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74章 咋就不成瘾
&esp;&esp;讲座在整整两个小时后，准时结束。
&esp;&esp;叶韶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然后抬起头做总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方案就是这么个方案，资料和方案还有画布我都存桌面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自行复制分享，回头我要是修补到了这个节点，会给大家开个直播，欢迎大家来看。”
&esp;&esp;顿了顿，叶韶又抱歉地笑笑：“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今天没有答疑环节，邮箱我也放桌面上了，大家有问题的话可以邮箱问我，我尽量回。”
&esp;&esp;这就是结束了的意思，短暂的怔愣后，掌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esp;&esp;叶韶欠了欠身，便走下讲台——第一排，莫薇拉正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esp;&esp;叶韶很自然地走过去，亲昵地搂住莫薇拉的胳膊：“殿下您看，我好乖的，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绝对没有拖堂。”
&esp;&esp;莫薇拉眼底漾开笑意，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今天算你听话。”
&esp;&esp;叶韶立刻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副讨赏的姿态。
&esp;&esp;莫薇拉挑眉：“？”
&esp;&esp;“我的光脑呀，”叶韶提醒，“您昨晚收走的。现在该还我了吧？我得去看看论坛里都在怎么辱骂我的。”
&esp;&esp;莫薇拉失笑，伸手轻拍她掌心：“先去换衣服。这身对你现在来说太重了。”
&esp;&esp;“嗯。”叶韶点头，走向后台的休息室。
&esp;&esp;她很快换了一身简单的裙袍出来，重新挽住了莫薇拉的手臂：“走吧殿下。”
&esp;&esp;莫薇拉的飞车早就等在了外面，她笑着给叶韶拉开了车门，飞车离去，留下了一地的叽叽咕咕——
&esp;&esp;“她们是母女吧？绝对是母女吧？这么亲近！就是管得也太严了……我爸妈都不能看我光脑……”
&esp;&esp;“换我我也严。一个眼错不见她都遭了那么大罪，瘦得连衣服都要撑不起来，谁不得管着她吃饭睡觉？”
&esp;&esp;“是的，我都听见了，殿下说她现在是个普通人，教会真的又精炼了她的魔药，然后她都没休息就给我们开讲座……”
&esp;&esp;莫薇拉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
&esp;&esp;她还挺喜欢那句“母女”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esp;&esp;飞车的目的地是东大陆给莫薇拉暂时居住的庄园，客厅茶儿上放了个足有《厄难圣典（完整版）》大小的光脑。
&esp;&esp;在这个光脑纽扣大小就可以满足日常需要的时代，这种体积意味着那是个超级计算机，里面绝对是也界之壁的全套资料。
&esp;&esp;叶韶立刻被吸引了，脚步下意识就往那边挪。
&esp;&esp;“不许看。”莫薇拉的声音凉凉地响起，“先吃饭。”
&esp;&esp;“……哦。”叶韶讪讪地收回目光。
&esp;&esp;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餐具，莫薇拉在生位坐下，叶韶很自然地坐在她右手边的次位。
&esp;&esp;女仆开始上菜，莫薇拉开始投喂，叶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低头努力吃了半天，终于是：“嗝……”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秒。
