倾向，莫薇拉成为大天使的魔药被我那位同事喝过，也被我喝过。”
&esp;&esp;“所以呢？”叶韶问。
&esp;&esp;“所以很神奇啊，莫薇拉应该被我，被我那位同事影响才对啊。”伊洛表情有些微妙，“但她莫名就……躺得很平，咸鱼一样，好像一点都没有被我们残留在魔药里的精神意志影响，世界不完整就不完整了，宝贝送出去就送出去了，她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esp;&esp;虽然也不喜欢莫薇拉，但叶韶只能弱弱地说句公道话：“那些事，我那位父神自己就独断专行了，莫薇拉殿下只是下属，她能如何呢？再说了，到如今，她不也在满世界修补世界之壁吗？”
&esp;&esp;“你管那叫修补世界之壁？”伊洛依旧嫌弃，“自己只做个充电宝，然后随机挑一个阵法天才陪她四处巡视，有问题了就由阵法天才解决？解决不了就派驻军？我的同事当年可不是这样的。”
&esp;&esp;叶·被随机挑选的阵法天才·韶：“……”
&esp;&esp;连乌琉莎都忍不住补了一刀：“之前的阵法天才能做的有限，所以莫薇拉得一直一直干这个活儿，但如今有了你，等你成为天使，她就能放下这个活儿了，让你自己修去了。”
&esp;&esp;叶韶：“……”
&esp;&esp;不开心，属于是我现在都算叛教了，那活儿还归我！
&esp;&esp;“所以我就说啊。”伊洛看不上极了，“拿神明和莫薇拉比算是欺负她，但同样在封印一系的大天使位阶，莫薇拉差我那位前同事大多了。”
&esp;&esp;叶韶都没办法为莫薇拉挽尊，只好问：“殿下，您要这么说的话……您的那位前同事，死是死了，有可能复活吗？”
&esp;&esp;我不介意多捞一个人的！
&esp;&esp;“死透了，我杀的，我清楚。”伊洛唏嘘，“不过我看着你那位老师，有点祂当年的意思，也就是你那位父神和莫薇拉都没有实质上接触过我那位前同事，不然……你那位老师别说做东大陆的教皇，就是成为半神都能难死他。”
&esp;&esp;叶韶脑补了一下。
&esp;&esp;赫尔曼确实像一个如果自身全是无法根除的污染，就有本事再也不进世界之壁以内的人。
&esp;&esp;六道轮回倘若存在，苍天有眼，应该也不会让那样的英雄没有来生吧。
&esp;&esp;“好了。”叶韶正怅惘着，便被伊洛一句话拉回了现实，他总算调整完了那张符箓，“走吧。”
&esp;&esp;星光蠕虫和透明蠕虫一起出现，构建出了一条比起厄难教会那帮人的传送门要朴实无华了许多的通道。
&esp;&esp;当视野重新清晰时，叶韶愣住了。
&esp;&esp;他们三人身处一处深谷之内，两边是极为幽邃的沟壑，面前是一座厚重宽广的灰白建筑，建筑的线条很刚硬，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造物。
&esp;&esp;巨大的混凝土结构已经很老了——锈蚀的钢铁骨架裸露在外，地面上铺着厚重的铅板，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露出下面暗沉的水泥。
&esp;&esp;这里没有任何生机，昆虫、苔藓、霉菌……什么都没有，此处的规则似乎和“生命”背道而驰。
&esp;&esp;这里的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歪歪扭扭的，但那个标志她认识——黄色背景，三叶草，辐射警告标志，在她那个世界全球通用。
&esp;&esp;“进来吧。”伊洛推开了那灰白建筑的大门。
&esp;&esp;都修仙了，叶韶也不怂什么核污染，调动法力，和乌琉莎跟了进去。
&esp;&esp;伊洛似乎很熟悉，轻易把叶韶带到了灰白建筑的核心，按叶韶推算，如果这里是个废弃核电站，他带自己去的应该是核反应堆的中心区域。
&esp;&esp;但那里没有任何仪器，只有一汪……东西，或许不能叫一汪，因为它的覆盖范围……像湖，像海，总之他们明明只是在一栋建筑里，这汪东西却给人一种看不到边界的感觉。
&esp;&esp;还粘稠无比，仿佛石油，没有任何反光，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不见涟漪，没有生命，似乎容不下任何东西，又似乎能包容所有东西，既虚幻，又真实。