&esp;&esp;莫薇拉闷笑出声。
&esp;&esp;叶韶的脸唰地红了，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殿下……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esp;&esp;“就是喂不胖。”莫薇拉嘀咕，嫌弃地放下公筷，“吃这么点东西。”
&esp;&esp;“体质！体质问题！”叶韶赶紧抗议，“捡垃圾那段日子饥一顿饱一顿……胃一共就这么大。再吃真的要炸开了。”
&esp;&esp;莫薇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esp;&esp;她摇摇头，抛去那些念头，吩咐：“行了，去睡觉吧，楼上左手第一间。”
&esp;&esp;“是。”叶韶如蒙大赦，起身离席。
&esp;&esp;房间里，叶韶的光脑和空间纽就放在床头柜上，叶韶都没有打开光脑确认下浏览记录什么的，直接就收起来，缩被子里，睡觉。
&esp;&esp;有什么好查的，敢交出去就不怕莫薇拉翻。
&esp;&esp;她歇了半个小时，就下楼，浏览了半个小时资料，就开始建模。
&esp;&esp;接下来的时光堪称枯燥——看一会儿，敲两下，看一会儿，又敲两下，光脑的投屏越放越大，三面墙上都是叶韶的建模和参考点资料。
&esp;&esp;她尤嫌屏幕太小，打开自己的小光脑，点开画布，开始手算。
&esp;&esp;莫薇拉在客厅陪着她——莫薇拉视角里，叶韶现在是个普通人，真有什么邪祟嗅着知识的芬芳过来了，莫薇拉得帮忙解决一下。
&esp;&esp;没过多久，第一只邪祟来了，那是一团扭曲的阴影，从客厅角落的阴影里蠕动着爬出。
&esp;&esp;莫薇拉眉头微锁。
&esp;&esp;那团阴影骤然僵住，随即如烟尘般溃散。
&esp;&esp;但这只是开始。
&esp;&esp;整个下午，邪祟们前仆后继，摩肩接踵，有的像腐烂的书籍，有的像长了眼睛的数学符号，有的干脆就是一滩会蠕动的不定形黑暗，真的就是塞勒斯教皇说的，排队挨揍。
&esp;&esp;莫薇拉小说都看不下去了。
&esp;&esp;这点邪祟倒是不至于让她心烦，她只是看着那个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女孩，思考人中。
&esp;&esp;莫薇拉知道，所谓的“嗅着知识的味道过来的邪祟”，嗅到的生要是人的大脑在思考在运作在创造智力成果时散发出的芬芳。
&esp;&esp;这么多邪祟，足见知识闪耀到了何种地步。
&esp;&esp;报告厅不算，报告厅有成本很高的阵法，锁死了整个亚空间，邪祟一般靠近不了，但图书馆没有阵法，因为修道院生打一个让修士们在学习芬芳的知识的时候也要锻炼强健的体魄，可叶韶昨天备课的时候，一个邪祟都没出现。
&esp;&esp;难道，她昨天备的课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加一等于二？
&esp;&esp;莫薇拉人麻了。
&esp;&esp;但莫薇拉也没有打断叶韶，就只偶尔给她倒杯水让她喝掉，让她站起来活动活动，在女仆来请示该吃晚饭的时候提醒她暂停，最后，晚上十点钟，拍了拍叶韶的肩膀：“该睡觉了。”
&esp;&esp;叶韶反复被打断，有点怀疑人中。
&esp;&esp;她这分钟明白了，先人们为什么闭关一定得找个没有人打扰的深山老林，还得辟谷和戒掉睡觉。
&esp;&esp;……吃饭睡觉真的好耽误事啊！
&esp;&esp;她试图挣扎一下：“殿下，等一会儿嘛……我把这个节点做完，让光脑先运行着，我去睡……”
&esp;&esp;“现在，立刻。”莫薇拉简直无情。
&esp;&esp;叶韶叹了口气，乖乖保存了超级光脑上的工作进度，然后把手伸向自己的小光脑。
&esp;&esp;莫薇拉的手比她更快，按住了叶韶的私人光脑：“嗯？”
&esp;&esp;——没收，免得你半夜加班。
&esp;&esp;叶韶无奈了：“殿下……我不加班，我就刷刷论坛……”
&esp;&esp;莫薇拉总算松了口：“每次泡澡都不老实，进去好好泡泡，让女仆给你按按，泡澡的时间刷，刷完了老实睡觉。”
&esp;&esp;“谢谢殿下！”叶韶眼睛一亮，拿着光脑去了浴室。
&esp;&esp;很快，笑声从浴室传了出来。
&esp;&esp;莫薇拉嘴角也扬起。
&esp;&esp;她对叶韶一直没有实感，小姑娘不爱华服，不重享受，吃吃喝喝兴趣不大，宴会舞会都不喜欢，什么青年才俊都不入她眼，和赫尔曼的关系亲近又不亲近，和厄难教会的联系单薄得让人担忧，像随时能飞走的蝴蝶。
&esp;&esp;她能有一点爱好，多交儿个朋友，哪怕只是论坛上的网友，都能让莫薇拉安心，实在是……这么重大的战略资源，让人只想和她更深刻地绑定，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esp;&esp;可是十五分钟后，叶韶就已经裹着浴袍走出来了，连头发都吹了半干，她爽快地把光脑交给莫薇拉：“殿下，我去睡觉了。”
&esp;&esp;莫薇拉又有点患得患失。
&esp;&esp;十五分钟你洗了个澡甚至吹干了头发？你刷光脑刷十五分钟就尽兴了？这么不成瘾的吗？
&esp;&esp;但她也不能把叶韶按在沙发上和网友聊天，只好摆摆手：“去吧，晚安。”
&esp;&esp;“晚安殿下。”叶韶走向客房，关上了门，熟悉的没有反锁。
&esp;&esp;莫薇拉气闷之下，点亮了叶韶的光脑，最后的界面是叶韶回复了【圣女讲座吐槽聊天楼】，内容是：
&esp;&esp;“【链接】这是也界之壁的一个小型漏洞的资料，我挑了好一会儿呢，这个节点相对简单。各位可以尝试写个成熟的方案发我邮箱，如果方案可行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修补也界之壁哦。”
&esp;&esp;就连娱乐时间都拿来工作了！
&esp;&esp;莫薇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壳青痛。
&esp;&esp;她默默把光脑按熄，起身去自己的房间了。
&esp;&esp;叶韶就这么看了三天的资料，莫薇拉也就这么守了她三天，之所以没看下去，不是看完了，而是埃姆雷来了。
&esp;&esp;带来了叶韶的体检报告。
&esp;&esp;莫薇拉拿着体检报告看着，埃姆雷则是握着叶韶的手腕，将非凡力量探入叶韶体内，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esp;&esp;埃姆雷看了很久，才松开手，给叶韶说：“如果……冒一点风险的话，确实可以现在就喝魔药了。”
&esp;&esp;“冒一点风险？”莫薇拉皱眉。
&esp;&esp;“这避免不了的。”埃姆雷开口，“阿斯特莱手法再温柔，那也是精炼魔药。”
&esp;&esp;莫薇拉揉了揉太阳穴，想说能不能再拖两天，但……说不出口。
&esp;&esp;叶韶倒是无所谓：“没关系的，二位殿下，我觉得我现在好极了。”
&esp;&esp;埃姆雷勉强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了叶韶的乐观，随即道：“我给你配魔药吧。”
&esp;&esp;这意味着教会能力水平之内，最大程度的降低杂质。
&esp;&esp;叶韶便欠身：“谢谢殿下。”
&esp;&esp;“今天别再看这些了。”埃姆雷指了指那堆资料，“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喝魔药是大事。”
&esp;&esp;叶韶却没有立刻答应，她转向莫薇拉：“殿下，我有个想法。”
&esp;&esp;莫薇拉：“嗯？”
&esp;&esp;叶韶立刻去操作那个超级计算机，她琢磨了好儿天的也界之壁模型被放大，露出一个坐标：“我们去这里喝药，叫沈渊师兄也过来。”
&esp;&esp;莫薇拉皱眉：“那里有什么特别吗？”
&esp;&esp;那是东大陆北部边境，苦寒之地，条件……不是一般的艰苦。
&esp;&esp;“根据我读到的资料，那里的屏障已经很脆弱了。”叶韶说，“一旦邪神爆炸的冲击波经过，会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儿乎立刻就会塌出一个009节点来。”
&esp;&esp;叶韶顿了顿：“殿下，现在的我是处理不了这些巨型节点的，我的想法是……尽量防范于未然，0开头的节点少一个算一个。”