&esp;&esp;叶韶放开神识感应，但神识如泥牛入海，根本没办法感应那东西有多深。
&esp;&esp;并且那汪东西有很恐怖的非凡力量波动，似乎一切能量、规则、可能性，在接触到它的瞬间都会归于虚无。
&esp;&esp;“怕吗？”伊洛问。
&esp;&esp;叶韶心说怕什么，我修仙小说可没少看，探索秘境而已嘛：“还好……”
&esp;&esp;“在我最早跟随我主的时候。”乌琉莎看着四周，心情都有些复杂，“那是第一纪的事情了，这里是绝对不能玷污的圣地，因为我主就是在这里，带出了所有魔药的配方，重新建立了文明，被称为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esp;&esp;叶韶大概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esp;&esp;——苏联国土。
&esp;&esp;如果说核电站的话，这里九成九是切尔诺贝利，在乌克兰境内。
&esp;&esp;“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说点管用的。”伊洛摆摆手，看向叶韶，“如果你能在这摊东西里面分离我兄长的意识，我敢保证，就是你的父神本尊来了，在外面也只能跳脚——祂进不来，也感知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esp;&esp;“神明碰不了这个东西？”叶韶问。
&esp;&esp;“碰不了。”给叶韶解释的是乌琉莎，“就像当时奥兰多他们要喂你死亡教会的魔药，喝了你就疯了。神明们碰这么精纯的，不属于祂们那一系的力量，祂们也会疯。”
&esp;&esp;叶韶盯着那摊黑色液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被厄难封印的，能让我兄长站上最终神位的最关键的圣物，能整合三叉戟、小大阳那些初步成就神明的圣物的东西。”伊洛说，“对我，对乌琉莎来说都是剧毒。我兄长当年也不敢多碰，因为一旦祂成为那个级别的神明，就会和三神一样，不得不去对抗那位原初神明，然后滑向不可逆的深渊。”
&esp;&esp;叶韶问：“祂最终的死亡……”
&esp;&esp;“祂滑得比三神都快。”伊洛低声说，“因为三神都在有节制地使用最禁忌的力量，可祂是最积极的主战派，祂一直在用，也就……一直在滑落，最后的样子你也看见了。”
&esp;&esp;叶韶听起来都觉得有点难过。
&esp;&esp;“伊洛。”乌琉莎轻声开口，“你自己都说的，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说点管用的。”
&esp;&esp;“管用的就是……”伊洛指着那滩虚幻又真实的石油，“这玩意儿对我们是剧毒，但对你来说似乎无所谓，你对力量似乎来者不拒。”
&esp;&esp;叶韶皮了一句：“是喽是喽，甚至已经开始垂涎三尺了呢。”
&esp;&esp;“少贫嘴，有本事就都喝了。”伊洛翻了个白眼，“快去试试，到底能不能进去？不行我再想想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
&esp;&esp;叶韶便靠近，随即捏了个避水诀，手指往下触碰液体表面。
&esp;&esp;然后，那摊粘稠的黑色液体……避让开了，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小洞。
&esp;&esp;乌琉莎和伊洛都震惊了。
&esp;&esp;叶韶则是回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可以，两位殿下一起吧。我的避水诀能有挺大范围，覆盖我们三个没问题。”
&esp;&esp;你俩还要给我护法呢！
&esp;&esp;伊洛和乌琉莎对视一眼，都站到了叶韶身边。
&esp;&esp;叶韶便捏上避水诀，形成一个圆球把三人包裹，当先迈进了那滩粘稠的，既虚幻又真实的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